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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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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柔

得知史萊克學院重建的消息,千古東風陷入了沈思。

正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進來!”千古東風說道。

門開,高大昂揚的身影從外面走了進來,正是傳靈塔目前的四大傳靈使之一,也是千古東風最疼愛的孫子,千古丈亭。

“丈亭,你怎麽來了?”千古丈亭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在閉關修煉,看到孫子,千古東風也很是驚訝。

“爺爺,聽說史萊克學院重建了?”千古丈亭眉頭微蹙著說道。

千古東風輕嘆一聲,“是啊!這個麻煩不小。因為史萊克的重建,對議會的整體局面都有所影響,我們的大好形勢正在被破壞。史萊克的支持者眾多,如果不能再重建初期遏制,那麽,未來他們的重建速度會越來越快。憑借史萊克的底蘊,恐怕用不了多少年,就能恢覆舊觀了。”

“爺爺,有一件事不知道您註意了沒有。”千古丈亭突然說道。

“什麽事?”千古東風有些疑惑的看著孫子。

千古丈亭眼中光芒閃爍,“您還記得嗎?有一次在火車站,我和古月娜曾經遇到過聖靈教的人,那時候和聖靈教的人在一起的正是後來的唐門門主唐舞麟。”

“嗯?”聽孫子這麽一提醒,千古東風頓時回想起了當初的情況。

千古丈亭眼中寒光一閃,“當時我就覺得娜娜看他的眼神有點不對。後來我就進行了一些詳細的調查。史萊克學院有個傳統,叫做海神緣相親大會,這個您肯定也知道。”

千古東風點了點頭,“那是史萊克學院的盛會。”

千古丈亭寒聲道:“娜娜曾經在史萊克學院上學,而那唐舞麟,卻正是她當時的同班同學。而且,在外院的時候,唐舞麟是班長,娜娜是副班長,他們還是共同在一個團隊之中。”

千古東風眉頭微蹙,“說下去。”

千古丈亭道:“原本我們也有這些消息存在的,但是,有些東西卻是我們不知道的。我買通了一名後來被史萊克學院勸退的外院弟子,他跟我說了一個很重要的情況。在海神緣相親大會上,唐舞麟曾經向娜娜求愛過,而且,那時候的娜娜,還答應了他。”

“你說什麽?”千古東風大吃一驚。

傳靈塔雖然一直都在探察史萊克學院的情況,但史萊克學院如同鐵板,而且內部強者眾多,很多信息都很難得到。

千古丈亭冷哼一聲,道:“如果不是史萊克學院被毀,我想要買通那位被勸退的外院弟子也很難,但這是千真萬確的。而且,還有一個更重要的消息是,唐舞麟不只是現在的唐門門主,而且,當初他在史萊克學院,更是這一代的史萊克七怪之首。”

千古東風眼神微動,對啊!唐舞麟是史萊克七怪之首,這件事他是知道的,史萊克也沒有故意隱瞞過。只是先前有所忽略,此時讓千古丈亭這麽一說,各個線索穿插在一起,他似乎想到了一些什麽。

千古丈亭沈聲道:“雖然我在得到這個消息後十分嫉妒,甚至恨不得去質問娜娜,但我還是忍住了。因為現在的情況來看,這些消息對我們來說就是一個破局的契機。”

千古東風眼中光芒一閃,“你的意思是說,利用唐舞麟對古月娜的感情?”

千古丈亭點了點頭,“他們的感情應該很深,根據那名外院弟子的描述情況來看是這樣的。不只是唐舞麟喜歡娜娜,娜娜應該對他也有好感。不然不會在海神緣相親大會上答應他。只是為什麽娜娜一直還在我們這兒,應該是有所抉擇,或者說,她心中也是矛盾的。她既知道我們傳靈塔更是和她發展,但她心中卻還是喜歡那唐舞麟的。我估計,史萊克學院被炸毀,是她堅定信心跟隨我們的原因。”

千古東風道:“你想怎麽做?”

千古丈亭道:“史萊克學院現在不是重建麽?他們當初的很多強者畢竟都在弒神級定裝魂導炮彈下毀掉了,那麽,未來史萊克學院的中流砥柱無疑就是現在的史萊克七怪了。我們只要能夠將他們解決,尤其是將唐舞麟解決,那麽,對於史萊克學院和唐門來說,都將是重大打擊。這沒錯吧。”

千古東風點了點頭,“但那唐舞麟之前在星羅帝國,現在是否回來都不清楚。我們如何打擊?如何對他動手?”

