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教訓一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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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教訓一下她
高明葉驚起, 手中的茶潑灑出來，“師叔，您怎麽來了？”
“陳兄, 許久不見。”
淩雲定定地看著眼前來人, 在商懷笙的視角下，他的半張臉被木板擋住，只留一雙眼睛, 不同於高明葉的震驚與慌亂，他的眼睛裏反而有種狡黠的笑意。
問玉臉色陰沈，許是從他的笑中猜出了什麽，微微有些惱怒，用法術將木門放了回去，同時也擦幹了高明葉潑出的茶水。
“聽說淩宗主大駕光臨, 有失遠迎。”
他的客套中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商懷笙的目光從兩人身上掃過, 依稀記得他們關系不錯。
“我是來拜訪商姑娘的。”淩雲玩味地笑道，“三山宗和四水閣離得那樣遠, 難為陳兄還想著我, 專程過來-趟，真叫我感動。”
“雪路難行，淩宗主千裏迢迢從淩楓院趕來，這般真誠, 真叫人惶恐。
問玉已經平覆了心情, 兩人你來我往唇槍舌劍, 看得圍觀的三人個個都不明所以。
高明葉站在兩人中間，不知道該不該開口勸一勸，兩人都話裏有話, 陰陽怪氣的，但是氛圍也沒有那樣劍拔弩張，反倒是淩雲一直帶著笑容，像是好友間的互相調侃。
“爹……”淩盛開口，打斷了二人的對話，看了一淩雲一眼，他眼神中有對淩雲這種幼稚行為的無奈，又轉頭對問玉道，“見過問玉道長。”
問玉輕點了下頭，“雪路難行，二位辛苦。”
說罷，他對高明葉道：“你先去忙吧。”
“是。”
高明葉下意識地應著，走出房門才意識到這裏是四水閣的地界，他怎麽就這麽聽了問玉的話？
房門已經關上，高明葉也不好再闖進去，思索良久，轉身去了宋良白的住處。
這些天不只是宋良白閉門不出，四水閣也一直閉門謝客。
九天盛會後大家都在關註境外試煉那些無辜殞命的弟子，看上去並沒有人在意商懷笙，但神皇弓出世，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
商懷笙手中已有神器斷龍，器主只會選擇更高階的靈器，斷龍與神皇弓同為神器，且斷龍之威力遠大於神皇弓，故而大家都覺得商懷笙不會再留下神皇弓。
那這神皇弓究竟何去何從，變成了眼下整個修真界都在關註的問題。
自商懷笙回來，來自各個門派的拜帖和請帖就沒有斷過，少說也有三四百封，無一例外都被宋良白回絕了，後來幹脆閉門謝客，不再接收拜帖——這些商懷笙並不知情。
聽到執勤弟子通報淩雲來訪，高明葉本是想向以前一樣拒絕的，但他知道淩雲與宋良白三人交好，尤其與問玉是生死之交，猶豫之後，通傳師父，將淩雲放了進來，卻不想這麽快就驚動了問玉。
外面還下著雪，淩雲帶著他的寶貝兒子千裏迢迢趕過來，還說了那樣一番話，高明葉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
高明葉走後，屋內的氛圍便變得奇怪起來，問玉在商懷笙身側坐下，淩盛坐在二人對面，淩雲獨坐主位。
沈靜許久，淩雲從座位上起來，道：“叫我一人坐在那裏，實在是惶恐。”
“現在知道惶恐了？”問玉瞥一眼屋裏的幾個大箱子，道，“說吧，你來究竟是為了什麽？”
淩雲坐到問玉對面，全然沒了剛才高明葉在時的拘束，笑道，“我不是說了嗎？是謝禮，還有……”
“你若再敢說是聘禮，就滾出去。”
當著淩盛的面，問玉絲毫不給他面子。
淩盛蹙起眉頭，表情很是不爽，“你怎麽能這樣跟我父親講話？”
問玉面無表情地說，“你也可以滾。”
淩盛：“你——”
淩雲完全沒有被冒犯到，擡手擋在淩盛胸前，“盛兒，不得無禮。”
“是他先無禮的！”
“盛兒！”
“……”
淩盛憋著一肚子的氣，狠狠地坐了下去。
