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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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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是你

元缺探出頭來,看著眼前的場景。

兩個警察叔叔在一旁詢問事情的起因經過,帶來備用鑰匙的保安叔叔正在嘗試開鎖,後面還跟著萬一開不了鎖準備砸鎖的後勤阿姨。

一堆人鬧哄哄的,謝熠輝正在最前面安撫著裏頭人的情緒,告訴裏面的人外面已經有救援,讓裏面的人稍等片刻。

元缺知道,自己好像幫不上什麽忙。

這裏本來就沒有她的出場戲份,但作為擁有天眼視角的人,元缺知道整件事情的起因經過,以及後續的結果。

焦急的隊伍沒有發現後面偷偷跟了一個沒放學的學生,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前方。

警察做完初步的筆錄,問正在開鎖的保安:“怎麽樣,能打開嗎?”

保安滿頭大汗,幸運的是,門鎖的質量過關,並沒有被完全破壞掉。在掏出第三把□□之後,z班的教室前門終於被破開,大家一股腦地擠了進去。

謝熠輝就站在最前面,當門被打開後,她和警察第一時間沖進了教室內。

和預想中的一樣,教室內的窗簾也被人為固定死,將光線全部攔截住。黃昏的暮色吞噬著空間,空氣裏帶著沈悶的舊紙張味道。

一個雙手被捆綁住的女學生正站在靠窗的過道,她身體顫抖著,呼吸十分急促,手掌上雖然滿是擦傷,但還在試圖背對著打開窗戶。

急促、沈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走廊上突然照進來的光線猛地刺入教室內,驅散了裏面的黑暗。夕陽勾勒出飛舞的灰塵,同時也照亮了受害者的臉。

刺目的光線讓這位同學本能地擡手遮擋。當看到逆光中那個熟悉的身影輪廓時,她一直強忍著的眼淚突然決堤而出。

進門後,謝熠輝的目光急切地掃視昏暗的教室,最終鎖定了那個號啕大哭的身影。

她大驚失色:“耿雁?”

謝熠輝完全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到熟人。

和她印象裏體育課上意氣風發的耿雁不同,現在的耿雁雙手雙腳都被繩子捆住,嘴巴也被人用黑色膠帶封住,不管是行動還是語言都被限制。

但耿雁並沒有放棄。她還在積極地自救。

雙手被捆住,那就背對著用手;膠帶貼著嘴巴,那就用喉嚨呼救;哪怕知道這是一個困局,但耿雁並不認命。

謝熠輝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住,她長這麽大,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事情。

她三步並作兩步沖道耿雁身邊,和警察一起,解開了捆綁住耿雁的繩索。

謝熠輝的聲音因為緊張和焦急而沙啞,但充滿了如釋重負的安撫:“耿雁!別怕!現在安全了!”

耿雁滿臉淚痕地看著她,哭倒在謝熠輝的懷裏。

教室裏現在亂作一團,在沒人註意到的地方,人群最後面的元缺默默打開了燈。

她看著前面混亂的場景,又默默地退出了教室。

在外面空曠的地方,系統的電子提示音如期而至:

【恭喜宿主,您已收集記憶碎片3/10】

【……】

偏偏是這裏。

雖然完成了一個重要任務,但元缺完全開心不起來。記憶碎片是收集到了,可這件事的後續才讓人更加頭疼。

這裏確實是全文的重要轉折點,不過不是關於男主的戲份,而是耿雁與謝熠輝對彼此態度的轉折。

有了警察和校方的介入,還有受害人耿雁自己的證詞,這件事情很快就水落石出。

值日生耿雁,在星期一值日的時候,被自己的同班同學陳昕(女)綁架,將其手腳捆住,還用膠帶封住她的嘴,最後將人丟在密封起來的教室裏。

警方和校方正在介入事件的後續調查,這起綁架案在第二天就引起了整個學校的軒然大波。

課間裏,幾乎所有學生都在討論這件事情,更有甚者還跑去z班門口參觀現場,一時間整個學校的秩序亂成一團。

為了保護受害人的身心健康,耿雁請了假沒來上學。

知道這件事的人不多,謝熠輝算是一個主要參與者。但她決定深藏功與名,閉口不談昨天自己的英雄事跡。

下午下課,一位稀客造訪m班門口。

湛應星倚靠在走廊外的陽臺上,陽光正好傾照在他的側臉上,他正對著外面發呆。來來往往路過的人都註意到這位在環臺上的風雲人物,但是沒人敢上前詢問。

他好像在等著誰。

從廁所回來的謝熠輝在即將進班之前,看到了在外面的那個熟悉身影。

本來要進門左轉的腳步猛的一收。

在原地猶豫了一會,想著即使不是來找自己,也可以去打個招呼。謝熠輝走向湛應星所在的大環臺,不發一語地站在他撐起的那只手的那一邊。

女孩子細膩柔軟的手,慢慢靠近湛應星。

看我癢癢肉襲擊!謝熠輝瞄準了湛應星左腰最癢的地方,伸手上去抓他。

一擊必中。

湛應星還是那麽怕癢癢肉,他渾身刺撓,伸手抓住了謝熠輝作亂的手。

“丸子臉螺旋!”

