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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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蔭路上一男一女兩位少年並排而行，朝陽照在他們身上，帶著金色的光澤，恰似冬日梅花，漂亮又華麗。
姜辛海溫聲道：“喝太多酒傷身體，如果你以後還要喝酒，我可以陪著你，畢竟你還差一個月才滿十八歲。”
許嘉奇怪：“你怎麽知道我什麽時候生日？”
姜辛海頓了頓：“幫老師整理檔案的時候看到過。”
這個借口很拙劣，但許嘉不想再問了，他怎麽知道的也不重要。
許嘉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將這幾日盤桓在心裏的疙瘩問出來：“你……我聽說，你有喜歡的人，叫莫莫，你們是青梅竹馬？”
姜辛海滯在原地，許嘉走出兩步才發現他沒有跟上來，轉身望向他，他直直的盯著她，似乎在掙紮著如何回答她這個問題。
許嘉的睫毛顫了顫，淡淡開口：“你也不是非回答不可，不想說可以不用說。”
姜辛海喉結上下滾動，考慮再三，終是慢吞吞的吐出來幾個字：“以前，以前喜歡過，現在只是親人。”
許嘉的心“咕咚”一聲掉到了谷底，他沒有否認！他居然真的喜歡過那個叫莫莫的女孩，那周琳所說的都是真的！她是那個莫莫的替身？
許嘉皺眉：親人？什麽樣的關系可以用親人來形容？
姜辛海緊張的觀察著許嘉的表情變化，見她皺眉，知道她生氣了，又見她面無表情，一時也拿不準她的想法，他張張嘴想解釋，但又怕越說越亂。
許嘉問：“你和她是什麽關系？”
姜辛海沈默，他不敢說，他怕說出一切之後，許嘉就再也不願看見他。
但這一次許嘉很堅持，她在等一個真相，她總要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周琳口中的替身。
許嘉見姜辛海遲遲不開口，再次問道：“你和她是什麽關系？你說喜歡我，我總要知道是真是假。”
姜辛海趕緊道：“我喜歡你是真的。”
他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緩緩道：“莫莫的爸爸和我爸爸是戰友，雖然後來我爸爸轉業了，但兩家的關系一直很好，後來她爸爸媽媽回老家探親的時候出車禍去世了，當時莫莫六歲，莫莫的姐姐九歲，她們的奶奶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只能照顧一個，我父親聽說這件事後親自去了莫莫的老家，在征得莫莫奶奶同意後，我父親把莫莫帶回了我們家，當成自己的孩子照顧，我父親對我母親說這麽做是為了報恩，人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雖然我不知道莫莫的爸爸對我父親有什麽恩，但那時他們總對我說：要對莫莫好，莫莫就是我的家人。”
“莫莫來我家的時候，我也才七歲，我那時只覺得這個妹妹很漂亮、很幹凈，所以有好吃的、好玩的都願意和她分享，我們整日一起吃飯、一起上學、一起幫媽媽做家務，我們從開始的不適應逐漸變得形影不離。一直到初中，我每天都會載她一起去學校，我知道她性格軟弱又不善言辭，遇到強勢的同學會吃點虧，所以她每次不開心，我都會問她原因，然後幫她出頭。可後來她漸漸不說了，受了欺負就把自己悶在房間裏獨自消化，等她出來吃晚飯的時候就偽裝成沒事發生的樣子，但我知道她是受了欺負，即便她不說，我還是會幫她出頭，找到欺負她的同學警告一番或者偶爾會動手，為此也吃過處分。有一次她沒等我就先回家了，我到家的時候才發現她又把自己悶在房間裏，這次我聽見了隱隱的哭泣聲，我一直敲門，她都不開，我怕她出事，就把門鎖給敲開了，結果她臉龐紅腫，校服也爛了……”
