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覆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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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覆健
“一直不知道是我的問題，我會去找醫生看病，”裴駿傑坦誠道，“還有昨天的事，對不起。”
“是我沖動了。”
客廳裏，因為夏清禾才進屋，只開了玄關處一小盞射燈。
淡淡橘色燈光投射在兩人身上，在遠處形成長長的影子。
恰好因為兩人站位的巧妙，兩人的影子竟奇跡般融合交匯在一起，融入光線末點的黑暗裏。
夏清禾的神色變得更柔和了，他頓了頓，說話：“你不用和我說這些話。”
“我不是那種，會一直計較已經發生事情的人。”
裴駿傑：“還是要的。”
“夏清禾，盡管你說，不喜歡聽我說對不起。”
“但是在這段感情裏，我真的做了很多傷害你的事。”
“你想分手，那就分吧，”裴駿傑的聲音裏帶上了不易察覺的痛苦和顫抖，“我不會再來打擾你。”
夏清禾“嗯”了聲，算是回應了裴駿傑。
裴駿傑看他沒什麽話要說，垂眸，低聲說了句：“那我走了。”
“你好好休息。”
裴駿傑轉身，準備把門關上。
“慢著！”
夏清禾叫住了他。
在裴駿傑疑惑的目光下，他拄著拐杖轉身，打開玄關處的櫃子，從裏面拿了把傘。
他直接塞到裴駿傑手裏。
“下雨了，拿去。”
裴駿傑的目光也柔和下來，說了句“好”。
門被輕輕關上，夏清禾聽見窗外的雨聲，心中難得獲得了久違的寧靜。
他沒拿拐杖的右手手指微微蜷縮，剛剛遞傘，他的手難免和裴駿傑觸碰到。
似乎現在指尖都還殘留著屬於裴駿傑的滾燙溫度。
炙熱、幹燥……
這天過後，兩人都很長一段時間沒來煩夏清禾。
夏清禾循規蹈矩，每天按時吃藥填寫觀察表，每周按時做心理覆查，同時也開始了左腿的覆健。
心理康覆治療很順利，葉醫生也明確表示，夏清禾情況好轉得很明顯，再過一個月，可以嘗試停藥。
但覆健的情況並不樂觀。
夏清禾去了幾次，在專業醫生的幫助下，嘗試放下拐杖，雙手扶著兩邊特制的欄桿走路。
遺憾的是，他的左腿下方依舊沒有任何知覺。
每一次走路，夏清禾完全是靠著雙手和右腳做支撐腿，這才緩慢前進。
因為左腿不能使用，他每走一步，身子都會下陷，兩臂肌肉繃緊，像在做引體向上。
這樣一來，夏清禾沒走兩步，腦門上便出了一頭的汗。
又過了幾分，夏清禾實在堅持不住，手一酸，整個人向前面撲倒過去。
護理人員見狀，連忙過去扶他。
夏清禾趴在墊子上，側著臉喘著粗氣。
他目光失焦，雙眼無神地望向遠處，一滴汗水從他發絲滑落，沿著鼻尖滴落至下頜，最後滑向脖頸，沒入鎖骨。
“砰！”
夏清禾憤恨地拍了下身下的軟墊。
來扶他的護理人員被嚇了一跳，動作頓了下，這才伸手將他撐起，緩慢將他從地上拉起來。
夏清禾接過護理人員遞來的拐杖，大汗淋漓地走到一旁的座椅處休息。
他沒著急擦汗，拿了瓶礦泉水，咕嘟咕嘟大口吞咽著。
診療室外。
畢芳一臉憂愁地看向有些頹喪的夏清禾，沖旁邊的陳醫生道：“陳老，清禾這樣，真的能恢覆好嗎？”
陳醫生頓了下，說話：“可以，這是正常的。”
“初期覆健，需要不斷刺激傷病處，產生痛覺感應。如果沒有痛覺感應，是比較糟糕的情況，後續如果一直這樣，就需要重新做康覆手術。”
畢芳聽見這話，臉上的表情並未放松，眉頭反倒死死皺緊：“我擔心的是，他現在心理問題也比較嚴重。”
“覆健上的打擊和逆向反饋，可能會對他產生不好的影響。”
“他現在心理治療剛有起色，”畢芳無奈，“我害怕，一下又讓那邊的治療全部白費。”