見他吃癟，商懷笙有些想笑，但當著老子的面笑兒子實屬有些不禮貌，她便低頭將笑意憋了回去。
“都說為人父母後便會成熟許多，的確。”問玉感嘆一聲，態度也變得端正起來，“不胡鬧了，這裏是三山宗的地方，我不宜久留，說正事吧。”
淩雲也收斂了性子，語氣嚴肅起來，“首先，我真的是來感謝商姑娘的。”
他朝商懷笙笑笑，商懷笙也回他一個笑容，“舉手之勞而已。”
“其次，便是來認錯的。”他招招手，“盛兒，你來說。”
剛才就在生悶氣的淩盛臉色更加難看，在淩雲的催促下擡起頭來，慢吞吞地來到商懷笙面前，彎下腰向她鞠了一躬，“商姑娘，抱歉。”
商懷笙嚇得跳了起來，“你你你你你幹什麽？想讓我折壽？”
淩盛嘴巴一抿，五官都有些扭曲，“我是來道歉的，我、我和李迎燈密謀，在境外試煉的時候給你點教訓。”
商懷笙：“什麽？”
淩盛垂著頭，幾乎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但能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他的心虛和懊悔，“束神石像的出現並非偶然，李迎燈不知從哪裏得知了喚醒束神石像的咒語，以血為祭，召出了本該在長眠海地底的束神石像。”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李迎燈提前追蹤了你的位置，一開始只是想用束神石像給你一點教訓，但是石像的實力超出我們的預期，所以才導致了那樣的情況發生……”
商懷笙聽得頭暈，漸漸從他的話中明白過來，“你的意思是，這些傷亡本來可以避免的？”
“……是，一開始真的只是想教訓你一下，我們沒有想到，那麽多悟道期修士，都沒能……”他的聲音越來越小，頭也幾乎低到胸前。
淩雲的臉色也無比的凝重，他知道淩盛在這次境外試煉中做了錯事，所以這些時間一直寢食難安，所以他才提出帶他來致歉，卻不想事情遠比他預想中要嚴重得多。
商懷笙臉色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幹二凈，原本平淡的眼神驟然凜冽，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從胸腔深處猛地竄起。
她不清楚死了多少人，也不認識他們，甚至連名字都沒有聽過，但她知道他們走了多遠的路，苦修多少個日夜，才能走到九天盛會的賽場……可他們就那樣死了，因為李迎燈他們所謂的“教訓一下她”。
她想直接開口質問，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喉嚨裏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只能發出細碎的氣音，“你們……”
商懷笙還沒開口，淩雲已經跨步上前，帶著雷霆之勢的一巴掌狠狠甩在淩盛的臉上，“啪”的一聲在空氣裏炸開，力道之大讓淩盛一個踉蹌。
淩盛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淩雲，似乎不相信他會打自己，可是觸及淩雲眼中的怒火，他又心虛愧疚地低下頭去。
“這麽大的事情，你居然現在才講？！”淩雲大口喘著粗氣，“那可是十幾條無辜的人命！你知道我在羅生鏡中看到的時候，有多害怕你會出現在屍體裏面嗎？”
“孩兒知錯了，爹，你帶我去太虛殿領罰，或是怎麽樣都好。”淩盛眼眶裏蓄著淚水，強忍著不肯落下，“這些日子想到那些人慘死在我面前，我夜夜無法安眠。”
“你要是能睡得好那才是真的狼心狗肺！”淩雲氣得直咬牙，擡起胳膊，巴掌將落未落，眼中憤怒與心疼交織。
“行了。”問玉將他的胳膊按下去，“事已至此，說這些已經沒什麽意義了，李迎燈是從何得知喚醒束神石像的方法的？”
問玉直擊問題核心，淩盛楞了楞，想了許久，才緩緩道：“去年的時候，他告訴我他的得到一本古籍，記載許多失傳的秘法，上面還有他們天機閣秘術蓋羽飛甲的制作方式，也許他就是在那本古籍上知道的。”
