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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忽悠,接著忽悠 要抓住洛清瑤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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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忽悠,接著忽悠 要抓住洛清瑤咯~……

不對, 自己在肖家藥王後輩中,天賦還算出眾的,不然也不會被祖父收為親傳弟子。而其他的叔伯姑嬸、兄弟姐妹都沒這個資格,因為他們都入不了自家師尊的眼。

肖景文覺得整個世界都灰暗了下來。

這場比鬥, 雖然還沒完, 但從南司寧能觸發丹藥升階來看, 人家已經超出自己太多了!

想自己之前還格外地耀武揚威,說南司寧連丹都不會煉,怎麽和自己比?結果這麽快就被現實扇了巴掌, 太慘了!

難怪大師兄也向著南司寧,就算是師尊在這裏, 也會對南司寧這個怪物和顏悅色,倍加關照啊!誰不喜歡天縱之才!嗚嗚……

肖景文抱著自己的丹藥瓶, 覺得自己弱小、可憐、又無助……

就在這個時候, 本來還算平靜的黑霧, 劇烈地翻滾了起來。

沒一會兒, 沈棠淵的身影就出現了,不待慈劍峰眾人開口詢問,他便語速飛快道:“南師妹一切都還算順利, 她很快就會完成‘勘悟’這一步, 然後恢覆意識的。”

眾人齊齊地松了口一起,忙跟沈棠淵道了謝。

沈棠淵略略揮手,那些飄蕩的黑霧逐漸都回到了陣盤中, 但那個古樸的陣盤依舊在發著光,說明它還在運行。

黑霧消失後,南司寧的身形重新出現在了大家的眼前。

只是她看上去臉色慘白,整個人還微微晃了晃, 一看就是在勉強支撐的樣子。

沈棠淵攔住要上前的眾人,道:“這一步,只能靠她自己去完成,別人幫不了。”

慈劍峰的師兄師姐們,看向自家小師妹,都充滿了擔憂和憐愛,小師妹受苦了!

沈棠淵也緊緊地盯著南司寧,觀察著她的情況。

其實到這個時候,關鍵的步驟都已經走完,剩下的法訣和手印,都是很簡單的收尾步驟了。

可南司寧看上去狀態不太好,她結印接得不算順利,手一直在顫抖,似乎有些不聽使喚的樣子。

“這機緣果然來的有些早了,南師妹在吞下熾心養魂果以後,就沒有好好休息煉化,即便是神魂被補上了,神識也得到了充盈,卻還是有些不穩,這回丹藥升階消耗又極大,她的神識和神魂都有些不堪重負了。”沈棠淵語帶惋惜道。

聽到這話,秦桑月等人都露出愧色:“都是我們沒用,所以小師妹才要四處奔波。”

肖景文也湊了過來,雖然他因為南司寧的天賦備受打擊,但看到南司寧那副勉勵維持的樣子,也有些不忍,問沈棠淵道:“大師兄,南司寧這個樣子,要怎麽辦?”

神識和神魂是最麻煩的東西,身體上的問題還好,但精神上的損傷是看不見摸不著的,最難捉摸,也最難處理。

沈棠淵向來鎮定的臉上,也露出了為難之色:“南師妹是因為神識和神魂疲累了,才會這般,只有能蘊養潤澤神魂的法寶,才能幫得上她。”

一般的法器法寶易得,這涉及魂上的東西,就難得了,就連沈棠淵這位大師兄,將自己的儲物戒探查了兩遍,也沒找到什麽合適的寶物。

突然,肖景文掏出一顆圓溜溜的珠子,遞到沈棠淵跟前:“大師兄,這個潤魂珠可幫得上忙?”

沈棠淵驀然瞪大了眼睛:“潤魂珠?你從何處得來的?”

肖景文有點不好意思道:“不太記得了,或許是師尊獎賞的,或許是從別處得來的。”

在肖景文掏出潤魂珠的時候,洛清瑤也被吸引了註意力,肖景文竟然有潤魂珠這等寶物!而且他還藏著掖著,不肯讓自己知道,虧他還口口聲聲說,願意把世間至寶都送給自己,果然是騙自己的!

洛清瑤狠狠地瞪著肖景文,男人果然都不可信!