千古丈亭毫不猶豫的道:“爺爺,您這是關心則亂。我敢肯定,唐舞麟現在肯定已經回來了。而且,唐門也絕沒有放棄鬥羅大陸前往星羅的想法。否則的話,就不會在這個時候重建是來了。他們的想法很簡單,唐門被定性為叛國組織,但還有史萊克,以史萊克的影響力,只要重建成功,那麽,唐門就算在暗中也沒什麽了。因此,身為唐門門主,史萊克七怪之首的唐舞麟,一定已經回來了。而且很可能就在史萊克學院之中。”

“那麽,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引蛇出洞,讓他主動上門,然後光明正大的對他動手。”千古丈亭眼中寒光閃爍。

“丈亭,你果然長大了。”千古東風欣慰的看著孫子。聽著他抽絲剝繭般的講述,條理分明,而且沒有因為兒女私情而亂了心態,這是讓他最滿意的地方。

“娜娜這孩子我也很喜歡,你的意思是用他勾出唐舞麟?但是,這你要謹慎。娜娜對我們貢獻很大,而且現在她所研究的魂靈進化十分重要,一旦這項研究完成,加上她貢獻的人造黑級魂靈這兩項巨大的功勞,事實上,她都有資格作為下一任傳靈塔的繼承人了。因此,我一直主張你早點將她娶過來,出嫁從夫,有她的支持,你繼承我的位置就會更加穩定,家族的光輝也會越加昌盛。”

千古丈亭微微一笑,“爺爺您放心,我當然不會簡單的利用娜娜去對付唐舞麟了。我也是真心喜歡娜娜的,像她這樣優秀的女孩子,恐怕整個大陸也再找不出第二個了,也只有她,才配做我的妻子。她已經選擇了咱們傳靈塔,還研究出了那麽重要的成果。無論怎樣我們也不能放棄她啊!所以,我想了一個一舉多得的好辦法。”

千古東風眼睛一亮,“什麽辦法?”

千古丈亭嘿嘿一笑,“比武招親!”

“比武招親?”千古東風一楞。

千古丈亭毫不猶豫的點頭,“為娜娜比武招親,理由很簡單,她是我們傳靈塔最優秀的年輕人,已經到了適齡之期,為了能夠給她找一位如意郎君,所以傳靈塔舉辦一場盛大的比武招親活動,同時也以此活動來促進魂師界的彼此交流。”

千古東風瞬間就明白了孫子的意思。

“這個主意不錯。但還要娜娜本人同意才行。”

千古丈亭笑道:“爺爺,這就要您親自去說服她了,您對她這麽好,她也最聽您的意見。這比武招親的規則是我們說了算。到時候,消息放出去,不怕那唐舞麟不來。”

千古東風沈聲道:“但有個問題你考慮過沒有。那唐舞麟的實力非常強,他在星羅帝國參加的五神之決你應該也看到了。想要戰勝他,以你現在的實力,恐怕很難。”

千古丈亭眼中寒光閃爍,“不只是戰勝他,還要利用這次機會正大光明的‘失手’殺了他。沒有了他,史萊克學院這次重建,不攻自破。爺爺,至於我的實力您不用擔心,來您這之前,我剛從太爺爺那裏出來。”

千古東風大喜,“父親出關了?”

千古丈亭點了點頭,“太爺爺剛剛出關呢。這下您放心了吧。”

千古東風哈哈大笑,“好、很好。那就來這一場,比武招親!”

……

千古疊廷的居所位於傳靈塔最高層,並非想象中的奢華,反而古樸沈靜,透著歲月積澱的威嚴。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檀香,壓下了塔內慣有的魂導器與試劑的味道。

桑蘭被侍從引至此地,心中並無波瀾。對於這位名義上的“祖父”,他的記憶幾乎是一片空白,僅有的印象也停留在六歲武魂覺醒時,高座上那道模糊而威嚴的身影,以及隨後長達六十年的冰封中,從未感受到的來自這位祖父的只言片語或任何幹預。對他而言,千古疊廷與千古東風並無本質區別,都是傳靈塔這座冰冷巨塔的象征。

他安靜地站在書房中央,垂眸斂目,冰藍色的長發如瀑般垂落,周身氣息收斂得如同最完美的雕塑,既不顯卑微,也無絲毫親近之意。

千古疊廷坐在寬大的書案後,目光如實質般落在桑蘭身上。他的容貌與千古東風有幾分相似,卻更顯蒼老深邃,眼神銳利如鷹,帶著久居上位的壓迫感,但此刻,那銳利中似乎又刻意揉入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

“擡起頭來,孩子。”千古疊廷的聲音低沈而緩慢,帶著一種刻意放緩的語調。

桑蘭依言擡頭,冰藍色的眼眸平靜無波,映不出絲毫情緒,只是精準地對上千古疊廷的視線,完成了這個指令。

千古疊廷看著他這張過分年輕、精致卻冰冷得毫無生氣的臉,心中亦是覆雜難言。他閉關多年,沖擊更高境界,塔內事務盡數交由兒子處理,只偶爾聽聞關於這個孫子的“進展”。出關後詳細問詢,才知千古東風竟用了最愚蠢的方式——禁錮與物化。這簡直是在親手打磨一把可能反噬自身的雙刃劍!

