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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剪彩 她表情漠然地舉著酒瓶,下手卻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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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剪彩 她表情漠然地舉著酒瓶,下手卻無……

“是你啊, 嚇我一跳,還以為踩到誰了。”

看到是熟識的人,趙予寧松了口氣,眉眼放松下來, 笑盈盈的打趣。

“那我就省了一筆送幹洗的費用了!”

徐野沒說話, 只是沈沈地看著眼前人認出他後, 忽然亮起來的眼睛。

或許是不想喧賓奪主, 她今天化的妝很淡, 衣服也是普通款, 簡約的方領長裙,露出一抹白皙的鎖骨,中間綴著條搖搖晃晃的碎鉆項鏈,不自知地吸引了目光。

到底是架不住天生麗質, 僅僅是眉頭舒展時不經意流露出嬌俏微嗔,就能讓他止不住地心動。

自以為講了個玩笑話但無人理會的趙予寧長時間沒得到回應, 尷尬得有些腳趾扣地, 又因為身處角落,面前就是擋著徐野,她想逃都沒辦法。

餘光看見不少人向外走去, 耳畔若有若無地傳來主持人的聲音,她挑了挑眉毛,猜測剪彩儀式要正式開始了。

就在趙予寧打算出聲時,徐野卻率先開了口。

“很無聊吧?”

“什麽…?”

她迷茫地擡起頭,看到徐野偏著腦袋, 仗著身高優勢,正在觀看她一開始盯著的一幅畫。

“畫。”

徐野言簡意賅地回應,定定地看著掛起的油畫, 似乎被吸引了,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

“不知所雲,完全是沒有邏輯的塗抹,你是不是看得很無聊?”

因為徐野的上前,趙予寧下意識地被迫後退,又註意著剪彩儀式準備開始,同時還要她還要回答這人的話,三心二意,一時間有些左支右絀,壓根沒註意到對方越壓越近的身體。

“剪彩要開始了。”

最後,她只能別扭地從徐野身體的一側鉆出個腦袋,看了看空蕩蕩的花廳,這才意識到,現場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心中劃過一絲怪異,她來不及捕捉,著急忙慌地推開眼前人,急匆匆地就往主展廳去。

“一會再聊,我要先過去!”

高跟鞋敲在地面上的聲音十分急促,趙予寧心跳得越來越快,她皺起眉,對徐洳意表哥的奇怪舉動有些不適,但當下也沒空深究了,只能加緊腳步,希望別耽誤了剪彩。

去到主展廳,中間的空地上已經聚起了一群人,受邀的賓客相互圍繞,嘰嘰喳喳地交談著。

趙予寧趕出一額頭的細汗,瞅了一眼人群中間的徐洳意,連忙擠了過去。

“什麽時候開始呀。”

湊近徐洳意,她小聲地詢問。

“沒問題,到時候有機會合作合作。”

徐洳意應付完交談的人,側過腦袋,瞥了眼因為趕過來小臉被熱氣蒸得粉紅的人,淡淡地“哦”了一身。

“已經結束了。”

趙予寧:“!”

她瞪大眼睛,差點碰倒端著香檳路過的酒侍。

徐洳意的表情繃不住了,樂起來,伸出手捏了捏趙予寧的臉頰。

“哎呦餵,怎麽就那麽容易被騙?!”

“就差你了,上哪去了,讓我等半天……”

捏著臉頰的手緩緩加重力氣,徐洳意咬牙切齒地埋怨了一句,緊接著就把人拉到了中央搭起的一個高臺旁。

主持人收到信號,結束了可有可無的廢話,聲調微微上揚。

“接下來,是我們的剪彩儀式,歡迎徐小姐和諸位朋友上前。”

隨著剪刀的落下,紛紛揚揚的彩紙從天而降,隨風飄灑到各個地方,冷淡古板的展廳變得活潑而富有生氣,多了絲人情味。

隨後,侍從悄無聲息地上前,低頭擡著托盤,收回了綁著禮花的剪刀。

結束剪彩時,趙予寧還有些恍惚。

就那麽簡單,沒有搞怪,也沒有奇葩的橫幅?

“結束了?”

一看趙予寧那副目瞪口呆的樣子,徐洳意就知道她心裏想什麽,冷哼了聲,沒好氣道。

“怎麽,還意猶未盡,要不要再給你玩玩,多剪兩下?”

察覺到徐洳意話裏的陰陽怪氣,趙予寧立即知道錯了,抱著她的胳膊小幅度的晃動,壓低聲音可憐巴巴的道歉。

“都怪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們徐大畫家會饒過我的吧,你看這巧妙的展廳布置,看這技術高超的油畫,看這別出心裁的剪彩儀式,簡直是太厲害了,除了你——”

在外人眼中,就是徐洳意和趙予寧貼的很近,絲毫看不出她絮絮叨叨像炮彈似的輸出一串串讚美之詞。

但離得最近的徐洳意卻是只字不落地全聽見了,耳朵被炮轟得酥酥麻麻的癢,臉上卻還繃著表情,一副不開心的模樣。

這下,趙予寧就有些慌了。

她抿著唇,眼睛濕漉漉的,執拗地看著徐洳意,絞盡腦汁想要討她開心。

今天可是她的畫展,她本就應該高高興興的,可別為了她的一句話,弄得留下不好的回憶啊。

一路和熟識的人打著招呼,徐洳意走到了展廳的盡頭,和不遠處的主持人對了個眼神,示意他先看著。

一路上,聽著趙予寧小聲又小心翼翼的祈求,把各種要求都提了個遍,徐洳意壓著嘴角,努力使自己別笑出聲。

可聽了半天,她也沒聽到自己想要的,於是昂著下巴,瞅了眼一旁的人,倨傲地開口。

“想要我原諒你,可以啊,但是有一個條件。”

“我什麽都答應!”

