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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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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不要了

裴駿傑不吃他這套。

他跟著進屋後,在進門鞋架的櫥櫃裏找出鞋套,套好後,說話:“我要喝水。”

這種熟悉的命令式語氣,讓夏清禾忍不住握緊拳頭。

他看向裴駿傑,一副“你到底要怎樣”的表情。

裴駿傑面色絲毫未變,也就這樣回看他,似乎真的跟進屋,只是為了討要一杯水。

夏清禾敗下陣來,去拿燒制好的杯子,從中任選了一個,倒了杯溫水給他。

裴駿傑接過,喝了一口。

但他似乎沒那麽渴,這口水咽下後便把杯子放下了。

夏清禾看他這副樣子,抿了抿唇,心下更是煩躁。

他把另一只杯子也推到裴駿傑身前,說話:“這兩個杯子,你離開的時候帶走。”

“我不要了。”

裴駿傑皺眉,嘴唇抿了又抿。

“夏清禾,別鬧。”

“沒鬧,”夏清禾認真地看向裴駿傑,“關於這件事,我一直都很認真。”

“裴駿傑,我們到此為止。”

兩人又陷入沈默。

屋外,陽光不知何時被雲遮住,天色一下暗了下來,似要下雨。

裴駿傑拿出手機,點了幾下。

夏清禾感覺手機有所震動,不知道他要幹什麽。

“拿出來看看。”裴駿傑開口。

夏清禾上齒微咬下唇,不是很想按裴駿傑的話動作,但心裏卻也著實好奇。

過了約三十秒,夏清禾還是被好奇心打敗,拿出手機來看。

——裴駿傑給他發的,居然是微信驗證消息。

夏清禾直接被氣笑了。

他從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

夏清禾拿著手機,把驗證消息界面打開,舉到裴駿傑面前:“裴駿傑,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裴駿傑卻比他想象中淡定得多,他甚至奪過夏清禾的手機,替他按了通過鍵。

“好了。”

說完,他把手機給夏清禾遞了回去。

“有意思嗎?裴駿傑。”夏清禾拿回來,直言,“你就算這樣加上,非我本願,等你走了,我再刪了就是。”

“今天見面只是意外,你別再糾纏著不放。”

裴駿傑呼吸變得急促,似乎在克制憤怒。

他的聲音變得低沈:“夏清禾,你到底有沒有心?”

“梁郁的死和我有什麽關系?”

“憑什麽他死了,你就要拋棄我?我算什麽?你拿來即用揮之即去的東西?”

裴駿傑一只手拽住夏清禾,猛地讓他向自己靠近,另一只手則直接放在夏清禾胸口,拍了兩下。

“問問你的心,真是這麽想的嗎?”

夏清禾一開始還有些羞惱,但在裴駿傑提起已經死去的梁郁時,整個人情緒一下失控。

他將裴駿傑的手扯下,哭喊著道:“你滾!”

“別在我面前提梁郁的名字。”

見裴駿傑沒有動作,夏清禾上前,力道極大地把他往外推。

裴駿傑也是存心要和他杠,他雙腳死死紮根在原地,任憑夏清禾如何努力也無法推動分毫。

“夏清禾,冷靜下來,”裴駿傑開口,將夏清禾的手攥住,“能不能給我機會,好好說話。”

但夏清禾此刻已經完全失控,他涕泗橫流,拉扯裴駿傑的手。

“你放手!!”

“我真的不想和你說話,為什麽……為什麽非要逼我。”

裴駿傑情緒也在此刻失控。

他直接擡手,將夏清禾打橫抱起。

因為前段時間夏清禾的養病,他變得更瘦了,裴駿傑抱他抱得輕而易舉。

“你幹什麽?!”

“放我下來。”夏清禾驚慌失措,扭動身體,試圖逃跑。

他使勁擊打裴駿傑的胸膛,妄想用這種方式,讓他吃痛放下自己。

但裴駿傑絲毫不受影響,抱著夏清禾就去了臥室。

他把夏清禾摁在床上,不毫分說便吻了上去。

“唔……”

夏清禾掙紮著,眼淚瞬間從眼眶漫了出來。

到最後,他像是將死之人,接受了一切,也不反抗了。

似乎感受身下人的妥協,裴駿傑的動作溫柔下來,但依舊沒停。

他的手牢牢禁錮住夏清禾,像貪戀和覬覦唯一的溫暖。

情到濃處,夏清禾哭得更厲害了。

雨嘩啦啦地下起來,夾雜著悶雷,仿佛控訴些什麽。

裴駿傑捂住他的嘴,讓他把一聲聲嗚咽全部咽回肚裏。

……

夏清禾不知道這場侵犯是何時結束的。

他好像做了很長的一個夢,身體不屬於他,意識不屬於他,他游離在世界之外,被陣雨淋著,像是被世界拋棄的孤兒。

走過一條沒有燈的小巷,周圍似有人註視著他,那種感覺……像是作為獵物被打量。

梁郁突然出現在他面前,沖他微笑,同時朝他遞來一雙手。

夏清禾放松警惕,說完一句“你來了”,便將手信任地放過去。

然而,就在他手搭上去的那一刻。

梁郁的臉瞬間變成了裴駿傑。

四周深不見底的黑裏,露出好多雙幽綠色的眼睛,像被群狼環伺。

夏清禾瞬間醒了過來。

“呼……呼……”