陳醫生聽見這話，又稍微思考片刻，說話：“這樣，我給他開個針灸療程，我親自施針，再配合一些中藥輔佐治療，應該能加快他恢覆。”
畢芳連忙感謝：“那就麻煩陳老了。”
陳醫生擺擺手，也不居功，表示這是身為醫生該做的事。
畢芳還想說些什麽客套話。
就在這時，助理拿著手機走了過來。
“畢夫人，有人打電話找小夏先生。”
為了方便，畢芳已經重新給夏清禾買了手機，只是覆健的時候，暫時交給助理保管。
畢芳瞥了眼來電顯示，寫著“陳慕詩”的名字。
她不認識，但看起來是個女生，應該是夏清禾的朋友。
只要不是裴駿傑，一切好說。
畢芳接過手機，回：“東西我給他拿過去。”
說完，她抱歉地和陳醫生打了個招呼，拿著手機走過去。
診室內。
夏清禾已經休息了有一會兒。
護理人員給他拿來了擦汗的一次性毛巾，他把自己剛剛那副狼狽模樣收拾了幹凈，也沒再喘粗氣。
畢芳走近，夏清禾看向她，投去疑惑的眼神。
畢芳把手機放在手掌攤開，說話：“有你的電話。”
手機上，通話由於沒被接聽已經掛斷，上面顯示著一個未接來電，來電人標註著“陳慕詩”的名字。
夏清禾奇怪，陳慕詩找他有什麽事？
他接過手機，沖畢芳回了句“好”，去找了安靜角落，回撥電話。
電話沒等兩秒便被接通。
“清禾！”陳慕詩激動道，“你晚上有沒有空？我請你吃飯。”
夏清禾疑惑，不知道陳慕詩怎麽會這麽突然地找他約飯。
沒等他詢問，陳慕詩主動解釋：“我升職啦，本小姐心情好，想起這份工作多虧你安排，吃水不忘挖井人，找你報報恩。”
“我好吧？”
夏清禾：……
倒也不必如此往他臉上貼金。
“一句話，你到底出來不啊？”陳慕詩說話，“今天正好周五。”
說到這兒，陳慕詩捂著話筒小聲道：“這兩周公司業務不忙，我可以中午打外出報告提前溜。”
夏清禾下意識想拒絕，話到嘴邊，卻停了下來。
他突然想起這周咨詢時，葉醫生說，讓他可以嘗試多跟朋友出門走走，散散心。
於是他沒做拒絕，說了句“好”，答應下來。
電話掛斷後，夏清禾把晚上要出門吃飯的事給畢芳說了。
畢芳沒有阻攔，反倒詢問他要不要自己接送。
夏清禾拒絕了畢芳的好意，在那天梁郁找他的晚上過後，他就讓畢芳給他配了個司機。
畢芳也不強行接送，畢竟夏清禾這麽大了，就算再行動不便，也不是個沒斷奶的孩子，自己知道照顧自己。
她只是再叮囑，讓他記得一定帶上個助理。
夏清禾點頭，應了聲。
夏清禾覆健做完，還有些時間。
他索性回家休息了會兒，又換了件衣服，這才出門。
到達和陳慕詩約定的餐廳。
夏清禾坐上輪椅，讓生活助理推他過去。
他今天剛做完覆健，實在有些累，不過拐杖他也帶上了，以免有意外情況。
這次就餐沒在鬧市區的商場，而是在一家隱私性很好的獨棟小樓，是家私人菜館，不知道是不是陳慕詩考慮到他的腿不方便。
夏清禾並沒有給陳慕詩說過多少最近發生的事，在前段時間陳慕詩問詢時，只回了句“一切都好”。
不過……憑借這小妮子打聽消息的本事，就算不說，夏清禾估計她也知道得差不多了。
到達包間，夏清禾沒讓助理繼續跟著，站起身，拄拐推開包間門。
陳慕詩已經提前到了，見到夏清禾，她馬上起身來扶他。
果不其然，夏清禾沒從陳慕詩臉上看見多少驚訝，顯然是知道他受傷的事。
他落座在陳慕詩對面的位置，坐下後，陳慕詩招呼服務員上菜。
“來，你試試，這家是做創新私房菜的。”
“為了招待你，我可是下血本了。”
“好，謝謝。”夏清禾笑了笑，臉上難得露出放松的表情。
菜上得很快。
燒椒烤牛舌、話梅排骨、檸檬番茄海鮮湯……每道菜都做了精致擺盤，新奇的同時，香味也讓人胃口大開。
夏清禾也不和陳慕詩客氣，覆健體力消耗大，他拿起筷子便開始吃菜，中途還讓服務員加了碗飯。
飯吃得差不多，陳慕詩讓服務員撤掉幾盤吃空的碗碟，上了壺新鮮茶水，和他聊天。
