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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腕表 原本漠然冷淡的眼睛流淌出柔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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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腕表 原本漠然冷淡的眼睛流淌出柔和的……

夜晚, 星悅珠寶行。

對外營業的店鋪早已關門,但在裏間,用幾扇屏風隔出來的直播間依舊燈火通明。

“再見啦,寶寶們, 我們明天晚上七點, 不見不散哦!”

“記得左上角點點關註, 點好關註不迷路。”

“好啦, 這次真的要下播啦, 拜拜, 晚安~”

忽略刷屏的“小魚再見”“小魚晚安”,於欣伸出手,點擊結束直播。

屏幕一閃,所有的歡呼和戀戀不舍都消失, 她從元氣滿滿的主播瞬間變成累癱在椅子上的社畜,一句話都不想講。

旁邊有人適時地遞上水, 青澀的實習生小田今天在直播間打下手, 比起前幾天,已經熟練多了,甚至還學會了如何上鏈接, 也敢和於欣聊上幾句。

“於姐,今天好厲害啊,賣出去快五千件了,老板肯定很高興。”

聞言,於欣疲倦地喝了口水, 無力地牽動嘴角。

她看著收拾東西的小田,隨手抓起桌上的一把粉水晶手串,對著燈光端詳, 這東西亮晶晶粉嘟嘟的,一看就很受年輕人的喜歡。

但可惜,於歡一點也不喜歡,她輕嗤一聲,將東西丟回桌上。

餘光瞥見小田勤快又上進,手腳麻利地收拾好各種各樣的飾品,這才舍得提點兩句。

“這才賺幾個錢,你以為老板眼界這麽低,看得上這種東西嗎?”

“不過是小打小鬧而已,你賣十萬件水晶,恐怕掙得還沒有別人零頭多。”

小田震驚又迷茫,似乎想象不到如此誇張的事情。

畢竟在她看來,每個月領四千塊的實習工資已經很滿足了,更何況,今晚的營業額高達六位數,如果這還只是別人的零頭,那到底是賣什麽,才能賺這麽多?

於歡被小田呆滯的表情逗笑了,她心情逐漸好起來,便多說了兩句。

“你知道咱們下星期要來一位新同事嗎?”

“嘿嘿,她可是這方面的專家。”於歡俏皮地眨眨眼,語氣卻有些說不上來的怪異,“你到時候可以問問她。”

臨下班前,於歡和另外幾個同事約了夜宵,隨便招呼小田一起去。

但小田每個月就靠著那點微薄的工資在京市生活,平時裏都省吃儉用,不敢大手大腳吃吃喝喝,只能是支支吾吾地婉拒了。

於歡也不在意,交代她關好門窗,便揚長而去。

作為大三的實習生,小田對這份工作很是重視,不僅是為了一張實習證明,更重要的是,她由衷地喜歡珠寶行業,一直希望畢業後能從事相關工作。

所以,她在星悅裏盡心盡責,即便下了班也不松懈,仔細察看了店裏的各種設備,確保都拉閘斷電後,才放心地鎖好門。

出來時,已經接近淩晨一點了,大街上零星有著幾個人,但遠處的高樓大廈依舊燈火通明,偶爾幾輛呼嘯而過的跑車囂張又恣意,讓小田確切地感受到大城市的喧鬧和繁華。

“真好啊。”

她忍不住感慨,憧憬自己也能夠在這個城市有個立身之處。

再次檢查鎖好了門,小田背上帆布包,轉身離去。

從始至終,她都沒註意到星悅珠寶行對面,一直停了輛破舊的小轎車。

“二哥,確定是這嗎,我們都蹲一晚上了。”

上一次,他們沒能成功將趙予寧綁走,雇主大發了一通脾氣,尾款不僅沒要到,連老大疤哥也被甩了一巴掌,如今正嫌晦氣,躲著不肯出門。

也是恰好,最近有熟人稱在這裏看見過趙予寧,本著將功補過的心態,他們瞞著疤哥,湊了幾個人打算搏一把。

一想到原本即將到嘴的巨款就那麽飛了,老二就心焦得很,壓根耐不住性子去等雇主的下一個指示。

他摸著掛在胸口處的玉佛,渾濁的眼睛掠過幾分狠戾,咬牙切齒。

“怕什麽,大不了就是一個死字!”

後座上,一個瘦弱的男人聽到這話,不由得打了個冷顫,哆哆嗦嗦地欲言又止,想要勸說又不敢張口。

從後視鏡瞥到張斌那副慫蛋的模樣,老二就氣不打一處來,為了防止他這一次又畏畏縮縮地不敢動手,便壓低聲音恐嚇。

“斌子,這可是將功贖罪的機會,別怪我老二心狠手辣,你要知道,咱們這行最忌諱的就是畏手畏腳。”

見他不為所動,老二暗罵一聲,開始戳人心窩。

“想想你癱瘓的老母,還有你那兒子,聽說想來京市上學?”

“哼,得罪了咱們雇主,別說上學了,你怕是連京市都呆不下去!”

