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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回家，往東街去。”
馬夫應了一聲，駕著馬換了個方向。
東街商鋪林立，空地上也擠擠挨挨擺滿了攤鋪，街道上人來人往，叫賣聲絡繹不絕，很是熱鬧。
宋光遙與江照雲見狀，見天色尚早，便打算四處逛逛，下了馬車，讓馬夫找個空地等著，只帶著小廝走了。
“你說的那個賣烤豬蹄的鋪子在哪？”周圍人多嘴雜，聲音又大，江照雲怕宋光遙聽不清，拽拽他的衣袖，靠近他的耳邊問道。
宋光遙只是聽人說起過這家鋪子，並不知鋪子到底在哪，好在聽雨和春半兩個小廝是靠譜的。
“少爺，新開的烤豬蹄鋪子往前走，再往左拐個彎就到了，他們家生意好，隊伍最長的那家鋪子就是了。”
宋光遙點點頭，拉著江照雲往聽雨說的方向走去，但兩人也不急，邊走邊看看路邊小攤上的小玩意，倒也尋到了些有意思的小東西。
江照雲站在小攤前看著老大爺捏泥人，宋光遙捧著一包熱乎乎的炸鵪鶉回來:“快嘗嘗，這炸鵪鶉可是我尋著味找到的，吃起來外酥裏嫩，我還讓多撒了些辣椒面，可香了。”
“等會，我的泥人馬上便好了。”江照雲眼也不眨，看著老大爺動作，直到泥人到了自己手中，才從宋光遙手中接過簽子，戳起一塊炸鵪鶉。
老大爺從春半手中接過銅板，看著攤前的兩位衣著不俗的小公子，笑道:“小少爺是在前頭張小子那買的炸鵪鶉吧，那小子手藝好，靠著這一手掙了不少錢呢，還有那家的胡餅，用料實在，味道甚好，小少爺也可一嘗。”
“多謝老伯告知。”宋光遙沒想到還有這意外之喜，又拉著江照雲去前面的攤子買胡餅。
“小哥，給我來四個胡餅。”
“好嘞，您稍等。”
小哥麻利的在餅中塞進羊肉、花椒等餡料，接著放到爐子上烤制，宋光遙捧著炸鵪鶉邊吃邊看，還時不時戳一塊送到江照雲嘴邊。
“不吃了，有點辣。”底部的炸鵪鶉沾的辣椒面多些，江照雲吃了兩塊，嘴被辣的像抹了唇脂，眼尾也染上紅暈。
“早知道就不放這麽多辣椒面，聽雨，去買些解辣的飲子來。”宋光遙皺皺眉，看著江照雲雙眸中的淡淡水光，想替他擦一擦，又怕手上沾上了辣椒面。
左右為難間，江照雲自己摸出帕子擦了擦，又拿出塊帕子遞給宋光遙:“擦擦手，別不小心將辣椒面蹭到身上。”
賣胡餅的小販一邊忙活，偶爾偷空擡頭看一眼攤前的兩位少年，只覺得兩個少年感情真好，比他家那兩個三天兩頭吵架的皮小子好多了。
“兩位，您的胡餅好了，誠惠四十文。”
油紙包著剛烤好的胡餅，香氣四溢。宋光遙遞了兩塊給聽雨和春半，自己和江照雲一手胡餅一手杏酥飲，邊走邊吃。
胡餅面皮勁道，裏面的羊肉像是經過腌制，鮮香入味，烤制出的湯汁又都浸入面餅之中，二者相輔相成，美味異常，不愧能被老大爺讚不絕口。
“嘶，燙。”宋光遙輕呼一聲，又鼓起臉吹吹手中的餅，滿足咬下一口。
聽見宋光遙的輕呼，江照雲皺皺眉:“急什麽，餅又不會長腿跑了。”
宋光遙聽話點點頭，臉頰一鼓一動。
見人放慢了吃餅的速度，江照雲便扭頭看向路邊的商鋪，他記得這附近好像有一家書肆。
“我進去看看，”江照雲將手中的東西都交給春半拿著，“你在外面等等我。”
“我和你一起去。”宋光遙擡腳跟上。
江照雲轉身指指他手中的吃食:“這些東西氣味重，還是別帶進書肆，我馬上就出來，你要是不想幹等著，就在這附近找個攤子再吃些東西。”
宋光遙看著江照雲進到書肆，也沒心情去買別的吃食，就靜靜吃著手中的胡餅，還和兩個小廝賭起了自己吃完這張餅前，江照雲能不能出來。
等到江照雲抱著自己想要的書出來時，就見宋光遙正從荷包中掏出兩枚銅板，兩個小廝一人一枚笑著接過。
“這是做什麽呢？”
“打賭輸了，”宋光遙有點幽怨，“江雲雲，你太慢了，害我輸了兩個銅板。”
江照雲這次沒計較他又喊自己小名，大手一揮:“那待會請你多吃兩個烤豬蹄。”
“三個。”宋光遙討價還價。
“可以，只要你能吃得下。”
“一個豬蹄能有多大，”宋光遙輕哼一聲，又問道，“你買了什麽書？”