“當時裴駿傑打電話給我說你失蹤了，可把我嚇慘了。”
“我找了一堆人打聽消息，都不清楚你的情況。”
陳慕詩起頭先試探著說了兩句，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夏清禾，繼續說話：“那些騙子也太壞了。”
“居然把你關著，還好你沒出什麽大事……逃出來了。”
夏清禾眉頭緊皺，回憶起被王大山等人關在舊樓，提心吊膽的那幾天，實在算不上什麽美好回憶。
他興致不高，輕輕“嗯”了聲回應陳慕詩。
陳慕詩一直觀察夏清禾，不像生氣的樣子，繼續道：“你的腿……應該還能好吧？”
夏清禾拿茶杯的手頓了下，咽下剛剛喝下的熱茶，說話：“能好。”
“最近在做覆健。”
他把最樂觀的情況告訴陳慕詩，其他的並沒有多說。
夏清禾還是不想讓作為朋友的陳慕詩替他擔心。
聽見夏清禾的話後，陳慕詩松了口氣，唇角上揚，詢問：“那多久能徹底恢覆啊？”
“應該不會有後遺癥那些吧，不然以後可遭罪了。”
“不會，”夏清禾頓了下，道，“大概半年，要看具體情況。”
“哦，這樣啊……”陳慕詩沈默片刻，開口，“清禾，你知道前段時間裴駿傑生病住院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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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沖動了。”
客廳裏，因為夏清禾才進屋，只開了玄關處一小盞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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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因為兩人站位的巧妙，兩人的影子竟奇跡般融合交匯在一起，融入光線末點的黑暗裏。
夏清禾的神色變得更柔和了，他頓了頓，說話：“你不用和我說這些話。”
“我不是那種，會一直計較已經發生事情的人。”
裴駿傑：“還是要的。”
“夏清禾，盡管你說，不喜歡聽我說對不起。”
“但是在這段感情裏，我真的做了很多傷害你的事。”
“你想分手，那就分吧，”裴駿傑的聲音裏帶上了不易察覺的痛苦和顫抖，“我不會再來打擾你。”
夏清禾“嗯”了聲，算是回應了裴駿傑。
裴駿傑看他沒什麽話要說，垂眸，低聲說了句：“那我走了。”
“你好好休息。”
裴駿傑轉身，準備把門關上。
“慢著！”
夏清禾叫住了他。
在裴駿傑疑惑的目光下，他拄著拐杖轉身，打開玄關處的櫃子，從裏面拿了把傘。
他直接塞到裴駿傑手裏。
“下雨了，拿去。”
裴駿傑的目光也柔和下來，說了句“好”。
門被輕輕關上，夏清禾聽見窗外的雨聲，心中難得獲得了久違的寧靜。
他沒拿拐杖的右手手指微微蜷縮，剛剛遞傘，他的手難免和裴駿傑觸碰到。
似乎現在指尖都還殘留著屬於裴駿傑的滾燙溫度。
炙熱、幹燥……
這天過後，兩人都很長一段時間沒來煩夏清禾。
夏清禾循規蹈矩，每天按時吃藥填寫觀察表，每周按時做心理覆查，同時也開始了左腿的覆健。
心理康覆治療很順利，葉醫生也明確表示，夏清禾情況好轉得很明顯，再過一個月，可以嘗試停藥。
但覆健的情況並不樂觀。
夏清禾去了幾次，在專業醫生的幫助下，嘗試放下拐杖，雙手扶著兩邊特制的欄桿走路。
遺憾的是，他的左腿下方依舊沒有任何知覺。
每一次走路，夏清禾完全是靠著雙手和右腳做支撐腿，這才緩慢前進。
因為左腿不能使用，他每走一步，身子都會下陷，兩臂肌肉繃緊，像在做引體向上。
這樣一來，夏清禾沒走兩步，腦門上便出了一頭的汗。
