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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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
兩個小時後，羊湯館門口，一個女人蹲在馬路臺階上大哭：“媽呀！媽媽呀！為什麽？我想回家！我想上班！我想喝酒！嗚嗚嗚嗚……”
這嗷嗷亂叫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許嘉！
方莫寧坐在一邊醒酒，這會兒稍微清醒了些，他笑道：“你都已經喝成這樣了，還要喝酒？”
與他們兩人席地而坐不同，陳潤禾靠在路燈桿旁，有種深深的無力感：“她喝完酒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哭鬧不停，等哭累了才會睡。”
方莫寧知道他說的是C世界的許嘉，那個世界裏沒有方莫寧參與，他插不上話，但可以感覺到陳潤禾對許嘉是真的關心愛護。
於是兩個大男生就這樣默默守在旁邊，靜靜的等著許嘉撒完酒瘋！
許嘉逐漸變成小聲哭泣：“為什麽？！他為什麽來招惹我？明明是我自己一個人的事情，現在變了，變得貪心了！可我是個大人，我不能這樣，我要事業，我不要……愛情，愛情太痛苦了，太麻煩了……不要的！”
她說的顛三倒四，可方莫寧和陳潤禾卻都聽懂了。
方莫寧望向陳潤禾：“你看，就算是在這個平行世界裏，他們倆的冤孽還在繼續，許嘉依然會動心，依然會為了姜辛海而痛苦，就算她掩飾的再好，裝作毫不在意，但喜歡了就是喜歡了，她騙得了自己，騙不得我們。”
陳潤禾望向漆黑的天空，此刻雪已經停了，只有月亮掛在那裏遙遠又寒涼！
他說：“喜歡一個人三年，大概已經成為習慣了，即使後來經歷了時間的消磨，她成熟了很多，但要改掉這個習慣，何其艱難。況且她未必就只喜歡了三年，我猜後來她應該是把這份愛壓在了心底。不再示人，也不再示己，不過是刻意掩埋罷了。”
方莫寧點點頭，問道：“姜辛海……到底是個怎樣的人？你對他應該很了解吧？”
陳潤禾輕笑一聲：“我要是說我對他不了解，你會不會懟我？雖然我們從小就認識，但姜辛海自小就沈默寡言，他這人冷得很，從不喜歡主動結交朋友，但若有人想和他當朋友，他也不拒絕。他不說不，也不說可以，對什麽都不太上心，他不和人鬧矛盾，也不和人深交，給人的感覺似乎永遠走不到他的心裏，我能成為他的朋友，大概源於我臉皮厚吧。”
面對陳潤禾的自嘲，方莫寧不太認可，他認真道：“我雖然不了解姜辛海，但我了解你，以我這幾個月來對你的認知，你雖然是個少爺，有些少爺習性，但卻是個理智又細心的人，你對朋友很好，很義氣，很溫暖，我想姜辛海也感受到了你這些優點，所以才和你成為朋友的。”
陳潤禾眼裏的笑意帶動了他的嘴角，劃出了月亮的弧度：“原來我在你心裏有這麽多有點啊？”
方莫寧也笑：“當然。”
陳潤禾看著癱在路邊的許嘉問道：“那現在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你家地板好睡嗎？陳少爺。”
陳潤禾還當真想了想：“嗯，我沒睡過，要不你倆試試吧。”
方莫寧翻了個白眼……
許嘉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她醒來的時候猛然沒搞清楚自己在哪裏，坐著發了會兒呆才意識到自己在陳潤禾家的沙發上，她擡眼四顧，發現方莫寧四仰八叉的睡在離她不遠處的地上，卻不見陳潤禾的蹤影，應該是在他自己的臥室吧。
昨晚種種丟人的行為紛紛浮現在眼前，她有個特點，就是喝再多也不斷片，她有時候覺得這可能是身體在故意懲罰她自己。
許嘉絕望地嘆了口氣，肩膀一塌，垂下了頭！自虐呀自虐！太丟人了！
她隨即搖搖頭，不過，在他們倆面前丟人，倒不算什麽。
許嘉起身光著腳往廚房裏去，她昨晚吐了，現下胃裏什麽都沒有，空的難受，她在陳潤禾家的冰箱裏翻翻撿撿，只找到一瓶酸奶，她也不客氣，就這樣站在冰箱前一口氣喝完才覺得舒服點。