肖景文頓時感覺背上一涼,似乎有一股殺氣沖自己過來了。

沈棠淵語氣顯得如釋重負了,道:“真是天無絕人之路,這東西應當能幫得上南師妹。”

說著,他手輕輕一彈,透明玻璃珠一般的潤魂珠,就飛到了南司寧身邊,停留在她的頭頂。

沒一會兒,就見南司寧似乎精神一震,手上結印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順暢。

沒多久後,一陣陣丹香從她的丹爐中飄散了出來。

沈棠淵特地給陣盤打開了一個口子,讓丹香能飄出來。

大家聞到那丹香,都覺得十分提神醒腦:

“這……這丹香好奇特!太好聞了!我只在大師兄煉制的丹藥上聞到過!”

“還有師尊的丹香!”

“天哪,這到底是幾品丹藥啊?怎麽會有如此美妙奇特的丹香?”

“好像洗髓丹啊!”

“不是不是,洗髓丹不是這個味道,這個比洗髓丹更幽深更有層次!”

“難道是開悟丹?聞著有點像。”

……

沈棠淵聽著師弟師妹們議論紛紛,猜測著南司寧這爐丹是什麽丹藥,見沒一個猜中的,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這些家夥,果然是太過於懈怠了,回藥王城以後,一定要把他們的修煉和功課再抓抓緊!

沒多會兒後,南司寧緩緩地睜開了眼睛,整個人顯得還有些茫然恍惚,好像才從夢中蘇醒過來一般。

她的視線落在眼前的丹爐上,慢慢地聚焦了起來,仿佛才想起自己在做什麽似的。

南司寧頓了頓,沒想到自己煉個丹,竟然生出了一種滄海桑田的感覺,真是玄妙!

看著眼前的丹爐中,似乎有光在閃動,南司寧知道,自己的丹是煉成了。

她伸出手,剛要去打開丹爐的蓋子,結果才碰到,整個丹爐就發出“嘩啦”一聲脆響,很快就塌了下去。

正在南司寧驚愕的時候,一顆帶著淡黃色光芒的圓潤丹藥,從中緩緩升起,仿若初升的太陽。

所有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到了這一顆丹藥上,都被它那溫暖的黃暈給迷住了,真是漂亮極了。

南司寧定定地看著那丹藥好一會兒,才伸出手,丹藥便緩緩的落入了她的手中,觸手只覺得又光滑又溫暖,像煮熟了以後,剝了殼的雞蛋一樣。

沈棠淵適時地推給南司寧一個更高階的玉瓶,南司寧便將丹藥裝進了瓶中。

見丹藥不見了,大家不由自主的發出了一聲嘆息,好似錯過了什麽重要的東西一樣

南司寧將丹藥裝好以後,遞給了沈棠淵:“沈師兄,這是我第二輪煉制的破境丹,請評判。”

沈棠淵接過那枚丹藥,雖然已經聞過了香氣,見過了丹藥,但他還是按照流程,望、聞、觀、探以後,才做出判斷道:“這枚破境丹本是三品丹藥,但經過升階以後,已經是四品丹藥。而且丹香醇正濃厚,色澤溫和,形狀圓潤,藥力澎湃,是為超品破境丹!”

沈棠淵的聲音,清晰地落入了在場的每一個人耳朵裏。

“嘩——”地一聲,巨大的議論聲響起,藥王城的弟子們都顯得十分震驚和激動:

“丹藥升階成功!我竟然親眼見證了!”

“之前真是小瞧南師妹了,她竟然能做到丹藥升階!”

“而且她煉的是破境丹!三品丹藥中最難的那種!竟然還能煉成超品!”

“嗚嗚……又激動又感動是怎麽回事,我連二品丹藥都練不出來啊!”有人淚流滿面地說。

另一人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正常,這是見證奇跡的心情。”

“師兄,你也是因為感動所以哭了嗎?”

“不是,我是因為把大部分身家都壓在五師兄贏了,嗚嗚嗚……”

“啊……嗝?”

周圍熱熱鬧鬧的,洛清瑤卻覺得心裏一片冰涼,南司寧竟然煉成了!她竟然真的煉成了!那丹藥的暖黃色光芒,明明那麽溫和可親,她覺得覺得十分刺目,好像能紮穿她的心一樣!