又過了幾分，夏清禾實在堅持不住，手一酸，整個人向前面撲倒過去。
護理人員見狀，連忙過去扶他。
夏清禾趴在墊子上，側著臉喘著粗氣。
他目光失焦，雙眼無神地望向遠處，一滴汗水從他發絲滑落，沿著鼻尖滴落至下頜，最後滑向脖頸，沒入鎖骨。
“砰！”
夏清禾憤恨地拍了下身下的軟墊。
來扶他的護理人員被嚇了一跳，動作頓了下，這才伸手將他撐起，緩慢將他從地上拉起來。
夏清禾接過護理人員遞來的拐杖，大汗淋漓地走到一旁的座椅處休息。
他沒著急擦汗，拿了瓶礦泉水，咕嘟咕嘟大口吞咽著。
診療室外。
畢芳一臉憂愁地看向有些頹喪的夏清禾，沖旁邊的陳醫生道：“陳老，清禾這樣，真的能恢覆好嗎？”
陳醫生頓了下，說話：“可以，這是正常的。”
“初期覆健，需要不斷刺激傷病處，產生痛覺感應。如果沒有痛覺感應，是比較糟糕的情況，後續如果一直這樣，就需要重新做康覆手術。”
畢芳聽見這話，臉上的表情並未放松，眉頭反倒死死皺緊：“我擔心的是，他現在心理問題也比較嚴重。”
“覆健上的打擊和逆向反饋，可能會對他產生不好的影響。”
“他現在心理治療剛有起色，”畢芳無奈，“我害怕，一下又讓那邊的治療全部白費。”
陳醫生聽見這話，又稍微思考片刻，說話：“這樣，我給他開個針灸療程，我親自施針，再配合一些中藥輔佐治療，應該能加快他恢覆。”
畢芳連忙感謝：“那就麻煩陳老了。”
陳醫生擺擺手，也不居功，表示這是身為醫生該做的事。
畢芳還想說些什麽客套話。
就在這時，助理拿著手機走了過來。
“畢夫人，有人打電話找小夏先生。”
為了方便，畢芳已經重新給夏清禾買了手機，只是覆健的時候，暫時交給助理保管。
畢芳瞥了眼來電顯示，寫著“陳慕詩”的名字。
她不認識，但看起來是個女生，應該是夏清禾的朋友。
只要不是裴駿傑，一切好說。
畢芳接過手機，回：“東西我給他拿過去。”
說完，她抱歉地和陳醫生打了個招呼，拿著手機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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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禾已經休息了有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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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芳走近，夏清禾看向她，投去疑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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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禾奇怪，陳慕詩找他有什麽事？
他接過手機，沖畢芳回了句“好”，去找了安靜角落，回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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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禾！”陳慕詩激動道，“你晚上有沒有空？我請你吃飯。”
夏清禾疑惑，不知道陳慕詩怎麽會這麽突然地找他約飯。
