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他還親你哪了

關燈
他還親你哪了

崔滿嘴角繃直沈默不語,她看著易梁襯衫下的身體,不知怎麽,反覆張口也說不出讓他穿上衣服回N城的話。

沒聽到拒絕的指示,易梁繼續秉著劍眉星目英俊清正的臉,手上卻幹盡勾引的事,動作一點也不含糊,慢條斯理地解開最後一顆紐扣。

崔滿一直偷偷瞄著他腹肌露出的幾條溝壑,直到不小心擡眸跟寬闊結實的胸肌正主對上視線,才挺著緋紅的臉故作反應遲鈍轉開頭看向別處,還此地無銀三百兩地清了清嗓子。

易梁唇角勾起,眼底都被笑意浸透,他的腰背愈發挺直,喉結微微滾動,一聲不吭地繼續脫襯衫。

崔滿聽著不遠處窸窸窣窣的聲音,好奇的心恨不得馬上從嗓子裏跳出來跑到易梁身上化作卷尺,她還從沒有這麽近距離看過男人的精悍健碩的身材呢——賀士時不算,他純屬中了基因彩票但後天卻不努力。

此刻她正在左右腦互博,左腦說:他在她面前大大方方脫衣服不就是為了脫給她看的嗎?右腦說:看了他又要她負責怎麽辦?這在酒店房間裏孤男寡女的,萬一幹柴烈火、擦槍走火了她豈不是真得負責到底了?

都怪夜晚太安靜,空氣是易梁的仆人,忠誠地把易梁性感的呼吸聲傳達到崔滿耳邊。

崔滿實在按捺不住地微微側頭,先用餘光瞥了眼易梁,只見他也沒看她,側著頭,露出清晰鋒利的下頜線,僅僅留了一個紅到爆炸的耳垂對著她。

她扭頭,情不自禁地抖肩笑,捂住嘴努力把聲音埋在掌心。

下一秒她烏溜溜的圓眼一轉,把捂著嘴的手掌迅速挪到眼睛,轉回去透過指縫正大光明的偷看易梁的脫衣進程,“我沒看你,我去門口把你的外套拿過來哦。”

易梁現在已經露出了整個寬肩,肱二頭肌也在路上,他聽見她的聲音,也把頭扭正,正好跟三二分指露出左眼的崔滿撞個正著。

崔滿頓時驚慌失措地合上手指,支支吾吾地說:“我的手指……它們……不是我……”

易梁的襯衫幾乎褪盡,搭在結實修長的手臂上,透過崔滿的指縫看見她緊張地閉上了眼睛。

他眼簾一卷,迅速脫掉最後袖尖的束縛,拿著兩只袖子把襯衫轉擰成一根繩,像搖跳繩一樣搖到崔滿背後,微微施力把她拉到自己面前。

崔滿在黑暗中借著他給的力緩緩往前走,鼻尖聞到易梁身上清爽好聞的男性氣息,腳步不自覺停下,額間甚至還能感到他滾燙的呼吸接連不斷地落下來。

易梁把襯衫系在崔滿腰上打了個結,空出來的左手將她眼睛上的手拿了下來,右手主動牽起她放在身側的左手,低啞的聲音帶著幾分勾引,“不想看嗎?”

崔滿的眼皮顫動,心臟狂跳,屏著氣不敢呼吸。

“可是我想給你看。”易梁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肌上,帶著她垂直往下,最後停在腹肌上輾轉研磨。

崔滿閉著眼睛,大腦此刻處理的信息全部來自於手上溫熱的觸感,她主動掐住他腰間的軟肉,想到自己接下來要說出什麽話,還是不敢睜開眼睛。

她咽了咽口水,聲音都染上緋色,“你再這樣下去,我就喘不過氣了,要人工呼吸才行。”

粗重的喘氣聲到來,綁在她雙手上的手指離開。

還沒等崔滿體會那一瞬的失落,滾燙的掌心落在她柔軟的臉蛋上,易梁捧住她的腦袋,鼻尖勾著她的鼻尖,反覆摩挲。

她又不自覺屏住呼吸,微微張開雙唇換取生存資料,易梁抓住時機,輕輕吻住她翹起的上唇。

崔滿心口一緊,踮起腳尖,擡起頭吻住他的下唇。

易梁感受到她的回應,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一手無師自通地撫弄她的眼睛,交換吮吸她軟嫩的唇肉。

*

賀士時帶著又一張房卡回到電梯,剛按下22樓,一對醉醺醺的男女一左一右擋住了即將合上的電梯門。

陌生男人一進來就把陌生女人抵在角落裏熱吻,兩個人交換口水的聲音在電梯間裏聲聲入耳。

想到單純易騙的崔滿正和心機深沈的易梁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賀士時莫名生出幾分焦躁,兩只手不自覺各捏一個對立角不斷旋轉著房卡。