“給曉曉買的，幾本開蒙的書罷了。”江照雲將懷中的書給宋光遙看了看。
宋光遙哭笑不得:“曉曉才多大，現在就想著讓她讀書識字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我也沒想讓她現在就識字，只是看見書肆突然想起這事，買下來放在家中也不礙事，有備無患。”
宋光遙接過一本書在手中隨意翻看幾下，打趣道:“也不知曉曉若是知道你這個親哥哥在外面吃喝玩樂，卻只帶了幾本她現在還看不懂的書本回去給她，會不會氣的哭著找江姨告狀。”
“曉曉才不會，”江照雲輕哼一聲，“再說，我還給她買了個小泥人，並不只買了書本，你不許亂說。”
“好，我不說了，”宋光遙將手中的書本還回去，“天色有些暗了，你方才也沒吃多少，餓了嗎？”
江照雲搖搖頭:“剛吃了半張餅，還不餓，你想去吃些什麽，還是去買烤豬蹄。”
在江照雲進書肆時，宋光遙已大致將四周的攤鋪掃過一遍，並未尋到什麽想吃的吃食，故而兩人也沒多猶豫，徑直去了烤豬蹄鋪子。
“這鋪子果真不負盛名，排隊之人比之周邊店鋪多了一倍不止。”宋光遙看著眼前的長隊，不禁有些腿軟。
“來都來了，總不能白來一趟。”江照雲拽著人融入長隊，“更何況，你不是說自己親手買的更香，休想臨陣脫逃。”
“我可沒想逃，”宋光遙雙手扶住身前人的肩，低聲道，“只是我們這般好像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不如各退一步。”
江照雲其實也並不想排隊，假裝沈思片刻後，愉快點了點頭。
留下春半在這排隊，宋光遙見對面有家酒樓，便和江照雲一起上了二樓，點了一壺酒和一壺茶坐等。
二樓視野好，打開窗不僅能看見樓下的來往的行人攤販，還能聞見各色小吃的誘人香氣，其中就屬烤豬蹄的肉香最為霸道。
江照雲捏捏手中的胡餅，慢條斯理一口接著一口，宋光遙手中的小吃早在書肆門口便已吃完，現下只好一臉苦色的倒了一小杯清茶慢飲。
好在賣烤豬蹄的店家手腳夠快，排隊的隊伍肉眼可見的在往前進，在宋光遙即將喝完一杯清茶時，春半拎著滿滿兩手的吃食回來了。
除卻宋光遙心心念念的烤豬蹄買了六只，春半將鋪子中其餘的吃食也都各買了兩份，放在桌上都快要將桌子堆滿。
聽雨在找酒樓的小廝要了些碗碟，將紙包中的吃食挑著些裝了出來，一打開紙包，鼻尖的香味更加濃郁。
宋光遙拿出兩個紙包遞給春半，春半笑著接過。
宋光遙與江照雲都是不會苛待下人的主子，更何況聽雨和春半都是家中的家生子，忠心耿耿又是從小在身邊伺候的，對他們自是比旁人多些情分，故而方才特意讓人多買幾份吃食，將他們自己的份也算進去，總不好讓人餓著肚子伺候，這也太過了些。
宋光遙擺擺手:“現下無事，不需人伺候，我們要在這待上一會兒，你們若是想去買些東西，或逛一逛也是可以的。”
“多謝少爺。”
行禮退至門外守著，春半將手中的烤豬蹄分給聽雨一只，兩人都未離開，依舊守在門口。
屋內，宋光遙早已被香氣誘得胃口大開，待春半一退下，便拿起筷子，直直伸向盤中。
琥珀色的烤豬蹄滋滋冒油，一入口，那軟糯鮮嫩、肥而不膩的口感就征服了宋光遙。
豬蹄已被店家切成剛好入口的大小，宋光遙一口接一口吃的滿足，還不忘讓江照雲趁熱多吃幾口:“這豬蹄像是先鹵後烤的，吃起來十分入味，火候把握的好，外皮焦香，肉質鮮嫩，口感勁道彈滑，真是讓人回味無窮。”
“確實美味，也不枉我們特意來此。”江照雲放下竹筷，拎起酒壺給兩人的酒杯各自斟滿酒水。
宋光遙默契放下筷子與江照雲碰杯，淺酌一口，又繼續吃起眼前的烤豬蹄。
江照雲剛吃完一個胡餅，再吃下一個豬蹄便已有七分飽，便放下筷子，小口小口抿著杯中酒。
清酒口感柔和順滑，江照雲偏愛這口感，不免多喝了兩杯。
宋光遙見狀將酒壺收到自己手邊，又替他倒了杯茶，勸道:“少喝些，你酒量本就不好，喝多了難受。”
“我有分寸，”江照雲聽話沒再拿酒壺，乖乖端起茶杯，“才兩杯，醉不了，而且你的酒量也沒比我好到哪去，你也不許多喝。”
“我可沒喝多少，我一直在吃豬蹄。”