洛清瑤有些茫然地看著周圍的人喧鬧慶祝,能看到他們的歡樂和激動,卻一點都無法感受到,像是隔了一層膜似的,自己十分的格格不入,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只顧著自己高興歡心,無人知道她的憤怒、怨憤、難受、不甘……

她看向不遠處的肖景文,他竟然臉上也帶著笑,正聆聽著他的師兄正和慈劍峰的人說著什麽。

一直圍繞在她身邊、為她鞍前馬後地效勞、所有註意力都在她身上的人,此時將她遠遠地拋諸腦後,加入了她最憎恨的人的歡欣與愉快中去了!

洛清瑤很想嘶吼一聲,傾瀉出心中所有的不快,但她死死地忍住了。

此刻的她並沒有註意到,在她的丹田中,有一絲絲幾不可見的黑氣冒了出來,飄飄蕩蕩的,似乎要尋一處寄生落腳。

洛清瑤則邁著有些沈重的腳步,想要離開熱鬧的議事廳,尋一個安靜的地方呆一呆,冷靜冷靜。結果走到門口才發現,這裏竟然下了禁制,誰也出不去了。

洛清瑤心一沈,有不太好的預感爬上了心頭。

*

議事廳中央,沈棠淵確定了南司寧煉的破境丹是超品,也就是已經達到四品丹藥的境界後,肖景文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這結果已經很明顯了,我的丹藥就不需要查看了吧?”

沈棠淵沒有跟他廢話,只輕拍了他一掌,那瓶清心丹就從他懷中飛起,落入了沈棠淵的手中。

肖景文頓時苦了臉,剛剛拿潤魂珠的時候,忘記把丹藥放進儲物戒,隨手揣懷裏了,結果坑了自己。

沈棠淵按照規矩,對清心丹進行了評判,定為中品,雜質有些多,但藥效還過得去。

肖景文低垂著頭,只想著這公開處刑快點過去,自己今日算是丟人丟大發了,那麽多師弟師妹看著……嗚……要不回去以後還是先閉個關吧!

比鬥之前的滿腔信心,都化作了此時滿滿的愧疚和羞慚。

沈棠淵將清心丹還給肖景文,也沒什麽責怪和批評,只道:“回頭好好品一品南師妹的那顆補靈丹,須得手寫一份品鑒心得與我。”

這回肖景文十分老實地應下了:“是,大師兄。”

看到肖景文出頭喪氣的模樣,沈棠淵反而覺得有些欣慰。五師弟被打擊到了就好,想必此次的比鬥,能讓他沈下心來,好好修煉一段時間了。若是順利的話,還能為考入三品丹師做好準備。

這麽想著,沈棠淵又看了一圈,不僅是五師弟,其他的師弟師妹們,在見識到這般天賦卓絕的人以後,心性上也會得到一些磨礪的。

南司寧也將潤魂珠遞還給他:“肖道友,多謝你在關鍵時刻的慷慨相助。若沒有你的潤魂珠,我的破境丹怕是不會那般完滿。”

肖景文此時有些不敢看南司寧的眼睛,口中訥訥道:“南師妹客氣了……”

這時,秦桑月道:“肖道友,我們可以不可以跟你租借這顆潤魂珠?小師妹神魂有些不穩,這顆潤魂珠對這等情況大有裨益。至於肖道友有什麽想要的,也可直接說來。”

肖景文看了沈棠淵一眼,卻見沈棠淵沒有什麽反應,只好自己道:“可是可以,可我也不知道該跟你們收什麽租。”

沈棠淵道:“你可以先讓南師妹用著,回頭有什麽想要的再開口就是。反正潤魂珠在你手裏也是放儲物戒裏生灰。”

肖景文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反而覺得松了一口氣似的,應道:“好吧。”

既然如此,南司寧就毫不客氣地將潤魂珠戴在了身上。

花盛晴歡歡喜喜道:“現在比鬥結果算出來了吧?我小師妹贏了對不對!”

