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第 13 章

關燈
第13章 第 13 章

手機鈴聲響起時,孔時雨正在跟禪院甚爾交代任務內容。

禪院甚爾正忙著搬家,東西都打包好要裝車了。見他來了,甚爾的妻子便帶著孩子回了臥室,將客廳留給兩個男人。

孔時雨為了這個委托費盡了心思,最終還是找上了禪院甚爾。

“這次的任務不涉及咒術界,是普通的委托……”他喝了口水潤了下嗓子,為了勸說禪院甚爾接下這一單,他已經在這苦口婆心半個多小時了。

“哼……”坐在對面沙發上的男人面無表情地嗤笑了一聲,反問道,“我看起來很缺錢?”

孔時雨沒敢回話,他覺得禪院甚爾早就為了他妻子的病耗費了大量金錢,最後從橫濱搞到的救命藥更是花了天文數字,任憑禪院甚爾再有錢,也經不得這麽花吧?

身著黑色短袖的前·殺手不耐煩地皺眉,他從口袋裏上抽出根煙點著:“我已經不幹了,別來煩我。”

男人叼著煙,面龐在窗戶投射的晨光下顯得愈發俊逸:“為了千裏和惠,我不會再幹這一行了。”

他的妻子小泉千裏已經恢覆了健康,一家人的生活也重新回到正軌,沒有必要再涉及裏世界的事情。

“請你在考慮一下……”孔時雨用手帕擦著額頭的細汗,這可是個大單,他不甘心就這麽放棄。

話音被鈴聲打斷,他下意識地看向男人。

禪院甚爾沖他擡了擡下巴,示意他接電話。

電話接通。

“……您好?”孔時雨有些不確定,他從來都是在專門的網站接單,要說能打通自己的電話,除了信任的幾個熟人,就剩……

“孔時雨。”對面是個矜貴優雅的男聲,聽聲音可以判斷年齡不大,對方語氣中帶著絲笑意,“禪院甚爾,你能聯系到嗎?”

孔時雨背後的冷汗立刻就冒出來了,禪院甚爾氣勢一變,他被迫直面了“天與暴君”的威壓:“您在說什麽?”

“哦,是這樣。”青年人語氣輕松寫意,像是與朋友閑談的口吻,“之前那張名片上留了他的電話,我剛才試了試,沒打通唉。”

對面已經暗示了身份,可孔時雨依然不敢放松:“原諒我的冒犯,您真的是那位[詩人]嗎?您的措辭聽起來……”和上次見面的不知面目的賣家差別很大。

那次交易的對象,說話滴水不漏,風格也沒這麽跳脫。

對方輕笑:“原來是問這個,那位是我的員工,最近出差了。”青年調侃,“他社恐,所以不願意用真面目世人。”

這就是在開玩笑了,孔時雨清楚這理由有多敷衍。

他也嘗試去查這個所謂的員工的相關情報,這人仿佛人間蒸發一樣,他最終一無所獲。

那是個實力高深莫測的人,而能讓這種人做下屬,對面這個老板的能力也可見一班。

無名聽著對面的人陷入沈默,便主動放棄了這種迂回試探的把戲:“好啦,我就直說吧,我找禪院甚爾的目的很單純,我想讓他來我的咖啡店做店員。”

這邊在等著對面放大招的孔時雨:“啊?”

他懷疑自己耳朵壞了,不可思議地問:“您說什麽?”

“我說,我想雇禪院甚爾來我的咖啡店做店員。”無名耐心地重覆了一遍。

孔時雨感到荒謬:“不好意思,您的咖啡店……是正經店鋪嗎?”

無名:“這個啊,是也不是。”他沒有多解釋,反而提起了禪院甚爾,“我的奇物效果不錯吧?這種程度應該稱得上「醫學奇跡」?禪院甚爾就不擔心他妻子的人身安危嗎?還有,他的妻子病危,到底單純的是生理因素,還是……有詛咒影響呢?”

孔時雨這下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甚爾的妻子中了詛咒這件事只有他和甚爾知道,對外求醫也向來是通過孔時雨自己,幾乎不可能有走漏風聲的情況。

“天與暴君”驟然釋放的殺氣快要把他壓垮,孔時雨的聲音微弱:“這……”

一只大手奪過了他的手機,禪院甚爾語氣陰森:“你想幹什麽?”

對面的青年依然輕松愉快:“是禪院甚爾嗎?原來你在啊。”

他再次表明了來意:“我要開間咖啡店,但是現在需要一個武力高強又能在店裏幹活的店員……我這不就想到你了,多合適啊。”

禪院甚爾根本不信:“一個在橫濱老老實實開店的異能力者?”

他要是信了,就白活幹這麽多年“術式殺手”。

“好吧好吧,也不全是這個。”對面的青年人無奈道,“咖啡店是正經店鋪,現在還沒選址,之後辦營 業執照都得委托孔時雨……這不是重點。”

青年剛才略顯輕挑的嗓音嚴肅起來:“我的店有一部分食材需要自己種植,一般人沒點本事還管不了這些小玩意……你武力值高,我就覺得很合適啊。”

他抱怨起來:“唯一的員工出差,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我自己又忙不過來,家裏的小孩子又不合適,所以只能找你了。”

無名開始畫餅,試圖說服禪院甚爾:“你看,你可以搬到橫濱來,這裏雖然混亂,但確實日本唯一一個不在咒術界勢力範圍的城市。你實力又強,不怕一家人活不下去。而且在我這裏上班,簽合同交保險給工資,是正兒八經的正規店鋪哦。”

“總不能帶著妻兒在外面東躲西藏一輩子吧?”