沒等他詢問，陳慕詩主動解釋：“我升職啦，本小姐心情好，想起這份工作多虧你安排，吃水不忘挖井人，找你報報恩。”
“我好吧？”
夏清禾：……
倒也不必如此往他臉上貼金。
“一句話，你到底出來不啊？”陳慕詩說話，“今天正好周五。”
說到這兒，陳慕詩捂著話筒小聲道：“這兩周公司業務不忙，我可以中午打外出報告提前溜。”
夏清禾下意識想拒絕，話到嘴邊，卻停了下來。
他突然想起這周咨詢時，葉醫生說，讓他可以嘗試多跟朋友出門走走，散散心。
於是他沒做拒絕，說了句“好”，答應下來。
電話掛斷後，夏清禾把晚上要出門吃飯的事給畢芳說了。
畢芳沒有阻攔，反倒詢問他要不要自己接送。
夏清禾拒絕了畢芳的好意，在那天梁郁找他的晚上過後，他就讓畢芳給他配了個司機。
畢芳也不強行接送，畢竟夏清禾這麽大了，就算再行動不便，也不是個沒斷奶的孩子，自己知道照顧自己。
她只是再叮囑，讓他記得一定帶上個助理。
夏清禾點頭，應了聲。
夏清禾覆健做完，還有些時間。
他索性回家休息了會兒，又換了件衣服，這才出門。
到達和陳慕詩約定的餐廳。
夏清禾坐上輪椅，讓生活助理推他過去。
他今天剛做完覆健，實在有些累，不過拐杖他也帶上了，以免有意外情況。
這次就餐沒在鬧市區的商場，而是在一家隱私性很好的獨棟小樓，是家私人菜館，不知道是不是陳慕詩考慮到他的腿不方便。
夏清禾並沒有給陳慕詩說過多少最近發生的事，在前段時間陳慕詩問詢時，只回了句“一切都好”。
不過……憑借這小妮子打聽消息的本事，就算不說，夏清禾估計她也知道得差不多了。
到達包間，夏清禾沒讓助理繼續跟著，站起身，拄拐推開包間門。
陳慕詩已經提前到了，見到夏清禾，她馬上起身來扶他。
果不其然，夏清禾沒從陳慕詩臉上看見多少驚訝，顯然是知道他受傷的事。
他落座在陳慕詩對面的位置，坐下後，陳慕詩招呼服務員上菜。
“來，你試試，這家是做創新私房菜的。”
“為了招待你，我可是下血本了。”
“好，謝謝。”夏清禾笑了笑，臉上難得露出放松的表情。
菜上得很快。
燒椒烤牛舌、話梅排骨、檸檬番茄海鮮湯……每道菜都做了精致擺盤，新奇的同時，香味也讓人胃口大開。
夏清禾也不和陳慕詩客氣，覆健體力消耗大，他拿起筷子便開始吃菜，中途還讓服務員加了碗飯。
飯吃得差不多，陳慕詩讓服務員撤掉幾盤吃空的碗碟，上了壺新鮮茶水，和他聊天。
“當時裴駿傑打電話給我說你失蹤了，可把我嚇慘了。”
“我找了一堆人打聽消息，都不清楚你的情況。”
陳慕詩起頭先試探著說了兩句，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夏清禾，繼續說話：“那些騙子也太壞了。”
“居然把你關著，還好你沒出什麽大事……逃出來了。”
夏清禾眉頭緊皺，回憶起被王大山等人關在舊樓，提心吊膽的那幾天，實在算不上什麽美好回憶。
他興致不高，輕輕“嗯”了聲回應陳慕詩。
陳慕詩一直觀察夏清禾，不像生氣的樣子，繼續道：“你的腿……應該還能好吧？”
夏清禾拿茶杯的手頓了下，咽下剛剛喝下的熱茶，說話：“能好。”
“最近在做覆健。”
他把最樂觀的情況告訴陳慕詩，其他的並沒有多說。
夏清禾還是不想讓作為朋友的陳慕詩替他擔心。
聽見夏清禾的話後，陳慕詩松了口氣，唇角上揚，詢問：“那多久能徹底恢覆啊？”
“應該不會有後遺癥那些吧，不然以後可遭罪了。”
“不會，”夏清禾頓了下，道，“大概半年，要看具體情況。”
“哦，這樣啊……”陳慕詩沈默片刻，開口，“清禾，你知道前段時間裴駿傑生病住院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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