聽到徐洳意有松口的跡象,趙予寧立馬斬釘截鐵地答應,聲音一下沒壓住,吸引了一旁專心看畫的賓客。

和對方歉意地笑了笑,徐洳意咬著牙,把人推到了休息室。

一把人推進去,她反手就鎖了門,忽然咧開嘴,笑得狡詐。

“行了,開始你的補償吧。”

“我要喝‘晚秋’。”

望著休息室裏擺滿的酒瓶子,趙予寧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憤憤地轉過頭。

“就為了杯酒,你至於嘛!”

徐洳意笑嘻嘻的,把自己摔進柔軟的沙發裏,翹起二郎腿。

“當然至於啊,今天可是我的大好日子,好事配美酒,親愛的,你不願意滿足我嗎?”

“晚秋”是趙予寧在倫敦某間酒吧打工時自創的特調,剛調出來的時候就發生了一件大事。

那時候,徐洳意經常泡吧,久而久之就眼熟了吧臺後默不作聲的華人面孔,她雖然好奇,但也不至於特地上去打招呼。

直到“晚秋”在酒吧裏推出後,大受歡迎,徐洳意慕名前來,點了一杯,還沒開始品嘗,身體忽然就被推搡開,一個絡腮胡壯漢擠了進來。

狹小的吧臺上,他趾高氣昂又怒氣沖沖,捏著酒杯把調酒的人喊出來後,不由分說地就潑了上去。

粗俗又蹩腳的英語混雜著不堪入耳的俚語,壯漢正在氣頭上,潑了酒還不夠,還想要把酒杯砸過去。

徐洳意沒來得及阻止。

碎玻璃渣混著鮮血,從額頭靜靜淌落,從始至終,趙予寧一直沒出聲,只是低斂著眼睛,站著挨罵。

怎麽會有那麽蠢的人,連躲都不會?!

徐洳意看得一股無名火,十分不忿,氣沖沖地正打算跳出來,說什麽也要臭罵這個醉漢一頓。

但不等她有動作,這人的其他朋友就來把他拉開了,看來也是知道是在發酒瘋。

看著這幾個人高馬大的外國人,徐洳意恨得牙癢癢,但自己勢單力薄的,也沒有盲目上去找揍,就只能是記住這幾個人的臉,打算下次再遇見時好好給他們個教訓。

只不過,那個調酒師就倒黴了,平白無故挨了一下。

想到這,徐洳意回過頭,卻發現吧臺後的人已經不見了。

“你知道我從酒吧出來後,又遇見過你一次嘛?”

徐洳意望著冷臉站在面前的趙予寧,一點也不害怕,反而促狹地擠眉弄眼,意有所指地眨眨眼。

淩晨四點鐘的倫敦,街頭上除了醉漢就是流浪漢,總而言之,沒一個好惹的。

朋友放心不下,特地開車趕過來接她,徐洳意只好百無聊賴地站在酒吧門口等車。

等著等著,不遠處的巷子裏傳來細微的聲響,她好奇地往裏走了幾步。

原來是有人在打架。

一個人歪歪扭扭地倒在地上,另一個居高臨下地擡起手,細弱的胳膊拿著灌滿酒的玻璃瓶,毫不客氣地砸在人身上,劈裏啪啦地碎了一地。

恰好一輛車駛來,徐洳意看見,舉著酒瓶子的,正是那個被砸了杯子的華人調酒師。

她表情漠然地舉著酒瓶,下手卻無比的狠戾,車燈晃過蒼白的臉時,還能看見上面留有沒擦凈的血漬。

如同索命的閻羅。

當時,徐洳意的腦海裏就只剩下了兩個字。

我去!

提到她的過去,趙予寧的臉色有一絲的不自然,但還是一臉嚴肅地拒絕了徐洳意的請求。

“我已經發誓不做這款酒了,換一杯吧。”

那件事之後,趙予寧被醉漢的那群朋友不停地騷擾,只能辭去了酒吧的工作,這種狼狽逃離無力反抗的心情至今想起來還覺得憋屈,她一直覺得,那是個無法抹去的黑點。

徐洳意無聲地定定看了許久,半晌,她笑了笑,站起身來。

“過去的事就讓她過去了,寧寧,這沒什麽大不了的。”

這些天來,徐洳意雖然忙,但也察覺到趙予寧消沈的情緒,回國之後,她這邊順風順水,可趙予寧那邊卻是險象頻發,似乎總在倒黴和倒黴的路上。

她於心不忍,這才接著剪彩的機會,打算讓趙予寧能開心些,最好把一直耿耿於懷的心事釋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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