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溫成原分線（3）:你不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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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溫成原分線（3）:你不敢嗎？
這段爸媽不看好，就連兩人自己也不看好的關系就這樣開始了。
沒有任何其他考量，不敢看向過去，也無法看向未來，只有被稱作“此刻”的現在。
可能會沒有結尾，但至少它有一個開頭，雙方都願意往前走一步的開頭。
確認關系後，舒識微的第一個要求是：“我也得有心願條目，不然我們約會就光是滿足你的心願了，我心裏不平衡。”
兩人特地去了上次去過的那家集咖啡冷飲文創一體的書店。
逛完文創區，點了咖啡，又像上次那樣坐在靠窗那一排吧臺式樣的座位上。
舒識微在那個心願條目記事本上寫下第一列條目：【學習成為量化交易員】
溫成原瞥見了，無奈地道：“所以你和我交往只是找了個老師？”
舒識微哼哼道：“我就是來偷師的，到時候我學有所成去了華爾街，就過河拆橋，把你甩掉。”
她提筆開始寫第二條心願條目。
溫成原索性也不再悄悄看了，光明正大地湊在她身邊看。
【審判溫成原】
“這又是什麽？”
“我對你的過去很好奇，想知道。”
溫成原擡起頭，看向她的目光坦然而明亮，他徑直問：“你想知道什麽？我現在就可以回答你。”
她堅持道：“不行，審判要有氛圍感，不然就是詢問而不是審判。”
*
審判日很快就到了。
舒識微讓溫成原坐在硬質的椅子上，然後嚴嚴實實地拉上房間窗簾，關掉燈，只在桌上放了一個燭臺，按下打火機，燃起一豆燈火。
這就是所謂的氛圍感。
她坐在桌子另一面：“第一個問題，你給我介紹那個和你一起的合租公寓，到底是怎麽想的？”
原來要追溯到這麽久遠的事。
溫成原想到過去的事，嘴角微微上揚：“想和你待在一起。”
“對於食材費用AA機制，你有什麽想法？”
“GPT不是全責。”
“你什麽開始喜歡我的？”
“可能在你給我面包袋子的時候。”
蠟燭的火光並不像電燈光那樣明亮，光線柔和昏暗，隨著兩人說話的呼吸微微跳動著，就像一顆跳動的心臟。
“那你呢？又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溫成原忽然反客為主，問她。
舒識微拿起當作法槌的搟面棍在桌上敲了敲：“駁回，被審者不能胡亂發言。”
如果仔細想一想的話，她應該是在回國後，以“地下/黨接頭的方式”和他見面的時候，真正開始動心的。
但那並不太重要，或許是量變引起質變也說不定。
問完一輪話，溫成原邊喝水邊問她：“你也會這樣審問別人嗎？”
她反問：“別人——你經常用這個表達，是因為還在記仇嗎？”
他卻帶著笑意承認了：“你可以這麽想。”
對於溫成原來說，很多個時刻他都在做失敗者。
旁觀費魯喬擁抱她，旁觀諾爾特和她交談，旁觀克勞斯和她一起走上電梯。
他沒有資格也沒有勇氣靠近她，時至如今他仍然過不去這個檻。
別人會這樣親你嗎？
別人會這樣抱你嗎？
別人會用這種方式和你玩嗎？
她回答他：“不，只有你。”
他怔了一下：“為什麽？”
“因為只有你是最能隱藏、最會撒謊的壞家夥。”她說。
如果不是溫成原那次主動說起“我喜歡你”，別說一年了，就算和他一起待兩年、三年，她都察覺不出他的心意。
隱忍含蓄得近乎透明，連眼神都被刻意地遮蔽著。
他有些歉意：“對不起，因為以前我不敢。”
她笑起來：“說實話，如果是我，我也不敢。”
人總是在溫飽的前提下才去追求更多的。他在自顧不暇的情況下像搞不清楚輕重是非一樣貿然前往，是因為她更重要，他的呼吸，他的容身之所。
*
舒識微給所有考察對象都拍過照片，唯獨沒有給溫成原拍過照片。
她在相機裏翻找，找不到任何一張，連影子都沒有。
她決定在以後每次約會的時候帶上相機。
兩人約會“出外景”總是去比較遠的地方，沒有人認識兩人的地方。