說起這個,慈劍峰眾人臉上,才紛紛露出了笑意來,剛剛一直提著一顆心,不敢放下。

沈棠淵肯定道:“那是自然,所以那些彩頭都是南師妹的了。”

南司寧高高興興地上前,將三株三品靈植收進了儲物戒,又拿著雲天鏨金爐細細端詳了一番後,才歡歡喜喜地放進了儲物戒中。

許多人看著南司寧將雲天鏨金爐收了起來,視線久久地不願意離開南司寧的儲物戒。

那麽好的丹爐啊,真是讓丹修們都羨慕不已。

還有沈棠淵的那瓶丹藥,也是價值不菲的。

最後是那個寶華簪。

南司寧拿起簪子,掃了一眼,沒看到洛清瑤的身影,知道她這個時候定然是躲起來了。

南司寧有點可惜,本來還想顯擺顯擺,氣一氣洛清瑤的。

南司寧想了想,幹脆把簪子送到了花盛晴面前道:“師姐,這個送給你!”

花盛晴還在忙著將賭局中贏來的靈石,統統裝進儲物袋中,見南司寧竟然把這麽貴重的四品法寶送給自己,吃驚之後忙連連推辭道:“小師妹,這個我可不能收,你們丹修可不如我這個劍修能打,比我需要這個。”

南司寧幹脆直接塞進她的手裏,道:“可是你比我會惹事多了,我遇到了硬茬子,還知道要躲一躲,師姐你上頭的時候,就只想莽一莽。”

花盛晴有些臉紅,她知道自己的性格是有些沖動,但她只是比較喜歡和別人比劃罷了。劍修不就是在和別人切磋的過程中,越來越厲害的嗎?

握著簪子,花盛晴的心裏也暖暖的,小師妹真好!只送了禮物給她呢!

送完簪子,南司寧轉身,正要去收拾自己留下的廢墟,正好見藥王城的弟子要將丹爐的碎片清理掉,忙阻攔道:“慢著慢著!這些我都還有用的!”

“不是吧,南師妹,這丹爐都成一片片的了,底下更是成了渣渣,你留著還有什麽用啊?”

看著對方驚奇又不解的表情,南司寧沒有絲毫羞赧,作為撿垃圾的,根本不會在意這點眼光。

“這位師姐,這你就不懂了吧?我的舊丹爐雖然裂成了一片片的,但它的價值比旁的完好的丹爐還要高呢!”南司寧發揮她巧舌如簧的本事,開始了“忽悠”:“你們想想看,以前發生丹藥升階的狀況時,可出現過丹爐碎裂的情況?”

幾個帶著好奇心聚過來的丹修也搖了搖頭。

丹藥升階,至少要四品丹師才能做到,而整個藥王城,除了藥王和沈棠淵,其他人都沒成功過。

“所以啊,就像那些劍修在比鬥過後,他們的劍意會留在受到了攻擊的地方一樣,丹藥升階後,裏面蘊藏的丹意,一樣會留在丹爐內哦!只是從前你們沒遇到過丹藥升階成功,丹爐卻裂了的情況,所以從不知道還有這樣的事吧?”

又圍攏了幾個人過來,聽到這番話,都覺得沒毛病,不由自主地跟著點頭。

不遠處,沈棠淵饒有興致地看著,南司寧在自己的師弟師妹們跟前扯犢子,梁瀟順著他的視線瞥見這一幕,心跳差點哽住,這小師妹又要怎麽坑人家啊?

他忙對沈棠淵道:“沈師兄,我這就去把小師妹叫回來。”

沈棠淵攔了他道:“不用,南師妹雖然性子有點跳脫,但心不壞,不會害他們的。”

梁瀟:……

你們丹修有靈石了不起!一點都不怕被坑!

“所以,南師妹你是要將丹爐的碎片收集起來,留著參悟嗎?”一個女修認為自己明白了南司寧的意思。

南司寧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不不不!當然不是!我已經成功地丹藥升階了,這裏面的丹意,我都已經領悟了,所以這些碎片上殘留的丹意,對我來說沒什麽用了。不過對於諸位師兄師姐來說,可是好東西啊!若是你們將這碎片拿回去,仔細感悟一番,憑著師兄師姐們的悟性,肯定能有所收獲的。”

南司寧的話,讓圍著的丹修都不由得眼前一亮:是誒!人家劍修能憑著劍痕感悟劍意,他們丹修也可以啊!

