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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公函 其中最突出的是一個叫做“京市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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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公函 其中最突出的是一個叫做“京市璀……

徐野自然被轟了出去, 他滿不在乎地定了個高級酒店套房,打算應付幾天。

臨走前,他歪著腦袋想了想,決定還是好心提醒一下。

“不是我說, 新聞發布會也太土了, 都什麽年代了, 這不是把你們家的醜事擺在所有公眾面前嘛, 肯定有很多好事的蒼蠅聞風而動。”

“你那流落民間的好妹妹, 招架得住嗎?”

果不其然, 他這話一出,宋瑞眉頭就皺了起來,似乎真的在用心考量這種可能發生的情況。

看他那副如臨大敵低頭深思的模樣,徐野嗤笑一聲, 吊兒郎當地走了。

這家夥,居然還是個妹控?!

……

這幾天的市局的經偵支隊一直籠罩在一股若有若無的怪異低氣壓下。

明明之前非法購置不良資產的案子因為李正義的招供, 將其餘涉案的人員一同連根拔起, 已經結束得差不多了。

而且最近涉及經濟犯罪的案子格外的少,隊裏的每個人好不容易能夠喘口氣,卻發現自家隊長一天天的都板著張臉。

當然, 往常他也一直都是那副冰山模樣,但還算得上是臉冷心熱,偶爾還能從只言片語中看出來他心情尚佳。

可最近幾天卻一反常態,冷臉變本加厲了,就連日常打個招呼, 都要提心吊膽的,生怕哪個字哪個讀音不對勁,觸了隊長的黴頭。

“好奇怪, 隊長沒說行,也沒說不行,就這樣讓我出來了。”

小林一只手抱著資料,一只手撓撓腦袋,滿臉迷茫地踏出姜之堰的辦公室。

其餘幾個同事對視一眼,心神領會,決定最近沒事別去騷擾隊長,連帶著手底下幹活的動作都輕緩了不少。

辦公室內,姜之堰面色冷淡地坐在桌子前,今日例行開會,他穿著熨燙平整的制服襯衫,一絲不茍地系到最上方的扣子,深藍色領帶稍微有些束縛,他擡起手扯松了些。

桌上擺在面前的是一份來自監管局的協助函,他微微低頭,目光專註,看得仔細。

今天的月度例會上,他雖然身為經偵支隊的隊長,但最近才受了處分,因此輪到最後才作報告。

他剛念完準備好的總結,對面的刑偵隊長就迫不及待地朝他擠眉弄眼拋眼色,似乎有什麽話要說,恰好被上首的鄧從雲看見,被嚴詞厲色地呵斥了一頓。

因此,結束會議,姜之堰就喜提了“局長辦公室喝茶”的待遇。

另外那小子溜得快,一散會就不見蹤影了,這才免去一番教訓。

跟在鄧從雲身後的姜之堰原本以為又要被耳提面命淳淳教誨一番,就有些難言的郁悶,心情越加煩躁,總覺得最近事事不順。

不僅僅是因為趙予寧的事情,近來,賀知松那邊也催得越來越緊,一副他不回去就死不瞑目的樣子,整天拿自己的身體來要挾,動不動就有醫院的電話打過來,話裏話外都是要他趕緊回去。

對於這個血緣上的父親,姜之堰一直不想承認,也不屑於承認。

賀知松是一個沽名釣譽、無利不起早的商人。

前半生馳騁商場,百花從中過,自詡情場浪子,昧著良心賺下許許多多的錢財後忽然良心發現,開始想念家庭的溫情,並且著手找回自己流落在外的血脈,妄想在自己晚年時,也能像尋常人家一樣享受兒孫承歡膝下的天倫之樂。

多麽可笑,多麽無恥。

姜之堰有時候恨不得自己身上流淌的不是他的血,他甚至連自己的母親姓甚名誰都不知道,就要憑一紙基因鑒定對他素未謀面的父親假裝父子情深,這怎麽可能?!

所以,他壓根就不想去見賀知松。

進入局長辦公室,姜之堰還有些心不在焉,連鄧從雲連叫了兩聲都沒反應。

“你如果還在因為之前的處分心有顧忌,那我就要重新考慮,你是否還有能力接下這件事情?”

“又或者,你需要一個假期來調節心情?”

銳利的眼睛不悅地掃過姜之堰,鄧從雲捏著手中的紅頭文件,語氣微微帶點譏諷,似乎是看出他的狀態不好。

姜之堰瞬間反應過來,掩飾性地輕咳一聲,隨後端正起自己的態度,朗聲道。

“鄧局,我可以勝任,不需要休息!”

