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 95 章:小黃書害人不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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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小黃書害人不淺
陸文淵躺在床上，做了這段時間來，最美好的夢。
陳舊的記憶被渡上色彩，花盆裏的小石子被陳長林一顆顆丟進來，壘出一層又一層的厚度，屋檐上淩亂的雜草青黃夾雜，燕子又在上面築了窩。
夢裏，田野金色的麥浪上，一輪滾滾地朝陽鑲在天邊，撒下一片夢幻的金紅，陳長林對他笑著招手，總是“文淵文淵”的叫他。
十二歲的陸文淵跑過去，時光嗖嗖從眼前飛去，再回身時，已經是年近六旬的男人了。
年少時曾以為遙不可及的日子，好像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醒來的時候，淺薄的日光從窗簾裏透出來，是記憶裏那種柔和的顏色。
肖卿湘推門進來，看見他坐在床上發楞，問他：“不舒服？”
“沒，”陸文淵說，“就是想到了過去，長林還在的那會兒。”
肖卿湘笑笑，說：“夢到什麽了？”
陸文淵說：“我夢到了最後一次見長林。”
記憶裏的膠卷早就褪色，他卻仍然記得玲子懷孕的那年，他去鄉下看倆人。
那是1993年的年底，離預產期沒剩下幾個月的時間了，陳長林撫著妻子的肚子，趴在上面聽一聽，似乎還能聽到小家夥在裏面翻身。
其實玲子的身體一直都不大好，懷孕了以後更折騰，不僅沒胖，反而瘦了一大圈，這讓陳長林格外心疼。
盡管他已經把所有的事情竭力做到了最好，但每次玲子出現強烈的妊娠反應，他都恨不能自己來替代。
有一次玲子吐得實在厲害，陳長林為此私下裏偷跑了一趟婦科醫院。
這事玲子不知道，是陳父陳母曉得後，拍桌子打板凳的把他臭罵了一頓，問他是不是要死了，還是聽了什麽人的鬼話，竟然想弄死自己的小孩，夾槍帶棒的連帶著鄰裏鄰外都罵了一通。
陸文淵知道這件事後，沒多久，就特意抽空回去了一趟，看一看他們。
這時候的陸清遠已經三歲了，跟爸爸一起回去的，肖卿湘要出差一個星期，小孩子放在家裏沒人看，所以給一並帶回來了。
兩個男人在竈房裏做晚飯，玲子在屋子裏和陸清遠玩。
陸清遠對這個鼓鼓的肚子很感興趣，當他把小手搭在上面的時候，竟然真的奇妙的感受到了手掌下，生命的跳動。
他嚇了好大一跳，害怕地縮了縮，問：“對不起，是我弄疼他了嗎？”
玲子笑著說：“別害怕，他是在跟你打招呼呢，他讓我跟你說'hi，哥哥你好’。”
陸清遠好奇地說：“真的嗎？那，你可以幫我跟他說，等你出來了我們一起玩，可以嗎？”
玲子溫柔地說：“當然可以。”
於是，還沒有出生的陳安楠和三歲的陸清遠，通過媽媽，在毫無障礙的交流著。
竈房裏，陳長林問好兄弟：“文淵，你在當爸爸之前，有期待過是男孩還是女孩嗎？”
“哎你幹什麽？無論是男孩女孩不都是孩子，既然是孩子，我就會好好疼，”陸文淵說他，“陳同志你這思想不對啊，這都什麽年頭了，重男輕女可不是新青年思想。”
這個年代底說到底，其實還是很多人都重男輕女，尤其是在鄉下，至今仍然保留著傳宗接代的思想，要是生了女孩就還想要一個弟弟，說是兒女雙全。
陸文淵知道，陳長林不是那樣的人，他就是開個玩笑。
“別胡說八道，”陳長林認真說，“其實我就是在想，要是男孩，我就教他一起保護媽媽，如果是女孩，我就讓她和媽媽一起當小公主。可是我總擔心，我當不好爸爸……我要是做得不好怎麽辦？”
陸文淵瞧他一眼，把碗裏的紅豆倒進鍋裏，說：“誰都是第一次當爸爸，哪可能剛來就當得好？想那麽多做什麽。”
陳長林嘆口氣：“話是這麽說，但我還是忍不住想，萬一他不喜歡我怎麽辦呢？”
陸文淵忍不住笑起來：“你看我們家小遠喜歡你嗎？”
小孩子的喜歡和討厭都很簡單，會寫在臉上，陸清遠每次一來就陳叔陳叔的叫，讓他帶自己去小河裏抓魚蝦。
於是，陳長林說：“那肯定喜歡了。”
陸文淵得意的晃晃腦袋：“那不就成了？他每次一來，你就帶著他玩，他能不喜歡你嗎？喜歡是要培養的，如果成天都是媽媽帶著，那他對父親當然沒有什麽感情了。”
陳長林的心結總算被疏導開一些，陸文淵又語重心長的拍了把他的肩膀說：“你好好的帶，哪有小孩子會不喜歡自己的父親的？”
說完，還補了句：“不過，你家要是女孩，你看能不能和我們小遠……”
陳長林伸手，作勢趕他：“去去去去，想得美你，你要是這樣，我可就希望我家是男孩了，還是兄弟嗎？孩子都沒出生呢，就老想著霍霍我家閨女。”