“南師妹真是聰明機智!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和師妹客氣了,這塊碎片我拿走了!”說著,最高的那個女修眼疾手快地搶到了一塊塊頭不小的碎片,然後飛快地抓了一把靈石塞給南司寧。

南司寧忙推拒道:“誒!誒!這位師姐,你還給靈石就太見外了吧?!”

“見什麽外?師妹願意把這麽貴重的東西分給我們,我們當然不能白拿啊!”那個女修說完,直接閃身走遠了,好像生怕南司寧不肯似的。

南司寧一邊將靈石收起來,一邊感嘆道:“那位師姐真是慷慨之人,這樣有胸襟有氣魄的人,將來定會有大造化啊!”

沈棠淵聽到南音這話,嘴角眉梢都漾起了笑意。

而一旁的梁瀟則滿頭黑線,自家小師妹恢覆了靈智後,怎麽這麽滿嘴胡話?看來得和大師姐說一下,等藥王給小師妹查看神魂的時候,要仔細檢查檢查,小師妹是哪裏出了錯兒了。

有人帶了頭,那些丹爐碎片就被搶得格外快,有幾個男修還在遲疑,女修們早已經下手飛快地搶走了一大半了。

“誒!你們怎麽還有那麽多靈石啊!”

“我們又不像你們那麽傻,把兜裏的靈石全都壓五師兄贏了,當然還有靈石了!”

“那能不能借我一點靈石?我回去就還給你!”

“哎呀,你們真是……”

丹修們吵吵嚷嚷的,就把丹爐碎片分了個一幹二凈,連地上的渣滓都有人用凈塵術給卷走了。

要不是地面是自家的毯子,自家大師兄又在一旁盯著,他們恨不得把毯子那一塊也割下來帶走。

沒搶到的丹修們,惋惜不已,說不定真錯過了重要機緣啊!

梁瀟感覺有些不忍直視,平日裏也沒發現丹修們竟然那麽好騙啊!

碎了的丹爐最後換了一筆不小的靈石,南司寧一整個大滿足,這麽處理垃圾就是爽!她歡歡喜喜回到自家師兄師姐們跟前,道:“現在咱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我肚子有些餓了,想吃三師兄做的靈食了。”

秦桑月正要應好,沈棠淵道:“還有一件事未了結,要請諸位稍稍等一等。”

“還有什麽事啊?”花盛晴正為贏了數不清的靈石而高興,心情大好之下倒是沒有什麽不耐煩的。

沈棠淵道:“此事與南師妹還有點關系,剛剛南師妹煉丹時,有人對南師妹出手,想要破壞她煉丹的進程。”

慈劍峰的人頓時都皺起了眉頭,想起了南司寧剛剛煉丹時的兇險,心中的怒意就有些壓抑不住了:“沈師兄可知道是何人幹的?和你師弟可有什麽關系?”

沈棠淵道:“具體是何人做的,我暫且不知道,所以還待查證,與我五師弟有沒有關系,也要待查證的結果出來才能知道。若真與他脫不了幹系,我也會給諸位一個滿意的答覆。”

慈劍峰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出於對沈棠淵為人的信任,決定還是交由他處理。

於是他們都自覺地站到了一邊,只做個見證。

沈棠淵回到上首,將自己的聲音傳入到每一個人耳中:“請大家安靜一下。剛剛在五師弟和南師妹進行第二場比鬥的中,二人在進行藥汁提煉這一步時,有人用法寶或者法術,試圖影響,甚至破壞南師妹煉丹之事。此人用的法術法寶,是冰系的。若你能自己站出來,堂堂正正地承認錯誤,並跟南師妹賠償道歉,此事便能在此了結。”

沈棠淵的話,讓整個議事廳都靜了靜,然後又響起了嗡嗡嗡的議論聲。

肖景文不由得渾身緊繃了起來,他知道,如果南司寧被幹擾,導致煉丹失敗,那麽最大的獲益者就是他,他此時嫌疑是最大的。

周圍的師弟師妹們,眼神時不時瞥向他,似乎在議論是不是他做的這個事情。

肖景文咽了咽口水,他此時感覺如芒在背,如鯁在喉,坐立難安。那件事真不是他做的,更不知道是何人做的,可大家很難相信吧?

