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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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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

許嘉的爸媽一直忙到臘月二十七才回來,他們給許嘉和許放姐弟倆帶了很多東西,有許放喜歡的籃球、球鞋和汽車模型,給許嘉帶的是最新款的套裝。

許媽媽說:“這都是我去商場一件一件給你挑的,保準都合適。”

許嘉笑笑:“還是媽媽了解我,確實都很合適,而且我都很喜歡。”

許媽媽覺得自己女兒太乖了,知道上進、不讓家長費心、還漂亮堅強。

“我聽你麗姐說了,你這次期中考試考了班級第四名,比之前進步很大,媽媽這次沒來得及給你準備獎勵,等你明年放暑假了,我和你爸爸就把工作放一放,我們全家一起去海南度假。”

許嘉笑了:“好呀,那許放可開心壞了,終於可以撒撒歡了。”

許嘉看了一眼在廚房裏忙著過油的爸爸,還有在一旁給他打下手的許放,內心充盈著溫暖和幸福。

她低下頭,忽然覺得眼眶發熱:在A世界,許爸爸在許嘉21歲的時候心梗去世了,因為太過突然,令全家都始料未及,許嘉兩年都未從那種悲傷的情緒中緩過來。

當時剛剛忙完爸爸的喪事,許媽媽便因為太過傷心突然高血壓暈倒在了家門口,幸虧被許放及時送進醫院,許嘉接到電話後急忙從車站去醫院照顧媽媽,因為許爸爸的突然離世,許家的生意一時間都停了下來,債主紛紛登門要債,說各種難聽話,甚至還有直接起訴的,各種麻煩令姐弟倆束手無策,父親的去世加上許媽媽傷心住院,再加上各種官司,當時許嘉和許放兩人的心情整日籠罩在一股陰雲中,兩人只能互相安慰鼓勵著把生活繼續過下去,在對方最脆弱的時候,告訴彼此要堅持下去,絕對不能崩潰。

許嘉悄悄嘆了口氣,她走進廚房,挽著許爸爸的胳膊,溫聲道:“爸爸,我幫你吧,你看許放笨手笨腳的,切菜也切不明白。”

許爸爸笑道:“我的大小姐願意幹活兒了?真是長大了!”

許放不屑道:“她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才願意踏進廚房的門,爸媽不在家的時候,也不見她幹一點家務,還好意思說我切菜切不明白,你能幹你來吧。”

許放說著把菜刀遞給許嘉,他以為許嘉就是裝裝樣子,她肯定不會接菜刀的,因為她根本就不會做家務,更不會做飯!

誰知道許嘉笑了笑,伸手接過菜刀,幹凈利落的把小裏脊肉切成均勻的條狀。

許放驚訝:“你……真的會呀?”

許嘉把菜刀洗了,然後擦拭幹凈:“是你小瞧了我,你姐姐我只是不想幹,不代表不會幹!”

許放撇嘴:“切~~吹牛誰不會啊。”

許嘉直接捏住許放的臉蛋,使勁兒擰:“說誰吹牛呢?!”

許放次牙咧嘴的小聲道:“你快放手,你要是再不放手,我就把你前幾天徹夜不歸的事情告訴爸媽!”

“你敢!”

他們兩人打鬧,許爸爸和許媽媽就一裏一外的笑,外面飄著雪,屋裏卻鍋氣蒸騰,這就是家,這就是中國人團結溫馨的春節。

除夕當天晚上,蘇冰、方莫寧和陳潤禾都給她打來電話拜年,她也給他們分別拜了年,許嘉能感受到大家都很開心,因為新年就是少年時最期盼的日子。

姜辛海打來電話的時候,許嘉正在幫媽媽包餃子,麗姐也回家過年去了,所以家裏沒人幫媽媽包餃子,如果是原來的許嘉可能也不知道幫忙,但對現在的許嘉來說,這些都是小意思,她很開心自己能幫爸媽做點什麽。

姜辛海的電話是許放接的,他拿著手機過來悄悄對許嘉說:“是那個漂亮的哥哥,你接不接?”

“不接。”

許放繼續小聲說:“那我怎麽回他?就說你忙?”

“隨便你怎麽說。”

許放奇怪的皺皺眉,女人真是善變,前兩天還為他說話,今天就不接電話了……

姜媽媽問:“你們倆說什麽悄悄話呢?誰來的電話啊?是拜年的吧。”

許嘉笑笑:“沒什麽,媽媽,你看我包的好看嗎?”

許媽媽誇獎她:“好看,我女兒包的餃子最好看。”

許放將手機貼回耳邊,他實話實說道:“我姐在包餃子,她說她不想接。”

“……好,謝謝你,祝你們新年快樂。”

許放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啊、嗯,哥哥也新年快樂。”

許嘉睫毛顫了顫,拿起一枚洗幹凈的硬幣塞在餃子皮裏,繼續專心包餃子。

如今有她在乎的家人在身邊,她很滿足,很幸福。

可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春節一眨眼就過去了,初六的時候,許爸爸和許媽媽又回S市了,他們走之前叮囑許嘉和許放要聽麗姐的話,好好學習,不許打架。

許嘉說:“放心吧,我才不和小孩子打架呢。”

許放不屑的撇撇嘴:“是我不和女人打架,知道你肯定打不過我,不欺負你了。”

“把你能的!”

許爸許媽看著兩個孩子鬥嘴,都笑了,雖然滿心不舍,終是要離開的。

送走許爸許媽後,許嘉在自家天臺站了很久,上輩子爸爸是因為太累,作息不規律才得的心梗去世的,現在離她21歲還有三年多的時間,她該怎麽做才能避免再次失去爸爸呢?