“哎你這人！什麽叫霍霍，你不是也說我們家小遠一表人才的嗎？”陸文淵不服得擡高音調。
他其實就是開個玩笑，倆人在竈房裏笑起來，誰都沒有再計較這話。
臨走前，陸文淵還買來了白鐵皮，和陳長林一起敲敲焊焊，連在煤爐上，當暖爐。
那年冬天，陳家的屋子很暖和，一縷縷綿白的細煙，從煙囪離飄出來，飄飄悠悠地散進了冬季黯淡的天空裏。
再後來，陳安楠出生以後，陸文淵又來過幾回，只不過每回都只有玲子接待他了。
嬰兒床哭鬧著小孩，每次經人一抱就立馬止住了哭聲，那長密的睫毛沾了水，顯得越發的濃黑，像一個小洋娃娃似的。
陸文淵用手撥撥他，他就會用粉粉的小舌頭一下下地舔舔叔叔的手指，再噗噗地吐口水，把他放下來，他就安靜地吃著自己的小拳頭，或是用沒長齊的小乳牙，抱著叔叔的手，一下一下的啃，直至咬出一片濕來。
身上的粉娃娃衫越來越小，這麽大點的孩子都還沒有學會定睛看東西，可那雙圓溜溜的眼睛卻像極了玲子，水淋淋的，目光轉動時，看誰都飽含深情似的。
這也讓鄰裏鄰外的女人們都格外喜歡這個漂亮的小東西，玲子的日子總算是在這樣的照顧下好過了些，可也沒有好過多久。
房間裏，陸文淵回過神來，突然說：“其實早兩年，我同意他們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害怕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就像陳長林擔心自己做不好爸爸那樣，陸文淵也很害怕自己會不會選擇錯了？
肖卿湘坐到他旁邊，指腹摩挲著他的手背，認真聽他說。
“要是之前小遠問我，我肯定會大聲告訴他，你才二十出頭，你懂什麽愛情？你們從來沒有離開過對方，壓根沒見過世界是什麽樣子的，你就這麽篤定說你愛他？你能分得清愛是什麽？如果有一天你遇見了更好的人，真正合適的人，你不想愛了，你想過弟弟要怎麽面對？你想過他還會回這個家嗎？”
“然後我就忍不住想，如果長林還在，面對孩子們的選擇，他會怎麽做？他會跟我一樣狠狠做一番思想鬥爭，還是坦然接受？”
“我現在總算是想明白了，他們都是我的孩子，無論是男孩還是女孩，無論是什麽樣的愛情，我想要的都只是讓他們幸福。”
肖卿湘在他的旁邊坐下來，說：“你夢見老陳，一定是他和玲子也同意了，他這是在勸導你，別那麽想不開，話說你上次不是說已經很久沒掃墓了嗎？要不要回去看看他們？”
陸文淵說：“行，也有段時間沒去了，不知道那裏有沒有落灰。”
因為沒有工作安排，他們一起開車去了趟鄉下。
肖卿湘這兩年幾乎等於內退了，把所有的工作重心都放到了幕後，她仍然熱愛著自己的事業，並且為此努力著，陸文淵說她永遠都會在這個領域閃閃發光。
夫妻倆出遠門的事情，沒有跟孩子們說，這是2022年的初夏，玄武大道上又是一年茂盛的新綠，在陽光下蓬勃生長著，招搖著自己旺盛的生命力。
這一年的疫情看管沒有之前那麽嚴格了，出省好走了很多，只是出國還沒那麽方便，大家似乎都習慣了這樣的生活，鮮少再有人為此怨聲載道。
世界在一次又一次的重創中緩緩愈合著傷口，生命綿綿不息。
陳安楠伸手遮在眼前，刺目的陽光從梧桐枝椏的縫隙裏抖落下來，亮的炫目。
夏天真是越來越熱了，和小時候那會兒完全不同，才剛到六月，就熱得不行，時常一覺睡醒，渾身都汗塌塌的。
這兩年，陸清遠真的按照約定，幾乎每個周末都會從北京回到南京來看他，他的車票又多了很多很多張，陳安楠把這些東西統統存在了一本厚厚的相冊裏。
要是陸清遠要加班趕不來，陳安楠就會跑過去見他，他們的分別時間從來不會超過一周。
畢竟一個星期裏有五天不能見面，已經會讓陳安楠覺得度日如年了。
這周，是陸清遠最後一次回南京了，因為過了這次，他就回南京來上班了，老喬把他培養的越發端肅了，看人時眼睛黑得像夜色下的湖面，無波無瀾亦無光，讓人完全摸不透情緒。
陸清遠在業界內名聲越來越響，打得案子都十分漂亮，陳安楠現在可以經常從法治社會的欄目裏見到哥哥的專訪了。
哥哥西裝革履的樣子沒私下裏好看，也沒私下裏有趣，陳安楠一直這麽覺得。
比如現在，陸清遠坐在這裏，明明是靠在椅子上看書，但眼神就沒從他身上離開過，書都被拿反了也渾然不知，這眼神裏沒有平時的冷靜自持和端重，有的是其他的。
他壓根什麽都沒說，但又好像什麽都說了，視線實在是不夠清白。
陳安楠給朋友們回完信息，手機一扔就鉆進了被窩裏，對哥哥拍拍床的另一邊說：“快來睡覺。”
陸清遠把總控燈一關，就留了盞床頭小燈，然後一掀被子鉆進去：“你不問問我在看什麽書嗎？”
“什麽書？”陳安楠不懂的問。
陸清遠逗他：“小黃書。”
陳安楠：“……”又騙人。
陸清遠卻像是很認真的說：“剛學習完，我現在很厲害，你要試試嗎？”