許嘉將手插在羽絨服口袋裏，但雙手依然是冰涼的。
“她楚楚可憐的蹲在那裏，眼裏沒有光、也沒有我，我看著這樣的莫莫心疼壞了，我蹲下身把她抱在懷裏，那一刻我覺得我很喜歡她、想保護她，我恨不得將欺負她的人碎屍萬段，但她死死拉住了怒火上頭的我，不讓我去找那些欺負她的人報仇。”
仿佛有一把利刃正在許嘉的心上來回剌割，她忍下心頭冒出的酸水問：“為什麽不讓？”
姜辛海垂下眼眸：“因為我每次幫她出了氣，那些人會變本加厲的欺負她。”
這個問題在現在的許嘉看來，根本不是問題，但對於一個初中生來講，或許就是件天大的事。
明知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許嘉還是輕聲道：“其實可以告訴你爸爸媽媽的，他們會幫你們解決這個問題的。”
“是啊，我告訴了爸媽，我還說……”
姜辛海擡頭看了一眼許嘉，眼神有些閃躲，他吸了一口氣繼續說：“我還說要留一級，直接轉到莫莫他們班，這樣就可以保護她了。”
許嘉忍住鼻尖冒出來的酸澀，她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原來他不是清冷，他的熱情也曾用在那個女孩身上。
許嘉穩住自己的聲音：“那你最終留級了嗎？”
“……留了。”
許嘉覺得自己沒有力氣再問下去了，她忽然感覺很累，被掏空心神的那種累。
兩人就這樣面對面沈默的站在冬天的冷風中，好像過了很久好久，許嘉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她現在為什麽在Z市，而不是南苑高中？”
姜辛海一直在觀察許嘉的表情，他知道從情感上他不能再說了，但又不想隱瞞許嘉，若她日後發現他騙她，他更沒有資格追求她。
“因為從留級那件事開始，我媽媽察覺了我對莫莫的感情不是正常的兄妹感情，便找我談話，她說出現這種情況無法對莫莫的奶奶和姐姐交代，況且她也不希望別人知道姜家的兒子喜歡上了姜家的養女，這話恰好被莫莫聽見了，她從那時便萌生了離開的念頭，又恰好去年她姐姐考上了Z市的大學，平時有時間勤工儉學，莫莫便轉學去了Z市，和她姐姐一起生活。”
從姜辛海的敘述中，莫莫是因為知道他對她的感情才想離開姜家的。
許嘉問：“她知道你喜歡她，還如此果斷的離開，她、她不喜歡你嗎？”
姜辛海點點頭：“她不喜歡我。”
許嘉聞言垂下眼眸，她心裏卻不是這麽認為的，那個莫莫住在姜家，名義上是養女，但其實就是寄人籬下，她之所以軟弱，是因為失去了雙親的庇護，姜辛海一直保護她、關心她，甚至還為了她留級，她不可能對姜辛海無動於衷，她應該早就發現了姜辛海對她的感情，至於為什麽在姜媽媽說出那番話後才有了離開的念頭，大概是因為她敏感脆弱的個性寧願放棄姜辛海，也不願面對姜媽媽的厭棄，所以最終選擇主動離開。
“那你為什麽說以前喜歡她？現在是不喜歡了嗎？”
姜辛海堅定的望向許嘉：“現在我們只是家人，在莫莫離開以後，我曾無數次反思過，我對她的感情，其實談不上愛情，畢竟我們都還小，愛的概念在我們的意識裏是模糊的，我到底是不是混淆了保護欲和喜歡的區別？我一直沒有答案。直到遇見你以後，我才明白喜歡到底是什麽感覺。”
許嘉皺眉，如果這些話不是從姜辛海嘴裏說出來的，她一定覺得這個男的是渣男！但許嘉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和直覺，她知道姜辛海說的大概率是實話，否則他根本沒必要告訴她關於莫莫的事情。
許嘉嘆了口氣：“姜辛海，你不覺得你對我的喜歡也很莫名其妙嗎？你連自己對莫莫的感情是喜歡還是保護欲都沒有搞清楚，又怎麽知道對我一定是喜歡呢？況且正因為喜歡才會有保護欲，你願意為了莫莫留級，證明你對她的感情確實已經超出兄妹的限度。你以為你喜歡我，或許只是你在我身上看到了與她相似的東西罷了。”
