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到底想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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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到底想幹什麽？
夏清禾呼吸一窒：“怎麽回事？！”
他瞳孔睜大，目光中不自覺流露出一些著急和擔憂，唇角也微抿起來。
陳慕詩也不賣關子，說話：“是肺炎，他發燒又連續上了幾天班，直接在上班的時候昏過去了。”
夏清禾突然想起，在梁郁裝醉的那天晚上，裴駿傑來找他時，身上的溫度滾燙得嚇人。
他的臉似乎也微微發紅，只是昏暗的燈光下，看不真切，他也沒過多在意。
仔細想來，裴駿傑可能在那時候就已經發燒了。
究其原因，應該是前一天淋雨來找他導致的。
夏清禾真的有點生氣。
裴駿傑這人犯起瘋病，不管別人也就算了，連自己的身體也不重視。
總有一天把自己作死……
陳慕詩繼續說話：“他住院的時候，我抽空去看了他。”
“挺慘的，也沒人照顧。”
“清禾你們是……分手了吧？”
“嗯，”夏清禾回得心不在焉，“前段時間分的。”
“這個話，是他叫你來說給我聽的？”
“沒，”陳慕詩連忙擺手，“我單純想和你聊聊八卦。”
“你看裴駿傑那副悶樣，是會想主動讓我給你說這些事賣慘的人嗎？”
夏清禾心裏松了口氣，但臉上的表情並未放松。
陳慕詩這話說得的確沒錯。
裴駿傑幹不出這種事。
他只會把事情憋著，獨斷地自己去處理，然後等夏清禾發現後，再說“對不起”。
夏清禾最煩、最頭疼、最討厭的，就是裴駿傑這一點。
陳慕詩看夏清禾臉上的表情，突然“噗哧”笑了聲。
“……咋了，擔心他？”她湊到夏清禾身側更近的地方，小聲道。
夏清禾口是心非，回：“沒。”
“分都分了，誰管他。”
這句話撂下後，兩人一時間都沒講話。
陳慕詩臉上的笑卻是越發明顯。
夏清禾不想被她剖析，索性直接別過頭，不和她對視。
陳慕詩卻是興致大好，才不管夏清禾在想什麽，笑著說：“夏清禾，你也有今天。”
“唉……你別說了。”夏清禾裝出一副嚴肅心煩的模樣，沒想再搭理這小妮子。
接下來，陳慕詩又調侃了幾句夏清禾。
不過沒過分，見夏清禾要真的發火前，陳慕詩換了話題：“唉，你知道害你那群人的事嗎？”
“他們的主謀被判了死刑，屬於惡劣性質犯罪，因為發現他們不僅有詐騙，還有實施買賣人口的活動。”
“還好你運氣好，不然……”
聽陳慕詩提起，夏清禾此刻也有些後怕。
他頓了下，開口：“他們團夥裏有個叫夏嬋的女生，結果怎麽樣？”
“女生嗎？”陳慕想了想，開口，“你說的是他們團夥裏唯一的那個女生吧？”
“據說是判了十年，是他們主謀團夥裏判得最輕的一個。”
夏清禾楞神，有種不知道說什麽的感覺。
能有這種結果，這群人也是惡有惡報。
對於夏嬋，夏清禾的對她的情感很覆雜，現在提起她的名字，似乎還能想起這個姑娘在矮小的舊樓房裏，對他散發的那一點點善意。
但夏清禾並不可憐她，既然做了那些違法之事，就要為此付出代價。
十年，不是一個很小的時間單位。
希望她出來後能改過自新，做個好人。
這時，陳慕詩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小心開口：“清禾，這些事，梁郁不會沒給你說吧。”
夏清禾遲疑一下，點頭：“他沒告訴過我。”
“完了，”陳慕詩拍了下大腿，“那我這是辦壞事了，你當沒聽過啊，就當我什麽都沒和你說。”
夏清禾哭笑不得，說話：“沒事。”
“我大概知道他為什麽不告訴我。”
“啊？”陳慕詩疑惑地看向夏清禾。
夏清禾解釋：“他說幫我全權處理這事，可能是不想我再記起那段不好的回憶，煩心。”
陳慕詩：“你這麽一說……我更覺得自己不該和你說了。”
她往自己臉上掌嘴兩下。
“我這張嘴啊，真是比腦子跑得要快。”
夏清禾被她逗笑，咳嗽兩聲：“你不是一直這樣嗎？”
“我都習慣了。”
“算了，說都說了，就這樣吧。”陳慕詩也不是個內耗的人，坦然接受現實。
接下來，她心態極好地和夏清禾聊起其他八卦，變臉速度讓夏清禾咂舌。
同時，她把聽來和夏清禾有關的八卦穿插在裏面，時不時問出一句，找夏清禾驗證消息真假。
夏清禾對她這種吃瓜吃到正主面前的行為表示無語。
但還是有耐心地給她一一回答了。
陳慕詩這小妮子沒啥壞心思，只是單純地愛吃瓜看熱鬧。
最後，聊天結束，陳慕詩吃瓜吃得心滿意足，對夏清禾說：“等我發了下個月工資，再請你吃飯。”
“記得給我準備份升職禮物，咱們關系這麽好，你得表示表示，”她毫不客氣道，“我可不占你便宜，等你腿徹底好了，我也送你份覆健禮物。”
夏清禾哭笑不得，答應了她。
陳慕詩就跟開心果一樣，夏清禾和她說說話，心情的確好上不少。
夏清禾也很珍惜這樣的朋友，他看得出來，陳慕詩是為了逗他故意這麽說的，禮物不禮物倒是其次，主要是找個借口，再約他出來。
雖然和陳慕詩裏聊天裏，她沒提夏清禾得心理疾病的事。
但夏清禾能清楚感覺，陳慕詩一定知道這事。
