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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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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親

那天之後,桑蘭就被放出來了。千古東風一改往日的作派,幾乎是給予了他最好的待遇與自由,甚至超過了他最疼愛的孫子千古丈亭。

千古東風的書房內,空氣仿佛凝固了。他看著面前神色淡漠的桑蘭,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你說什麽?你也要參加比武招親?”千古東風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扭曲,他精心維持的、試圖扮演的“慈父”面具險些碎裂。

計劃中根本沒有桑蘭的位置!這場招親是為了引唐舞麟上鉤,是為了給千古丈亭鋪路,是為了徹底將古月娜綁定在千古家!桑蘭的參與,意味著一個完全不受控的、實力極其恐怖的變數!古月娜就算有心相讓千古丈亭,可若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桑蘭展現出壓倒性的實力,傳靈塔難道能公然宣布獲勝者是明顯不如他的千古丈亭?那傳靈塔和千古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計劃必將徹底破產!

桑蘭冰藍色的眼眸平靜無波,仿佛剛才提出的只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要求。他看著千古東風臉上那掩飾不住的驚愕與抗拒,眼底極快地掠過一絲極淡的、冰冷的嘲弄。

“是。”

千古東風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找出拒絕的理由:“蘭兒,這……這恐怕不妥。這場招親是為古月娜傳靈使挑選佳婿,你……”他想說“你的身份特殊”,又想暗示“這不合規矩”,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眼前的桑蘭早已不是那個可以隨意拿捏、禁錮的實驗體。他是一位真正的超級鬥羅。

直接拒絕?萬一激起他的逆反心理,之前所有的懷柔布置都將前功盡棄,甚至可能立刻反目。

桑蘭似乎看穿了他的猶豫和算計,並不催促,只是那眼神中的冷意又加深了幾分。他微微側身,做出一個準備離開的姿態,仿佛千古東風的答案與否,對他而言並無所謂。

這輕慢的態度反而刺痛了千古東風。他想起父親的警告,想起桑蘭可能存在的怨恨。

不能硬來……絕對不能硬來!

就在桑蘭即將踏出書房門口的剎那,千古東風猛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強行壓下的急促:“等等!”

桑蘭腳步頓住,卻沒有回頭。

千古東風深吸一口氣,臉上努力擠出一個堪稱“和藹”卻略顯僵硬的笑容:“既然……既然蘭兒你有此意願,為父自然支持。我千古東風的兒子,自然配得上這天下最好的女子。你想參加,便參加吧。”

他飛快地在心中盤算著:答應他!必須答應他!穩住他再說!至於賽制……操作空間很大!完全可以提前將桑蘭和唐舞麟分在同一半區,讓他們提前火並,兩敗俱傷!這樣,丈亭不僅可以在決賽中以逸待勞,更能避開桑蘭這個最大的威脅!對,就這麽辦!

想到這裏,千古東風的心情稍微平覆了一些,甚至覺得這或許是個意外的契機,能讓計劃進行得更加“完美”。

桑蘭緩緩轉過身,看著千古東風那雙閃爍著精明與算計的眼睛。他豈會猜不到千古東風打的什麽主意?但他並不在意。

他參加比武招親,本就不是為了古月娜,更不是為了那可笑的名頭。

“好。”桑蘭依舊是那個簡單的字眼,聽不出絲毫情緒。他不再多看千古東風一眼,轉身徑直離開。

看著桑蘭消失在門口的背影,千古東風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鷙。他立刻接通了通訊,語氣急促:“立刻修改比武招親的賽程安排!把桑蘭和唐舞麟……對,就是那個唐門門主,給我分到同一個半區!確保他們在決賽前相遇!做得隱蔽點!”

放下通訊,千古東風走到窗邊,望著下方繁華的史萊克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桑蘭,我的好兒子,你就盡管去鬧吧。等你和唐舞麟鬥個兩敗俱傷,就是我丈亭揚名立萬,也是我傳靈塔徹底奠定大陸霸主地位之時!

比武招親的擂臺設在傳靈塔外的巨型廣場上,人聲鼎沸,魂導屏幕將場內的每一個細節放大呈現給所有觀眾。氣氛原本在有序的比賽中逐漸升溫,直到決賽前最後一輪的對陣名單通過大屏幕公示出來——

【傳靈塔·桑蘭】 vs 【傳靈塔·千古丈亭】

全場瞬間一片嘩然!

“內……內戰?”