“像……真像你母親……”千古疊廷忽然嘆息一聲,語氣中帶著恰到好處的追憶與感傷,“尤其是這雙眼睛,冰冷卻純粹。”

桑蘭的眼神幾不可察地波動了一瞬。母親?那個在他記憶中更加模糊、幾乎只是一個代號的女人?他從未從任何千古家人口中聽到過帶有任何感情色彩提起她。

千古疊廷將那一絲細微波動捕捉眼底,心中略定,繼續扮演著慈祥祖父的角色,語氣愈發溫和,甚至帶著幾分痛心:“這些年,苦了你了。蘭兒。”他竟用了如此親昵的稱呼,“是我閉關太久,疏忽了對你的關照,才讓你父親……唉,他也是被塔主的責任和家族的期望壓得走了極端,一心只想著如何讓你更快變得強大,卻忘了你首先是我的孫子,他的兒子,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這番話說得堪稱情真意切,仿佛他真是一個剛剛得知孫兒受苦、痛心疾首的祖父。

桑蘭靜靜聽著,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過去的事,無需再提。”桑蘭開口,聲音清冷平穩,聽不出喜怒,“塔主……父親的做法,我可以理解。”

千古疊廷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是更深的讚賞。這孩子,比想象中更難對付。他不僅力量強大,心性更是冷靜得可怕。

“你能如此想,祖父很欣慰。”千古疊廷順勢而下,從書案後站起身,走到桑蘭面前。他身材高大,雖年邁卻依舊挺拔,帶著一股沈重的壓迫感。他試圖伸出手,想像尋常祖父那樣拍拍孫子的肩膀。

然而,在他的手即將落下之際,桑蘭極其細微地、幾乎難以察覺地向後挪動了半分,恰好避開了他的觸碰。

千古疊廷的手僵在半空,氣氛瞬間有了一絲凝滯。

桑蘭微微頷首,語氣依舊恭敬卻疏離:“若無其他事,孫兒先行告退。修煉室還有未完成的適應性訓練。”

千古疊廷緩緩收回手,臉上那絲刻意營造的溫和淡去些許,恢覆了屬於極限鬥羅和家族掌權者的深邃:“去吧。以後若有任何需要,或是……受了什麽委屈,可直接來尋祖父。傳靈塔是你的家,我千古疊廷的孫子,不必活得如此拘謹。”

“是。”桑蘭應了一聲,行禮,轉身,離開。動作流暢而規範,沒有絲毫遲疑或留戀。

直到書房的門輕輕合上,千古疊廷臉上的所有表情才徹底消失,只剩下一片深沈的冰冷。他回到書案後坐下,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千古東風從帷幕後走出,臉色陰沈:“父親,您也看到了,他就是塊石頭!根本油鹽不進!什麽懷柔,對他根本沒用!”

千古疊廷緩緩坐回椅中,指尖敲擊著桌面,發出沈悶的聲響,仿佛在叩問過往。他擡起眼,目光銳利地看向兒子,忽然冷笑一聲:“油鹽不進?東風,你到現在還不明白,這塊‘石頭’變成今天這樣,是誰一手造成的嗎?”

千古東風一怔:“父親,我……”

“你以為我閉關就真的兩耳不聞窗外事嗎?”千古疊廷打斷他,聲音帶著冰冷的嘲諷,“我只是沒想到,你會蠢到這種地步!竟然用最直接、最愚蠢的方式去對待一把最鋒利的刀!你把他當實驗品關起來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他體內流著誰的血?!”

千古東風面色微變,似乎被觸動了某根隱秘的神經。

“那個女子……”千古疊廷的眼神飄向窗外,仿佛穿透了時空,回到了許多年前,“那只冰鳳凰……若不是她自願散去絕大部分修為化為人類形態,你以為你能輕易得手?你以為單憑欺騙和強迫,就能讓她心甘情願為你誕下子嗣?”

千古東風的嘴唇抿緊了,眼底閃過一絲覆雜難辨的情緒,但很快被冰冷覆蓋:“她不過是我們千古家達成目標的工具!她的價值就在於她的血脈!”

“工具?”千古疊廷嗤笑,“所以你確認桑蘭完美繼承了極致之冰後,就迫不及待地‘處理’了她,轉頭就去迎娶對你權勢更有助益的世家之女,生下千古丈亭那一脈?東風,你確實夠狠,也夠蠢!”

“我那是為了傳靈塔!為了千古家!”千古東風爭辯道,聲音卻不由自主地壓低,“只有最純粹的利益結合,才能確保家族長盛不衰!那個魂獸……她終究是非我族類!”