只是為了照顧他感受，故意沒說。
出了餐館，陳慕詩沒讓夏清禾送，自己打了輛車離開了。
在助理的幫助下，夏清禾上車坐下。
司機照例詢問了句：“小夏先生，是直接開車回家嗎？”
夏清禾頓了下，說話：“先等等，我打個電話。”
他拿出手機，昏暗的車座上，泛冷的白光映照在夏清禾的瞳孔裏。
夏清禾打開通話界面，輸入那串爛熟於心的數字。
“嘟嘟。”
電話沒響兩聲便被接通。
“餵。”裴駿傑的聲音低沈沙啞，明顯有些生病疲憊後的勞累。
“裴駿傑，你現在住的地址，發我這個手機。”
聽見夏清禾的聲音，裴駿傑的呼吸明顯一滯，疑惑且有些不可置信開口：“夏清禾？”
“嗯，”夏清禾應了聲，不和他啰嗦，重覆一遍剛剛的話，“地址發我。”
說完，他沒管對面的裴駿傑，直接掛斷了電話。
黑暗中，夏清禾的思緒並不寧靜。
助理和司機都識趣地沒有打擾。
在這種安靜的環境下，他的呼吸聲格外明顯。
夏清禾能感受到自己過速的心率，他開了些窗，把頭別向窗外。
屋外的熱風瞬間倒灌進車內，帶著些泥土味。
開窗後，夏夜常有的蟬鳴也變得清晰起來。
夏清禾試圖通過這種方式，讓自己冷靜下來。
但效果並不明顯。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過去……
夏清禾捏在手裏的手機依舊沒有動靜。
他實在忍不住，解開鎖屏，打開短信界面。
——沒有裴駿傑的消息。
夏清禾不信發個破地址要這麽久的時間。
他微抿下唇，準備再一個電話給裴駿傑打過去。
“嗞嗞！”
這時，手機震動的提示聲響起。
有新的短信發了進來。
夏清禾連忙點開來看，裴駿傑聽話地把地址發了過來。
他呼出一口濁氣，放在手機屏幕上的手指頓了下，打了個“好”字回過去。
夏清禾給司機報了地址，讓他立馬開車過去。
司機應了聲好，啟動汽車，朝裴駿傑所住的地方駛去。
一路上，夏清禾都目光凝重，皺緊的眉就沒有松開過。
他不知道……該用怎樣的態度，面對即將再見面的裴駿傑。
到達目的地。
A市著名的城中村，租金便宜，靠近市中心。
但小巷的路四通八達，又狹窄，汽車沒法往裏開。路口對面，就是裴駿傑報給夏清禾的街道號。
那是城中村的出口之一，只有巷子口掛了盞老式街燈，周圍黑得可怕。
似乎並沒什麽人走這條路進入巷子裏。
街燈老舊，燈光已經不是很亮，但依舊吸引了不少飛蛾和小蟲，拼死拼活地往上撞。
夏清禾眉頭皺得更深了，不知道裴駿傑怎麽會住到這種地方來。
他掏出手機，沒給裴駿傑打電話，而是打字編輯了條短信發去。
“我到了。”
言簡意賅三個字。
“馬上。”
裴駿傑的消息回得很快。
夏清禾嘆了口氣，開車門，拄拐從車上下來。
城中村的蟲鳴聲更盛，一下車，夏清禾便被這擾人的叫聲搞得心煩。
助理見狀，也連忙從副駕駛上下來，走到夏清禾身旁站著。
他手裏不知從哪兒掏出個小瓶子。
“驅蚊水，我給您噴點。”
夏清禾胡亂地點了兩下頭，任憑助理動作。
他目光往遠處黑暗的路口盯著，在想那處什麽時候，會多出一個人影。
正這麽想著，夏清禾猛然眼睛一花，真看見了個黑影拐角處過來。
他又眨巴了兩下眼睛，確認自己沒認錯。
助理正好給他塗完了驅蚊水。
夏清禾拄拐，往前面走了幾步。
高大的身影也逐漸靠近，到距離路口街燈不到五米的地方，夏清禾終於看清了裴駿傑的臉。
炎熱的夏夜，裴駿傑居然不嫌熱地穿了黑色衛衣和長筒牛仔褲。
他的嘴唇有些幹澀起皮，眼睛也有些紅血絲，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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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禾呼吸一窒：“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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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禾突然想起，在梁郁裝醉的那天晚上，裴駿傑來找他時，身上的溫度滾燙得嚇人。
他的臉似乎也微微發紅，只是昏暗的燈光下，看不真切，他也沒過多在意。
仔細想來，裴駿傑可能在那時候就已經發燒了。
究其原因，應該是前一天淋雨來找他導致的。
夏清禾真的有點生氣。
裴駿傑這人犯起瘋病，不管別人也就算了，連自己的身體也不重視。
總有一天把自己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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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慘的，也沒人照顧。”
“清禾你們是……分手了吧？”
