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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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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境

怎麽了?

難道她剛才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元缺瞳孔地震,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後,她偶爾會在沈思的時候出現碎碎念的行為。剛才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謝熠輝聽到了什麽。

前後桌兩人目光交匯,謝熠輝看起來好像有話要說,眼睛一直盯著元缺的臉,看得元缺心裏毛毛的。

“你……”謝熠輝終於開口,她難得猶豫,“也是要留下來補作業的嗎?”

從謝熠輝的背後視角來看,她的前桌元缺不知道遇到了什麽難題,一直盯著周末的卷子看,同時身體還在椅子上不安地扭動。

如果元缺是遇到了什麽學習上的問題,沒人可以問的話,她是可以幫忙解答疑惑的。

畢竟她們是前後桌嘛!

晃了晃手中的卷子,謝熠輝用眼神暗示著。

“我……”

接收到眼神信號,被謝熠輝這麽一問,元缺突然福至心靈,想到了一個絕妙的借口。

她為了解釋了自己坐在教室裏幹等的行為,舉起攤開在桌面的卷子,側身讓謝熠輝看清楚。

“我在整理錯題。”

黑色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元缺的表情看起來十分真誠可信。

主線歸主線,她可沒忘記自己是個高中生,學習這種事情當然也不能落下,試卷上有實實在在的訂正痕跡。

她也是有好好聽課的!

元缺的卷子上布滿了訂正痕跡和知識點,謝熠輝看了一眼,收回了目光。

哎呀,又自作多情了……

既然元缺不需要,這裏就沒謝熠輝什麽事了,她的作業已經補完,現在打算走人。

“好的,那你等會記得關門關燈。”教室裏倒數第二個離開的人叮囑著,“我就先走啦。”

“嗯嗯。”元缺揮揮手,目送謝熠輝背上了新款書包,離開教室。

隨著教室門關上,從縫隙照進的陽光逐漸消失,諾大的教室終於只剩下一人。

元缺雙手托著臉,眼神放空,自己獨自一人坐在靜謐的教室裏,靜待自己的出場時機。

第三個碎片的故事情節沒想到就在今天。元缺好笑地想著,今晚回去,謝熠輝估計會覺得最近自己倒黴透了吧。

被念叨的謝熠輝背著自己的新書包,影子被夕陽照得老長,她看著手裏的試卷。

既然寫完了,那就順便去交一下。

將手中的卷子翻了個面,檢查一遍後,確定沒有什麽問題,謝熠輝只身前往辦公室交作業。

老師的辦公室在頂樓,連著xyz好幾個班級。她經常上去,不過去辦公室交作業還是第一次。

天色已經不早,頂樓這一層沒有人在。當謝熠輝交完卷子出來一看,走廊已空無一人。

這一樓是x班y班z班的所在樓層。

本來還站在電梯口等電梯,突然想到了什麽,謝熠輝腳步一轉,還是決定繞遠路去走另外一個步梯。

來都來了,去看看湛應星的教室裏面什麽樣吧。

這一層的人已經走完了,所有的教室也都關好了門窗,謝熠輝不用擔心自己的奇怪行為會被人看到。

以往上來都是迅速看一眼就走的,像今天這種能夠停留的時機還真不多見。

她悄悄來到了z班門口。

這個地方前兩天還來過一次,當時的教室裏還有很多人因為大雨滯留。今天的天氣不錯,而且又是剛放完周末的星期一,學生們沒什麽事都早早回去了。

然而謝熠輝在面前一看,z班的門已經落鎖,窗戶也關得很緊,兩個靠近走廊大窗戶的窗簾的拉得死死的,將整個班級教室密封成一體。

……搞什麽。

而且好奇怪。這個教室一直都是這樣的嗎?每天放學都是像一個保險箱一樣,把自己藏的嚴嚴實實的嗎?

謝熠輝想起樓下自己所在的教室。在她的印象裏,一般放學後大家也就是關好前後門而已,有時候窗戶都不一定會關。

教室靠走廊的兩邊是可以望向裏面的大窗戶,她走來這邊本來是想偷偷看看,誰知道這個窗簾拉得這麽死。

難道裏面有不能被人看的秘密?

謝熠輝又往前走幾步,看到y班的教室。y班的教室就正常多了,雖然也沒有人,但窗簾也敞開著,並不是封得死死的。

在原地轉了兩圈,謝熠輝擡腳走回電梯的方向。

真是瘋了,她到底在幹嘛?

偷看別人班級這件事,完全就是沒意義且浪費時間的。雖然她對湛應星的高中生活好奇的要死,但是好像也沒必要像做賊一樣偷偷跑過來看。

就在謝熠輝邊走遠邊在心裏唾棄自己之時,她聽到了幾聲異動。

?!