“怎麽會是他們對上?不是說好了……”

“這下有好戲看了!傳靈塔的兩位天之驕子啊!”

“聽說那位桑蘭是塔主的兒子,一直深居簡出,實力深不可測!”

“千古少塔主也是年輕一代的翹楚,武魂盤龍棍威力無窮!”

“這抽簽……有意思了。”

貴賓席上,千古東風的臉色瞬間鐵青,手中的玉杯被他無意識捏出一道細微的裂痕。他猛地看向負責抽簽事宜的心腹,對方也是一臉慘白,驚慌地搖頭。

被擺了一道!

傳靈塔內部,竟然被史萊克或者唐門的人滲透到了這種程度?竟然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地篡改了最關鍵的對陣安排!原本應該是桑蘭對唐舞麟,千古丈亭對另一個較弱對手,確保丈亭能輕松晉級決賽!現在全完了!

“塔主……這……真是……大公無私啊!”旁邊一位依附於傳靈塔的宗門長老還在不知死活地奉承,臉上堆著諂媚的笑,“讓兩位少主公平競爭,方能顯我傳靈塔氣度!”

千古東風幾乎要嘔出血來,卻只能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自然,公平……第一。”他的目光死死盯向擂臺方向,心中瘋狂祈禱丈亭能超常發揮,或者桑蘭能看在“手足”情分上(雖然他知道根本沒有)手下留情。但看著桑蘭那副萬年冰封的樣子,他知道這可能性微乎其微。

擂臺下,千古丈亭也徹底楞住了。他看著大屏幕上的名字,又看看對面那個一身冰寒、容貌昳麗得讓他嫉妒又恐懼的“小叔叔”,腦子一片空白。說好的軟柿子呢?怎麽變成這塊能把人凍僵的萬年玄冰了?

然而,桑蘭的反應卻平靜得詭異。他甚至沒有多看抽簽結果一眼,只是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自己絲毫未亂的衣袖,仿佛早已預料到這一切。隨即,他腳尖輕點地面,身姿飄逸如一片冰羽,悄無聲息地落在了擂臺之上。

站定後,他擡起那雙冰藍色的眼眸,第一次在公開場合,主動將目光投向了臺下的千古丈亭。那眼神裏沒有戰意,只有一種純粹的、冰冷的……挑釁。仿佛在說:上來。

千古丈亭被這眼神一激,再加上周圍無數目光的註視和竊竊私語,那股被寵壞的驕縱和虛榮心瞬間壓過了理智和安排。管他什麽計劃不計劃!他可是傳靈塔的少主,盤龍棍的傳承者!豈能當著天下人的面畏戰?

“哼!”千古丈亭冷哼一聲,強壓下心中的不安,周身魂力湧動,金色盤龍棍虛影在身後一閃而逝,他縱身一躍,重重落在擂臺上,與桑蘭遙遙相對,氣勢倒是撐得很足。

主持人顯然也懵了,結結巴巴地看向貴賓席方向,得到千古東風幾乎要殺人的眼神示意

才趕緊擦了擦汗,高聲介紹:

“各……各位觀眾!接下來這場對決,將是……將是傳靈塔內部的巔峰對決!由塔主之子,冰凰鬥羅桑蘭,對陣少塔主千古丈亭!讓我們期待兩位青年才俊的精彩表現!”

“冰凰鬥羅?”這個稱號第一次被正式提出,再次引起一陣議論。

與此同時,傳靈塔為貴賓準備的豪華包廂內,史萊克七怪幾人正聚精會神地看著魂導屏幕。

“幹得漂亮!”樂正宇興奮地揮了下拳頭,“就該這樣!讓那個鼻孔朝天的千古丈亭嘗嘗厲害!桑蘭學長,揍他!”他完全忘了桑蘭現在理論上也是“對手”陣營的。

唐舞麟和謝邂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覆雜又有些哭笑不得的默契。

“桑蘭學長他……好像一點都不意外。”許小言小聲說道。

謝邂緊緊盯著屏幕上桑蘭那張冷峻的側臉,手心微微出汗。他知道桑蘭的實力有多恐怖,但他更擔心的是傳靈塔會不會在背後使什麽絆子。而且,桑蘭主動參加這招親,到底是為了什麽?