而真正的罪魁禍首洛清瑤,正躲在人群後面,假裝與自己無關。

讓她跟南司寧道歉?還要賠償?那是不可能的!

她將緊張得發抖的手,藏進了袖子裏,不讓人發現,臉上依舊掛著三分笑意,就和平日裏差不多。

旁人看起來,也會覺得她這是問心無愧的樣子。

這個時候,洛清瑤也終於明白,為什麽議事廳的門會被下了禁制了。

禁制應該就是沈棠淵下的,沒想到這人心思如此縝密,在所有人的註意力還在煉丹比鬥的時候,他便想著要將所有人留在議事廳,專門來查這件事了。

同時洛清瑤心中也忍不住暗恨,恨沈棠淵多管閑事,恨他沒有一點憐香惜玉的覺悟。

洛清瑤就這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還和身邊的人交流了幾句,會是誰幹的之類的,哪怕心裏緊張得在發顫,她面上表現依舊完美無瑕。

她在賭,賭沈棠淵沒有查證的辦法,只能靠這種冠冕堂皇的話來詐自己。

沈棠淵威嚴的眼神,在眾多師弟師妹身上一一掃過。了解這位大師兄脾性的弟子們,根本不敢和他的眼神對上,生怕大師兄一個眼神就能把自己看得透透的。

慈劍峰一行站在一旁,花盛晴好奇地問南司寧:“小師妹,你知道是誰做的嗎?”

南司寧瞥了自家四師兄一眼,意味深長道:“我能猜到幾分,但要下定論,須得有鐵證。”

花盛晴追問南司寧猜的是誰,南司寧卻怎麽也不肯透露。

她沒有註意到,一旁的周力行暗暗地松了口氣,慶幸自家七師妹沒來逼問自己。他心中也是有些猜測的,但他也不敢直接說出來。

沈棠淵等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中途還提醒了一次,但並沒有任何人出來對這件事負責。

沈棠淵的語氣冷了幾分,道:“既然此人敢做不敢當,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當著眾人的面,將你直接揪出來了!”

說著,沈棠淵手一揮,就有一枚灰色的石頭飛到了他的手中。

藥王城弟子們微微騷動了起來:“留影石啊!大師兄竟然安置了留影石!”

“大師兄是多謹慎的性子?五師兄和南師妹比鬥,他肯定會用留影石的,以免比鬥的時候出現什麽狀況,雙方各執一詞,難以分辨。”

“沒想到比鬥的結果沒有意外,倒是用來抓那個使壞的小人了!”

“大師兄說要當眾抓出來,那就是要讓大家一起看留影石記錄的影像吧?”

“嘿嘿……沒想到這麽一場簡單的比鬥,竟然一波三折的,怪有意思的。”

問心無愧的弟子們嘻嘻哈哈的,一點都不害怕,反而十分期待看大師兄懲戒壞人的戲碼。

唯有洛清瑤,看到沈棠淵拿到留影石的時候,整個人猶如遭遇了晴天霹靂一般,這麽玩鬧兒戲一般的比鬥,沈棠淵竟然也用上了留影石?他有病吧?!

洛清瑤感覺腦子裏亂哄哄的,一時之間竟然想不到什麽辦法來應付。

就在她手足無措,絞盡腦汁想著辦法自救的時候,沈棠淵已經朝留影石中註入了靈力,催動留影石放出了影像記錄。

南司寧一邊看著留影石記錄的影像,一邊再次遺憾自己沒能提前準備一把瓜子,多好的邊嗑瓜子邊吃瓜的機會啊!

看著沈棠淵操控留影石,南司寧也覺得頗為長見識,沒想到留影石還能像視頻一樣拉動進度條,可以快進可以倒退,不愧是修真界出品!

影像從第二輪比鬥開始的時候播放,一切看上去都是那麽平靜和諧,南司寧和肖景文兩個人在場地中間煉著丹,其他人一邊圍觀一邊低聲交談著,很平淡的景象。

洛清瑤一直在仔細看著留影石中的影像,心中的緊張害怕也逐漸平息,因為他發現,留影石主要對著兩個煉丹的人,她隱藏在一眾白衣弟子中,一點都不顯眼,甚至不仔細找都難以發現她的身影。

眾人也從剛開始的期待,逐漸變得失去興趣和耐心。

就在大家想著要怎麽熬的時候,突然看到留影石中的南司寧,沖著沈棠淵說了什麽,沈棠淵就放了一個防禦陣盤出來。

大家想起來了,當時南司寧突然跟大師兄要一個防風陣盤,而大師兄直接用上了那個防風防水防刀劍防雷劈……等等的全方位防禦陣盤,難道就是這個時候?