“叮咚~”
門鈴突然發出的聲響，下了許嘉一跳！
她往樓上看看，陳潤禾這家夥的臥室也不知道是哪間，這麽響的門鈴聲都沒把他吵醒，她再往客廳掃一眼，方莫寧睡得像是一頭死豬！
許嘉無奈的嘆了口氣，她沒找到自己的鞋子，門鈴按得又著急，於是光著腳去開門。
可當她與門外之人四目相對的時候，許嘉想死的心都有了！門外的人為什麽是姜辛海呀？！他來幹什麽？
“你怎麽在這裏？”
這話不是許嘉問的，是她對面的姜辛海問的。
姜辛海的驚訝不比許嘉少，當他看見許嘉頭發蓬亂、衣衫松散、光著雙腳出現在陳潤禾的家裏，一股熱氣湧上頭頂，他的雙眼在一瞬間竟然微微發紅。
往常淡定從容的許嘉，此刻居然有些結巴：“啊……我，我，我昨天……”
好巧不巧，正在許嘉尷尬無措的時候，陳潤禾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誰啊？”
許嘉趕緊回頭準備求救，卻發現陳潤禾的出現讓她更尷尬了，陳潤禾穿著一套真絲睡衣，腳踩拖鞋，氣質懶散的站在她身後，給人的感覺好像他們倆真有什麽事兒！
許嘉下意識的躲到一邊，想了想直接跑到衛生間裏去了。
陳潤禾看見姜辛海雙目猩紅，額上青筋隱現，握緊的雙拳隱含著暴怒的前奏，他狠狠的盯著陳潤禾，目光若能殺人，陳潤禾覺得自己已經死了千百遍了。
陳潤禾清清喉嚨，莫名有點心虛，軟言道：“先別動手，進來說吧。”
姜辛海帶著隱而不發的怒氣，緩緩走進門，他沒想到客廳裏還有一個人，是那個礙眼的方莫寧還在呼呼大睡。
姜辛海陰沈著臉從包裏掏出來一本書，丟在大理石茶幾上：“你要的《鹽鐵論》，我家裏剛好有一本，就給你送來了。”
“謝謝，你給我說一聲，我自己去找你取也行，還麻煩你再跑一趟。”
陳潤禾說過想買一本《鹽鐵論》，但是在新華書店裏沒有找到，姜辛海剛好在家裏找到之前買的這本書，就想著給他送來。
姜辛海冷哼一聲：“幸虧我來了，要不還不知道你的生活這麽精彩。”
這話火藥味不減，很明顯的意有所指。
陳潤禾解釋道：“我們三個昨晚喝多了，許嘉不方便回家，就在我家休息一晚，她在沙發上睡的，你也看到了，我們三人各睡各的。”
姜辛海沒說話，但火氣明顯小了許多：“你什麽時候和他們兩人關系這麽好了？”
“可能有些共同話題吧，我之前和你說過，他們會偶爾請教我一些問題，長久以往便熟稔了很多。”
姜辛海心裏不是滋味：共同話題？他們三個有什麽共同話題？許嘉每次見到他就想隱身，憑什麽和陳潤禾就聊得來？他們還一起喝酒，甚至喝多了還能住到陳潤禾家裏。
姜辛海心裏堵得慌，不想說話，陳潤禾也不敢亂說話，許嘉又躲在衛生間裏不出來，所以整個房子裏安靜的可怕！
陳潤禾沒話找話：“你吃早飯了嗎？”
姜辛海書送到了，卻沒有要走的意思。
“吃過了。”
姜辛海的眼神瞟向衛生間的方向，見裏面一點動靜都沒有，垂下了眼眸：她還在躲著自己嗎？
陳潤禾當然明白姜辛海在等什麽，但既然許嘉不想見姜辛海，他又不能去敲衛生間的門。
見陳潤禾沒動，姜辛海起身擡步，陳潤禾以為他要走，便也準備起身相送，卻沒想到他大步朝衛生間過去了。
“哎？”
陳潤禾想攔，卻不知道說什麽，終是站住了腳步，閉上嘴巴重新坐回沙發裏。
姜辛海擡手輕叩衛生間門：“許嘉，你在裏面很久了，你沒事吧？”
許嘉的聲音隔了片刻才傳來：“哦，沒事。”
又過了會兒，許嘉才打開門，發現姜辛海就等在門口，一雙浮動著水光的眼眸緊緊盯著她。
許嘉的頭發已經打理過了，衣服也整齊了很多，就是腳上還是光著的。
姜辛海回頭沖陳潤禾說：“你們家沒有多餘的拖鞋嗎？”
“有，我去拿。”陳潤禾趕緊起身去找拖鞋。
陳潤禾拿過拖鞋，正準備遞給許嘉，卻被另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給截住了，姜辛海說：“給我吧。”
許嘉和陳潤禾互相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忽然，姜辛海蹲下身子，親自給許嘉穿拖鞋，許嘉下意識躲了一下，被他拉了回來，他動作輕柔，一手拿著一只鞋子，另一手輕輕握住她的腳腕，將拖鞋緩緩的套在她的腳上，然後依樣將另一只也套上去。