21樓到了,熱吻男女比他先下,兩個人又糾纏著走出電梯,女人還在門縫裏對著賀士時拋了一個媚眼。

可惜媚眼拋給瞎子看,賀士時壓根沒看見,他不停按著關門鍵,想讓電梯快點關上送他到22樓。

等電梯門再次打開的時候,他一踏入平地就小跑起來,他打開房門——那句話怎麽說的來著?你越是擔心一件不好的事會發生,它就越有可能發生。

崔滿和易梁吻得昏天暗地,誰也沒聽見賀士時打開房門的聲音。

易梁系在崔滿腰間的那件襯衫此刻掉在地上,旁邊還散落著崔滿臨時出門套上的那件風衣。

易梁坐在正對著大門的小沙發上,崔滿穿著咖啡色的真絲吊帶裙跨坐在他身上,優美的背部和臀部曲線展露無遺,像一只絕世獨立的琵琶精,她兩只手臂掛在他肩頸處,他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勺。

落地燈的光柔柔映在他們身上,頗有幾分唯美的電影氛圍。

崔滿纖細的身材完全擋不住寬肩窄腰的易梁,賀士時站在門口就能看見他裸露的上身和塊塊分明的肌肉。

然而賀士時無暇欣賞,兩個月的時間足夠他了解崔滿的敏感點和小動作,所以他一眼就看出她動情的狀態。

賀士時的雙眼瞬間猩紅,他不明白他跟崔滿為什麽會走到如今的地步,他撿起崔滿的風衣用力一抖,展開丟在到現在還沒發現他存在的兩個人頭上。

遭到不明外力刺激,崔滿下意識抱緊易梁,整個人完全貼在他身上,身上多出柔軟滑膩的觸感讓易梁呼吸一滯,他在黑暗裏親了親崔滿的嘴角,安撫道:“別怕,我在。”

易梁輕輕掀開風衣,露出兩個人的腦袋,在崔滿還有幾分迷離的眼神註視下,幫她重新穿上風衣,扣好扣子,一邊穿一邊遏制不住快要溢出的情感,總是忍不住親她的額頭或者是頭發。

賀士時趁著崔滿穿衣服的時候去衛生間拆了一包一次性毛巾,用溫水打濕擰幹,回到沙發前把崔滿拽下來,看她光著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她橫抱起來,把她放在床邊坐好,站她身前擋住易梁視線,用毛巾狠狠給她擦嘴,眼眶裏晃蕩著淚意,“他還親你哪了?”

嘴唇被毛巾摩擦出痛意,崔滿側頭掙紮,“你幹嘛?”

“做過了嗎?”賀士時單膝跪在崔滿身前,眼淚啪嗒一下掉在她風衣的紐扣上,“你們做過了嗎?”

崔滿楞了楞,驚疑不定地看著一反常態的賀士時,一時竟不知道是該說真話還是說假話。

這是賀士時第一次感到崔滿真正離開他,她給孟修送禮物的時候他覺得她還在他身邊,她跟程京拉扯不清、參加相親局的時候他覺得她還屬於他,聽到她跟易梁接吻的時候他依然沒有真實感,直到他親眼看到這一切。

爺爺身體不好,爸媽正在清理一切能轉移的資產讓他提前出國接收,親戚們忙著收拾殘局各處疏通關系逃避清算,朋友們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在訂婚party上看到他都要繞著走,現在崔滿也要離開他了。

他沒辦法,他什麽都改變不了。

他又拿毛巾擦了擦她的手心,牽住她的手,凝眸望著她的眼睛,“寶貝,別離開我好不好?我不能沒有你。”

“你不喜歡我在家開party,我發誓我以後絕不這樣做;你不喜歡我身邊有女性朋友,我以後跟除你以外的女人都保持距離;你不喜歡喝酒,我以後絕不讓你喝酒,我自己也戒酒;你不喜歡我交狐朋狗友,我以後一定潔身自好。”

“你喜歡我陪著你,我保證24小時都黏在你身邊;你喜歡看直播,我就陪你看直播,你想給男主播送多少禮物都可以;你喜歡腹肌,我以後一定每天健身,你喜歡什麽樣我就練成什麽樣。”

“我以後。”他抽泣了一下,“什麽都聽你的。”

“求求你,回到我身邊。”賀士時把臉埋在崔滿膝蓋上,抱著她的小腿,眼淚源源不斷落下,浸濕崔滿厚實的風衣,渾身顫抖,從口袋裏掏出打火機放到她手上,“我才是你爸媽最不喜歡的人,拜托你,重新喜歡我吧。”

崔滿呆呆地看著手裏的打火機,眼睛眨了眨,眼淚大顆大顆砸在上面。

易梁突然從沙發上站起來,崔滿聽到聲音,可憐兮兮地看向他,他深深望了她一眼,什麽都沒說,往前走了幾步,撿起地上的襯衫,又再次停下。

崔滿的目光一直追隨著易梁的背影,可是他停下卻沒有回頭,就那麽沈默地站著,等了十秒,她嗚咽了一聲,他狠狠攥緊手上的襯衫,再次往前走,穿上了之前脫在門口的外套。

眼瞧著易梁真的要走,崔滿連忙阻止:“餵!”

賀士時淚眼朦朧地擡起頭:“寶貝,我在!”

易梁聽到賀士時的聲音,僵直的脖頸動了動,直接開門離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