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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師兄,抱抱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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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師兄,抱抱我吧

不是放肆呀,是自然。

衛雲旗欲哭無淚,但又不敢言,乖乖坐好,用膳。可吃到一半,另一個毛病又犯了:話嘮。

“師兄師兄!你的手藝還是這麽棒!”

“師兄,你怎麽不說話呀?”

“師兄,話說你剛才在後屋,為什麽結巴了呀?是害羞了嗎?”

要是以往,阮攸之定要說:“食不言寢不語”,然後用筷尾打他一下,高冷的不理人。

可今兒,他只笑笑,放下筷子,直接了當的承認了:

“對。”

聞言,衛雲旗也放下筷子,壞笑的湊到耳邊,道:“師兄,原來你這麽純情呀~”

阮攸之移開視線,神情怔楞。

見他不理自己,衛雲旗又伸出手,壞笑著捏上阮攸之的臉:

“師兄~攸之?你理理我嘛~”

“你呀你。”

阮攸之無奈輕笑,抓住少年的手腕,力度不大但絕對掙不開。

面上還是那般溫柔,從相識到現在似乎沒變過,可只有阮攸之自己清楚,從前的他有多虛偽、卑劣,雖然現在也好不到哪去,跌入過泥潭的人,一輩子都有汙點。

初識的種種溫柔、不食人間煙火只是演戲,可後來,演著演著,他竟先動了心、當了真。

但至少現在,他對衛雲旗的感情是不一樣的,存一絲真心。

衛雲旗沒察覺出他的不對,還在滔滔不絕地講:“師兄,我有一件事想問你。”

他還記得跟系統的賭約,而系統卻在瘋狂罵他:“宿主!你耍賴!怎麽還提醒!”

“你又沒說不讓提醒。”

“……”

系統語塞。阮攸之也回了神,笑著詢問道:“什麽事?”

衛雲旗指向自己的臉,同樣又往他眼前湊了幾分,笑得格外開心,兩顆小尖牙都露出來了:

“師兄,你說——我跟以前有什麽不一樣呀?”

聞言,阮攸之認真端詳起他的臉,感覺……沒什麽變化,十八九的少年,又傻又天真,臉也很嫩,臉頰處還帶著點未褪的嬰兒肥。

對上少年亮晶晶、飽含期待的眼,阮攸之定睛思索片刻,給出了他認為的正確答案:

“好像是變好看了些。”

“嘿嘿~”

他贏了,以後,系統得叫他主人了。

衛雲旗心情大好,不顧系統的抗議,又轉移了話題:“師兄!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呢~我說出來,你別驚訝。”

“哦?”

“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今天?是芒種吧,雲旗,莫非你要帶我去收莊稼?”阮攸之笑得意味深長,饒是衛雲旗再傻,也能瞧出他眼裏的逗弄。

衛雲旗哼了一聲,得意的舉起食指,晃了晃,鄭重道:“今天——是我的生辰!”

聞聽此言,阮攸之怔住了,訝異的同時,還帶著些許愧疚,他環顧四周,焦急的尋找著什麽,可最終,只略帶歉意的低下頭,道了句歉:

“對不起,我不知道,沒來得及給你準備禮物,等過兩天……”

“沒關系啦,其實我自己都忘了,也是今兒才想起來!”衛雲旗訕訕一笑,又摸了摸後腦,“至於禮物——我也想好了,不用等過兩天,師兄現在就可以給我!”

“好。”

“不先問問是什麽就答應?”

“不用問,只要我能,都可以給你。”阮攸之說得坦蕩,仿佛,想要的是他的命也會給。

衛雲旗不信,繼續追問:“你不怕我要很過分的東西嗎?比如、比如……”說到一半,卡住了,他不知道要什麽東西才算過分,忽然,餘光瞥見對方一直隨身攜帶的佩劍,有了靈感:

“比如!我想要你的佩劍,你會給我嗎?”

本以為得到的答案肯定是否,阮攸之的佩劍是靈器、認了主的,跟他的匕首一樣,除非主人死亡,靈器才會再認新主。

可阮攸之只歪頭思考片刻,取下劍,抽出,笑著將鋒利的劍刃抵在脖頸,微微用力,白皙上烙下一道猩紅。

“雲旗,你莫以為我在開玩笑?我說過的,只要我能、只要你想要,我都願意給你。”

事發突然,衛雲旗被嚇傻了,一時連阻止都忘了,等第一顆紅珠子染臟了阮攸之純白的衣衫時,他才抖著手,奪去了劍。

“我、我信!我開玩笑的啊!阮攸之你不許犯傻!我要你的劍幹什麽?我又不會用……”

突然尋死的阮攸之太嚇人,可找死的人無波無瀾、甚至還笑出聲,淡然的仿佛不是自己的命;而圍觀者卻嚇個半死,攥著劍柄的手顫個不停,面部肌肉抽搐,抖著嘴,卻再說不出一句話。

見玩笑開大了,阮攸之彎下腰,撫上他的手背,聲音很低、很輕,說在安慰對方,更像勸說自己:

“放心,我不會尋死的,現在還不是時候,我有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要做,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人在呢,他不走,我不甘心離開……”

說實話,在剛重生時,他不想活,活著每一分、一秒,每呼吸一口空氣,五臟六腑都像針紮般疼,又似將身子打碎、再重組,永無止境。

要不是有系統限制,早在剛重生他就去找傲時,然後同歸於盡了。

可現在,傲時依然該死、該千刀萬剮,他卻想活了。

在內心深處,大腦替他做了個小小的計劃,並用圍欄藏了起來,連他自己都覓不見:

如果衛雲旗還在,就再留一段時間吧……

很重要的事?很重要的人?