空蕩蕩的走廊上沒有任何人,就連辦公室也沒有老師在,這整層樓只有她一個人。

雖然天色還沒完全變黑,但沈落的夕陽光線照在謝熠輝身上,她打了個寒顫,聯想到一些恐怖故事。

謝熠輝突然回頭,自己身後空無一人。

她沈下心來仔細一聽,確實是聽到了一些動靜。而且似乎是從不遠傳過來的聲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與冷靜的外在不同,謝熠輝現在的心臟砰砰跳。她是那種收到驚嚇不會叫出聲來的人,比如現在。

聽到有奇怪聲音的謝熠輝拔腿就跑,站在電梯門前猛按下行鍵。

好不容易進了電梯,順利來到了一樓。走出電梯的那一瞬間,謝熠輝松了一口氣。

她拍了拍自己激烈跳動的心臟,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心有餘悸地安慰自己:

什麽嘛,長這麽大了,怎麽還會被這種東西嚇到。

和陳叔早就溝通好來接的時間,謝熠輝本來要走出教學樓,卻在踏出門口的前一步停了下來。

她突然有點後知後覺的不安。

不對吧……剛才那個聲音,似乎是從z班傳過來的?

但是z班關得那麽嚴實耶!

她越想越不對,害怕的心情和不對勁的直覺廝打在一起。

終於,謝熠輝往外走的腳步一轉,又走了回去,搭著電梯重新回到了頂樓。

回廊式的教學樓能夠充分曬到太陽,最頂的樓層無死角全方位的沐浴陽光,暖洋洋的感覺鼓舞著謝熠輝前進。

她來到了剛才聽到聲音的地方,慢慢走過去,聲響越來越清晰。謝熠輝站定在z班門口側耳傾聽,確定了是來自裏面的動靜。

“餵,”謝熠輝一只手作喇叭狀,另外一只手敲門,試圖向裏面喊話,“裏面有人在嗎?”

這一次,在聽到外面聲音之後,裏面不再若有若無的動靜,而是口齒不清的人聲:“嗚嗚嗚!”

謝熠輝一驚,裏面確實有人。

還好剛才回頭來看了。

突然慶幸自己剛才相信了直覺,謝熠輝站在前門,試圖扭轉門把手。

完全擰不動。門從裏面反鎖了。

奇怪,裏面有人的話……完全可以自己打開門出來呀?

謝熠輝不信邪,她越想越覺得這件事奇怪。

“裏面的,”她隔著門喊話,“門被反鎖了,你從裏面開門出來唄。”

不一會,動靜從裏面穿來,有人來到了門的背面,試圖擰裏面的門把手。

謝熠輝聽到了擰動門把的聲音,然而這個把手還是紋絲不動。

她過去搭了把手,裏外一起用力。

只聽見“哢擦”一聲,門把不僅沒開出來,而且還完全卡死了。

“……”

裏面的人顯然很焦躁,一直在“嗚嗚嗯嗯”個不停,還試圖用身體去撞門。

“你稍等一下。”謝熠輝知道裏面的人可以聽到她說話,出聲安撫其情緒,“別著急,我試試其他地方。”

前門卡死了,但教室還有個後門。

她小跑到後門去,發現這兩個門都是一模一樣的情況。不知道被誰做了手腳,兩個門把均鎖住,從外面打不開,從裏面也打不開,強行破門只會讓門鎖完全卡死。

果斷放棄,謝熠輝把目光投向窗戶。

雖然她已經很久沒幹過這件事,但在謝熠輝調皮搗蛋的童年時期,她沒少和湛應星幹一些雞飛狗跳的事情。

爬窗可是她的強項。

雖然說校服裙給這個行為帶來了一些阻礙,但畢竟是特殊情況,爬窗跳窗也不是不行。

謝熠輝又立刻趕到窗戶邊。

不幸的是,這幾個四扇玻璃窗戶,和門把一樣被人卡死了。

謝熠輝從外面打不開,她焦急地拍了拍窗戶,問道:“裏面可以把窗打開嗎?”

話音未落,裏面的人立刻趕到窗邊,依照她的話嘗試打開窗戶。

不行。

雖然謝熠輝看不到,但是她憑借裏面人努力的聲音,也可以聽出來從裏頭開不了窗。

到底是為什麽啊?

謝熠輝非常困惑,她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一般來說裏面應該是可以把門或者窗打開才對。

除非,門和窗被人為做了手腳……

不知道裏面的具體情況,謝熠輝拍打著窗戶,大聲道:“你把窗簾拉開!”

”嗚嗚嗯嗯!”

裏面的人大聲地回應著,謝熠輝站在外面,看到拉得死死的窗簾在裏面動了動,卻拉不開,像被什麽東西固定住一樣。

“你可以說話嗎?”謝熠輝隱約有一些猜想,“能的話,請開口和我交流!”

“嗚嗚!嗯嗯!”

裏面的支吾聲馬上傳來,證明了它此時是開不了口的。

門把卡死,窗戶關嚴,窗簾綁住,人也說不了話……

謝熠輝本來以為只是一點小打小鬧,但是很明顯,現在這種情況憑她一個人解決不了。

這是非常惡劣的事情了。

“你稍等。”她終於想到了當下最優解,趕忙拿出手機來,“我這邊現在報警。”

詳細說明了情況,在她打下報警電話的半小時內,警察迅速出警,帶著被驚動的巡邏保安一起上到了頂樓。

在這烏泱泱的人群裏面,元缺默默藏在了隊伍的最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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