姜辛海的眼中映著許嘉的模樣：“許嘉，一見鐘情這種事說出來很荒唐，但並非不現實。無論你信不信，我從沒把你當成別人的替身，我和莫莫相處的太久，或許摻雜的感情比較覆雜，但有一點我很清楚，我們只是家人，現在是、未來也是，不會再有改變。”
姜辛海沒有否認自己的感情，他一再強調自己和莫莫只是親人，不知到底是說給許嘉聽的，還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許嘉沈默的轉身，她覺得自己今天太累了，不想再思考什麽喜歡不喜歡，愛不愛的。
姜辛海從身後拉住許嘉的胳膊：“許嘉，我多次向你說明心意，不是要你現在答應我什麽，也不是要逼你，只是希望你不要推開我，不要避著我，你可以坦然的接受我的好意，不必思慮過多，哪怕等高考以後你還是不接受我，我也心甘情願、毫無怨言。”
許嘉直言：“我現在無法坦然的接受你的好意，我希望我們目前的關系僅限於同學。”她頓了頓：“或者頂多是個朋友。”
許嘉心裏默默對自己說：我不是怕你，而是怕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怕變成自己討厭的那種人，執著而偏執的陷入一段沒有結果的感情裏。
姜辛海趁機得寸進尺：“是和方莫寧、陳潤禾一樣的朋友嗎？既然都是朋友，那以後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喝酒吧？”
許嘉沒說話，她不是介意姜辛海喜歡過別人，而是他喜歡這個人居然是姜家的養女，和普通前女友不同，那個莫莫和他會是一輩子都切不斷的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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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蔭路上一男一女兩位少年並排而行，朝陽照在他們身上，帶著金色的光澤，恰似冬日梅花，漂亮又華麗。
姜辛海溫聲道：“喝太多酒傷身體，如果你以後還要喝酒，我可以陪著你，畢竟你還差一個月才滿十八歲。”
許嘉奇怪：“你怎麽知道我什麽時候生日？”
姜辛海頓了頓：“幫老師整理檔案的時候看到過。”
這個借口很拙劣，但許嘉不想再問了，他怎麽知道的也不重要。
許嘉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將這幾日盤桓在心裏的疙瘩問出來：“你……我聽說，你有喜歡的人，叫莫莫，你們是青梅竹馬？”
姜辛海滯在原地，許嘉走出兩步才發現他沒有跟上來，轉身望向他，他直直的盯著她，似乎在掙紮著如何回答她這個問題。
許嘉的睫毛顫了顫，淡淡開口：“你也不是非回答不可，不想說可以不用說。”
姜辛海喉結上下滾動，考慮再三，終是慢吞吞的吐出來幾個字：“以前，以前喜歡過，現在只是親人。”
許嘉的心“咕咚”一聲掉到了谷底，他沒有否認！他居然真的喜歡過那個叫莫莫的女孩，那周琳所說的都是真的！她是那個莫莫的替身？
許嘉皺眉：親人？什麽樣的關系可以用親人來形容？
姜辛海緊張的觀察著許嘉的表情變化，見她皺眉，知道她生氣了，又見她面無表情，一時也拿不準她的想法，他張張嘴想解釋，但又怕越說越亂。
許嘉問：“你和她是什麽關系？”
姜辛海沈默，他不敢說，他怕說出一切之後，許嘉就再也不願看見他。
但這一次許嘉很堅持，她在等一個真相，她總要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周琳口中的替身。