“是為了傳靈塔,還是為了你自己?”千古疊廷一針見血,“別忘了,當年你能壓下你那個天賦、心性都更勝你一籌的弟弟千古清風,逼得他心灰意冷最終出走,靠的是什麽?不就是因為你有了桑蘭這個擁有極致冰鳳凰血脈的兒子!向長老會證明了你的‘潛力’和‘貢獻’!沒有桑蘭,你以為塔主之位能輪得到你?”

千古東風被父親戳中最隱秘的功績與不堪,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再也說不出反駁的話。當年,正是憑借桑蘭這個“完美”的繼承人胚子,他才最終在繼承人之爭中勝出。

千古疊廷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你利用了他的母親,利用了他,卻從未想過給予一絲一毫真正的溫情,只想著壓榨、控制。如今他變得冰冷無情,對你、對傳靈塔毫無歸屬之感,甚至可能心懷怨恨,這難道不是你自己種下的苦果?”

他頓了頓,語氣森然:“而且,你以為你當年做的事真的天衣無縫?你以為桑蘭就真的對他母親的死一無所知?極致之冰的擁有者,對情緒、對靈魂的感知遠超常人!他或許當時年幼,但那些冰冷的畫面、絕望的氣息,很可能早已像冰刺一樣釘在他的記憶深處!你現在才想來扮演慈父?晚了!”

千古東風猛地擡頭,眼中第一次真正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他從未想過這一點……桑蘭,可能記得?

“那……那現在該怎麽辦?”千古東風的語氣終於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千古疊廷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已恢覆了冷靜與算計:“事已至此,懊悔無用。好在,我們並非全無籌碼。”

“您是指?”

“那個史萊克的小子,謝邂。”千古疊廷緩緩道,“聖靈教倒是送來了一個有趣的消息。桑蘭的軟肋,竟然在外面。傳靈塔內無人知曉此事,正好方便我們操作。”

千古東風的眼中重新燃起光芒:“對!只要控制住那個謝邂,就不怕桑蘭不聽話!”

“控制?”千古疊廷冷冷瞥了他一眼,“是最下乘的做法!我們要讓他‘心甘情願’!比武招親照常進行,這是明面上的計劃,針對唐舞麟和史萊克。暗地裏……東風,你要開始轉變對桑蘭的態度。不必刻意親近,但要給予他應有的尊重和一定的自由,尤其是在‘修煉資源’上,大方些。讓他慢慢習慣傳靈塔能提供的‘好處’。”

“同時,”千古疊廷壓低了聲音,眼中閃爍著老謀深算的光,“找個合適的時機,可以‘無意’中讓他接觸到一些關於他母親過往的‘信息’——當然是經過我們篩選的。比如,他母親當年是如何‘深愛’他的父親,如何‘心甘情願’為千古家付出等等。要一點點滲透,喚醒他心底可能存在的、對親情的一絲渴望,或者至少……是對母親的好奇與懷念。”

“我們要讓他覺得,傳靈塔不僅是囚籠,也是他能追尋母親足跡、獲得力量、甚至……能間接保護他所在意之人的地方。讓他產生錯覺,他的順從與合作,是有意義的,是能換來‘安穩’的。”

千古東風聽得連連點頭,姜還是老的辣,父親的手段確實比他高明得多。

“至於那個謝邂……”千古疊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是最後的底牌,也是懸在桑蘭頭頂的利劍。非到萬不得已,不要輕易動用。但要讓他永遠處於我們的監視之下,讓桑蘭隱約能感覺到這份威脅,卻又抓不住實質。這樣,他才會乖乖待在籠子裏。”

“我明白了,父親!”千古東風眼中重燃野心與陰冷的光芒。

而此刻,早已遠離那場密談的桑蘭,正獨自站在自己那間冰冷華麗的囚籠中,望著窗外虛假的陽光。他緩緩擡起手,指尖凝結出一片極其精致、栩栩如生的冰凰羽毛,羽毛邊緣銳利如刀,散發著徹骨的寒意。

冰鳳凰……母親……

一些模糊的、冰冷的碎片在他腦海深處閃爍:一片無盡的雪原,一聲淒厲哀傷的鳳鳴,還有……千古東風那張冷漠甚至帶著厭惡的臉。

他猛地收攏手指,冰凰羽毛瞬間炸裂成無數冰粉,四散消失。

冰藍色的眼眸中,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和一絲極力壓抑的、連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的痛楚。

傳靈塔,千古家……你們欠下的債,終有一天……

他閉上眼,將所有情緒再次深深冰封,只剩下一個念頭,清晰而堅定:

要變得更強,強到足以撕碎這一切虛偽的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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