“嗯，”夏清禾回得心不在焉，“前段時間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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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陳慕詩連忙擺手，“我單純想和你聊聊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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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慕詩這話說得的確沒錯。
裴駿傑幹不出這種事。
他只會把事情憋著，獨斷地自己去處理，然後等夏清禾發現後，再說“對不起”。
夏清禾最煩、最頭疼、最討厭的，就是裴駿傑這一點。
陳慕詩看夏清禾臉上的表情，突然“噗哧”笑了聲。
“……咋了，擔心他？”她湊到夏清禾身側更近的地方，小聲道。
夏清禾口是心非，回：“沒。”
“分都分了，誰管他。”
這句話撂下後，兩人一時間都沒講話。
陳慕詩臉上的笑卻是越發明顯。
夏清禾不想被她剖析，索性直接別過頭，不和她對視。
陳慕詩卻是興致大好，才不管夏清禾在想什麽，笑著說：“夏清禾，你也有今天。”
“唉……你別說了。”夏清禾裝出一副嚴肅心煩的模樣，沒想再搭理這小妮子。
接下來，陳慕詩又調侃了幾句夏清禾。
不過沒過分，見夏清禾要真的發火前，陳慕詩換了話題：“唉，你知道害你那群人的事嗎？”
“他們的主謀被判了死刑，屬於惡劣性質犯罪，因為發現他們不僅有詐騙，還有實施買賣人口的活動。”
“還好你運氣好，不然……”
聽陳慕詩提起，夏清禾此刻也有些後怕。
他頓了下，開口：“他們團夥裏有個叫夏嬋的女生，結果怎麽樣？”
“女生嗎？”陳慕想了想，開口，“你說的是他們團夥裏唯一的那個女生吧？”
“據說是判了十年，是他們主謀團夥裏判得最輕的一個。”
夏清禾楞神，有種不知道說什麽的感覺。
能有這種結果，這群人也是惡有惡報。
對於夏嬋，夏清禾的對她的情感很覆雜，現在提起她的名字，似乎還能想起這個姑娘在矮小的舊樓房裏，對他散發的那一點點善意。
但夏清禾並不可憐她，既然做了那些違法之事，就要為此付出代價。
十年，不是一個很小的時間單位。
希望她出來後能改過自新，做個好人。
這時，陳慕詩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小心開口：“清禾，這些事，梁郁不會沒給你說吧。”
夏清禾遲疑一下，點頭：“他沒告訴過我。”
“完了，”陳慕詩拍了下大腿，“那我這是辦壞事了，你當沒聽過啊，就當我什麽都沒和你說。”
夏清禾哭笑不得，說話：“沒事。”
“我大概知道他為什麽不告訴我。”
“啊？”陳慕詩疑惑地看向夏清禾。
夏清禾解釋：“他說幫我全權處理這事，可能是不想我再記起那段不好的回憶，煩心。”
陳慕詩：“你這麽一說……我更覺得自己不該和你說了。”
她往自己臉上掌嘴兩下。
“我這張嘴啊，真是比腦子跑得要快。”
夏清禾被她逗笑，咳嗽兩聲：“你不是一直這樣嗎？”
“我都習慣了。”
“算了，說都說了，就這樣吧。”陳慕詩也不是個內耗的人，坦然接受現實。
接下來，她心態極好地和夏清禾聊起其他八卦，變臉速度讓夏清禾咂舌。
同時，她把聽來和夏清禾有關的八卦穿插在裏面，時不時問出一句，找夏清禾驗證消息真假。
夏清禾對她這種吃瓜吃到正主面前的行為表示無語。
但還是有耐心地給她一一回答了。
陳慕詩這小妮子沒啥壞心思，只是單純地愛吃瓜看熱鬧。
最後，聊天結束，陳慕詩吃瓜吃得心滿意足，對夏清禾說：“等我發了下個月工資，再請你吃飯。”
“記得給我準備份升職禮物，咱們關系這麽好，你得表示表示，”她毫不客氣道，“我可不占你便宜，等你腿徹底好了，我也送你份覆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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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和陳慕詩裏聊天裏，她沒提夏清禾得心理疾病的事。
但夏清禾能清楚感覺，陳慕詩一定知道這事。
只是為了照顧他感受，故意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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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禾打開通話界面，輸入那串爛熟於心的數字。
“嘟嘟。”
電話沒響兩聲便被接通。
“餵。”裴駿傑的聲音低沈沙啞，明顯有些生病疲憊後的勞累。
“裴駿傑，你現在住的地址，發我這個手機。”
聽見夏清禾的聲音，裴駿傑的呼吸明顯一滯，疑惑且有些不可置信開口：“夏清禾？”
