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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78.因陀羅:撿到的東西讓我很困擾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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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78.因陀羅:撿到的東西讓我很困擾5

二人沿著河邊走了大約四五個小時, 直至傍晚時分,才遠遠地看見了人煙。

其實也很正常。

這個時代的人口原本就不能與後世相比,而在過往的年月間,世界亦接連遭遇了不少次的變故, 經過這些年的休養生息, 才算是重新煥發出了光彩。

人類是社會性動物, 天然會選擇群居。為了今後的生活著想,自然也會選擇條件加好的環境。

而他們遇到的這個小村莊, 可謂是依山傍水。

遠遠地,可以看到在人頭攢動,應該是在附近耕作的村民回到了家中。

越是古老的時代,越有“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概念,這不是說人懶, 而是很多時候太陽一旦落山,就不再是屬於人類的時間了。繼續待在外面,是會很危險的。

作為一個失去了所有記憶的人, 宇智波帶子下意識側頭看向身旁人,尋求著意見——

“天快黑了,我們今晚是要在這個村子住宿嗎?”

“嗯。”因陀羅點了點頭, “除此之外,還需要他們提供食物幹糧等物品,”頓了頓,他強調說道, “還有你洗衣服要用的物品。”

宇智波帶子:“……”知道要給你洗衣服啦, 不會忘記的啦!她心中吐槽了句後,問道,“這個……直接過去說就可以了嗎?還是說有什麽特殊的交涉技巧?”

因陀羅回答說道:“你跟在我身後就可以了。”

“好嘞~”少女笑著點頭, 想要看一看如何正常與村莊裏的人交涉,但很快,她就後悔了。

因為……

她怎麽能夠指望某些人能夠正常與人交涉呢?!!

卻見因陀羅頂著“固定表情”邁步走入村內,而後……

村民們紛紛露出了驚懼的表情,下一秒,不約而同地同時跪倒在地,口中喊道——

“忍、忍宗的大人!不知來到這裏有何吩咐!”

忍宗的其餘人雖然身上的衣服上沒有黑色勾玉圖案,但是,衣物樣式是類似的。幾乎這個世界的所有人,只要頭腦正常,都清楚明白地知道這套衣服代表著“尊貴的、不可得罪的、可以對他們下達任何命令做出任何事情的忍宗來客”。

至於會不會弄錯……

說句實話,看這群村民身上堪稱襤褸滿是補丁的衣衫就知道了。

一件普通的完好的質地上乘的衣衫,也許在忍宗的內部不算什麽,但是,對普通人來說,完全是可望不可即的。

而會不會有人冒充……

說實話,未必沒有,但既然這樣做了,那也同時就要做好被人發現後因此而死的準備。

因為忍宗的威嚴,不容挑釁。

就這點而言,也許這個世界普通人的處境,千百年來都沒什麽改變。照舊穿著破爛的衣衫,照舊過著困苦的生活,照舊被當做最微不足道的野草,誰都可以踩踏,誰都可以收割。反正,總歸是會再長出來的;反正,區別只是“更慘”、“很慘”和“慘”而已;反正,沒人在意……

不值一提。

言歸正傳。

很是顯然,比起神色驚訝的宇智波帶子,因陀羅對於這樣的待遇早已習以為常。

在這個時代,這片大地上存在著“忍宗”和“統治者”兩股勢力。

前者由六道仙人所統治,旗下的正式成員都擁有查克拉,當然,除此之外還有著許多普通人充當的下人,負責照料打理前者的生活,以及積極參與各方面勞作,為忍宗的自給自足貢獻出屬於自己的每一份力量。

而後者則是不擁有查克拉的國主、貴族等人,在普通人中總人數占比只是少數的他們,淩駕於其餘平民的頂端,將他們當作奴隸,肆意享受著他們的供奉踐踏著他們的性命。

因為六道仙人的和平理念,忍宗與統治者目前保持著非常和平的關系,整個世界可謂是其樂融融。忍宗雖然可以自給自足,但是,如若統治者們有需要,他們也是很樂意前去幫忙的。同理,統治者們也時而會向忍宗送上一些心意,表達著友好之情。

是的,在這個時代,二者關系中,有頂級強者坐鎮的忍宗顯然是占據絕對上風的。這也讓其餘統治者們不得不滿臉笑容地配合著六道仙人玩起了“和平游戲”,是不是很眼熟?是不是很有趣?

但更“有趣”的是……

不管是在忍宗的眼中,還是在統治者的眼中,名為“平民”的存在,都未必真正屬於“人”的範疇,又或者說,與雜草沒什麽區別。而後者的喜怒哀樂,也完全不會影響到世界的和平與他們的快樂。

在這種情況下,身為忍宗之主長子的因陀羅,心安理得地享受著雜草們的供奉,又有什麽值得奇怪的呢?畢竟他從小到大,過得都是這樣的生活,也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當然,他也沒有什麽踐踏雜草的習慣,只要他們對他足夠恭敬。

譬如此刻,面對著誠惶誠恐的村民,他直白地說出了自己的需求——

“給我一個過夜的房子,要幹凈的床鋪,再給我準備食物和熱水。”

頓了頓,他補充說道,

“盡快。”

因為他餓了,畢竟中午只吃了那麽一丁點。

“是!”一個頭發蒼白的老人連連磕頭,忙不疊地應道,“還請忍宗的大人稍等片刻,我們這就準備!”話音落下,他開口喊起了一些村民,然後帶著他們跑去忙活了起來。

與此同時……

其餘村民依舊跪在地上,依舊一動也不敢動。

甚至原本待在屋子裏的村民,在察覺到這動靜後,也都紛紛走出來,乖巧而馴服地跪在了門口。而就算是不懂事的孩童,只要能夠下跪,也都被一旁的成人壓倒在了身邊。

宇智波帶子:“……”她微蹙了下眉,抿了抿唇,邁步走到了少年的身邊,想了想後輕聲說道,“是不是……讓他們去做自己的事情比較好呢?如此一來,準備速度應該也能更快吧?”