許嘉見姜辛海遲遲不開口，再次問道：“你和她是什麽關系？你說喜歡我，我總要知道是真是假。”
姜辛海趕緊道：“我喜歡你是真的。”
他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緩緩道：“莫莫的爸爸和我爸爸是戰友，雖然後來我爸爸轉業了，但兩家的關系一直很好，後來她爸爸媽媽回老家探親的時候出車禍去世了，當時莫莫六歲，莫莫的姐姐九歲，她們的奶奶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只能照顧一個，我父親聽說這件事後親自去了莫莫的老家，在征得莫莫奶奶同意後，我父親把莫莫帶回了我們家，當成自己的孩子照顧，我父親對我母親說這麽做是為了報恩，人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雖然我不知道莫莫的爸爸對我父親有什麽恩，但那時他們總對我說：要對莫莫好，莫莫就是我的家人。”
“莫莫來我家的時候，我也才七歲，我那時只覺得這個妹妹很漂亮、很幹凈，所以有好吃的、好玩的都願意和她分享，我們整日一起吃飯、一起上學、一起幫媽媽做家務，我們從開始的不適應逐漸變得形影不離。一直到初中，我每天都會載她一起去學校，我知道她性格軟弱又不善言辭，遇到強勢的同學會吃點虧，所以她每次不開心，我都會問她原因，然後幫她出頭。可後來她漸漸不說了，受了欺負就把自己悶在房間裏獨自消化，等她出來吃晚飯的時候就偽裝成沒事發生的樣子，但我知道她是受了欺負，即便她不說，我還是會幫她出頭，找到欺負她的同學警告一番或者偶爾會動手，為此也吃過處分。有一次她沒等我就先回家了，我到家的時候才發現她又把自己悶在房間裏，這次我聽見了隱隱的哭泣聲，我一直敲門，她都不開，我怕她出事，就把門鎖給敲開了，結果她臉龐紅腫，校服也爛了……”
許嘉將手插在羽絨服口袋裏，但雙手依然是冰涼的。
“她楚楚可憐的蹲在那裏，眼裏沒有光、也沒有我，我看著這樣的莫莫心疼壞了，我蹲下身把她抱在懷裏，那一刻我覺得我很喜歡她、想保護她，我恨不得將欺負她的人碎屍萬段，但她死死拉住了怒火上頭的我，不讓我去找那些欺負她的人報仇。”
仿佛有一把利刃正在許嘉的心上來回剌割，她忍下心頭冒出的酸水問：“為什麽不讓？”
姜辛海垂下眼眸：“因為我每次幫她出了氣，那些人會變本加厲的欺負她。”
這個問題在現在的許嘉看來，根本不是問題，但對於一個初中生來講，或許就是件天大的事。
明知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許嘉還是輕聲道：“其實可以告訴你爸爸媽媽的，他們會幫你們解決這個問題的。”
“是啊，我告訴了爸媽，我還說……”
姜辛海擡頭看了一眼許嘉，眼神有些閃躲，他吸了一口氣繼續說：“我還說要留一級，直接轉到莫莫他們班，這樣就可以保護她了。”
許嘉忍住鼻尖冒出來的酸澀，她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原來他不是清冷，他的熱情也曾用在那個女孩身上。
許嘉穩住自己的聲音：“那你最終留級了嗎？”
“……留了。”
許嘉覺得自己沒有力氣再問下去了，她忽然感覺很累，被掏空心神的那種累。
兩人就這樣面對面沈默的站在冬天的冷風中，好像過了很久好久，許嘉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她現在為什麽在Z市，而不是南苑高中？”
姜辛海一直在觀察許嘉的表情，他知道從情感上他不能再說了，但又不想隱瞞許嘉，若她日後發現他騙她，他更沒有資格追求她。
