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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審核過不了,評論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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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審核過不了,評論等我

車輪碾過}最後一段坑窪的土路,停在了一個破舊小鎮唯一還亮著燈的招待所門口。招牌上的霓虹缺了幾個筆畫,“招”字只剩下半邊,在夜色裏病懨懨地閃爍。

黑 瞎子熄了火,側頭去看副駕上的張起靈。他裹著那件寬大的黑色皮夾克,只露出小半張臉,墨黑的頭發 被晚風吹.得有些亂,沾著煙灰和草屑。火光和搏殺似乎並未在他.臉上留下太多痕跡,依舊是那副冰雪雕琢的沈靜模樣,只是眼睫低垂著,透出一種罕見的、卸下防備後的疲憊。

“到了。”黑瞎子聲音放得很低,像是怕驚擾了什麽。他解開安全帶,繞到副駕這邊拉開車門。山間夜風帶著涼意 灌進來,張起靈沒什麽反應,只是順從地被黑瞎子半扶半抱地弄下車,腳步有些虛浮地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前臺是個打著哈欠的中年男人,對這兩個.深夜投宿、形容狼狽的客人沒多看一眼,扔過來一把掛著塑料牌的鑰匙:“三樓最裏頭,302。”

房間狹小、]陳舊,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和廉價消毒水混合的氣息。唯一的好處是還算幹凈。黑瞎子反手鎖好門,立刻忙碌起來。

他擰開床頭昏黃的壁燈,小心地扶著張起靈在吱呀作響的單人床邊坐下。皮夾克滑落,露出底下那片赤裸的、被汗水和煙火氣浸染過的肌膚,還有幾處明顯泛紅的灼.痕。

“別動。”黑瞎子聲音有點啞。他從自己隨身的背包裏翻出一個小巧的急救包,動作麻利地拿出消毒棉片和藥膏。他單膝半跪 在張起靈面前,擰開藥膏蓋子時,指尖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燈光昏黃,將張起靈身上那些戰鬥的印記照得分外清晰。冷白的皮膚襯著新新舊舊的傷痕, 肩背處那巨大的墨麒麟在陰影中蟄伏。黑瞎子用棉簽沾了藥膏,動作輕.得不能再輕,一點點塗抹在那些泛紅的灼痕上。冰涼的藥膏 接觸到皮膚,張起靈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 隨即又緩緩放松下來。他的目光落在黑瞎子低垂的、專註的眉眼上,看著他緊抿的唇線,看著他額角滲出的一點細汗。

一種極其陌生的暖流,毫無預兆地從心口深處湧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這暖流不同於墓穴裏的陰寒,不同於火焰的灼熱,它溫吞、踏實,帶著一種讓人骨頭縫都發軟的安寧。仿佛漂泊了太久、沈在冰冷 深海的孤舟,終於被 暖流托起,靠上了堅固的港灣。

張起靈幾乎是下意識地,微微向前傾身。在藥膏塗抹完最後一處傷痕,黑瞎子剛松了口氣準備直起身時,兩條手臂輕輕地、卻帶著不容忽視的重量,環上了他的腰。

黑瞎子全身猛地一僵!手裏的藥和棉簽差點掉在地上。

時間仿佛凝固了。

壁燈發出微弱的電流嗡鳴,窗外偶爾傳來幾聲遙遠的犬吠。黑瞎子能 清晰地感覺到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傳來的微涼體溫,還有張起靈身上那股清冽幹凈、混合著淡淡血腥與煙火氣的氣息,正毫無保留地將他包裹。張起靈的額頭甚至輕輕抵在了他的肩膀上,墨黑的發絲蹭著他的頸側,帶來一陣細微的麻 癢。

黑瞎子的心臟在胸腔裏狂跳起來,像一面被擂得震天響的鼓。墨鏡後的眼睛 驚愕地睜大,隨即,一股巨大的、幾乎要沖破喉昽的狂喜如同巖漿.般噴湧而上,瞬間燒紅了他的耳根。他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聲音幹澀得厲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啞巴?”

懷裏的人沒動,只是那環著他的手臂似乎收得更緊了一點。

“怎麽了?”黑瞎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穩,帶著點慣常的調侃,尾音卻控制不住地上揚,“突然抱這麽緊.....是藥膏太涼了,還是..... 想我了?”最後三個字,輕得像羽毛拂過。

張靈的臉頰在他肩窩處很輕微地蹭了一下, 然後,一個清晰而平淡的字眼,帶著溫熱的氣息,拂過黑瞎子的耳廓:

“想。”

想抱。黑瞎子腦子裏自動補全了後面兩個字。 簡單得近乎直白,沒有任何修飾,卻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漣漪瞬間擴散到全身每一個角落。他再也忍不住,低低地笑出聲,胸腔震動,帶著點無奈,更多的是幾乎要滿溢出來的寵溺和歡喜。他擡起手,試探地、極其輕柔地,回抱住了懷裏這具清 瘦卻蘊含著可怕力量的身體,掌心小心翼翼地覆在張起靈微涼的背脊上,隔著皮衣,也能感受到那墨麒麟蟄伏的線條。

“好,抱著。”黑瞎子啞聲道,像在安撫一只終於肯收起利爪、展露柔軟的猛獸,“抱著。”

他沒有再多問。只是維持著這個半跪在地、被張起靈抱住的姿勢,許久。直到感覺懷裏的人呼吸漸漸變得綿長安穩,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黑瞎子這才極其小心地,幾乎是屏住呼吸, 慢慢將人扶起,安置在床上躺好。拉過那床洗得發硬、帶著皂莢味的被子,仔細地給他蓋到下巴。掖被角時,指尖無意中 擦過張起靈的臉頰,那細膩微涼的觸感讓他心頭又是一顫。

他直起身,看著床上安靜沈睡的人。昏黃的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長睫如同棲息的黑蝶,在眼下落下安靜的弧形。卸去了有防備和疏離,此刻的張起靈,純凈美好得不可思議。黑瞎子站在床邊看了很久,才輕手輕腳地退開。

他動作麻利地收拾好藥.箱,然後出門。回來時,手裏提著一份打包好的、熱騰騰的.湯面, 還有一套嶄新的、洗.得發硬的純棉背心和長褲。他輕手輕腳地將食物放在床頭櫃上,衣服疊好放在枕邊。又擰了熱毛巾,仔細地給床上熟睡的人擦了擦臉上沾染的煙塵和汗 漬。

做完這一切,黑瞎子才在床沿坐下,自己也脫了鞋襪和外衣。單人床很窄,他只能側著身, 盡量不擠到張起靈。剛躺下,一具溫涼的身體便無意識地靠了過來,手臂再次習慣性地環住了他的腰,額頭抵著他的肩胛骨,呼吸均勻地拂在他的後頸皮膚上。

黑瞎子身體又是一僵,隨即徹底放松下來。他無聲地嘆了口氣,嘴角卻抑制不住地高高揚起。他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兩人能更舒服地貼在一起,然後伸出手,輕輕握住了環在自己腰間的那只手。

掌心包裹著微涼的指尖,傳遞著無聲的回應。

這一夜,張起靈睡得無比深沈。沒有夢魘,沒有警惕,只有一片暖洋洋的、如同浸泡在溫泉水裏的寧靜和充實感。身邊那具溫暖堅實的軀體,像一道隔絕了所有風雨寒霜的屏障,讓他漂泊無依的靈魂,第一次感受到了“錨點”的存在。

.....

晨曦透過蒙塵的窗玻璃,吝嗇地灑進狹小的房間。

張起靈是在一種奇特的、緊繃的燥熱感中醒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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