江照雲方才沒註意，這會一看，見宋光遙已經吃了兩個豬蹄，現下看起來還想再吃一個的模樣，忙攔了下來:“這豬蹄本就不好克化，現在又時辰晚，仔細晚上漲的難受，不能再吃了。”
宋光遙自是明白這個道理，雖有些不舍，卻還是放下筷子，將杯中還剩點底的酒喝盡。
酒足飯飽，兩人並不想立馬就走，懶懶坐在屋內。
陣陣涼風吹過，吹動兩人的發絲，宋光遙撐著下巴無意識往屋外看去，正巧看見一青衫男子摟著位女子從下方走過，兩人說說笑笑，好不親密，卻讓宋光遙瞪大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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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光遙與江照雲見狀，見天色尚早，便打算四處逛逛，下了馬車，讓馬夫找個空地等著，只帶著小廝走了。
“你說的那個賣烤豬蹄的鋪子在哪？”周圍人多嘴雜，聲音又大，江照雲怕宋光遙聽不清，拽拽他的衣袖，靠近他的耳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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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照雲站在小攤前看著老大爺捏泥人，宋光遙捧著一包熱乎乎的炸鵪鶉回來:“快嘗嘗，這炸鵪鶉可是我尋著味找到的，吃起來外酥裏嫩，我還讓多撒了些辣椒面，可香了。”
“等會，我的泥人馬上便好了。”江照雲眼也不眨，看著老大爺動作，直到泥人到了自己手中，才從宋光遙手中接過簽子，戳起一塊炸鵪鶉。
老大爺從春半手中接過銅板，看著攤前的兩位衣著不俗的小公子，笑道:“小少爺是在前頭張小子那買的炸鵪鶉吧，那小子手藝好，靠著這一手掙了不少錢呢，還有那家的胡餅，用料實在，味道甚好，小少爺也可一嘗。”
“多謝老伯告知。”宋光遙沒想到還有這意外之喜，又拉著江照雲去前面的攤子買胡餅。
“小哥，給我來四個胡餅。”
“好嘞，您稍等。”
小哥麻利的在餅中塞進羊肉、花椒等餡料，接著放到爐子上烤制，宋光遙捧著炸鵪鶉邊吃邊看，還時不時戳一塊送到江照雲嘴邊。
“不吃了，有點辣。”底部的炸鵪鶉沾的辣椒面多些，江照雲吃了兩塊，嘴被辣的像抹了唇脂，眼尾也染上紅暈。
“早知道就不放這麽多辣椒面，聽雨，去買些解辣的飲子來。”宋光遙皺皺眉，看著江照雲雙眸中的淡淡水光，想替他擦一擦，又怕手上沾上了辣椒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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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餅面皮勁道，裏面的羊肉像是經過腌制，鮮香入味，烤制出的湯汁又都浸入面餅之中，二者相輔相成，美味異常，不愧能被老大爺讚不絕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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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不說了，”宋光遙將手中的書本還回去，“天色有些暗了，你方才也沒吃多少，餓了嗎？”
江照雲搖搖頭:“剛吃了半張餅，還不餓，你想去吃些什麽，還是去買烤豬蹄。”
在江照雲進書肆時，宋光遙已大致將四周的攤鋪掃過一遍，並未尋到什麽想吃的吃食，故而兩人也沒多猶豫，徑直去了烤豬蹄鋪子。
“這鋪子果真不負盛名，排隊之人比之周邊店鋪多了一倍不止。”宋光遙看著眼前的長隊，不禁有些腿軟。
