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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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痕
冰凰鬥羅之名，如凜冬寒風，一夜之間席卷大陸。
街頭巷尾，魂師酒館，高階議會……無人不在談論那傳靈塔橫空出世的絕世天才。九個十萬年魂環，三大極品冰系魂靈，碾壓少塔主的絕對實力……每一個詞都刺激著人們的神經。甚至已有狂熱者將“冰凰”與萬年前那位傳奇的“靈冰鬥羅”相提並論，認為傳靈塔將再誕生一位足以載入史冊的極冰至尊。
這滔天的聲名，於千古東風而言，卻似最刺骨的冰錐，紮得他坐立難安。
書房內，價值連城的古董花瓶碎片濺了一地。千古東風胸口劇烈起伏，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計劃徹底破產了！非但沒能除掉唐舞麟，反而讓桑蘭這個最大的變數獲得了難以想象的聲望！現在全大陸的眼睛都盯著傳靈塔，盯著他千古東風！他之前那些打壓、禁錮桑蘭的手段，若被有心人挖出絲毫……後果不堪設想！
更讓他焦頭爛額的是千古丈亭。
他那素來驕縱傲慢、眼高於頂的孫子，自從那日擂臺上被桑蘭如同戲耍孩童般輕易擊潰，並當著天下人的面斥為“廢物”後，就徹底垮了。
千古丈亭將自己反鎖在房間裏，不見任何人，送去的食物原封不動地扔出來，偶爾傳出的只有器物被砸碎的巨響和壓抑不住的、野獸般的低吼與嗚咽。驕傲被碾得粉碎，信心徹底崩塌，往日憑借身份和資源堆砌起來的光環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蒼白得可笑。
千古東風親自去勸了幾次，換來的只是千古丈亭更加激烈的抗拒和崩潰的哭喊：“滾！都滾！你們都在看我的笑話！我不是廢物！我不是——！”
看著孫子那副形銷骨立、眼神渙散癲狂的模樣，千古東風心痛如絞，更是將桑蘭恨到了骨子裏。可眼下，他拿桑蘭毫無辦法，甚至還得小心翼翼地維持著那虛偽的“慈父”面具。
無奈之下，他只能將希望寄托於古月娜。
如今在整個傳靈塔，或許只有古月娜的話，千古丈亭還能聽進去幾分。
“娜娜，丈亭他……唉，就拜托你了。勸勸他，開導開導他，無論如何，人不能就這麽垮了。”千古東風揉著刺痛的額角，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疲憊和懇求。
古月娜依舊是那副清冷空靈的模樣，聞言微微頷首，紫眸深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微光：“塔主放心，我會盡力。”
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不知古月娜用了什麽方法，在她進入千古丈亭房間半個時辰後，緊閉的房門終於打開了。千古丈亭雖然臉色依舊蒼白，眼底帶著血絲和濃重的黑眼圈，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蔫噠噠的，但至少肯出來了，也不再歇斯底裏。
他只是沈默著，眼神躲閃，不敢與人對視，仿佛一只受驚過度、縮回殼裏的蝸牛。往日那種目中無人的張揚氣焰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畏縮和……自卑。
千古東風稍稍松了口氣，但心頭的巨石並未落下。人是出來了，可魂好像丟了一半。這樣狀態的千古丈亭，如何擔當大任？如何與那光芒萬丈、幾乎奪走一切的桑蘭抗衡？
他立刻將古月娜和狀態低迷的千古丈亭召至書房。
書房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千古東風看著眼前垂頭喪氣的孫子和神色平靜的古月娜，強行壓下翻湧的煩躁，沈聲道：“丈亭，一次失利不代表什麽，振作起來！你依舊是傳靈塔的少主！”
千古丈亭身體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頭垂得更低，嘴唇囁嚅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振作？談何容易？桑蘭那冰冷厭棄的眼神、那隨手凝出的絕對冰壁、那九個血紅色的魂環……如同夢魘，日夜在他腦中盤旋，將他所有的驕傲和自信都凍成了冰渣。
千古東風看他這副模樣，心頭火起，卻又不好再厲聲斥責，只得將目光轉向古月娜，語氣緩和了些：“娜娜，如今局勢你也看到了。桑蘭他……實力超乎預料，聲望正隆，對我們原先的計劃造成了極大的幹擾。你可有什麽想法？”
古月娜眸光輕轉，掠過千古丈亭那失魂落魄的樣子，聲音平靜無波：“塔主，桑蘭少爺的實力確實驚人，這是傳靈塔之幸。至於計劃……或許可以暫緩。當務之急，是穩定內部，尤其是……幫助丈亭重拾信心。”
她的話聽起來滴水不漏，既認可了桑蘭的實力，又將重點拉回了千古丈亭身上，顯得顧全大局又體貼。
千古東風眉頭緊鎖，他何嘗不知道要重拾丈亭的信心？但這豈是易事？而且桑蘭就像一把懸頂之劍，讓他寢食難安。