許嘉眼神慌亂的亂飄，明明不是小女生了，卻緊張的要命，他的手帶著涼意，觸碰她的腳腕時，她的心一陣顫栗。
陳潤禾終於意識到自己很多餘，他悄悄轉身去了廚房。
姜辛海為她穿好鞋才站起身：“你還沒吃早飯吧？”
許嘉盯著腳上的拖鞋：“喝了瓶酸奶，不餓了。”
姜辛海深深的望著她：“那我送你回家。”
許嘉搖搖頭：“不用。”
姜辛海堅持的再次說道：“我送你回家！”
許嘉擡起頭看向他，不同於往日，今日的姜辛海頗為強勢，身上清冷的氣息愈加濃烈，像極了在A世界裏的姜辛海。
兩人站在衛生間門口對峙了半天，許嘉終於還是點點頭，同意讓姜辛海送她回家，她還是不忍心讓姜辛海難堪。
姜辛海笑了，自從進門開始就籠罩的陰雲慢慢消散，他說：“我去給你拿包，你去換鞋。”
“……好。”
姜辛海和許嘉臨出門前，姜辛海沖廚房喊了聲：“我們走了。”
陳潤禾閃出來：“不吃飯嗎？我正準備給你們煎個蛋的。”
許嘉喜歡吃雞蛋，尤其是煎雞蛋，陳潤禾果然還是了解她的，她擡眼看看姜辛海，正準備說要不吃了蛋再走，結果姜辛海來了句：“你吃吧，我帶她出去吃。”
這個話在許嘉和陳潤禾聽來有些別扭，姜辛海說這句話的時候帶著明顯的占有欲。
在陳潤禾的註視下，許嘉跟著姜辛海走了，等他們離開後，陳潤禾掃了眼還在睡的方莫寧，嘆了一聲：“真是頭死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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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莫寧坐在一邊醒酒，這會兒稍微清醒了些，他笑道：“你都已經喝成這樣了，還要喝酒？”
與他們兩人席地而坐不同，陳潤禾靠在路燈桿旁，有種深深的無力感：“她喝完酒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哭鬧不停，等哭累了才會睡。”
方莫寧知道他說的是C世界的許嘉，那個世界裏沒有方莫寧參與，他插不上話，但可以感覺到陳潤禾對許嘉是真的關心愛護。
於是兩個大男生就這樣默默守在旁邊，靜靜的等著許嘉撒完酒瘋！
許嘉逐漸變成小聲哭泣：“為什麽？！他為什麽來招惹我？明明是我自己一個人的事情，現在變了，變得貪心了！可我是個大人，我不能這樣，我要事業，我不要……愛情，愛情太痛苦了，太麻煩了……不要的！”
她說的顛三倒四，可方莫寧和陳潤禾卻都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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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潤禾望向漆黑的天空，此刻雪已經停了，只有月亮掛在那裏遙遠又寒涼！
他說：“喜歡一個人三年，大概已經成為習慣了，即使後來經歷了時間的消磨，她成熟了很多，但要改掉這個習慣，何其艱難。況且她未必就只喜歡了三年，我猜後來她應該是把這份愛壓在了心底。不再示人，也不再示己，不過是刻意掩埋罷了。”
方莫寧點點頭，問道：“姜辛海……到底是個怎樣的人？你對他應該很了解吧？”
陳潤禾輕笑一聲：“我要是說我對他不了解，你會不會懟我？雖然我們從小就認識，但姜辛海自小就沈默寡言，他這人冷得很，從不喜歡主動結交朋友，但若有人想和他當朋友，他也不拒絕。他不說不，也不說可以，對什麽都不太上心，他不和人鬧矛盾，也不和人深交，給人的感覺似乎永遠走不到他的心裏，我能成為他的朋友，大概源於我臉皮厚吧。”
面對陳潤禾的自嘲，方莫寧不太認可，他認真道：“我雖然不了解姜辛海，但我了解你，以我這幾個月來對你的認知，你雖然是個少爺，有些少爺習性，但卻是個理智又細心的人，你對朋友很好，很義氣，很溫暖，我想姜辛海也感受到了你這些優點，所以才和你成為朋友的。”