陳安楠咯咯地笑，還以為哥哥在開玩笑，結果下一刻屁股就挨上個嘎嘎硬的棒槌。
黑暗裏，很快就傳來陳安楠“哎呀哎呀”地聲音：“明天還要外出外視頻的，不能太晚睡的，不然他們又要笑我了，哎——”
話音還沒落實，就被吞噬了，陳安楠被親得喘不上氣，認命般的閉上眼，每一次唇齒開合都是舌尖的探索，從最開始的汲取水分氧氣，到後面就變成了細細密密的啄吻。
分別後的每一天，都會讓想念凝聚成實形，這是不受控制的沈淪，饒是一個人的再怎麽理性，也會在某些時刻被強大的感性思維控制。
陸清遠也很想陳安楠。
這些年來，他們每次配合的都絕妙。
不過這種事還是太費體力了，陳安楠和哥哥面對面坐著，能看清手掌下肌肉線條的走向，一直延伸到貼合的地方，但要不了多久就會累得不行，軟綿綿的趴下去。
陸清遠起來，讓他乖點趴好。
由於這幾年一直在種花，現在陸清遠已經有點種花心得了，種的時候得自己一寸寸把根莖種下去，這樣你就可以看見種子松土，抽芽，開花的過程，以及最鮮嫩的花蕊。
陳安楠被翻過來的時候，腰上被掐出來的痕跡在昏黃的光線下很顯眼，他皮膚冷白，即使是黑暗裏也分外明顯，這道不亮的光線只會襯地他更加可憐。
他像條菜板上的等待宰割的魚，尾巴高高翹起，壓在陸清遠的肩上。
什麽事情都是要在反覆實踐中得到真理的，包括陳安楠喜歡什麽樣的姿勢，很多時候他不會說，但他的眼神會出賣，就像是現在，他眼邊紅紅的，眼睛裏依然天真透亮，看起來更像是只沮喪的小兔子，可他抓緊了自己的手臂，腿也纏得很緊。
陸清遠親親他的眼睫，感受著他薄薄的皮膚下，細微的戰栗和顫抖。
……
陳安楠一覺險些睡到大下午，一打開手機幾十條未接來電，全是朋友打來的，再回撥時，果不其然沒逃得了一頓罵。
由於昨晚折騰到太晚，拍視頻的時候也沒精打采的，又挨了一頓罵。
因此，陳安楠恨恨地覺得小黃書害人不淺，又第N次做決定，一定要禁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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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兄弟沒進去前，有的人都還認為在跟他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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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文淵躺在床上，做了這段時間來，最美好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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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裏，田野金色的麥浪上，一輪滾滾地朝陽鑲在天邊，撒下一片夢幻的金紅，陳長林對他笑著招手，總是“文淵文淵”的叫他。
十二歲的陸文淵跑過去，時光嗖嗖從眼前飛去，再回身時，已經是年近六旬的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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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玲子的身體一直都不大好，懷孕了以後更折騰，不僅沒胖，反而瘦了一大圈，這讓陳長林格外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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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子溫柔地說：“當然可以。”
於是，還沒有出生的陳安楠和三歲的陸清遠，通過媽媽，在毫無障礙的交流著。
竈房裏，陳長林問好兄弟：“文淵，你在當爸爸之前，有期待過是男孩還是女孩嗎？”
“哎你幹什麽？無論是男孩女孩不都是孩子，既然是孩子，我就會好好疼，”陸文淵說他，“陳同志你這思想不對啊，這都什麽年頭了，重男輕女可不是新青年思想。”
這個年代底說到底，其實還是很多人都重男輕女，尤其是在鄉下，至今仍然保留著傳宗接代的思想，要是生了女孩就還想要一個弟弟，說是兒女雙全。
