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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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手指微微撥弄,圓扣便被輕松解開。

脖頸處的暴露空間又多了許多。

眼前的男人只是微微蹙眉,再無其他表現。

沈時青見狀,手指又往下移。

落在第三顆扣緊的圓扣處。

心跳在“砰砰砰”的亂跳。

已經顧不上羞恥與否。

在第三顆扣子崩開之前,男人倏然伸手,抓住沈時青的手,阻斷青年的行動。

秦柏言:“你在做什麽?”

沈時青:“解扣子。”

秦柏言:“……”

“不…不解扣子,怎麽……”怎麽下一步。

沈時青還是沒勇氣說完整句話,但就算他不說完,應該……應該也能理解是什麽意思吧。

眼前的男人表情肅然,金絲鏡框下的桃花眼裏,暗湧輕漾。

青年掙紮著,還想繼續解扣子。

只可惜,他怎麽也拗不過秦先生的。

衣扣上的手指被男人緊緊禁錮,不得動彈。

“小沈先生,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男人張唇,語氣冷靜的毫無起伏。

沈時青:“我......知道。”

秦柏言:“你知道個毛線。”

沈時青一楞,他還是第一次聽秦先生說這樣的話。

他懵然的眨了眨那雙杏眼。

“那我……現在應該怎麽做?”他提問,虛心求教著。

難道不用解襯衫麽?

“還是……您想,穿著襯衫……” 做?

秦柏言被氣的低下頭,失聲輕笑:“你的腦袋裏都裝了些什麽東西。”

沈時青原本就紅撲撲的臉頰不由又燙了燙。

他……他是真的不太清楚這些。

青年咬住下唇,有些窘迫。

男人抓著他的手,另一只空閑的手掌摟住他的後腰,輕而易舉的,便將他抱上了大床。

青年眼前是天花板上那盞熟悉的吊燈,而後……映入了秦先生那張冷峻的臉。

他不禁抓緊手下的床單,整潔的床單上映出一圈波紋。

青年以為這是下一步的前奏,所以不由緊張,身體不受控的輕顫。

男人卻只是在青年緊蹙的眉心處輕輕落下一吻。

“沈時青,我不只是,想和你做。”秦柏言緩緩開口,“你明白麽?”

明白麽?

青年仍舊抓著手中的床單,耳邊清晰刻入男人的話語。

明白麽?

他......不是特別明白。

所以沒有回答。

但男人灼熱的視線從未離開過青年,似乎得不到答案只會燃燒的更徹底。

“我......我不是很明白。”青年選擇如實回答,“但如果您像做其他的,我也可以。”

這次換男人沒有回話,只一如既往的盯著青年。

俯身的姿勢保持的太久,鼻梁上的鏡框往下墜了幾分。

秦柏言伸出修長的手指,頂住鼻托向上擡了擡。

眼神仍舊不輕不重的定格在青年身上。

“算了。”

良久之後,男人吐出兩個字,支撐於床芯的上半身直起。

沈時青:“什......什麽?”

“快點睡覺。”秦柏言順勢往床的另一邊倒。

青年只覺右側的床芯微微往下陷了陷。

沈時青:“不做了嗎?”

男人彎唇,有些哭笑不得的將青年撈進了懷中。

他抱得很緊,沈時青在男人溫暖的懷抱裏,臉蛋被捂得又泛出兩朵粉紅。

“快點睡覺。”