果然,沈棠淵將留影石暫停了,還將畫面拉進了,這下子所有人都看清楚了地上的冰霜。

冰霜泛著微微幽藍的冷光,看得出是帶著寒毒的,讓大家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氣,這手段確實是陰毒得很!

冰霜必然伴隨著寒風,寒風會影響到對火的控制,特別是南司寧的火只是普通的火,而不是什麽異火,沒有自動抗風的能力。冰霜還會降低溫度,影響到藥材的提煉,寒毒更是能侵入到丹爐內,對丹藥的藥性造成影響……

丹修們想想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

相對於被這樣陷害針對,他們寧可因為自己的原因而煉制失敗。

這樣的手段用來對誻膤團對付一個丹修,真是太狠毒了!

花盛晴聽到了丹修們的議論,才明白這裏面的惡毒心思,恨恨道:“等我知道了是哪個臟心爛肺的狗東西,我一定要把她大卸八塊!”

周力行讚同道:“確實要好好教訓她一頓!”

說完,周力行頓了頓,對梁瀟道:“四師弟,你說對吧?”

梁瀟有點摸不著頭腦,只能順著他的話道:“對小師妹存有這般惡毒心思的人,確實是得讓他吃個教訓才行。”

南司寧為這句話側目,原青安略略思索後,也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到這一步了,南司寧忍不住在人群中搜尋洛清瑤的身影。

大約是洛清瑤那眼神與身上的氣質,與眾多藥王城的弟子們格格不入,南司寧沒費什麽功夫,就在人群中找見了她。

欣賞著洛清瑤雖然努力故作鎮定,卻依舊難以掩蓋的慌張模樣,南司寧微微翹了翹嘴角。

她本只是想從肖景文這條舔狗身上薅點羊毛,沒想到洛清瑤自己要橫插一腳,也算是她找的了。

洛清瑤確實在故作鎮定,她還在期盼著,那留影石的畫面中,沒有她的身影。

她藏在袖子中的手,緊緊地握住了拳頭,指甲幾乎掐進肉裏。她拼命地提醒自己要鎮定,自己不會被發現,可抑制不住身子微微顫抖。

她身邊的圓臉女修,明白了那冰霜的惡毒之處後,頓時嚇得花容失色,抓緊了自己的同伴的手臂,顫聲道:“幸好有大師兄在,要將這個害群之馬抓出來,不然我這幾天在飛舟上,我都不敢出自己的屋子了!”

她的同伴疊聲讚同道:“是啊是啊,那個人也太壞了,手段也太下作了。要是在咱們身邊,我能嚇暈過去。”

“嚶嚶嚶,求求大師兄快把那個人抓出來,怪嚇人的。”

……

就在兩個女修絮絮叨叨的時候,沈棠淵已經根據那一片冰霜形成的方向和角度,往圍觀的人群中拉影像記錄了。

所有人都緊緊地盯著影像,許多人甚至都緊張得忘記了呼吸,而洛清瑤已經快喘不上氣了!

她怎麽也沒想到,沈棠淵竟然還會這樣抽絲剝繭!

其實,沈棠淵那較真的性子,藥王城的人都有所體會。只有洛清瑤這個外人,不了解沈棠淵的脾性,才會一廂情願地認為,沈棠淵和其他人一樣,草草應付一番,做個樣子給慈劍峰的交代,就會了事。

到了最後,留影中只剩下三個人的身影。

一男一女兩個弟子站在洛清瑤的前面,兩人發現自己的臉在留影中被放到最大的時候,都慌了神,立馬喊道:“大師兄不是我!”

“也不是我!”