陸文淵知道，陳長林不是那樣的人，他就是開個玩笑。
“別胡說八道，”陳長林認真說，“其實我就是在想，要是男孩，我就教他一起保護媽媽，如果是女孩，我就讓她和媽媽一起當小公主。可是我總擔心，我當不好爸爸……我要是做得不好怎麽辦？”
陸文淵瞧他一眼，把碗裏的紅豆倒進鍋裏，說：“誰都是第一次當爸爸，哪可能剛來就當得好？想那麽多做什麽。”
陳長林嘆口氣：“話是這麽說，但我還是忍不住想，萬一他不喜歡我怎麽辦呢？”
陸文淵忍不住笑起來：“你看我們家小遠喜歡你嗎？”
小孩子的喜歡和討厭都很簡單，會寫在臉上，陸清遠每次一來就陳叔陳叔的叫，讓他帶自己去小河裏抓魚蝦。
於是，陳長林說：“那肯定喜歡了。”
陸文淵得意的晃晃腦袋：“那不就成了？他每次一來，你就帶著他玩，他能不喜歡你嗎？喜歡是要培養的，如果成天都是媽媽帶著，那他對父親當然沒有什麽感情了。”
陳長林的心結總算被疏導開一些，陸文淵又語重心長的拍了把他的肩膀說：“你好好的帶，哪有小孩子會不喜歡自己的父親的？”
說完，還補了句：“不過，你家要是女孩，你看能不能和我們小遠……”
陳長林伸手，作勢趕他：“去去去去，想得美你，你要是這樣，我可就希望我家是男孩了，還是兄弟嗎？孩子都沒出生呢，就老想著霍霍我家閨女。”
“哎你這人！什麽叫霍霍，你不是也說我們家小遠一表人才的嗎？”陸文淵不服得擡高音調。
他其實就是開個玩笑，倆人在竈房裏笑起來，誰都沒有再計較這話。
臨走前，陸文淵還買來了白鐵皮，和陳長林一起敲敲焊焊，連在煤爐上，當暖爐。
那年冬天，陳家的屋子很暖和，一縷縷綿白的細煙，從煙囪離飄出來，飄飄悠悠地散進了冬季黯淡的天空裏。
再後來，陳安楠出生以後，陸文淵又來過幾回，只不過每回都只有玲子接待他了。
嬰兒床哭鬧著小孩，每次經人一抱就立馬止住了哭聲，那長密的睫毛沾了水，顯得越發的濃黑，像一個小洋娃娃似的。
陸文淵用手撥撥他，他就會用粉粉的小舌頭一下下地舔舔叔叔的手指，再噗噗地吐口水，把他放下來，他就安靜地吃著自己的小拳頭，或是用沒長齊的小乳牙，抱著叔叔的手，一下一下的啃，直至咬出一片濕來。
身上的粉娃娃衫越來越小，這麽大點的孩子都還沒有學會定睛看東西，可那雙圓溜溜的眼睛卻像極了玲子，水淋淋的，目光轉動時，看誰都飽含深情似的。
這也讓鄰裏鄰外的女人們都格外喜歡這個漂亮的小東西，玲子的日子總算是在這樣的照顧下好過了些，可也沒有好過多久。
房間裏，陸文淵回過神來，突然說：“其實早兩年，我同意他們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害怕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就像陳長林擔心自己做不好爸爸那樣，陸文淵也很害怕自己會不會選擇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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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之前小遠問我，我肯定會大聲告訴他，你才二十出頭，你懂什麽愛情？你們從來沒有離開過對方，壓根沒見過世界是什麽樣子的，你就這麽篤定說你愛他？你能分得清愛是什麽？如果有一天你遇見了更好的人，真正合適的人，你不想愛了，你想過弟弟要怎麽面對？你想過他還會回這個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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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總算是想明白了，他們都是我的孩子，無論是男孩還是女孩，無論是什麽樣的愛情，我想要的都只是讓他們幸福。”
肖卿湘在他的旁邊坐下來，說：“你夢見老陳，一定是他和玲子也同意了，他這是在勸導你，別那麽想不開，話說你上次不是說已經很久沒掃墓了嗎？要不要回去看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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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的疫情看管沒有之前那麽嚴格了，出省好走了很多，只是出國還沒那麽方便，大家似乎都習慣了這樣的生活，鮮少再有人為此怨聲載道。