因陀羅想了想,覺得這話也沒什麽問題,於是擡起手揮了揮。

下一秒。

所有村民紛紛站了起來,急匆匆地跑去幫忙了。

宇智波帶子:“……”她看了看依舊站在原地等待的少年,再度抿了抿唇,開口問道,“因陀羅,這是……正常的事情嗎?”

“什麽?”少年歪了下頭,問道。

“就是……你走進一個村子,所有人都會下跪,然後聽從你的吩咐什麽的……”雖然她失去了過往一切記憶,卻依舊覺得這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為什麽……

一個人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所有人的下跪呢?

又為什麽……

所有人都會向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人下跪呢?

她不理解。

“嗯,這是正常的。”因陀羅從不喜歡撒謊,在這件事上,依舊維持了自己誠實的風格。而後,少年微挑起下巴,因為父親的功績而神色驕傲地說道,“所有忍宗的正式成員,不管去到哪裏,都能夠得到同樣的待遇。”

這是忍宗強大的證明。

也是父親強大的證明。

宇智波帶子:“……”她沈默了下,終究是有些沒忍住,稍有些尖銳地反問道,“那麽,你怎麽沒讓我對你下跪呢?”

但是很可惜,在為人處世方面相當遲鈍的少年顯然沒能get到這話語中的尖銳之意,只將這當作了正常的疑問,回答說道——

“你看起來,並不屬於這些家夥的範疇。”

周身的氣質完全不同。

不過她看起來也不像是忍宗的人,所以,也許她是某位貴族家的女眷吧。考慮到雙方目前的友好關系,她自然是不需要向他行禮的。

宇智波帶子:“……”她突然覺得方才的話沒什麽意思,因為……

眼前人看起來也並不是在通過那種方式故意折辱人,他只是……

做了他習以為常的事情,僅此而已。

可是為什麽這種事會習以為常呢?

她果然還是……不太明白。

沒過多久。

方才的老村長滿頭滿身是汗地、顫顫巍巍地跑了過來,再度跪下身趴伏在了棕發少年的面前,恭敬無比地說道:“忍宗的大人,您要的屋子我們已經收拾出來了,請跟我來。”

“嗯。”因陀羅點了點頭,示意對方帶路。

老村長連忙爬起身,但大約是因為被方才的事情耗費了太多精力,他身形一個踉蹌,眼看著就要摔倒在地。

就在此時……

少女眼疾手快地沖上前去,伸出手一把扶住了對方。

“小心!”

“……”

“……”

四目相對間,宇智波帶子註意到這位老人的神色有些驚愕,但下一秒,他連忙又掙紮著想要跪下去。

“萬分抱歉,這位大人,我……”

“……可以了。”宇智波帶子深吸了口氣,而後,態度堅決地扶直了對方的身體,她看著對方明顯惶恐不安的表情,張了張口,但最終什麽多餘話語也沒有說,只是說道,“別繼續耽誤時間了,趕緊帶我們過去吧。”

“……是!!!”

眼看著眼前這位大人奇怪的舉動有了個合適的理由,老村長頓時松了口氣,臉上亦露出了個討好的笑容:“是,是,兩位大人,請跟我來。”

當一個人習慣了被俯視被淩辱,那麽,當得到不一樣的待遇時,他的第一反應也許並不是感激,而是……

惶恐。

是的,因正常生活突然被打破而生的惶恐不安。

早已安於現狀的人,除非生活到了絕對無法忍受的地步,否則,是輕易不會想要改變的。或者說,他們會下意識抗拒任何一點改變,因為那可能將他們原本就很糟糕的生活,帶入一個更加糟糕的深淵。

站在後方的因陀羅無聲地註視著這對他來說同樣有些奇怪的一幕,沒有多說什麽,因為他確實不關心不在意這些平民。而他此刻唯一的感受就是——

這個少女,果然有點奇怪。

與他至今為止遇到的任何一人都不太一樣,甚至好似與一切都格格不入。

而他也很確定,這種奇怪絕對不是偽裝,而是她自然而然展露出來的。

所以,她到底是個什麽來歷呢?

但是,居然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這件事。

……果然是個奇怪的家夥。

而後,二人便被帶到了一座看起來有些破舊的屋舍前。

“萬分抱歉,大人。”老村長再度跪倒在地,額頭緊緊地貼著地面,小心翼翼地說道,“這已經是我們村內最好的屋子了,也是唯一最近修繕過、不會下雨天漏水的。”

宇智波帶子知道,他沒有撒謊,沿途中他們所見的所有屋舍,基本都是這個風格。而這座屋子雖然看起來依舊破舊,卻的確是最好的那個。

而如若說,因陀羅剛出門旅行時還會因為這種事而皺眉不滿,那麽,他現在無疑也習慣了“外面世界環境的惡劣”,也知道既然大家都是如此,那就沒理由責備其中任何一人。

所以,他開口說道:“就這樣吧。”

話音剛落,宇智波帶子能夠明顯地感覺到地上的老人發自內心地松了口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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