既然謝熠輝使出了她的偷襲必殺技,那麽就不要怪他不客氣了。

兩個人突然在外面鬥了起來,這下路過的同學更不敢靠近了,都離環臺遠遠的。

湛應星空出另外一只手,作勢要去捏謝熠輝的臉。這倆招是他們倆小時候在一起玩想出來的技能,只對特定的人有特定的作用。

一只要捏她臉的手靠近,謝熠輝雖然失去了癢癢肉襲擊的武器的控制權,但是她的身體還可以躲避。

可惜被制住的謝熠輝的閃避在湛應星這裏已經無效了。他一眼就看出了她的閃避路線,哼笑著的手已經捏到了。

退無可退,以退為進!

謝熠輝不再掙紮,站在原地等湛應星捏。

湛應星一直在低頭看著謝熠輝的反應。等到她任命了不再掙紮,他望著她擡起頭註視著他的眼睛,突然又下不去手。

快要觸碰到女孩臉頰的手被湛應星猛地縮回,還不忘記補充一句:“投降者不殺。”

放下武器的人,和投降無異。

切。

謝熠輝的雙手得到釋放,她不屑地撇了撇嘴。自從倆個人都長大之後,她在偷襲大作戰中就沒有贏過湛應星了。

身高和力量優勢都是湛應星占優,謝熠輝屢戰屢敗,屢敗屢戰,直至今日。

小小地打了一架,兩個人又重新站直,仿佛什麽幼稚行為都沒幹過。

“來找我的嗎?”

謝熠輝和湛應星重新站在環臺邊,背對著人群聊天。

這可是稀客,湛應星很少下來m班找她。有也是在放學等人少的時候,像今天這樣下課時間還是高中開學後的第一次。

謝熠輝的心情在她自己都沒發現的時候悄悄變好,嘴角也配合著心情向上彎了個弧度。

昨天回去太忙,謝熠輝還沒和湛應星說起耿雁的這件事。雖然她打算深藏功與名,但是和好朋友私底下分享一下自己的英勇事跡還是可以的。

湛應星天生反骨,故意道:“不是。”

聽到了意料之外的回答,謝熠輝臉色一變,嘴角迅速下彎。她氣鼓鼓的,賞景的心情也被打擊到,沒好氣地說:“那我要走了。”

原來不是在等她,她又自作多情了。

不自討沒趣,謝熠輝作勢準備走人。在離開環臺之時,她還是問了一嘴:

“在等誰?需要我幫你把人叫出來嗎?”

人和人之間畢竟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間,哪怕是十幾年的好朋友也不例外。謝熠輝深谙這個道理,她此時此刻是真實地,發自內心的問湛應星。

無意打聽過多,沒有她的事她自己會回到班裏。

一切都發生的很迅速,謝熠輝看起來是真的隨時要走的樣子。

湛應星之前覆雜的想法如今都被錯愕取代。明明這種玩笑般的拒絕也是他們兩之間經常玩的游戲,但現在謝熠輝好像認真了起來。

她沒耐心繼續玩下去了。

湛應星虛虛地伸出手,看著謝熠輝的眼睛,認真地說:“麻煩你把小十叫出來,我有事找她。”

謝熠輝‘哦’了一聲,沒有問小十是誰。

因為小十就是謝熠輝的小名。

她看起來還是要走的樣子,臉上表情淡淡的,然後甩開了湛應星的手,從後門走進了教室。

湛應星還站在外面,手足無措地等著。

過了一會,謝熠輝又從前門出來,重新來到大環臺那邊:“找我幹嘛?”

“……”

湛應星嚇了一跳:“我以為你生氣了。”

他指的是剛才逗她的事。

為什麽兩個人每次說話都要有這麽一個‘你是不是生氣了’的話題?!

謝熠輝沈默,她很想不淑女地翻個白眼以表無語,沒有接他的話。

如果放在幾個月前,她確實會因為惱羞成怒而生湛應星的氣,但是現在不同往日。

一來她今天心情還不錯,二來湛應星已經不能牽扯到她的情緒了。

謝熠輝笑嘻嘻,答非所問:“這一次被我騙到了吧!”

“確實,我真的以為你要走了。”湛應星點頭,承認了他剛才被騙到。

“所以,找我幹嘛?”

謝熠輝扯開話題,問湛應星來找她的原因,“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出你的願望。”

湛應星重新趴回臺上,懶洋洋的聲音從外套下傳出:“沒事就不能來找你嗎?”

謝熠輝:“?”

她一把捏住了湛應星的耳朵:“你搞清楚,開學到現在一直在往上跑的人是我,你可從來沒來找過我。”

開學到現在一個多月,今天還是第一次。

“哎哎哎。”

在這麽多人面前被揪耳朵有點沒面子,湛應星求饒,謝熠輝這才放過他。

被這一番打岔,湛應星也說不出他剛才在腦中醞釀了很久的話。

“就是今天沒事,想到你所以下來。”

湛應星也學著岔開話題,故意道:“以我們的關系,還要在意是你找我玩還是我找你玩嗎?”

謝熠輝冷笑,好一個你找我我找你。

突然想到了前些天發生的事,她狐疑地看著湛應星:“你該不會是下來確認我還在不在生氣的事情吧?”

兩個人自從上周五淋了雨過後,今天還是頭一回見面。

周末的時候謝熠輝在補作業,周一謝熠輝還在補作業,她才沒空去找不相幹的人敘敘舊。

但是他們已經在車上拿了糖果,簽署了和好條約。謝熠輝也不是個那麽小氣的人,她說了和好就真的是和好,沒打算繼續就這個話題和湛應星吵架。

所以他沒事下來找她是……?

他們兩個人這幾天都沒有聯系,昨天耿雁的事情謝熠輝也沒和湛應星說,總不能還有其他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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