有一次，溫成原開車開了兩個小時去了另一個城市，舒識微在車上睡得昏天黑地。
等她醒來看到了陌生的地標景觀，震驚地以為自己穿越時空了：“為什麽開那麽遠？”
“這是我的心願條目。你坐在我旁邊，我就覺得這是約會。現在你醒了，輪到你提出你的訴求了。”
“我的訴求是：我們在這個城市過夜。”
這回輪到溫成原發怔了。
她挑釁道：“你不敢嗎？”
他垂下眼眸：“只要你信任我。”
兩人去了海邊。
舒識微這個怕麻煩的家夥不想鞋子裏進沙子，她指了一個方向：“你去吧，我就坐這看看，保證哢哢給你拍很多照片。”
他沒答應，只是彎下腰，動作自然地蹲在她面前：“我背你。”
她拗不過他，便趴到他的脊背上，雙手環住他的脖子。
這裏的海並不是什麽景點，人不多，偶爾有漁民來往。
海水並不藍，渾濁晦暗，浪濤長久地拍著岸邊，一下又一下。風聲將鼓膜震得有些麻木。
他背著她在長長的沙灘上走，突然有一個荒唐的念頭：
如果世界上只有兩個人的話，或許會好很多。沒有別人，就這樣隨著自己的心意相愛，不需要考慮別人，也不需要考慮其他的因素。
舒識微低下頭，把頭埋在他的肩窩裏，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鎖骨：“……我好像看到我爸了。”
溫成原從妄想中抽離出來，渾身的血液一涼。
她眼疾手快地按下相機，近距離給他拍了一張照片：“我騙你的。我就是想看看你被嚇到的樣子。”
溫成原：“……”
怎麽能開這種玩笑呢？
等她拍完照，他側過頭，親吻了一下她的臉頰：“我生氣了。”
“那怎麽辦？”她呆了一下。
他故作不快：“你賠我。”
和所有諜戰片裏被人追殺需要用接吻躲過去一樣，兩人躲到防波堤後，交換了一個深深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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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爸媽不看好，就連兩人自己也不看好的關系就這樣開始了。
沒有任何其他考量，不敢看向過去，也無法看向未來，只有被稱作“此刻”的現在。
可能會沒有結尾，但至少它有一個開頭，雙方都願意往前走一步的開頭。
確認關系後，舒識微的第一個要求是：“我也得有心願條目，不然我們約會就光是滿足你的心願了，我心裏不平衡。”
兩人特地去了上次去過的那家集咖啡冷飲文創一體的書店。
逛完文創區，點了咖啡，又像上次那樣坐在靠窗那一排吧臺式樣的座位上。
舒識微在那個心願條目記事本上寫下第一列條目：【學習成為量化交易員】
溫成原瞥見了，無奈地道：“所以你和我交往只是找了個老師？”
舒識微哼哼道：“我就是來偷師的，到時候我學有所成去了華爾街，就過河拆橋，把你甩掉。”
她提筆開始寫第二條心願條目。
溫成原索性也不再悄悄看了，光明正大地湊在她身邊看。
【審判溫成原】
“這又是什麽？”
“我對你的過去很好奇，想知道。”
溫成原擡起頭，看向她的目光坦然而明亮，他徑直問：“你想知道什麽？我現在就可以回答你。”
她堅持道：“不行，審判要有氛圍感，不然就是詢問而不是審判。”
*
審判日很快就到了。
舒識微讓溫成原坐在硬質的椅子上，然後嚴嚴實實地拉上房間窗簾，關掉燈，只在桌上放了一個燭臺，按下打火機，燃起一豆燈火。
這就是所謂的氛圍感。
她坐在桌子另一面：“第一個問題，你給我介紹那個和你一起的合租公寓，到底是怎麽想的？”
原來要追溯到這麽久遠的事。
溫成原想到過去的事，嘴角微微上揚：“想和你待在一起。”
“對於食材費用AA機制，你有什麽想法？”
“GPT不是全責。”
“你什麽開始喜歡我的？”
“可能在你給我面包袋子的時候。”
蠟燭的火光並不像電燈光那樣明亮，光線柔和昏暗，隨著兩人說話的呼吸微微跳動著，就像一顆跳動的心臟。
“那你呢？又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溫成原忽然反客為主，問她。