世界在一次又一次的重創中緩緩愈合著傷口，生命綿綿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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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真是越來越熱了，和小時候那會兒完全不同，才剛到六月，就熱得不行，時常一覺睡醒，渾身都汗塌塌的。
這兩年，陸清遠真的按照約定，幾乎每個周末都會從北京回到南京來看他，他的車票又多了很多很多張，陳安楠把這些東西統統存在了一本厚厚的相冊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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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周，是陸清遠最後一次回南京了，因為過了這次，他就回南京來上班了，老喬把他培養的越發端肅了，看人時眼睛黑得像夜色下的湖面，無波無瀾亦無光，讓人完全摸不透情緒。
陸清遠在業界內名聲越來越響，打得案子都十分漂亮，陳安楠現在可以經常從法治社會的欄目裏見到哥哥的專訪了。
哥哥西裝革履的樣子沒私下裏好看，也沒私下裏有趣，陳安楠一直這麽覺得。
比如現在，陸清遠坐在這裏，明明是靠在椅子上看書，但眼神就沒從他身上離開過，書都被拿反了也渾然不知，這眼神裏沒有平時的冷靜自持和端重，有的是其他的。
他壓根什麽都沒說，但又好像什麽都說了，視線實在是不夠清白。
陳安楠給朋友們回完信息，手機一扔就鉆進了被窩裏，對哥哥拍拍床的另一邊說：“快來睡覺。”
陸清遠把總控燈一關，就留了盞床頭小燈，然後一掀被子鉆進去：“你不問問我在看什麽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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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還沒落實，就被吞噬了，陳安楠被親得喘不上氣，認命般的閉上眼，每一次唇齒開合都是舌尖的探索，從最開始的汲取水分氧氣，到後面就變成了細細密密的啄吻。
分別後的每一天，都會讓想念凝聚成實形，這是不受控制的沈淪，饒是一個人的再怎麽理性，也會在某些時刻被強大的感性思維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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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種事還是太費體力了，陳安楠和哥哥面對面坐著，能看清手掌下肌肉線條的走向，一直延伸到貼合的地方，但要不了多久就會累得不行，軟綿綿的趴下去。
陸清遠起來，讓他乖點趴好。
由於這幾年一直在種花，現在陸清遠已經有點種花心得了，種的時候得自己一寸寸把根莖種下去，這樣你就可以看見種子松土，抽芽，開花的過程，以及最鮮嫩的花蕊。
陳安楠被翻過來的時候，腰上被掐出來的痕跡在昏黃的光線下很顯眼，他皮膚冷白，即使是黑暗裏也分外明顯，這道不亮的光線只會襯地他更加可憐。
他像條菜板上的等待宰割的魚，尾巴高高翹起，壓在陸清遠的肩上。
什麽事情都是要在反覆實踐中得到真理的，包括陳安楠喜歡什麽樣的姿勢，很多時候他不會說，但他的眼神會出賣，就像是現在，他眼邊紅紅的，眼睛裏依然天真透亮，看起來更像是只沮喪的小兔子，可他抓緊了自己的手臂，腿也纏得很緊。
陸清遠親親他的眼睫，感受著他薄薄的皮膚下，細微的戰栗和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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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昨晚折騰到太晚，拍視頻的時候也沒精打采的，又挨了一頓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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