原恩夜輝抱著手臂,神色冷靜:“千古丈亭不是桑蘭的對手。差距很大。”

葉星瀾微微點頭,目光銳利:“看桑蘭如何應對吧。這或許能看出傳靈塔內部的一些東西。”

徐笠智默默遞給大家一人一個恢覆大肉包,雖然現在沒人需要。

擂臺上,主持人終於宣布比賽開始的聲音落下。

千古丈亭急於搶占先機,大吼一聲,腳下九個魂環升起,手中盤龍棍金光大放,帶著淩厲無匹的氣勢,一出手就是最強魂技之一——千鈞·盤龍破!巨大的金龍虛影纏繞著棍身,咆哮著朝桑蘭猛砸過去!聲勢浩大,引得臺下不少觀眾驚呼。

面對這足以開山裂石的猛烈一擊,桑蘭卻連武魂都沒有釋放。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冰藍色的眼眸淡漠地看著那咆哮而來的金龍。

就在盤龍棍即將臨身的剎那——

桑蘭極其隨意地擡起了右手,食指輕輕向前一點。

指尖所向,空氣中的水分子瞬間被極致寒意凍結、凝聚!一面薄如蟬翼、卻閃爍著鉆石般璀璨光澤的菱形冰盾憑空出現,恰好擋在了盤龍棍的前方。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傳來!

金光爆裂,氣浪翻滾!

然而,那面看似脆弱的冰盾,卻紋絲不動!甚至連一絲裂痕都沒有出現!

千古丈亭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反震之力從盤龍棍上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氣血翻湧,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蹬蹬蹬”連退十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駭然!

全場瞬間死寂!

一根手指?

一面隨手凝出的冰盾?

就擋住了千古少塔主的全力一擊?

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差距?!

貴賓席上,千古東風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簡直是面如死灰。

包廂裏,樂正宇張大了嘴巴,半晌才爆出一句:“我靠!帥炸了!”

謝邂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嘴角卻忍不住勾起一絲與有榮焉的弧度,但很快又抿緊,目光更加專註。

桑蘭緩緩放下手指,那面冰盾悄然消散,仿佛從未存在過。他看著對面驚駭欲絕的千古丈亭,冰藍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流露出一種情緒——

那是極致的冰冷,與毫不掩飾的……

厭棄。

仿佛在看一件礙眼的垃圾。

他微微啟唇,清冷的聲音透過擴音魂導器,傳遍整個廣場:

“只有這種程度嗎?”

“真是……廢物。”

“你——!”千古丈亭被桑蘭那毫不掩飾的厭棄和“廢物”二字徹底激怒了,理智瞬間被羞憤吞噬。他從小到大何曾受過如此屈辱?還是在天下魂師面前!

“盤龍棍!真身!”千古丈亭嘶吼一聲,第七魂環驟然閃亮,整個人與盤龍棍合二為一,化為一條更加凝實龐大的金色巨龍,龍目怒睜,帶著滔天怒火,再次撲向桑蘭!這一次,威勢更盛先前!

然而,面對這拼盡全力的一擊,桑蘭終於不再只是防禦。

他微微擡眸,冰藍色的瞳孔中仿佛有極光流轉。一股難以形容的極致寒意以他為中心驟然爆發,卻不是狂暴的擴散,而是如同擁有生命般優雅地縈繞、攀升!

一聲清越悠揚、仿佛來自遠古冰川深處的鳳鳴聲響徹雲霄!

巨大的冰藍色鳳凰虛影自他身後舒展開來,華美絕倫的羽翼每一根翎羽都如同最純凈的冰晶雕琢而成,折射著令人心醉神迷的光暈。冰鳳凰出現的瞬間,整個廣場的溫度驟降,空氣中凝結出無數細小的冰晶雪花,紛紛揚揚飄落,仿佛瞬間將擂臺變成了極北之地的冰雪國度。

而這,僅僅是開始。

緊接著,一道、兩道、三道……整整九個魂環自桑蘭腳下升起!

血紅色!全部是血紅色!如同九輪血月當空,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

“十……十萬年魂環!九個全是?!”臺下有魂師失聲尖叫,幾乎暈厥過去。這簡直是顛覆認知的景象!

但這震撼遠未結束。

第一魂環閃耀,一只高貴冷艷、尾鉤碧綠的蠍子虛影浮現,極致的寒意中更添一抹令人靈魂戰栗的鋒銳與劇毒氣息。

第四魂環閃耀,一株通體晶瑩、生有八角的冰草虛影搖曳生姿,散發出玄奧的極寒領域,擂臺地面的冰層瞬間加厚,無數冰棘悄無聲息地蔓延,限制著金色巨龍的動作

第七魂環閃耀,一位由冰雪凝聚、容顏空靈絕世的女子虛影悄然出現,她只是靜靜懸浮,周圍的雪花便如同擁有了生命般歡快飛舞,寒意再次升華,仿佛連空間都要被凍結!

