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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溫成原分線(2):靠近我,不要遠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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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溫成原分線(2):靠近我,不要遠離我

舒識微想起一件事,開始揭他的老底:“上次你說那個話的罪證還在我這裏。”

她指的是寫著“可以做情人”的那張小紙條。

溫成原微笑道:“沒關系,我的臉皮已經比前幾年更厚一些了。”

剛說完這句話,電梯往下一沈。

樓下有人按了電梯鍵,所以電梯開始運行了。

她的心跟著懸空一滯。

他反應過來,虛虛地扶在她的肩頭,免得她因為電梯突然運行而重心不穩。

電梯往下運行的過程中,兩人都不說話。

等電梯到達底層,兩人挨著肩膀走出電梯,就像尋常的情侶一樣。

舒識微這次把談話地點定在安全樓梯間。

“都怪你,我等會還要再坐一回電梯上去。”

溫成原自然地接上去:“我可以陪你上去。”

“然後再拉住我再來一回嗎?”

“不會了,我也不是那麽沒有分寸的人。”

“不知道是誰說誰的臉皮已經厚很多了。”

溫成原垂下眼笑,顯然是有些害羞了。

“我偶爾會變成那樣。”

舒識微也笑了。

就像現在這樣的相處氛圍。

她心想。

分明不是朋友之間的感覺,但也不是戀人。

她不會厭煩他的糾纏,因為他最多像這樣突發奇想地抓住她的手腕。她會因為他的某些瞬間而心臟懸空一下。她會抓住他話中的把柄反擊他,而他也會柔軟又銳利地用觸角輕輕懟她一下。

潛意識中是想要靠近的,但似乎更靠近就不像她自己/他自己了。

如果她靠近他,她會感覺她不是那個怕麻煩、理智得可怕的舒識微了。

如果他靠近她,他也會感覺他不是那個沈默務實、同樣理智得可怕的溫成原了。

兩次列車根本不是在一條軌道上行駛的,而且鐵軌也沒有匯合的路段,除了無限相近外,不可能再更近一步了。

但她也會想:舒識微不應該是被定義好的,舒識微甚至可以不被自己限制。

有誰在教舒識微做舒識微呢?只要是舒識微做的事,有誰能反駁這是她的ooc行為呢?

舒識微是流動的,是成長的,是隨心所欲的。

所以,偶爾她也會像魚一樣游出自己的舒適區,擴展自己的邊疆,讓她延展出去的那一步也被稱為“舒識微的領地”。

正如此刻。

“現在回覆你的邀請:可以,什麽時候約會?”她說。

*

在舒識微眼裏,溫成原的無理比他的紳士更容易勝利。

因為只有在他開始無理的時候,他才是真正展現出自己想要的。而他的紳士只是隱忍、讓步、偽裝、壓抑。

所以她答應了他無理的邀請。

這次和上次的約會不一樣,上次溫成原雙手空空頭腦空空地來見她,這次他腦子裏有很多想法。

溫成原拿出一個筆記本,翻了翻:“現在我們去買馬甲和馬克筆。”

舒識微實在好奇,歪過身子去看他筆記本上究竟寫了什麽,卻發現那上面像日記本一樣記了日期,寫了願望,還有劃掉的條目。

X年X月X日

(劃掉)突然想在她後背上寫字,讓她猜(劃掉)

買馬甲,在馬甲上寫字就夠了。

溫成原沒有躲避,在她光明正大地偷看他的筆記本內容時,他坦然地註視著她。

劃掉的那一條是無法實現的,所以他很有自知之明地劃掉了妄想。

“你寫了多少頁?讓我看看。”她問。

他把筆記本遞給她。

她翻了一下,暗中開始咋舌:五十多頁,每頁十多條心願條目。

別說談戀愛了,光是完成他的心願,她就得累成一灘泥。她就知道這個家夥是高需求小孩。

溫成原無奈地笑:“不要露出一副被嚇到的樣子,我會很惶恐的。”

她懟道:“你敢寫這個還敢把這個給我看,你怎麽不惶恐呢?”

兩人一起去衣服店買了白色的馬甲,轉悠去旁邊的文具店買了馬克筆。

她在後面寫:【高需求小孩】

他胡亂猜:“壽寒冰小學。”

“錯了,錯了,全錯了。”她在他腦門上敲了敲。

溫成原笑著,脫下那件馬甲,才看到上面龍飛鳳舞的五個字,他楞了一下。

她鄙夷道:“你根本就是亂猜。”

輪到溫成原在她的馬甲上寫字。

他蹲在她身後,手裏握著馬克筆,按住白色馬甲,以便讓筆觸更貼近她的身體。

他刻意放慢速度,讓每一次筆尖的停頓都能被她感覺到。

馬克筆在布面上劃過,在脊背上激起一陣微不可察的戰栗。

本來他的願望條目是在她光滑的脊背上用手指寫字。

但現在他降低了條件,改成用筆在馬甲上寫字,隔著好幾層布料,就像他的心意必須隔著好幾層阻隔才能到達她那裏一樣。

因為他努力地想讓她猜到,她的勝負欲也讓她全身心投入,她很快就陸續猜中了五個字。

“不、要、遠、離、我。”

他放下馬克筆,笑著看向轉過身來的她。

“我猜對了沒有?”

“全對。”

【不要遠離我。】

*

溫成原覺得很委屈。

他的要求只有這一個“不要遠離我”,但她卻說他是高需求小孩。

太冤枉人了。

所以他必須澄清這件事,在她的脊背上一筆一畫地寫下他僅有的願望。

讓她知道。

*

舒識微覺得自己越來越不像自己了,她竟然開始有點可憐他了。

感情不是施舍出來的,但如果是她的話,她不會施舍給不喜歡的人。

她完全可以跳脫出自己的舒適區,跟著自己的心意走,即便那樣,她的名字也是舒識微。

為什麽不呢?

“溫成原,你把條件提高一點,改成:要靠近我。”

她說完這句話,他怔住了。

不要遠離我。

要靠近我。

雖然這兩個表達看起來是同樣的意思,但其實是差之毫厘失之千裏的區別。

“但我害怕。”他搖了搖頭。

害怕態度太過堅決、目標太過高遠的話,反而會被她討厭,徹底被她扔掉。

她質問道:“你對自己這麽沒自信嗎?”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嗯,你可以這麽理解。”

她起了壞心眼,想逗逗他:“至少你的親法不比其他人差的。”

溫成原:“……”

上次他是被這句話刺激到了,這次他不會了。

他絕對不會了。

舒識微站起身:“既然你沒有覺悟,那今天剩下的約會,我們都保持在三米的距離。這是你自己說的——不要遠離你。三米的距離沒有太遠吧?”

溫成原看到她往後退了幾步的同時,嚴謹地用手臂在測量距離。

她站定。

他上前,她又往後退。

他三兩步跑過去,不給她往後退的機會,用雙手攏住她,末了又覺得還不夠,牢牢地將她揉進懷裏。

他修改了他的心願。

“靠近我,不要遠遠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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