蓋羽飛甲？
問玉與商懷笙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想到了當時斷龍誤傷金田的事情。
蓋羽飛甲，李迎燈，束神石像……
連同許多之前發生的事情，似乎在產生著什麽關聯，卻缺少一條線將它們串聯在一起。
*
大雪封路，淩雲與淩盛宿在了三山宗。
積雪映著窗戶透出的光亮，將周圍的一切都照亮，淩盛夜裏睡得很不安穩，頻頻驚醒，淩雲在他枕下放了張安神符，待他氣息平穩了才離開。
書房的燈亮著，問玉坐在案前，案上放著一張沒有字的信紙，紙面潔白幹凈，邊緣卻已經卷曲泛黃，似乎已經放了許久。
“盛兒睡下了。”淩雲的聲音裏透著濃濃的疲憊，“我真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
他來時只當是小事，還有閑心和問玉開玩笑，卻不想自己的孩子差點害得問玉死在長眠海。
“李迎燈是主謀。”問玉道，“你打算怎麽辦？要去告知太虛殿嗎？”
“李華常必定會拼死保下李迎燈的，況且只憑盛兒的一面之詞，不知道他們會不會信。”淩雲道。
“還有何穆竹與何朝蘭。”問玉神色黯然，“不過這種事情，一旦公之於眾，他們的名聲便毀了，說不定還會招來仇恨，他們未必會一同指證。”
淩雲痛心不已，“是我一味縱容溺愛，才會釀下大錯。”
“知錯能改，淩盛本性不壞，只是交了錯誤的朋友。”問玉輕嘆一聲，“我會去找李迎燈的，除了這件事，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問他。”
淩雲頓了頓，道，“那個商姑娘便是你口中所說的女子吧，倒是出乎意料，我還以為你會孤身一世。”
問玉勾了勾唇，神色在燭光下顯得異常溫柔，“遇到她之前，我也是這樣想的。”
“噫，真是肉麻。”淩雲調侃一句，笑容轉瞬即逝，“你之前不是問過我關於蓋羽飛甲的事情？李迎燈手裏的那本古籍，你可有頭緒？”
問玉低頭看著那張空白的紙，道：“有一些，但還需要查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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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兄, 許久不見。”
淩雲定定地看著眼前來人, 在商懷笙的視角下，他的半張臉被木板擋住，只留一雙眼睛, 不同於高明葉的震驚與慌亂，他的眼睛裏反而有種狡黠的笑意。
問玉臉色陰沈，許是從他的笑中猜出了什麽，微微有些惱怒，用法術將木門放了回去，同時也擦幹了高明葉潑出的茶水。
“聽說淩宗主大駕光臨, 有失遠迎。”
他的客套中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商懷笙的目光從兩人身上掃過, 依稀記得他們關系不錯。
“我是來拜訪商姑娘的。”淩雲玩味地笑道，“三山宗和四水閣離得那樣遠, 難為陳兄還想著我, 專程過來-趟，真叫我感動。”
“雪路難行，淩宗主千裏迢迢從淩楓院趕來，這般真誠, 真叫人惶恐。
問玉已經平覆了心情, 兩人你來我往唇槍舌劍, 看得圍觀的三人個個都不明所以。
高明葉站在兩人中間，不知道該不該開口勸一勸，兩人都話裏有話, 陰陽怪氣的，但是氛圍也沒有那樣劍拔弩張，反倒是淩雲一直帶著笑容，像是好友間的互相調侃。
“爹……”淩盛開口，打斷了二人的對話，看了一淩雲一眼，他眼神中有對淩雲這種幼稚行為的無奈，又轉頭對問玉道，“見過問玉道長。”
問玉輕點了下頭，“雪路難行，二位辛苦。”
說罷，他對高明葉道：“你先去忙吧。”
“是。”
高明葉下意識地應著，走出房門才意識到這裏是四水閣的地界，他怎麽就這麽聽了問玉的話？
房門已經關上，高明葉也不好再闖進去，思索良久，轉身去了宋良白的住處。
這些天不只是宋良白閉門不出，四水閣也一直閉門謝客。