“八角玄冰草!冰碧帝皇蠍!冰天雪女!這……這”見識廣博的老一輩魂師已經震驚得語無倫次。

桑蘭仿佛化身冰雪的主宰。他並沒有急於結束戰鬥,而是罕見地……炫技起來。

第四魂環亮起,他身影瞬間化作無數飄散的冰晶,完美躲過金色巨龍的撲擊,又在另一個方位凝聚成形,指尖輕彈,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冰藍色射線射出,瞬間將巨龍的一只爪子凍結。

第五魂環閃爍,他腳下冰面湧動,托舉著他優雅升空,避開橫掃而來的龍尾,同時揮手間,無數冰棱如同孔雀開屏般綻放,絢麗奪目,卻又帶著致命的寒意,叮叮當當地擊打在龍身之上,留下道道白痕。

第六魂環……第七魂環……

一個個強大而華麗的魂技信手拈來。他時而如鬼魅般在冰雪中閃爍,時而如神祇般懸浮於空,操控著寒冰化作各種形態:咆哮的冰龍、鋒利的冰劍、巨大的冰掌、絢爛的冰蓮……

千古丈亭化身的金色巨龍在他面前,簡直如同笨拙的玩偶,每一次攻擊都落在空處,每一次都被那無處不在、又美麗致命的寒冰輕易化解、反擊。他身上的金光越來越黯淡,龍鱗上覆蓋的冰霜越來越厚,動作也越來越遲緩,只能發出不甘而憤怒的咆哮。

這根本不是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面的、極致美麗的……淩虐。

桑蘭甚至沒有動用第八、第九魂技,僅僅前七個魂技的交替使用,就已經將千古丈亭逼到了絕境。他冰藍色的長發在冰雪中飛舞,絕美的面容冷漠如霜,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力量與美感,卻又帶著一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冰冷疏離。

終於,當一道巨大的冰環將他徹底鎖死,冰冷的寒意幾乎要凍碎他的靈魂時,千古丈亭再也支撐不住,巨大的恐懼壓倒了所有的驕傲和憤怒,他解除了武魂真身,癱倒在冰面上,嘶聲力竭地大喊:

“認輸!我認輸了!別再打了!”

聲音透過擴音魂導器傳開,帶著明顯的哭腔和顫抖。

全場死寂。

桑蘭周身華麗的冰雪異象瞬間消散,九個血色魂環和三大魂靈虛影悄然隱沒。他輕飄飄地落回地面,甚至沒有多看地上狼狽不堪的千古丈亭一眼,仿佛剛才那場炫目而殘酷的表演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片雪花。

主持人張大了嘴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結結巴巴地宣布:“勝……勝者,桑蘭!”

沒有歡呼,只有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和無數道震撼、敬畏、恐懼交織的目光。

貴賓席上,千古東風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得嚇人,胸膛劇烈起伏。他精心策劃的一切,不僅徹底破產,還讓他的嫡孫在天下人面前丟盡了臉面,反而襯托得那個他一直視為工具的兒子如此光芒萬丈!

奇恥大辱!

他再也無法維持鎮定,猛地一揮袖袍,震碎了身旁的玉桌,在一片狼藉中憤然轉身離去,連基本的場面話都懶得再說。

包廂內,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足足三秒。

隨即,樂正宇猛地倒抽一口冷氣,第一個跳了起來,聲音都激動得變了調:“我——的——天——吶!九個十萬年魂環!冰碧蠍!八角玄冰草!還有那是冰天雪女吧?!桑蘭學長這是……這是把極北之地的家底都掏空了嗎?!這實力……這實力也太變態了吧!”

他激動地揮舞著拳頭,仿佛在臺上大展神威的是他自己:“看見沒!看見沒!我就說千古丈亭那小子囂張不了多久!讓他平時眼睛長在頭頂上!在絕對實力面前,盤龍棍算個……呃……”他瞥了一眼旁邊臉色同樣震驚但顯然心思不在此處的原恩夜輝,把某個不雅詞匯咽了回去,但臉上的興奮絲毫未減,“桑蘭學長簡直帥炸了!碾壓!這才是真正的碾壓!根本沒動用真格的就結束了!”