“重拾信心……說得輕巧！”千古東風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帶著一絲焦灼，“如今全大陸都在看我們傳靈塔的笑話！看我們內部分裂！史萊克和唐門更是虎視眈眈！我們沒時間等了！”
他的目光猛地盯住古月娜，帶著一種孤註一擲的壓迫感：“娜娜！你和丈亭的婚事，必須提前！立刻籌備！我們要用一場盛世婚禮，向全大陸宣告傳靈塔繼承人的正統和團結！沖淡那些不利的輿論！也讓某些人看清楚自己的位置！”
他要強行用一場婚禮，來捆綁古月娜，來給千古丈亭撐腰，來試圖挽回頹勢！
千古丈亭猛地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慌和茫然，下意識地看向古月娜。
古月娜臉上那完美的平靜面具，終於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紫眸深處，冷光一閃而逝。她剛要開口——
就在這時，書房門外傳來侍從恭敬卻清晰的聲音：“塔主，桑蘭少爺來了，說是有事與您商議。”
“他來了？”千古東風的心猛地一揪，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他。桑蘭主動來找他？絕無好事！
不等他回應，書房的門已經被無聲地推開。
桑蘭緩步走了進來。他依舊是一身簡單的白衣，冰藍色的長發束在腦後，幾縷碎發垂落頰邊，襯得膚色愈發冷白。他仿佛沒看到書房內凝滯的氣氛和千古丈亭那瞬間變得恐懼慘白的臉色，目光直接落在千古東風身上。
冰藍色的眼眸，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無形的、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桑蘭的聲音清冷如玉碎，聽不出絲毫情緒。
千古東風強壓下心中的驚悸，努力讓表情顯得自然：“蘭兒來了？正好，我們正在商議丈亭和娜娜的婚事，你也……”
“婚事？”桑蘭極輕地重覆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嘲弄。他的目光終於轉向一旁臉色煞白、幾乎要縮起來的千古丈亭，以及神色恢覆平靜、卻眸光微深的古月娜。
他看了千古丈亭足足三秒，看得對方幾乎要窒息暈厥。
然後，桑蘭極輕地扯了一下嘴角，那是一個毫無溫度可言的、近乎殘忍的弧度。
“就憑他？”
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三把淬毒的刃，狠狠紮進千古丈亭早已千瘡百孔的心臟！
千古丈亭猛地瞪大眼睛，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得幹幹凈凈。羞辱、恐懼、絕望……種種情緒瞬間將他淹沒。
“你——！”千古東風氣得渾身發抖，猛地站起身，指著桑蘭，卻你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桑蘭卻不再看他們，目光重新回到千古東風身上，語氣淡漠地仿佛剛才只是評價了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我的修煉資源，尤其是萬年玄冰髓，這個月的份額，加倍。現在就要。”
他根本不是來商議的，是來通知，是來索取的。
趁著千古東風此刻心神大亂、投鼠忌器，最大限度地攫取實際利益，增強自身。這才是最理智的做法。
千古東風胸口一悶，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又是資源！還是加倍！還是當著古月娜和崩潰的孫子的面！這簡直是在明晃晃地打他的臉，踩踏他作為塔主和父親的權威！
可他敢拒絕嗎？
看著桑蘭那雙冰冷深邃、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千古東風毫不懷疑，只要他敢說一個“不”字，桑蘭絕對有更多手段讓他和千古丈亭更加難堪。
“……好。”這個字幾乎是從千古東風的牙縫裏擠出來的，帶著血腥味。
“多謝。”桑蘭微微頷首，仿佛只是聽到了一句尋常的應答。他再次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千古丈亭和看不出情緒的古月娜，轉身，毫不留戀地離開了書房。
仿佛他來的目的，就只是為了扔下那句誅心的評價，和拿走雙倍的資源。
書房內，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砰”的一聲巨響，千古東風終於徹底失控，一拳將身旁堅實的紅木書桌砸得四分五裂！
“桑！蘭！”他如同困獸般低吼，眼中充滿了血絲和瘋狂的殺意。
而千古丈亭，則徹底癱軟在了椅子上，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最後一絲魂魄。
只有古月娜，安靜地站在原地，低垂著眼瞼，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紫眸中所有翻湧的情緒。