男人的聲音喑啞,在青年的頭頂盤旋。

快點睡覺。

好吧。

他的確也折騰累了,每次和秦先生只是接吻而已他都會覺得花了天大的力氣。

這個懷抱很緊,甚至勒的他後腰有些發酸,但,恰恰是這樣,讓他覺得很安心。

很奇怪,秦先生總有讓他安心的奇特功能。

不知道是那股淡淡的木質香味有安神的作用還是其他不知名的原因。

總之,他真的很快就睡著了。

在男人的懷裏,睡的舒心酣暢。

再次醒來,天已經大亮。

今天是周末,不用上班,但臥室裏已不見秦先生的蹤影,被窩裏也早已沒了餘溫。

青年揉著惺忪的眼,不緊不慢的起床洗漱。

他想著,可能秦先生臨時又有工作安排吧。

嵐京的深秋,早晨的氣溫已經有些偏低。

青年攏了攏身上的秋款開衫外套,慢悠悠從樓梯上下來。

羅伯正巧在客廳侍弄花草。

其實也不是正巧。

這個點羅伯的工作安排就是修剪侍弄廳裏的盆栽花草。

“小沈先生早上好。”老人語氣昂揚,頗有精神。

“羅伯早上好。”每天早上,他總會被羅伯的精神氣帶動,也精神起來。

羅伯手裏拿著一只大剪子:“餐廳有秦先生做的早餐,快去吃吧。”

沈時青:“秦先生沒出門麽?

“沒有。”羅伯將眼前的矮子松修剪的清爽利落,“在後山收玉米呢,他說等您醒了,吃完早餐來後山找他。”

青年看了眼墻上的古董鐘,現在也還不到九點,秦先生又做早餐又收玉米的,得是幾點起來的。

沈時青:“秦先生......幾點起來的?”

羅伯:“六點吧。”

真的好早。

青年一邊感嘆,一邊匆匆走進餐廳吃早飯。

有雞蛋餅,玉米,小米粥和一些腌制的開胃小菜。

簡單但是豐盛的中式早餐。

沈時青喜歡吃玉米,尤其是糯米苞,雖然沒有甜心苞那麽甜滋滋,但勝在軟糯糯的口感,讓他上癮,可以將一截玉米都啃得幹幹凈凈。

啃下一截玉米後,他又喝了半碗金燦燦的小米粥。

熱乎乎的粥,很是養胃。

吃的好飽,該消耗一下了。

青年出了餐廳往後山去。

秦先生在後山處的農林與田土很廣,種植的品種繁多,蔬菜水果都有,大多都是在秋季結果的品類,所以這段時間後山一直都是忙碌狀態。

除秦先生外還有許多負責管理後山農林的工作人員在著手農忙的事宜,秦先生有空的時候,就會來田裏幫幫忙。

沈時青站在玉米林外。

玉米桿生的茁壯,成片成林,很難看見掩在大葉片下的人。

“秦......秦先生。”沈時青有點不好意思,音量也是逐級減低。

又是小金出手幫的忙,對著玉米林,拖長語調喊道:“秦----先----生,您----在----哪----。”

大概過了三四秒。只見一處玉米桿頻頻倒地折軋。

而後,從中掠出一道身影。

是秦柏言。

男人頭戴一頂圓檐草帽,一身休閑的田園式穿搭。

只是倒三角的身材將背心和淺灰色的格子外套也襯得十分養眼。

“這裏。”男人手中抱著一捧剛剛從桿上摘下的玉米,從林中走出。

沈時青從田埂上跳下來,往玉米林裏走,想著去幫秦先生拿一點玉米。

人是小跑到男人身邊了,但並沒能接到玉米。

秦柏言步履輕松:“不用,我拿就好。”

“我可以分擔一點。”沈時青跟著男人。

話音落下的幾秒後,男人從懷裏抽出一只玉米來給青年。

嗯......

果真是一點......

沈時青抿唇,訕訕接過。

秦柏言:“早餐吃了吧。”

“吃了,玉米很好吃。”談起這個,沈時青不由盯住男人懷裏還有自己手裏的那些玉米。

根據他的觀察,應該也是糯米苞。

但他也不是特別確定,於是開口問起男人:“這是糯米苞麽?”

“嗯,你喜歡吃這個還是甜的?”

兩人終於走到了收玉米的大籮筐前,男人將懷裏的一捧玉米裝進筐中。

沈時青也跟著將玉米丟進去:“喜歡吃這個。”

“種了很多,應該夠你吃。”

什麽叫應該哇。

這麽大片林子呢。

怎麽可能不夠他吃。

青年不禁在心中忿忿不平的碎碎念。

男人口袋裏的手機在此時輕響。

秦柏言摘下手上的園藝手套,匆匆接起電話。

“餵......”