九天盛會後大家都在關註境外試煉那些無辜殞命的弟子，看上去並沒有人在意商懷笙，但神皇弓出世，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
商懷笙手中已有神器斷龍，器主只會選擇更高階的靈器，斷龍與神皇弓同為神器，且斷龍之威力遠大於神皇弓，故而大家都覺得商懷笙不會再留下神皇弓。
那這神皇弓究竟何去何從，變成了眼下整個修真界都在關註的問題。
自商懷笙回來，來自各個門派的拜帖和請帖就沒有斷過，少說也有三四百封，無一例外都被宋良白回絕了，後來幹脆閉門謝客，不再接收拜帖——這些商懷笙並不知情。
聽到執勤弟子通報淩雲來訪，高明葉本是想向以前一樣拒絕的，但他知道淩雲與宋良白三人交好，尤其與問玉是生死之交，猶豫之後，通傳師父，將淩雲放了進來，卻不想這麽快就驚動了問玉。
外面還下著雪，淩雲帶著他的寶貝兒子千裏迢迢趕過來，還說了那樣一番話，高明葉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
高明葉走後，屋內的氛圍便變得奇怪起來，問玉在商懷笙身側坐下，淩盛坐在二人對面，淩雲獨坐主位。
沈靜許久，淩雲從座位上起來，道：“叫我一人坐在那裏，實在是惶恐。”
“現在知道惶恐了？”問玉瞥一眼屋裏的幾個大箱子，道，“說吧，你來究竟是為了什麽？”
淩雲坐到問玉對面，全然沒了剛才高明葉在時的拘束，笑道，“我不是說了嗎？是謝禮，還有……”
“你若再敢說是聘禮，就滾出去。”
當著淩盛的面，問玉絲毫不給他面子。
淩盛蹙起眉頭，表情很是不爽，“你怎麽能這樣跟我父親講話？”
問玉面無表情地說，“你也可以滾。”
淩盛：“你——”
淩雲完全沒有被冒犯到，擡手擋在淩盛胸前，“盛兒，不得無禮。”
“是他先無禮的！”
“盛兒！”
“……”
淩盛憋著一肚子的氣，狠狠地坐了下去。
見他吃癟，商懷笙有些想笑，但當著老子的面笑兒子實屬有些不禮貌，她便低頭將笑意憋了回去。
“都說為人父母後便會成熟許多，的確。”問玉感嘆一聲，態度也變得端正起來，“不胡鬧了，這裏是三山宗的地方，我不宜久留，說正事吧。”
淩雲也收斂了性子，語氣嚴肅起來，“首先，我真的是來感謝商姑娘的。”
他朝商懷笙笑笑，商懷笙也回他一個笑容，“舉手之勞而已。”
“其次，便是來認錯的。”他招招手，“盛兒，你來說。”
剛才就在生悶氣的淩盛臉色更加難看，在淩雲的催促下擡起頭來，慢吞吞地來到商懷笙面前，彎下腰向她鞠了一躬，“商姑娘，抱歉。”
商懷笙嚇得跳了起來，“你你你你你幹什麽？想讓我折壽？”
淩盛嘴巴一抿，五官都有些扭曲，“我是來道歉的，我、我和李迎燈密謀，在境外試煉的時候給你點教訓。”
商懷笙：“什麽？”
淩盛垂著頭，幾乎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但能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他的心虛和懊悔，“束神石像的出現並非偶然，李迎燈不知從哪裏得知了喚醒束神石像的咒語，以血為祭，召出了本該在長眠海地底的束神石像。”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李迎燈提前追蹤了你的位置，一開始只是想用束神石像給你一點教訓，但是石像的實力超出我們的預期，所以才導致了那樣的情況發生……”
商懷笙聽得頭暈，漸漸從他的話中明白過來，“你的意思是，這些傷亡本來可以避免的？”
“……是，一開始真的只是想教訓你一下，我們沒有想到，那麽多悟道期修士，都沒能……”他的聲音越來越小，頭也幾乎低到胸前。
淩雲的臉色也無比的凝重，他知道淩盛在這次境外試煉中做了錯事，所以這些時間一直寢食難安，所以他才提出帶他來致歉，卻不想事情遠比他預想中要嚴重得多。
商懷笙臉色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幹二凈，原本平淡的眼神驟然凜冽，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從胸腔深處猛地竄起。