傳靈塔頂層的裂痕，在這一刻，已然清晰可見，並且正不可逆轉地……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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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凰鬥羅之名，如凜冬寒風，一夜之間席卷大陸。
街頭巷尾，魂師酒館，高階議會……無人不在談論那傳靈塔橫空出世的絕世天才。九個十萬年魂環，三大極品冰系魂靈，碾壓少塔主的絕對實力……每一個詞都刺激著人們的神經。甚至已有狂熱者將“冰凰”與萬年前那位傳奇的“靈冰鬥羅”相提並論，認為傳靈塔將再誕生一位足以載入史冊的極冰至尊。
這滔天的聲名，於千古東風而言，卻似最刺骨的冰錐，紮得他坐立難安。
書房內，價值連城的古董花瓶碎片濺了一地。千古東風胸口劇烈起伏，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計劃徹底破產了！非但沒能除掉唐舞麟，反而讓桑蘭這個最大的變數獲得了難以想象的聲望！現在全大陸的眼睛都盯著傳靈塔，盯著他千古東風！他之前那些打壓、禁錮桑蘭的手段，若被有心人挖出絲毫……後果不堪設想！
更讓他焦頭爛額的是千古丈亭。
他那素來驕縱傲慢、眼高於頂的孫子，自從那日擂臺上被桑蘭如同戲耍孩童般輕易擊潰，並當著天下人的面斥為“廢物”後，就徹底垮了。
千古丈亭將自己反鎖在房間裏，不見任何人，送去的食物原封不動地扔出來，偶爾傳出的只有器物被砸碎的巨響和壓抑不住的、野獸般的低吼與嗚咽。驕傲被碾得粉碎，信心徹底崩塌，往日憑借身份和資源堆砌起來的光環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蒼白得可笑。
千古東風親自去勸了幾次，換來的只是千古丈亭更加激烈的抗拒和崩潰的哭喊：“滾！都滾！你們都在看我的笑話！我不是廢物！我不是——！”
看著孫子那副形銷骨立、眼神渙散癲狂的模樣，千古東風心痛如絞，更是將桑蘭恨到了骨子裏。可眼下，他拿桑蘭毫無辦法，甚至還得小心翼翼地維持著那虛偽的“慈父”面具。
無奈之下，他只能將希望寄托於古月娜。
如今在整個傳靈塔，或許只有古月娜的話，千古丈亭還能聽進去幾分。
“娜娜，丈亭他……唉，就拜托你了。勸勸他，開導開導他，無論如何，人不能就這麽垮了。”千古東風揉著刺痛的額角，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疲憊和懇求。
古月娜依舊是那副清冷空靈的模樣，聞言微微頷首，紫眸深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微光：“塔主放心，我會盡力。”
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不知古月娜用了什麽方法，在她進入千古丈亭房間半個時辰後，緊閉的房門終於打開了。千古丈亭雖然臉色依舊蒼白，眼底帶著血絲和濃重的黑眼圈，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蔫噠噠的，但至少肯出來了，也不再歇斯底裏。
他只是沈默著，眼神躲閃，不敢與人對視，仿佛一只受驚過度、縮回殼裏的蝸牛。往日那種目中無人的張揚氣焰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畏縮和……自卑。
千古東風稍稍松了口氣，但心頭的巨石並未落下。人是出來了，可魂好像丟了一半。這樣狀態的千古丈亭，如何擔當大任？如何與那光芒萬丈、幾乎奪走一切的桑蘭抗衡？
他立刻將古月娜和狀態低迷的千古丈亭召至書房。
書房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千古東風看著眼前垂頭喪氣的孫子和神色平靜的古月娜，強行壓下翻湧的煩躁，沈聲道：“丈亭，一次失利不代表什麽，振作起來！你依舊是傳靈塔的少主！”
千古丈亭身體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頭垂得更低，嘴唇囁嚅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振作？談何容易？桑蘭那冰冷厭棄的眼神、那隨手凝出的絕對冰壁、那九個血紅色的魂環……如同夢魘，日夜在他腦中盤旋，將他所有的驕傲和自信都凍成了冰渣。
千古東風看他這副模樣，心頭火起，卻又不好再厲聲斥責，只得將目光轉向古月娜，語氣緩和了些：“娜娜，如今局勢你也看到了。桑蘭他……實力超乎預料，聲望正隆，對我們原先的計劃造成了極大的幹擾。你可有什麽想法？”
古月娜眸光輕轉，掠過千古丈亭那失魂落魄的樣子，聲音平靜無波：“塔主，桑蘭少爺的實力確實驚人，這是傳靈塔之幸。至於計劃……或許可以暫緩。當務之急，是穩定內部，尤其是……幫助丈亭重拾信心。”
她的話聽起來滴水不漏，既認可了桑蘭的實力，又將重點拉回了千古丈亭身上，顯得顧全大局又體貼。
千古東風眉頭緊鎖，他何嘗不知道要重拾丈亭的信心？但這豈是易事？而且桑蘭就像一把懸頂之劍，讓他寢食難安。
“重拾信心……說得輕巧！”千古東風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帶著一絲焦灼，“如今全大陸都在看我們傳靈塔的笑話！看我們內部分裂！史萊克和唐門更是虎視眈眈！我們沒時間等了！”