“來都來了，總不能白來一趟。”江照雲拽著人融入長隊，“更何況，你不是說自己親手買的更香，休想臨陣脫逃。”
“我可沒想逃，”宋光遙雙手扶住身前人的肩，低聲道，“只是我們這般好像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不如各退一步。”
江照雲其實也並不想排隊，假裝沈思片刻後，愉快點了點頭。
留下春半在這排隊，宋光遙見對面有家酒樓，便和江照雲一起上了二樓，點了一壺酒和一壺茶坐等。
二樓視野好，打開窗不僅能看見樓下的來往的行人攤販，還能聞見各色小吃的誘人香氣，其中就屬烤豬蹄的肉香最為霸道。
江照雲捏捏手中的胡餅，慢條斯理一口接著一口，宋光遙手中的小吃早在書肆門口便已吃完，現下只好一臉苦色的倒了一小杯清茶慢飲。
好在賣烤豬蹄的店家手腳夠快，排隊的隊伍肉眼可見的在往前進，在宋光遙即將喝完一杯清茶時，春半拎著滿滿兩手的吃食回來了。
除卻宋光遙心心念念的烤豬蹄買了六只，春半將鋪子中其餘的吃食也都各買了兩份，放在桌上都快要將桌子堆滿。
聽雨在找酒樓的小廝要了些碗碟，將紙包中的吃食挑著些裝了出來，一打開紙包，鼻尖的香味更加濃郁。
宋光遙拿出兩個紙包遞給春半，春半笑著接過。
宋光遙與江照雲都是不會苛待下人的主子，更何況聽雨和春半都是家中的家生子，忠心耿耿又是從小在身邊伺候的，對他們自是比旁人多些情分，故而方才特意讓人多買幾份吃食，將他們自己的份也算進去，總不好讓人餓著肚子伺候，這也太過了些。
宋光遙擺擺手:“現下無事，不需人伺候，我們要在這待上一會兒，你們若是想去買些東西，或逛一逛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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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禮退至門外守著，春半將手中的烤豬蹄分給聽雨一只，兩人都未離開，依舊守在門口。
屋內，宋光遙早已被香氣誘得胃口大開，待春半一退下，便拿起筷子，直直伸向盤中。
琥珀色的烤豬蹄滋滋冒油，一入口，那軟糯鮮嫩、肥而不膩的口感就征服了宋光遙。
豬蹄已被店家切成剛好入口的大小，宋光遙一口接一口吃的滿足，還不忘讓江照雲趁熱多吃幾口:“這豬蹄像是先鹵後烤的，吃起來十分入味，火候把握的好，外皮焦香，肉質鮮嫩，口感勁道彈滑，真是讓人回味無窮。”
“確實美味，也不枉我們特意來此。”江照雲放下竹筷，拎起酒壺給兩人的酒杯各自斟滿酒水。
宋光遙默契放下筷子與江照雲碰杯，淺酌一口，又繼續吃起眼前的烤豬蹄。
江照雲剛吃完一個胡餅，再吃下一個豬蹄便已有七分飽，便放下筷子，小口小口抿著杯中酒。
清酒口感柔和順滑，江照雲偏愛這口感，不免多喝了兩杯。
宋光遙見狀將酒壺收到自己手邊，又替他倒了杯茶，勸道:“少喝些，你酒量本就不好，喝多了難受。”
“我有分寸，”江照雲聽話沒再拿酒壺，乖乖端起茶杯，“才兩杯，醉不了，而且你的酒量也沒比我好到哪去，你也不許多喝。”
“我可沒喝多少，我一直在吃豬蹄。”
江照雲方才沒註意，這會一看，見宋光遙已經吃了兩個豬蹄，現下看起來還想再吃一個的模樣，忙攔了下來:“這豬蹄本就不好克化，現在又時辰晚，仔細晚上漲的難受，不能再吃了。”
宋光遙自是明白這個道理，雖有些不舍，卻還是放下筷子，將杯中還剩點底的酒喝盡。
酒足飯飽，兩人並不想立馬就走，懶懶坐在屋內。
陣陣涼風吹過，吹動兩人的發絲，宋光遙撐著下巴無意識往屋外看去，正巧看見一青衫男子摟著位女子從下方走過，兩人說說笑笑，好不親密，卻讓宋光遙瞪大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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