“還有啊,疤哥的性子你是知道的,惹惱了他,錢和手指二選一,上一次要不是你大喊大叫慌不擇路松開了那女人,咱們兄弟幾個能出這麽個亂子嗎?”

張斌越聽心越慌,腦海裏一時是老母親被病痛折磨整夜整夜的痛苦呻/吟,一時是幼子捏著他的褲腿仰起臉問。

“爸爸,他們為什麽要叫我窮光蛋?”

最後,定格在做了無數次的噩夢上,他被人強行按住,手起刀落,左手手指空蕩蕩血淋淋,鉆心的疼痛壓過僅存的良心。

他痛哭流涕:“我做,我什麽都肯做!”

……

宋氏企業,頂層的副總辦公室。

宋瑞接過秘書的咖啡,輕抿了一口,隨手放在一邊。

有人不打招呼地偷摸進來了,他眼皮也不擡一下,只是盯著手中的報告,問道:“我讓你帶的東西呢?”

鬼鬼祟祟自以為一點腳步聲都沒有的徐野瞪大眼,一臉不爽。

“你怎麽知道我來了?”

宋瑞的表情活像是在看一個傻子,他懶得解釋,定定地看著他。

“快點。”

徐野極不情願,他看著以前的要好的兄弟如今為了個女人竟然敢冷臉催促他,忍不住撇撇嘴。

等到秘書抱著簽了字的文件出去,他才怪聲怪氣地嘆氣。

“哎,都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現在好了,反過來了,衣服比手足還要珍貴。”

他從衣服口袋裏掏出個天鵝絨的盒子,拋了過去。

“你也是的,放著新款的表不要,偏要找個前幾年的款,還是個全球沒貨的款!”

“老子辛辛苦苦到處求爺爺告奶奶才給你找到唯一一塊,你說,該怎麽謝我?”

宋瑞不言語,低著頭打開錦盒。

裏面靜靜躺著一塊WH的“Precious Emerald”系列腕表,璀璨的欖尖形切工的鉆石鑲嵌於腕帶底座連接處,祖母綠作為表殼擁簇著表盤炫彩綻放,光彩奪目,漂亮得忍不住屏住呼吸。

宋瑞微微一笑,原本漠然冷淡的眼睛流淌出柔和的笑意,嘴角緩緩牽起,似乎想到了誰。

小妹一定會喜歡的。

那天晚上,趙予寧盯著他的手表發楞,他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給她也送一塊表,看來看去,選擇了對她最有意義的WH鉆石系列腕表。

不僅是因為WH曾是她的第一份工作,更是因為一個身份上的轉變,他的小妹,從鉆石展櫃後走到了鉆石展櫃前,有能力,也有底氣去成為一流珠寶店的頂級顧客。

就從這一塊表開始,他會慢慢補償她。

感受到宋瑞身上那股溢出來的寵溺氣息,徐野嫌惡地往旁邊走了走,捂著鼻子,語氣頗有些拈酸吃醋的意味。

“嘖嘖,戀愛的酸臭味,真惡心!”

聽到這話,宋瑞不悅地擡起頭,冷聲斥他。

“別胡說,那是我妹妹。”

徐野:“……”

你們玩得可真花。

見徐野一副不相信的模樣,宋瑞不得不端正臉色,鄭重地又解釋了一遍。

“的的確確是我的親妹妹,前些日子才找回來,過兩天估計要舉辦新聞發布會,屆時,所有人都會知道,我宋家唯一的大小姐回來了。”

宋瑞著重在“唯一”兩字上強調,讓徐野不得不記起他們家似乎還有另一個“大小姐”。

是了,他說怎麽這麽奇怪,他們家不是本來就有一個妹妹嗎?

“那原來的是什麽情況?”徐野好奇地問道。

一提到宋瀲晴,宋瑞臉色就黑了下來,他面無表情地將盒子合上,輕描淡寫地說道:“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嗅到吃瓜的氣味,徐野瞬間來勁了,還準備多問幾句,可宋瑞立馬就岔開了話題。

“那你呢,你怎麽突然想回國了?”

“聽說你在華人街混得風生水起,還找了幾個同夥開了家公司,是賺得盆滿缽滿了所以回國瀟灑嗎?”

徐野被宋瑞的用詞噎住,黑著臉糾正。

“什麽叫同夥,那是合作夥伴!”

宋瑞毫不在意地聳聳肩,眼裏噙著笑意,戲謔地看向他。

“現在是合作夥伴,以前可就不一定了,誰不知道你徐大少爺,靠拳頭在華人街橫行霸道,打得國外的小夥落花流水。”

“要我說,幸虧英國沒有掃黑除惡的專項行動,不然啊,你現在夠嗆還能站在這裏和我聊天。”

眼瞧著徐野眼神逐漸陰沈,宋瑞識趣地閉上嘴。

好半晌,徐野才幽幽地回答。

“回來祭奠一下父母而已,不是什麽大事,過兩天就回去了。”

說著說著,他忽然記起了什麽事,又補充了一句。

“對了,你們家有空餘的房子嗎?”

“我沒地方住了。”

宋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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