許小言雙手捧心,眼睛裏全是小星星,喃喃道:“雖然知道學長很厲害,但這……這也太誇張了……而且,你們不覺得學長剛才……嗯……特別……”她努力尋找著合適的詞語,“特別……華麗嗎?像在跳舞一樣,但是是那種……能凍死人的絕美之舞……”她說著,自己先打了個小小的寒顫,仿佛被那隔屏的寒意波及。

葉星瀾抱臂而立,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緩緩點頭:“不僅僅是魂環年限和魂靈。他對極致之冰的控制力,已經到了入微的境界。每一個魂技的轉換、形態變化、能量凝聚,都精準得可怕。千古丈亭在他面前,破綻百出,如同嬰孩。他的實力,恐怕已經遠超普通的封號鬥羅了。”她的目光銳利,帶著武者對強者的純粹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戰意。

徐笠智默默地把手裏剛拿出來的一個恢覆大肉包塞進嘴裏,含糊不清地感嘆:“……好、好厲害……還好不是咱們的對手……”

唐舞麟長長舒了一口氣,眼中震撼與欣慰交織,他看向身邊從比賽開始就幾乎屏住呼吸、此刻依舊緊緊盯著屏幕的謝邂,笑道:“這下你可以把心放回肚子裏了吧?學長這實力,傳靈塔裏能難為他的恐怕真沒幾個了。只是……”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戲謔,“學長這參加比武招親,還贏得這麽……高調,某人的壓力是不是更大了?”

這話仿佛按下了某個開關,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謝邂身上。

謝邂這才仿佛從那種極度專註、緊張、驕傲、又混雜著難以言喻的覆雜情緒中回過神來。他耳根肉眼可見地迅速泛紅,眼神飄忽了一下,試圖強裝鎮定,幹咳一聲:“咳……學、學長他一直都這麽強……我、我有什麽壓力……”

“得了吧你!”樂正宇第一個湊過來,胳膊肘毫不客氣地撞了他一下,擠眉弄眼,笑得極其欠揍,“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還裝?剛才不知道是誰,緊張得手都快掐紫了!現在心裏美翻了吧?看看!這麽厲害這麽……呃,‘華麗’的美人兒,可是咱們謝少爺的人!”

許小言也捂嘴輕笑,跟著打趣:“就是就是!謝邂,學長剛才那句‘廢物’是不是帥呆了?簡直是幫隊長出了大口惡氣!不過話說回來,學長這麽厲害,又這麽好看,現在全大陸的人都看到了,這比武招親的擂臺還沒下呢,臺下不知道多少眼睛都看直了……謝邂,你危機感來了哦?”

原恩夜輝難得地沒有制止樂正宇的鬧騰,反而看著謝邂,嘴角牽起一絲極淡的弧度,語氣平靜卻殺傷力十足:“確實。實力差距過大,建議你抓緊時間修煉,不然……”她沒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連徐笠智都憨憨地補了一刀:“謝邂……要、要不我再給你個包子?補充體力……好、好追上學長……”

葉星瀾看著被調侃得面紅耳赤、試圖反駁又找不到詞的謝邂,眼中也掠過一絲笑意,總結道:“好了,別鬧他了。不過謝邂,桑蘭學長此舉,必然有其深意。並非只是為了擊敗千古丈亭。你們之間……或許需要找機會好好談談。”

唐舞麟拍了拍謝邂的肩膀,收起玩笑,正色道:“星瀾說得對。學長這麽做,等於公然打了千古東風的臉,也向所有人展示了他的力量和……某種態度。這背後絕不簡單。但無論如何,這是好事。至少我們知道,他依然是那個桑蘭。”

謝邂聽著夥伴們的話,臉上的紅暈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堅定的神色。他再次看向屏幕中那個已經淡然走下擂臺、卻吸引了全場目光的冰藍色身影,深吸一口氣。

“我知道。”他輕聲說,目光灼灼,“壓力是很大……但我從來沒想過要放棄。他越強,我就得變得更強才行。至於其他……”他握緊了拳頭,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熟悉的、帶著點痞氣和無比執拗的笑容,“管他什麽比武招親,管他多少人看直了眼。他是我的學長,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永遠是。誰也搶不走!”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眾人看著他,都笑了起來。樂正宇再次重重拍了他的背一下:“好!這才像話!兄弟挺你!”

包廂內的氣氛重新變得輕松而溫暖,只是大家看向謝邂的眼神裏,除了以往的戲謔,更多了幾分支持和鼓勵。

而臺下,屬於桑蘭的風暴,才剛剛開始席卷所有人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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