陳潤禾眼裏的笑意帶動了他的嘴角，劃出了月亮的弧度：“原來我在你心裏有這麽多有點啊？”
方莫寧也笑：“當然。”
陳潤禾看著癱在路邊的許嘉問道：“那現在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你家地板好睡嗎？陳少爺。”
陳潤禾還當真想了想：“嗯，我沒睡過，要不你倆試試吧。”
方莫寧翻了個白眼……
許嘉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她醒來的時候猛然沒搞清楚自己在哪裏，坐著發了會兒呆才意識到自己在陳潤禾家的沙發上，她擡眼四顧，發現方莫寧四仰八叉的睡在離她不遠處的地上，卻不見陳潤禾的蹤影，應該是在他自己的臥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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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嘉絕望地嘆了口氣，肩膀一塌，垂下了頭！自虐呀自虐！太丟人了！
她隨即搖搖頭，不過，在他們倆面前丟人，倒不算什麽。
許嘉起身光著腳往廚房裏去，她昨晚吐了，現下胃裏什麽都沒有，空的難受，她在陳潤禾家的冰箱裏翻翻撿撿，只找到一瓶酸奶，她也不客氣，就這樣站在冰箱前一口氣喝完才覺得舒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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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樓上看看，陳潤禾這家夥的臥室也不知道是哪間，這麽響的門鈴聲都沒把他吵醒，她再往客廳掃一眼，方莫寧睡得像是一頭死豬！
許嘉無奈的嘆了口氣，她沒找到自己的鞋子，門鈴按得又著急，於是光著腳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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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不巧，正在許嘉尷尬無措的時候，陳潤禾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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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潤禾清清喉嚨，莫名有點心虛，軟言道：“先別動手，進來說吧。”
姜辛海帶著隱而不發的怒氣，緩緩走進門，他沒想到客廳裏還有一個人，是那個礙眼的方莫寧還在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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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給我說一聲，我自己去找你取也行，還麻煩你再跑一趟。”
陳潤禾說過想買一本《鹽鐵論》，但是在新華書店裏沒有找到，姜辛海剛好在家裏找到之前買的這本書，就想著給他送來。