沈棠淵語氣顯得毫無波瀾,道:“你們三人,先上前來。”

一男一女兩名弟子雖然有些害怕,但想到自己並沒有暗害過南司寧,倒也勉強能穩住心神,來到了沈棠淵跟前。

洛清瑤見自己也被圈定了,知道自己是無法躲開了,只能硬著頭皮,跟著兩名弟子來到了中間。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提得高高的,腦子裏依舊飛快地轉著,拼命地想著,要如何為自己開脫,將眼下的情形應付過去。

而肖景文看到洛清瑤竟然也是自家大師兄懷疑的對象的時候,正要開口為洛清瑤辯解,就被身邊的人拉了一把:“五師兄,噤聲!”

“可是……”肖景文腦子裏亂亂的,他一方面覺得,洛清瑤不是會做那種事的人,可是理智又在告訴他,三人中只有洛清瑤牽扯最深。

肖景文想起開始比鬥之前,洛清瑤那給自己下命令似的語氣,讓自己一定要贏,意味著她十分看重這次的結果……

想到這裏,肖景文只能咽了咽口水,心情覆雜地垂下了頭。

梁瀟看到洛清瑤被在三人之列時,眉頭就皺得死死地,忍不住對秦桑月道:“大師姐,洛師妹牽扯其中,怕是有什麽誤會?”

這話一出口,花盛晴和周力行同時白了他一眼。

梁瀟覺得有些莫名其妙,花盛晴倒也罷了,一遇到洛清瑤就無法冷靜,就開始無理取鬧,對洛清瑤十分敵視,三師兄卻是為何?

秦桑月低聲回答道:“若是有誤會的話,更需要沈師兄查明真相,還她清白了。你稍安勿躁。”

原青安笑著補充道:“沈師兄為人正直,又向來謹慎,相信他不會冤枉任何人的。”

梁瀟只好咽下了後面的話。

南司寧沒有回頭,將所有人的話都聽進了耳朵裏。

四師兄梁瀟會如此反應,她倒是一點都不意外。這書裏洛清瑤的舔狗們,都跟吃了迷魂藥似的,南司寧覺得,就算是洛清瑤被定死了罪名,自家四師兄也能想到開脫之詞。

秦桑月還特地觀察了一下南司寧的臉色,見她毫無波瀾,頓時懷疑自家小師妹,是把難受和傷心埋在了心裏,不讓人知道了。

想到這裏,秦桑月對自家小師妹更是憐惜不已,也越發覺得自己這個大師姐,引導師弟回歸正軌任重而道遠。

藥王城的兩個弟子到了沈棠淵跟前,都沒有急著申辯了,在他們心目中,大師兄是極為可靠的人,一定會還他們清白的。

因此洛清瑤也只能跟著保持安靜。

沈棠淵道:“趙良征,魏薇,你們二人是藥王城弟子,先接受檢查吧。雖然在留影中,趙良征你雙手抱於胸前,並沒有施法,也沒有使用法器的跡象;而魏薇你是火靈根,與冰系法術並不相容,但為了證明你們的清白,請交出你們二人的儲物袋和儲物戒,由我來查看,如何?”

趙良征和魏薇立馬應道:“是,大師兄。”

說著,二人就飛快地脫下手上的儲物戒,摘下腰間的芥子袋,放置於沈棠淵身旁的桌子上,好像生怕慢了一些,自己就不清白了似的。

所有人屏息凝神,都緊緊地盯著沈棠淵的動作。

沈棠淵一一查看他們的儲物空間,用神識仔細地檢查每一樣物品。

看著沈棠淵認真的模樣,趙良征和魏薇反而完全安下了心來。大師兄查得越仔細,就越能為他們洗脫嫌疑。

沈棠淵自己查了一遍後,又邀請秦桑月覆查一遍。

兩個金丹期驗證了以後,確定兩個人儲物戒和芥子袋裏,都沒有能弄出冰霜的法器,也沒有施法的條件,兩個人算是得以證明了清白了。

不僅趙良征和魏薇二人十分激動,連帶著藥王城弟子們的氣氛,也松動了不少。

沒一會兒,眾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到了洛清瑤的身上。

洛清瑤感覺頭皮發麻,這種被一群人審視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但她依舊撐起了笑臉,顯得頗為無辜道:“沈師兄,接下來是不是也要查驗我的儲物戒?說實話,我在洛水秘境中被人搶走了所有的寶物,身上已經沒有多少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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