爸爸媽媽都在S市,她卻一心要考B大,到時候與父母分隔兩地,真的是正確的選擇嗎?

X市的中學都是初八開學,南苑高中也不例外,開學半個月一切都風平浪靜,姜辛海沒有再來找過她,除了每天跑操的時候會遠遠的望見他的身影,她和姜辛海沒有交集,許嘉把他和有關他的事情全都拋到腦後,全部精力都放在提高成績上,日子過得充實而平淡。

這天晚上麗姐做飯的時候發現沒有雞精了,眼看麗姐忙不過來了,許嘉說她去買。但她臨出門前還是決定把正在看電視的許放也薅出來了,她說:“你不能天天看電視,有空就得運動運動,你看你現在胖的。”

許放無語:“我哪胖了?我是標準身材好嗎!你明明就是想找個人陪著你,還這麽多借口。”

“那你去不去?”

只要許嘉擺出姐姐的模樣,許放就會妥協,這次也不例外。

本來許嘉想在樓下的菜店買包雞精就算了,但許放卻突然非要去超市裏,許嘉當然知道這小子打的什麽算盤。

“我是不會給你買玩具的,你都十幾歲了,還玩玩具丟不丟人。”

“那不是玩具,是拼圖,火影的拼圖!而且爸媽給你留了錢的。”

“拼圖多少錢?”

“二百多了吧。”

許嘉皺眉:“你知道二百多是我在學校兩周的夥食費嗎?而且你家裏有那麽多玩具,放著都落灰了。”

“姐,咱家又不是沒錢,你怎麽這麽摳搜?”

許嘉沒辦法告訴他世事難料,許放還小,告訴了也理解不了,看著弟弟渴望的眼神,許嘉終是點點頭:“這是最後一次哦,以後就是大孩子了,別再買這些東西了。”

“知道了,知道了,謝謝老姐。”

超市裏,許嘉拿完雞精就在收銀臺等著許放,她遠遠的看見許放那家夥在慢悠悠的挑著拼圖,磨磨唧唧的,他要不是她親弟弟,許嘉真的很想揍死這小孩兒!

“你也在這裏?”

忽然一個聲音在許嘉身邊想起,許嘉扭頭,映入眼簾的是姜辛海那張帥臉,他每次看向許嘉的眼眸,都像是一汪碧藍的深邃海洋,一不小心就會溺斃在他的眼神裏。

許嘉微微點頭:“等人。”

姜辛海立馬反問:“等誰?”

“我弟弟。”許嘉往許放的方向指了指。

姜辛海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笑容立刻變得溫和:“你弟弟和你長的很像。”

許嘉可不這麽覺得,她有些尷尬,眼神無意識的亂瞟,瞟到他購物車裏滿滿一車的肉、菜、奶、蛋、飲料等等,都快要放不下了。

她問:“你買這麽多東西?一個人能提回去嗎?”

姜辛海笑了笑:“不是一個人,還有……”

“是嘉嘉呀?”姜媽媽面帶笑容的從遠處走過來。

許嘉趕緊站直了身體,溫柔的打招呼:“阿姨好,您也來了?這麽巧。”

許嘉更尷尬了!

姜媽媽過來就拉著許嘉的手:“是啊,我剛在那邊就看著像你,還提醒辛海,沒想到真的是你。”姜媽媽似笑非笑的瞟了兒子一眼。

許嘉垂眸,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就在她無措的時候,許放終於挑完了東西跑過來,他在自家樓下見過姜辛海,所以認得,但他見還有一位阿姨在旁邊,就沒有亂說話,而是默默站在許嘉身邊。

姜媽媽看見同樣白白凈凈的許放,喜歡的不得了:“哎呀,你是嘉嘉的弟弟呀?長得和你姐姐真像,都這麽漂亮!”

漂亮?!許放的臉差點綠了,他最討厭別人說他漂亮。

但他還是乖巧的說:“謝謝阿姨誇獎。”

許放見姜辛海的眼神都要黏在姐姐身上了,連忙拉著許嘉結賬:“阿姨,我們還得回家吃飯,就先走了。”

姜媽媽笑道:“好,下次和你姐姐來我們家吃飯,阿姨給你做好吃的。”

“嗯嗯,好的,阿姨。”

許嘉和許放先去結賬走了,姜媽媽和姜辛海買的東西多,結賬結的慢,姜媽媽趁機問兒子:“我看許嘉對你的態度淡淡的,你前一段時間悶悶不樂是因為許嘉吧?”

姜辛海一邊從購物車裏拿東西,一邊回道:“我把莫莫的事情告訴她了。”

姜媽媽皺眉:“你說這些幹嘛?莫莫都已經離開我們家了,她和親姐姐在一起總好過在我們家不自在,她開始新的生活,你也有正常的生活要過,你們以後再見面頂多也只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妹妹關系,可別犯傻呀兒子。”

姜辛海提起購物袋:“我知道,我告訴她就是因為我已經理清楚了,我是喜歡許嘉的,但她一時半會兒不會接受我,為了不給她造成困擾,我一直在控制自己的沖動。”

他有多想和許嘉見見面、說說話,這種思念的情緒只有他自己知道。

姜媽媽無奈的笑了:“傻孩子,想一個人是很難控制的,你為了她好,可以保持距離,但距離太遠人就跑了,所以這個度你要把握好,你不能太過刻意的接近她,但又要讓她感受到你的真心。”

姜辛海也笑了:“媽,你說的這麽玄乎,我聽不懂。”

“傻孩子,回家慢慢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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