舒識微拿起當作法槌的搟面棍在桌上敲了敲：“駁回，被審者不能胡亂發言。”
如果仔細想一想的話，她應該是在回國後，以“地下/黨接頭的方式”和他見面的時候，真正開始動心的。
但那並不太重要，或許是量變引起質變也說不定。
問完一輪話，溫成原邊喝水邊問她：“你也會這樣審問別人嗎？”
她反問：“別人——你經常用這個表達，是因為還在記仇嗎？”
他卻帶著笑意承認了：“你可以這麽想。”
對於溫成原來說，很多個時刻他都在做失敗者。
旁觀費魯喬擁抱她，旁觀諾爾特和她交談，旁觀克勞斯和她一起走上電梯。
他沒有資格也沒有勇氣靠近她，時至如今他仍然過不去這個檻。
別人會這樣親你嗎？
別人會這樣抱你嗎？
別人會用這種方式和你玩嗎？
她回答他：“不，只有你。”
他怔了一下：“為什麽？”
“因為只有你是最能隱藏、最會撒謊的壞家夥。”她說。
如果不是溫成原那次主動說起“我喜歡你”，別說一年了，就算和他一起待兩年、三年，她都察覺不出他的心意。
隱忍含蓄得近乎透明，連眼神都被刻意地遮蔽著。
他有些歉意：“對不起，因為以前我不敢。”
她笑起來：“說實話，如果是我，我也不敢。”
人總是在溫飽的前提下才去追求更多的。他在自顧不暇的情況下像搞不清楚輕重是非一樣貿然前往，是因為她更重要，他的呼吸，他的容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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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識微給所有考察對象都拍過照片，唯獨沒有給溫成原拍過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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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決定在以後每次約會的時候帶上相機。
兩人約會“出外景”總是去比較遠的地方，沒有人認識兩人的地方。
有一次，溫成原開車開了兩個小時去了另一個城市，舒識微在車上睡得昏天黑地。
等她醒來看到了陌生的地標景觀，震驚地以為自己穿越時空了：“為什麽開那麽遠？”
“這是我的心願條目。你坐在我旁邊，我就覺得這是約會。現在你醒了，輪到你提出你的訴求了。”
“我的訴求是：我們在這個城市過夜。”
這回輪到溫成原發怔了。
她挑釁道：“你不敢嗎？”
他垂下眼眸：“只要你信任我。”
兩人去了海邊。
舒識微這個怕麻煩的家夥不想鞋子裏進沙子，她指了一個方向：“你去吧，我就坐這看看，保證哢哢給你拍很多照片。”
他沒答應，只是彎下腰，動作自然地蹲在她面前：“我背你。”
她拗不過他，便趴到他的脊背上，雙手環住他的脖子。
這裏的海並不是什麽景點，人不多，偶爾有漁民來往。
海水並不藍，渾濁晦暗，浪濤長久地拍著岸邊，一下又一下。風聲將鼓膜震得有些麻木。
他背著她在長長的沙灘上走，突然有一個荒唐的念頭：
如果世界上只有兩個人的話，或許會好很多。沒有別人，就這樣隨著自己的心意相愛，不需要考慮別人，也不需要考慮其他的因素。
舒識微低下頭，把頭埋在他的肩窩裏，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鎖骨：“……我好像看到我爸了。”
溫成原從妄想中抽離出來，渾身的血液一涼。
她眼疾手快地按下相機，近距離給他拍了一張照片：“我騙你的。我就是想看看你被嚇到的樣子。”
溫成原：“……”
怎麽能開這種玩笑呢？
等她拍完照，他側過頭，親吻了一下她的臉頰：“我生氣了。”
“那怎麽辦？”她呆了一下。
他故作不快：“你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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