衛雲旗感覺自己抓住了關鍵詞,可又梳理不出來:

重要的事,是指對付男主嗎?重要的人,應該是女主吧?

可惜都猜錯了,他也沒勇氣追問,撫上阮攸之脖頸處那道淺淺的血痕,找來紗布、清水,熟練地包紮。

阮攸之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乖乖垂著腰,仰起頭,哪怕再疼,看向衛雲旗的眼神依然溫柔。

等包紮完,他才開口:

“雲旗,你很熟練。”

“嗯。”衛雲旗點點頭,神情驕傲,“我小時候經常受傷,都是我自己包紮的,喏,你看這裏!”他撩起衣擺,露出左膝,上面一道陳年老疤十分醒目,一看便知劃得深、時間也很久了。

在阮攸之疑似心疼的目光中,他繼續解釋:“這是我……唔,大概五歲時,爬樹,掉下來摔的,當時不懂,還險些感染,但從那之後我就學會自己處理了,不僅不會感染,也不再留疤了!”

阮攸之不自覺伸出手,想碰一碰那道疤,但伸到一半突然驚醒,又悻悻地縮了回去。

“很疼吧。”

“不疼,說實話,可能是時間久了,幼時的記憶都挺模糊的。”衛雲旗笑笑,雙手一攤,將話題拉回:

“師兄,你不好奇我究竟想要什麽禮物嗎?”

“說吧。”

他想要什麽?自己又能給他什麽呢?靈石、秘籍、地位?還是命。自己能給的好像只有這些,都沒用。

在少年接二連三的賣關子下,阮攸之也難得生出一點好奇心,他想過無數可能,可唯獨沒料到——

“師兄,給我一個抱抱吧!”

記得初見時,阮攸之像從天而降的仙人,落入他懵懂、不知所措的懷裏。

其實,衛雲旗很喜歡和他貼貼,男二身上香香的,是自然的香氣,還帶著絲絲冷空氣的清冽,很好聞;人又長的很好看,怎麽看都是自己賺了,可他們都是男人,莫名其妙要抱抱太怪、像變態。

今天,終於找到機會了,他可是壽星,得滿足一切願望的!

……

望著少年赤城的眼以及那張開的胳膊,阮攸之怔了一瞬,很快也不再扭捏,張開雙臂,抱住了衛雲旗。

他的傻狼崽子剛洗完澡,香香的,跟溫泉旁的花一般香,暖烘烘,像午後被陽光浸泡過的棉被……阮攸之瞇起眼,鼻尖埋進毛絨絨的狼耳,貪婪地嗅著。

而衛雲旗則靠在他頸間,抱得同樣很緊,偶爾還惡作劇般露出小尖牙,扣章般在頸間戳下一個個淺淺的牙印。

等戳完第n個章,阮攸之終於放開了他,屈指,笑呵呵地彈上他的額頭。

“鬧夠了沒?”

“沒有啊,今兒可是我生辰,師兄得順著我。”

衛雲旗越說越理直氣壯,又用尖牙在他的側臉咬了一口,那張完美的臉登時有了缺點、有了記號。雖然很快就會消失,但此時此刻,阮攸之就是他的。

“太放肆了,衛雲旗。”阮攸之笑斥了一句,但語氣沒半分斥責。

說完,氣氛再次恢覆沈靜,誰也不再開口,忽然,阮攸之再次拿起自己的劍,在指尖劃了一下,一滴飽滿的血珠倏得冒了出來。

衛雲旗懵了,險些以為他又不想活了,剛想阻止,阮攸之卻先一步打斷了他:

“雲旗,伸出手。”

他沒說要做什麽,衛雲旗沒問,也不擔心他會傷害自己,毫不猶豫的伸出手,好奇的看著。

那滴血滴在了他手背上,然後,血液奇跡般的消失,只有突兀出現的一顆小小的紅痣證明它來過。

“這是什麽?”

衛雲旗擡起手,借著燭光,好奇的打量手背上突然出現的紅痣,痣很小,但很顯眼。

阮攸之沒解釋,只道:“雲旗,以後只要你喚我,我便會聽見。記住,不要將這件事跟任何人說。”

這是魔族的秘術,一旦建立,哪怕二人遠隔千裏,只要衛雲旗叫他,他都能聽見。

衛雲旗沒思考太多,樂呵呵的應了下來:“好,謝謝你!”

“不用謝,這只是第二份禮物,還有一個呢。”

第一個禮物是抱抱、第二份是護身符,至於最後一個……

聞言,衛雲旗的眼睛亮了,好奇的湊過去,一個勁兒的問:“什麽呀什麽呀!現在可以給我嗎?”

“現在還不行,因為——”阮攸之頓了一下,“還沒準備好呢,過幾天再給你。”

衛雲旗仍不死心:“好吧,那能告訴我是啥嗎?”

“不行,驚喜。”可惜,阮攸之看似溫柔,但並不好說話。打定主意的事,饒是刀架脖子上,也不會松口。

衛雲旗清楚這點,只能強壓下自己的好奇心,不滿的嘟囔:“切,小氣鬼……”

阮攸之聽見了,面上仍端著溫和的笑,只淡淡的睨了他一眼。

這一眼,瞬間讓衛雲旗嚇傻了,慌忙改口:“額,聽、聽錯了,我說師兄您是大好人,我好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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