鄧從雲冷嗤一聲,將手中的協助函甩了過去。

“監管局的文件,你看看吧,必要時可以協助,但不要浪費過多精力,你的重點還要放在其他案子上。”

出了局長辦公室,姜之堰才發現這次沒被教訓,鄧從雲也一反常態地沒和他叨叨些賀知松的事情,微微皺起了眉。

回到自己辦公室,姜之堰粗略看了遍協助函的內容,越看心中的古怪感越強烈。

協助函的紅頭聯合了好幾個單位,監管局只是作為牽頭部門,底下還有好幾個政府職能單位,其次才到市局。

即便到了市局,按理說應該輪不到他們經偵管,這又不涉及經濟類的違法犯罪。

姜之堰按下心中的疑惑,慢慢往下看。

除去些文縐縐的文件引述,這個協助函大體意思是京市最近將舉辦一場盛大的珠寶展,邀請了海內外許多知名的珠寶商以及設計公司,打算聯合政府一塊進行宣傳宣傳。

文末,還附上了各個單位的公章,其中最突出的是一個叫做“京市璀璨國際珠寶協會”的章印,在一溜公職單位中顯得格格不入。

姜之堰盯著這個璀璨國際珠寶協會,敏銳地嗅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嗡……嗡”桌面上隨手擱置的手機發出聲響,姜之堰擡起頭瞥了眼,看到是個陌生號碼,原本不想理會,但對面似乎極其有耐心,一遍不行,緊接著又打了三四次。

姜之堰不勝其擾,只能接通電話。

但一聽到對面的聲音,他就立馬後悔了。

那邊似乎沒想到姜之堰會那麽快接電話,楞了一會,才激動無比地開始大聲叫嚷。

“之堰,之堰是你嗎?!”

“之堰你快過來吧,你父親要不行了!”

賈濤的聲音十分焦急,即便隔著話筒,姜之堰也能想象得出他穿著白大褂陪賀知松演戲的模樣,不由得冷哼了聲,連語氣都帶上了嘲弄。

“別裝了,一個星期好幾次,狼來了的故事你們沒聽過嗎?”

“哦差點忘了,這是哄騙我們福利院孤兒的故事,你們這些衣來伸手飯來張嘴的少爺也許真的沒聽過。”

姜之堰面無表情,對這種戲碼充滿了厭倦,正打算掛了電話,那邊卻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賈醫生!”

“病人,病人不好了!”

……

距離正式成為打工人還有最後一天,趙予寧想了想,決定履行自己先前的承諾。

她主動約了邵寬,問他今天有沒有時間,打算上門看看他家的首飾。

隔了小半個小時,邵寬才回消息,自然是答應了,還提出要駕車過來接她。

趙予寧婉拒了,記起之前徐洳意的囑托,遂打算叫上她一起。

可輪到她給徐洳意打電話時,卻在聽筒裏聽到了邵寬的聲音。

“你別去,我去就行,你和叔叔阿姨坐著吧!”

徐洳意邊說邊往外走,聲音毫不掩飾的高興,大剌剌地沖著趙予寧表示。

“你和我媽可真是心有靈犀,都挑了這一天去人家家裏拜訪,說,你是不是和我媽串通好了?!”

“等著吧,我這就過來接你。”

趙予寧無奈失笑,聽到對面擰開車鑰匙汽車發動機的轟鳴聲,怕她開車分心,遂招呼了一聲,掛了電話。

半個小時後,兩個人到了邵家的住處。

這是個軍區大院,門口還有人站崗,趙予寧沒見過,多看了幾眼。

徐洳意以為她感興趣,隨口介紹道:“邵伯伯年輕時候是部隊出身,後面雖說去了清水村,但這裏一直保留著一間家屬房,所以現在暫時住在這。”

趙予寧點點頭,兩人從高大的梧桐樹底下穿行,沒走幾步,就遇見了出來迎接的邵寬。

“來就來了,怎麽還帶東西!”

邵寬見趙予寧手上拎著精致的禮盒禮物,皺了皺眉,連忙上去幫她提著。

“第一次去朋友家,怎麽也得帶點禮物呀,就是個心意,不值什麽錢的。”

趙予寧笑得大大方方的,見他執意要幫忙,索性就松了手讓他拿。

“我可不想某些人,見面禮就是兩大車子東西,誇張得很!”

她側過臉朝徐洳意眨眨眼,忍不住挪揄。

那天在迎寧樓偶然遇見邵寬一家人,雖說算個烏龍,但徐洳意也不好一點表示也沒有,幹脆就把沒送出去的兩車子東西,悄悄送給了邵寬。

後來也不知道怎麽說的,邵天陽和何梅兩夫妻對徐洳意讚不絕口,一直讓兒子邵寬好好感謝人家,說什麽也要邀請到家裏吃頓便飯。

也是恰好,這些事情都撞到一塊了。

到了邵家,自然免不了一頓寒暄。

邵寬主動向父母介紹趙予寧,話語剛落,何梅就看見兒子手上提的東西,笑得合不攏嘴。

“哎呦,洳意也真是的,出去一趟怎麽還帶東西,都是一家人,不用那麽客氣!”

站在最外面的趙予寧臉色一僵,還沒反應過來,那邊邵寬就冷下了臉,不滿地反駁。

“媽,你說什麽呢?”

“這是寧寧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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