具體的內容青年聽不清,即使聽清了,也聽不太懂。

總之就是聽到一些令人瞠目結舌的數字金額。

青年站在男人身後,望著男人近在咫尺的背影。

其實剛剛。

抱著玉米的秦先生,問他喜歡哪種玉米的秦先生。

讓他感覺。

他和秦先生之間離得很近。

好像沒有距離。

但也就只有那麽一會會兒。

摘下手套接起電話的秦先生。

好像離自己又好遠好遠了。

又過了半分鐘左右,掛斷電話的男人回過身:“玉米收的差不多了,我去看看那邊的白蘿蔔。”

沈時青跟著男人:“我也去。”

秦柏言:“曬不曬?”

青年搖搖頭。

男人卻像是沒有看見,將自己頭上的編織草帽取下,安在青年的腦袋上。

沈時青伸手,想把草帽還給男人:“不曬......不用的。”

秦柏言:“戴著。”

好吧。

青年乖乖聽話。

現在蘿蔔還沒長好,大概得等到快過春節的時候才會成熟。

男人在地裏,低頭仔細看著裸露在泥土之外的蘿蔔葉,確認生長趨勢還不錯後,起身往回走。

秦柏言:“收了好多玉米,準備怎麽做?”

“嗯......”有關玉米的烹飪做法,沈時青想了想,“烙玉米?芝士玉米?玉米汁?”

秦柏言:“我都可以。”

沈時青點點頭,腦子裏還在盤算著怎麽烹飪這些剛剛從田裏摘回來的玉米。

回到秋園後,他先用甜心的玉米榨了兩杯奶黃色的玉米汁。

他想著,是不是還可以做一個玉米夾心的烤面包。

刷上一層黃油和白糖,烤出焦香味。

感覺不錯。

說幹就幹。

沈時青將蒸好的玉米剔下,變成一顆顆玉米粒。

夾進老式的雞蛋糕裏,刷上佐料,送進烤箱。

送進烤箱的時候,青年是滿懷期待的。

嗯......

打開烤箱的時候,是大失所望的。

不知道是哪一步的問題,面包烤的不太均勻,表層確實是有焦糖,但......焦的有點黑了。

至於夾心的玉米,也是沾著焦黑,沈時青揀了一顆沒有烤焦的嘗了嘗。

甜的齁牙。

玉米粒原本就很甜,表層的白糖一裹,當然會甜的發齁。

他決定吸取教訓,重新再戰。

秦柏言見青年待在廚房裏沒有動靜,便主動尋過來。

“在做什麽好吃的?”

青年剛把新的幾塊玉米面包送進烤箱裏:“玉米面包,剛剛做的不太好,重新又做了幾個。”

“這些是剛剛做的麽?”男人走近開放式的竈臺前,看著餐盤上堆著的幾塊小面包,“我嘗嘗。”

“失敗了,好難吃的。”沈時青急忙阻止,“等......等這一批吧。”

秦柏言點著頭,可右手已經套上一次性手套,拿起一塊小面包開始淺嘗。

“很難吃吧?別吃這些了......”光是看著男人吃,青年都好像又嘗到那種齁甜又不均勻的味道,抿著唇有些不好意思,“這批我特地和季則討論了一下,應該不會出錯了,等這些烤好再吃吧。”

青年長長的一段話裏,秦柏言只註意到了兩個字,季則。

男人含著面包,頓了幾秒後,重新開始咀嚼,甚至又咬了一口“焦香”的面包。

沈時青看著一臉雲淡風輕的男人。

一時之間有些懷疑。

到底是自己的味蕾出了問題,還是......秦先生的味蕾出現了問題。

“不......難吃嗎?”

“我覺得不錯。”男人淡淡回答,那雙桃花眼擡起,微閃著,“你叫他季則。”

青年眨著那雙圓眼,有些不解。

“什麽?”

秦柏言語氣清淺:“我好像,從來沒聽小沈先生叫過我的名字呢。”

“可是叫名字,不會有點不禮貌麽?”青年一直都有這樣一個概念,叫人全名不禮貌。

至於為什麽這樣叫季則,也是季老板自己要求的。

叫著叫著,他也就順口了。

對面男人眸中的神色不明,微微一暗。

噢。

只和自己講禮貌。

只和自己劃滿條框。

壞綿羊。

“那如果,我想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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