他的目光猛地盯住古月娜，帶著一種孤註一擲的壓迫感：“娜娜！你和丈亭的婚事，必須提前！立刻籌備！我們要用一場盛世婚禮，向全大陸宣告傳靈塔繼承人的正統和團結！沖淡那些不利的輿論！也讓某些人看清楚自己的位置！”
他要強行用一場婚禮，來捆綁古月娜，來給千古丈亭撐腰，來試圖挽回頹勢！
千古丈亭猛地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慌和茫然，下意識地看向古月娜。
古月娜臉上那完美的平靜面具，終於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紫眸深處，冷光一閃而逝。她剛要開口——
就在這時，書房門外傳來侍從恭敬卻清晰的聲音：“塔主，桑蘭少爺來了，說是有事與您商議。”
“他來了？”千古東風的心猛地一揪，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他。桑蘭主動來找他？絕無好事！
不等他回應，書房的門已經被無聲地推開。
桑蘭緩步走了進來。他依舊是一身簡單的白衣，冰藍色的長發束在腦後，幾縷碎發垂落頰邊，襯得膚色愈發冷白。他仿佛沒看到書房內凝滯的氣氛和千古丈亭那瞬間變得恐懼慘白的臉色，目光直接落在千古東風身上。
冰藍色的眼眸，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無形的、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桑蘭的聲音清冷如玉碎，聽不出絲毫情緒。
千古東風強壓下心中的驚悸，努力讓表情顯得自然：“蘭兒來了？正好，我們正在商議丈亭和娜娜的婚事，你也……”
“婚事？”桑蘭極輕地重覆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嘲弄。他的目光終於轉向一旁臉色煞白、幾乎要縮起來的千古丈亭，以及神色恢覆平靜、卻眸光微深的古月娜。
他看了千古丈亭足足三秒，看得對方幾乎要窒息暈厥。
然後，桑蘭極輕地扯了一下嘴角，那是一個毫無溫度可言的、近乎殘忍的弧度。
“就憑他？”
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三把淬毒的刃，狠狠紮進千古丈亭早已千瘡百孔的心臟！
千古丈亭猛地瞪大眼睛，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得幹幹凈凈。羞辱、恐懼、絕望……種種情緒瞬間將他淹沒。
“你——！”千古東風氣得渾身發抖，猛地站起身，指著桑蘭，卻你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桑蘭卻不再看他們，目光重新回到千古東風身上，語氣淡漠地仿佛剛才只是評價了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我的修煉資源，尤其是萬年玄冰髓，這個月的份額，加倍。現在就要。”
他根本不是來商議的，是來通知，是來索取的。
趁著千古東風此刻心神大亂、投鼠忌器，最大限度地攫取實際利益，增強自身。這才是最理智的做法。
千古東風胸口一悶，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又是資源！還是加倍！還是當著古月娜和崩潰的孫子的面！這簡直是在明晃晃地打他的臉，踩踏他作為塔主和父親的權威！
可他敢拒絕嗎？
看著桑蘭那雙冰冷深邃、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千古東風毫不懷疑，只要他敢說一個“不”字，桑蘭絕對有更多手段讓他和千古丈亭更加難堪。
“……好。”這個字幾乎是從千古東風的牙縫裏擠出來的，帶著血腥味。
“多謝。”桑蘭微微頷首，仿佛只是聽到了一句尋常的應答。他再次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千古丈亭和看不出情緒的古月娜，轉身，毫不留戀地離開了書房。
仿佛他來的目的，就只是為了扔下那句誅心的評價，和拿走雙倍的資源。
書房內，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砰”的一聲巨響，千古東風終於徹底失控，一拳將身旁堅實的紅木書桌砸得四分五裂！
“桑！蘭！”他如同困獸般低吼，眼中充滿了血絲和瘋狂的殺意。
而千古丈亭，則徹底癱軟在了椅子上，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最後一絲魂魄。
只有古月娜，安靜地站在原地，低垂著眼瞼，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紫眸中所有翻湧的情緒。
傳靈塔頂層的裂痕，在這一刻，已然清晰可見，並且正不可逆轉地……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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