“因為從留級那件事開始，我媽媽察覺了我對莫莫的感情不是正常的兄妹感情，便找我談話，她說出現這種情況無法對莫莫的奶奶和姐姐交代，況且她也不希望別人知道姜家的兒子喜歡上了姜家的養女，這話恰好被莫莫聽見了，她從那時便萌生了離開的念頭，又恰好去年她姐姐考上了Z市的大學，平時有時間勤工儉學，莫莫便轉學去了Z市，和她姐姐一起生活。”
從姜辛海的敘述中，莫莫是因為知道他對她的感情才想離開姜家的。
許嘉問：“她知道你喜歡她，還如此果斷的離開，她、她不喜歡你嗎？”
姜辛海點點頭：“她不喜歡我。”
許嘉聞言垂下眼眸，她心裏卻不是這麽認為的，那個莫莫住在姜家，名義上是養女，但其實就是寄人籬下，她之所以軟弱，是因為失去了雙親的庇護，姜辛海一直保護她、關心她，甚至還為了她留級，她不可能對姜辛海無動於衷，她應該早就發現了姜辛海對她的感情，至於為什麽在姜媽媽說出那番話後才有了離開的念頭，大概是因為她敏感脆弱的個性寧願放棄姜辛海，也不願面對姜媽媽的厭棄，所以最終選擇主動離開。
“那你為什麽說以前喜歡她？現在是不喜歡了嗎？”
姜辛海堅定的望向許嘉：“現在我們只是家人，在莫莫離開以後，我曾無數次反思過，我對她的感情，其實談不上愛情，畢竟我們都還小，愛的概念在我們的意識裏是模糊的，我到底是不是混淆了保護欲和喜歡的區別？我一直沒有答案。直到遇見你以後，我才明白喜歡到底是什麽感覺。”
許嘉皺眉，如果這些話不是從姜辛海嘴裏說出來的，她一定覺得這個男的是渣男！但許嘉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和直覺，她知道姜辛海說的大概率是實話，否則他根本沒必要告訴她關於莫莫的事情。
許嘉嘆了口氣：“姜辛海，你不覺得你對我的喜歡也很莫名其妙嗎？你連自己對莫莫的感情是喜歡還是保護欲都沒有搞清楚，又怎麽知道對我一定是喜歡呢？況且正因為喜歡才會有保護欲，你願意為了莫莫留級，證明你對她的感情確實已經超出兄妹的限度。你以為你喜歡我，或許只是你在我身上看到了與她相似的東西罷了。”
姜辛海的眼中映著許嘉的模樣：“許嘉，一見鐘情這種事說出來很荒唐，但並非不現實。無論你信不信，我從沒把你當成別人的替身，我和莫莫相處的太久，或許摻雜的感情比較覆雜，但有一點我很清楚，我們只是家人，現在是、未來也是，不會再有改變。”
姜辛海沒有否認自己的感情，他一再強調自己和莫莫只是親人，不知到底是說給許嘉聽的，還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許嘉沈默的轉身，她覺得自己今天太累了，不想再思考什麽喜歡不喜歡，愛不愛的。
姜辛海從身後拉住許嘉的胳膊：“許嘉，我多次向你說明心意，不是要你現在答應我什麽，也不是要逼你，只是希望你不要推開我，不要避著我，你可以坦然的接受我的好意，不必思慮過多，哪怕等高考以後你還是不接受我，我也心甘情願、毫無怨言。”
許嘉直言：“我現在無法坦然的接受你的好意，我希望我們目前的關系僅限於同學。”她頓了頓：“或者頂多是個朋友。”
許嘉心裏默默對自己說：我不是怕你，而是怕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怕變成自己討厭的那種人，執著而偏執的陷入一段沒有結果的感情裏。
姜辛海趁機得寸進尺：“是和方莫寧、陳潤禾一樣的朋友嗎？既然都是朋友，那以後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喝酒吧？”
許嘉沒說話，她不是介意姜辛海喜歡過別人，而是他喜歡這個人居然是姜家的養女，和普通前女友不同，那個莫莫和他會是一輩子都切不斷的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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