“嗯，”夏清禾應了聲，不和他啰嗦，重覆一遍剛剛的話，“地址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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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夏清禾的思緒並不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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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安靜的環境下，他的呼吸聲格外明顯。
夏清禾能感受到自己過速的心率，他開了些窗，把頭別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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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窗後，夏夜常有的蟬鳴也變得清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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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效果並不明顯。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過去……
夏清禾捏在手裏的手機依舊沒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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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裴駿傑的消息。
夏清禾不信發個破地址要這麽久的時間。
他微抿下唇，準備再一個電話給裴駿傑打過去。
“嗞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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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新的短信發了進來。
夏清禾連忙點開來看，裴駿傑聽話地把地址發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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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禾給司機報了地址，讓他立馬開車過去。
司機應了聲好，啟動汽車，朝裴駿傑所住的地方駛去。
一路上，夏清禾都目光凝重，皺緊的眉就沒有松開過。
他不知道……該用怎樣的態度，面對即將再見面的裴駿傑。
到達目的地。
A市著名的城中村，租金便宜，靠近市中心。
但小巷的路四通八達，又狹窄，汽車沒法往裏開。路口對面，就是裴駿傑報給夏清禾的街道號。
那是城中村的出口之一，只有巷子口掛了盞老式街燈，周圍黑得可怕。
似乎並沒什麽人走這條路進入巷子裏。
街燈老舊，燈光已經不是很亮，但依舊吸引了不少飛蛾和小蟲，拼死拼活地往上撞。
夏清禾眉頭皺得更深了，不知道裴駿傑怎麽會住到這種地方來。
他掏出手機，沒給裴駿傑打電話，而是打字編輯了條短信發去。
“我到了。”
言簡意賅三個字。
“馬上。”
裴駿傑的消息回得很快。
夏清禾嘆了口氣，開車門，拄拐從車上下來。
城中村的蟲鳴聲更盛，一下車，夏清禾便被這擾人的叫聲搞得心煩。
助理見狀，也連忙從副駕駛上下來，走到夏清禾身旁站著。
他手裏不知從哪兒掏出個小瓶子。
“驅蚊水，我給您噴點。”
夏清禾胡亂地點了兩下頭，任憑助理動作。
他目光往遠處黑暗的路口盯著，在想那處什麽時候，會多出一個人影。
正這麽想著，夏清禾猛然眼睛一花，真看見了個黑影拐角處過來。
他又眨巴了兩下眼睛，確認自己沒認錯。
助理正好給他塗完了驅蚊水。
夏清禾拄拐，往前面走了幾步。
高大的身影也逐漸靠近，到距離路口街燈不到五米的地方，夏清禾終於看清了裴駿傑的臉。
炎熱的夏夜，裴駿傑居然不嫌熱地穿了黑色衛衣和長筒牛仔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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