她不清楚死了多少人，也不認識他們，甚至連名字都沒有聽過，但她知道他們走了多遠的路，苦修多少個日夜，才能走到九天盛會的賽場……可他們就那樣死了，因為李迎燈他們所謂的“教訓一下她”。
她想直接開口質問，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喉嚨裏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只能發出細碎的氣音，“你們……”
商懷笙還沒開口，淩雲已經跨步上前，帶著雷霆之勢的一巴掌狠狠甩在淩盛的臉上，“啪”的一聲在空氣裏炸開，力道之大讓淩盛一個踉蹌。
淩盛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淩雲，似乎不相信他會打自己，可是觸及淩雲眼中的怒火，他又心虛愧疚地低下頭去。
“這麽大的事情，你居然現在才講？！”淩雲大口喘著粗氣，“那可是十幾條無辜的人命！你知道我在羅生鏡中看到的時候，有多害怕你會出現在屍體裏面嗎？”
“孩兒知錯了，爹，你帶我去太虛殿領罰，或是怎麽樣都好。”淩盛眼眶裏蓄著淚水，強忍著不肯落下，“這些日子想到那些人慘死在我面前，我夜夜無法安眠。”
“你要是能睡得好那才是真的狼心狗肺！”淩雲氣得直咬牙，擡起胳膊，巴掌將落未落，眼中憤怒與心疼交織。
“行了。”問玉將他的胳膊按下去，“事已至此，說這些已經沒什麽意義了，李迎燈是從何得知喚醒束神石像的方法的？”
問玉直擊問題核心，淩盛楞了楞，想了許久，才緩緩道：“去年的時候，他告訴我他的得到一本古籍，記載許多失傳的秘法，上面還有他們天機閣秘術蓋羽飛甲的制作方式，也許他就是在那本古籍上知道的。”
蓋羽飛甲？
問玉與商懷笙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想到了當時斷龍誤傷金田的事情。
蓋羽飛甲，李迎燈，束神石像……
連同許多之前發生的事情，似乎在產生著什麽關聯，卻缺少一條線將它們串聯在一起。
*
大雪封路，淩雲與淩盛宿在了三山宗。
積雪映著窗戶透出的光亮，將周圍的一切都照亮，淩盛夜裏睡得很不安穩，頻頻驚醒，淩雲在他枕下放了張安神符，待他氣息平穩了才離開。
書房的燈亮著，問玉坐在案前，案上放著一張沒有字的信紙，紙面潔白幹凈，邊緣卻已經卷曲泛黃，似乎已經放了許久。
“盛兒睡下了。”淩雲的聲音裏透著濃濃的疲憊，“我真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
他來時只當是小事，還有閑心和問玉開玩笑，卻不想自己的孩子差點害得問玉死在長眠海。
“李迎燈是主謀。”問玉道，“你打算怎麽辦？要去告知太虛殿嗎？”
“李華常必定會拼死保下李迎燈的，況且只憑盛兒的一面之詞，不知道他們會不會信。”淩雲道。
“還有何穆竹與何朝蘭。”問玉神色黯然，“不過這種事情，一旦公之於眾，他們的名聲便毀了，說不定還會招來仇恨，他們未必會一同指證。”
淩雲痛心不已，“是我一味縱容溺愛，才會釀下大錯。”
“知錯能改，淩盛本性不壞，只是交了錯誤的朋友。”問玉輕嘆一聲，“我會去找李迎燈的，除了這件事，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問他。”
淩雲頓了頓，道，“那個商姑娘便是你口中所說的女子吧，倒是出乎意料，我還以為你會孤身一世。”
問玉勾了勾唇，神色在燭光下顯得異常溫柔，“遇到她之前，我也是這樣想的。”
“噫，真是肉麻。”淩雲調侃一句，笑容轉瞬即逝，“你之前不是問過我關於蓋羽飛甲的事情？李迎燈手裏的那本古籍，你可有頭緒？”
問玉低頭看著那張空白的紙，道：“有一些，但還需要查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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