他喘著粗氣,胸口上下起伏。

避光的窗簾不知何時被裴駿傑拉上,室內只透過縫隙,隱約有些亮光,似乎已經到了第二天清晨。

裴駿傑的一只手扣在他腰間,將他半摟在懷裏。

他心裏生出一股強烈的惡心和憤怒,想要將這個暧昧和自己躺在一起的男人撕碎。

夏清禾抑制住這種沖動,小心翼翼將腰上的手挪開下床。

他身上很多吻痕,很多情欲過後的痕跡,但夏清禾此刻也無心在意,視線被放在一旁筆筒裏的裁紙刀吸引。

夏清禾盯著裁紙刀看了大約一分鐘,躡手躡腳邁著步子走到桌前,拿了起來。

“滋……”

像是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夏清禾將裁紙刀伸了出來。

他握著刀的右手有些發抖,視線卻移向床上依舊睡著的裴駿傑。

他要裴駿傑死,要和裴駿傑同歸於盡。

夏清禾拿著裁紙刀,猛地往裴駿傑脖頸處刺去。

但下一秒,裴駿傑眼睛刷地睜開,手往夏清禾來的方向側擋一下,身子往床下翻動而去。

他的手臂被夏清禾劃了條長長的口子,鮮血淋漓。

裴駿傑沒有猶豫,也不顧傷痛,飛快接近夏清禾,奪走他手裏的裁紙刀。

夏清禾哭著跌坐在地上,崩潰地說話:“為什麽不聽我說話?!為什麽非要強迫我!”

“你滾!!我再也不想看見你。”

“好,我走。”

“你別再做傻事,也別傷害自己。”裴駿傑抿唇,套上衣服褲子後,哄了哄夏清禾。

夏清禾說完那兩句話,仿佛已經耗盡所有氣力。

他不理裴駿傑,繼續哭著,在地上雙腿並攏,抱緊了自己。

裴駿傑只覺這時候不能再刺激他,去盥洗池沖了沖傷口。

傷口很深,必須去醫院縫針。

裴駿傑一句責備的話都沒說,在走之前,他把屋裏看了一遍,血跡他給擦掉了,同時將可能會帶來危險的工具全部清理出來,打包帶走。

屋裏恢覆安靜,臥室裏有淡淡的血腥氣。

夏清禾依舊沒有動作,只是哭泣停止,像只失去靈魂的人偶,呆楞地看著腳下。

突然,他的呼吸沈重起來,像負荷不住壓力發出的咆哮。

但沒有人能聽見……

王嬸是在當天下午三點過來的。

因為夏清禾昨日參加婚宴,他們放假,只是夏清禾有提前給她說,需要她在今日晚上來做一頓晚飯。

王嬸買了菜,先進了廚房。

她哼著小曲,準備先將屋子看看,如果有需要收拾的地方,她先簡單做打掃。

逛到夏清禾臥室時,王嬸被眼前的場景怔住。

反應過來後,她迅速去地上查看夏清禾的情況。

“少爺,少爺?怎麽回事。”

“您怎麽在地上坐著?”

夏清禾對她的問話置若罔聞,只是楞楞地擡頭,呆滯地看了王嬸一眼。

王嬸當即給畢芳和生活助理打電話,通話完畢,她先等來了生活助理,即刻送夏清禾去醫院。

畢芳和梁長旭到的稍晚了些。

前一天婚禮剛結束,他們兩忙到很晚才休息,入住的新房距離醫院又有不近的距離。

到達時,夏清禾已經做完檢查。

畢芳風風火火到夏清禾面前,詢問王嬸:“醫生怎麽說?”

王嬸:“醫生說,是情緒起伏過大引起的,建議住院。”

畢芳看著夏清禾誰也不理會的樣子,心裏的擔憂更盛。

她拉下夏清禾,強迫他看自己:“到底怎麽回事?昨天發生了什麽,不是婚禮上還好好的嗎?”

夏清禾只是呆滯地看她,不說話。

兩人僵持了一段時間,沒有結果。

梁長旭出聲,拉了拉畢芳:“我們先去問問醫生吧。”

他又看向王嬸:“嬸子,麻煩你了,看門診的費用您告訴我一下,我加個微信轉您。”

……

就這樣,畢芳和梁長旭又風風火火,去找看診的醫生問詢。

夏清禾身邊留了王嬸和一位生活助理看護,不必過於擔心。

過了大約半小時,畢芳先一步回來。

她鎮定不少,到夏清禾躺著的床前,拉了把椅子坐下。

“清禾,你的身體出現了一些狀況,需要繼續住院。”

“你梁叔叔那邊聯系了,去一個專門治療的私人醫院診治。”

“能給媽媽講講,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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