禪院甚爾沈默良久,最終回了句:“我得見你一面,不要偽裝。”

無名欣然同意:“好啊,那我們見面聊。”

電話掛斷,孔時雨仔細打量著男人的臉色,禪院甚爾的臉色不辨喜怒,孔時雨小心翼翼地問:“所以……你答應了?”

“怎麽可能,至少得見到他本人再說。”禪院甚爾瞟了眼情報商人,語氣有些莫名,“搬去橫濱也比現在強,至少沒有追兵。”

讓對面那人說準了,又或許對方查到了什麽信息。

千裏確實是被詛咒了,可當他將那塊長得像奶酪一樣的東西給她餵下後,千裏的身體狀況就越來越好,身上的詛咒也不見蹤影。

可危機並沒消失,詛咒被除,下咒之人必有感知,而且敵人躲在暗處,讓人防不勝防。

正因如此,他才會計劃搬家,就是為了甩開只會在暗地裏活動的蟲豸。

禪院甚爾擺擺手,開始趕人:“之前那單我不接,你找別人去吧。”

看著孔時雨離開,禪院甚爾將燃盡的煙頭摁進煙灰缸。

電話裏的人很謹慎,一句身份信息都沒透露。但不像是在防他,倒像是防孔時雨……

這裏不能久留了。

“甚爾?”聽見客人離開的聲音,小泉千裏走了出來,她是個普通人,但也清楚丈夫過去的工作,這還是他們結婚後第一次見到甚爾曾經的“同事”上門。

禪院甚爾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搬家的事先放放,我們去橫濱。”

——

這邊無名掛了電話,朝他的觀眾們比了個手勢:“現在大概有七成的可能性招攬到他。”

只要對方來了橫濱,他就有辦法留人。

001:“威逼利誘,您的談判話術越來越嫻熟了。”

青年得意的扶了扶不存在的眼鏡:“我去律法科可不是單純當蓋章吉祥物的。”

中原中也:“談判?您不是說招聘員工嗎?”

一旁的中原幸歪了歪頭,回答了哥哥的問題:“談判……招聘。”

001欣慰道:“幸先生的進步真大。”

中原幸性格更活潑,腦子也很活絡。他能短短半個月就能像哥哥一樣補齊了常識,表現與正常的八歲孩子無異,甚至還能理解一些十來歲孩子才能掌握的抽象訊息。

唯一的缺點就是語言表達方面還有待加強,但這並不妨礙作為哥哥的中原中也理解他的意思。

“既是談判,也是招聘?”中原中也若有所思,他想起001的話,“威逼利誘……聽起來就好難。”

無名:“做好情報調查,掌握信息差,模糊己方實力,再加上點心理學……你要學的可多著呢,中也。”

見男孩的臉都變得有些苦惱起來,青年好笑地安撫他:“人的成長總要有漫長的過程,尤其涉及到經驗和閱歷。”

“想當初我也是在律法科當了很久的吉祥物,看那些科員和各路勢力打交道,從臺面上的針鋒相對,到臺面下的暗處較量,積累了足夠的經驗才成為現在的樣子。”

001順帶附和:“知識不只來源於書本,還有生活。”

“所以,我之前一直在想要不要送你們去上學,去接觸一下同齡的孩子。”無名攤手,“但是你們學習的進度早就遠超同齡人,於是我想讓你們自己決定。”

事實上,雖然目前看來和空間站的科員們還有些差別,但這兩個孩子以地球人的角度來看足夠稱為天才的級別。

作為哥哥的中也對語言文字特別敏感,日語已經能夠用於日常生活,現在又開始同時學習三門語言,進度還不慢。而作為弟弟的幸則更偏向數學物理這樣的科學,在這兩天無名配置化肥溶液的時候在旁邊觀摩,甚至還能打打下手。

無名覺得讓他們去上學沒必要,普通孩子與他們差距太大,反而容易產生社交問題。

但這選擇權得教給他們自己。

中原中也看向弟弟,中原幸沖他搖頭:“不要。”

中原中也也這麽想,他不覺得在橫濱去學校上學太多好處。

除了異能力者管控法案的限制,更重要的是在學校呆久了容易失去警惕:“如果我們都是普通人,那麽去學校上學才是合適的選擇。”

“好吧。”無名覺得安排合法身份的計劃要提上日程,畢竟他們之後要開店,比起在灰色的三不管地帶,還是有個能正常行走的身份才更穩定。

這個簡單,前兩天蘭波還打電話說情況已經穩定,並且他已經在法國給他們做好了身份信息,這兩天就會托人把證件送到橫濱。

而他只需要在橫濱用護照辦個本地證明就好了,橫濱的政策很寬松,他可以去法租界買套房子,之後的事情都好辦。

“接下來可就要忙起來了。”無名撐了個懶腰起身,將最後一罐蘇打豆汁飲盡。

001:“我猜,等到禪院甚爾來了您又會將事物丟給他。”就像之前把事情丟給蘭波一樣。

無名:“你真了解我。”

無名從後門走出,廣闊的土地映入眼簾。土地被從中間分隔,左邊是奇物類作物,右邊是普通類作物。

奇物類已經采取了有效的保護措施。隔溫層、培養皿、大棚一應俱全,都是他從黑市上買到的,不得不說橫濱的治理真的很散漫,或許也跟港口現代化城市的原因有關,在這裏農協沒那麽大壓制力,也方便了他種地。除了農機不太好買之外,種子他倒是買了不少。

普通類作物也分成兩種,一種是地球本土作物,另一種則是他從異種科薅的種子,相比地球作物而言,它們普遍營養更豐盛,個頭更大,口感更好。

這段時間也辛苦中也了,澆水施肥他的異能力都幫了大忙,等新員工來了他就讓中也放假。

無名心想,能夠在暗網上占據第一好多年的殺手,種地的實力也應該不容小覷……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