姜辛海冷哼一聲：“幸虧我來了，要不還不知道你的生活這麽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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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潤禾解釋道：“我們三個昨晚喝多了，許嘉不方便回家，就在我家休息一晚，她在沙發上睡的，你也看到了，我們三人各睡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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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有些共同話題吧，我之前和你說過，他們會偶爾請教我一些問題，長久以往便熟稔了很多。”
姜辛海心裏不是滋味：共同話題？他們三個有什麽共同話題？許嘉每次見到他就想隱身，憑什麽和陳潤禾就聊得來？他們還一起喝酒，甚至喝多了還能住到陳潤禾家裏。
姜辛海心裏堵得慌，不想說話，陳潤禾也不敢亂說話，許嘉又躲在衛生間裏不出來，所以整個房子裏安靜的可怕！
陳潤禾沒話找話：“你吃早飯了嗎？”
姜辛海書送到了，卻沒有要走的意思。
“吃過了。”
姜辛海的眼神瞟向衛生間的方向，見裏面一點動靜都沒有，垂下了眼眸：她還在躲著自己嗎？
陳潤禾當然明白姜辛海在等什麽，但既然許嘉不想見姜辛海，他又不能去敲衛生間的門。
見陳潤禾沒動，姜辛海起身擡步，陳潤禾以為他要走，便也準備起身相送，卻沒想到他大步朝衛生間過去了。
“哎？”
陳潤禾想攔，卻不知道說什麽，終是站住了腳步，閉上嘴巴重新坐回沙發裏。
姜辛海擡手輕叩衛生間門：“許嘉，你在裏面很久了，你沒事吧？”
許嘉的聲音隔了片刻才傳來：“哦，沒事。”
又過了會兒，許嘉才打開門，發現姜辛海就等在門口，一雙浮動著水光的眼眸緊緊盯著她。
許嘉的頭發已經打理過了，衣服也整齊了很多，就是腳上還是光著的。
姜辛海回頭沖陳潤禾說：“你們家沒有多餘的拖鞋嗎？”
“有，我去拿。”陳潤禾趕緊起身去找拖鞋。
陳潤禾拿過拖鞋，正準備遞給許嘉，卻被另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給截住了，姜辛海說：“給我吧。”
許嘉和陳潤禾互相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忽然，姜辛海蹲下身子，親自給許嘉穿拖鞋，許嘉下意識躲了一下，被他拉了回來，他動作輕柔，一手拿著一只鞋子，另一手輕輕握住她的腳腕，將拖鞋緩緩的套在她的腳上，然後依樣將另一只也套上去。
許嘉眼神慌亂的亂飄，明明不是小女生了，卻緊張的要命，他的手帶著涼意，觸碰她的腳腕時，她的心一陣顫栗。
陳潤禾終於意識到自己很多餘，他悄悄轉身去了廚房。
姜辛海為她穿好鞋才站起身：“你還沒吃早飯吧？”
許嘉盯著腳上的拖鞋：“喝了瓶酸奶，不餓了。”
姜辛海深深的望著她：“那我送你回家。”
許嘉搖搖頭：“不用。”
姜辛海堅持的再次說道：“我送你回家！”
許嘉擡起頭看向他，不同於往日，今日的姜辛海頗為強勢，身上清冷的氣息愈加濃烈，像極了在A世界裏的姜辛海。
兩人站在衛生間門口對峙了半天，許嘉終於還是點點頭，同意讓姜辛海送她回家，她還是不忍心讓姜辛海難堪。
姜辛海笑了，自從進門開始就籠罩的陰雲慢慢消散，他說：“我去給你拿包，你去換鞋。”
“……好。”
姜辛海和許嘉臨出門前，姜辛海沖廚房喊了聲：“我們走了。”
陳潤禾閃出來：“不吃飯嗎？我正準備給你們煎個蛋的。”
許嘉喜歡吃雞蛋，尤其是煎雞蛋，陳潤禾果然還是了解她的，她擡眼看看姜辛海，正準備說要不吃了蛋再走，結果姜辛海來了句：“你吃吧，我帶她出去吃。”
這個話在許嘉和陳潤禾聽來有些別扭，姜辛海說這句話的時候帶著明顯的占有欲。
在陳潤禾的註視下，許嘉跟著姜辛海走了，等他們離開後，陳潤禾掃了眼還在睡的方莫寧，嘆了一聲：“真是頭死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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