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第 1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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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第 129 章
許多天過去, 施青徊的身子漸漸從枯敗養回到最初。
曾經，譚妙花懷孕的時候，是施青徊每日在床邊盯著她喝藥, 如今，總算輪到她每日看守著施青徊喝完養身子的補藥。
只是前幾日餵藥, 施青徊求生的本能下, 每日都乖乖將藥喝完, 可剛有了恢覆的跡象，這家夥喝起藥來竟然比三歲小孩還麻煩。
“喝藥啦。”譚妙花將藥碗遞到他面前，催促道。
施青徊盯著那碗中的湯藥, 眼中閃過祈盼地望向她：“娘子可以餵我嗎？”
譚妙花一怔：“你前幾次病的厲害時都能一口悶的。”
施青徊瑉了瑉唇, 嘆息著說：“我的右胳膊好像不能動了。”
“不能動了？”譚妙花有些慌亂地拉住他的胳膊看了看, 果真垂落著沒有任何反應。
她有些奇怪：“怎麽回事？這藥都是有利於身體的，怎麽還把胳膊喝出問題了？”
“應該是暫時的，過幾日就會好了。”看著譚妙花一副擔憂的模樣, 施青徊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揚起：“娘子, 再不喝藥就涼了。”
“好好好，我餵你。”譚妙花舀起一勺, 遞到他的唇瓣, 這下他終於十分安靜地喝著。
只是喝藥就喝藥，這家夥的目光怎麽總在她的臉上？譚妙花被盯的有些不自在：“我的臉上有臟東西嗎？”
施青徊噙著笑道：“沒有。”
“那你盯我做什麽？”
“娘子是甜糕, 這藥太苦我需要望甜止苦。”
譚妙花拿著藥勺的手抖了一下, 哼道：“我就不信是真的不苦了。”
她話落，唇上忽然覆上軟熱, 施青徊輕吻著她的唇瓣, 呼吸交纏間，淡淡的苦藥味滲進她的口腔, 譚妙花原是想伸手將他推開，可看到面前少年吻得這般入迷時，她忽然很不想打斷他。
她怔怔地望著少年如蝶羽的長睫，他閉著眼，微微顫動的睫毛在日光下如栩栩如生蝶翼一樣靈動。
自從施青徊胳膊不能動後，每日便坐在院子裏照顧著搖籃裏的小念兒。
只是他似乎不太懂如何照顧小孩子，盯著搖籃裏那個小小肉團子，一大一小每每都是大眼瞪小眼。
這日天氣晴朗，譚妙花準備去集市上買一些肉來給施青徊做頓好吃的。
走前，譚妙花叮囑他：“小念兒若是哭了，你就用撥浪鼓逗逗她，或者給她哼歌也行。”
施青徊點點頭，只是看著譚妙花出門，他到底還是忍不住心中的惶恐，叫住了她：“妙花。”
“怎麽了？”
施青徊聲音有些顫抖，他不自在地捏緊了手指：“你……什麽時候…回……”
話還未說完，額間忽然一熱，施青徊怔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面前是譚妙花溫和的笑顏：“之前都是你下廚，今天是阿徊的生日，就讓阿徊嘗嘗我的手藝，你和小念乖乖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回來啦。”
譚妙花的話撫落了他心中的最後一塊石頭，少年眸中波光流動，他忍住想抱住她的沖動，點點頭：“好，我等你回來。”
譚妙花出門後不久，搖籃中的小念兒就醒了過來，她咿呀咿呀著，伸出兩只短小的手臂。
施青徊瞳孔一縮，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抱出了搖籃中的小團子。
“你要做什麽？”
“呀呀呀……”小念兒忽然伸出爪子捏住了他的臉。
施青徊的臉黑了黑：“不許這樣。”
“咦咦，呀呀呀………”小念兒眨著紫葡萄一樣清透的眼睛湊近了他，懵懂的雙目似乎在好奇地打量著面前這個容貌好看的男子。
他鬼使神差地開口：“叫爹。”
懷中的小念兒眨了眨眼睛，忽然真的開口：“滴……蝶…”
他滿足地笑了：“記住，你爹叫施青徊，你娘叫譚妙花。”
*
買完了食材，譚妙花原是準備原路回家的，可是剛走幾步，她忽然看見前方許多寨民在排著隊向一處山上走去。
“這是做什麽？”譚妙花好奇地問了問。
一個寨民喜笑顏開道：“今兒個，山上的靈廟的今天焚香祈禱，為家人祈福平安。”
“祈福平安？”譚妙花心中一動，她雖然不太相信什麽神仙的，但是聽到寨民說這山上靈驗，主持曾幫助幾個瀕死的寨民度過死劫，譚妙花聽著有些心動。
她跟著他們一同走上山，從山角到山上九十九臺階，走上去時她已累得直不起腰。
山上的風景雲霧繚繞，與山下的人間氣息截然不同，寺廟的焚香味環繞在山間，譚妙花跟著其他人走進寺廟中，上了一柱香。
香點燃後，耳邊忽然響起了陌生的聲音，有人叫住了她：“這位是譚施主吧。”
譚妙花扭頭，看見一個身著袈裟，面容慈悲的老和尚。
她沒見過這和尚，這和尚怎麽會認識她？
“你認識我？”譚妙花下意識問。
那老僧人笑道：“不曾。”
“那為何知道我姓譚？”
“因為有人曾在寺廟中刻了施主的泥人相四十九日。”
譚妙花猛然怔住，她想起施青徊曾把自己關在這兒許久，她微微一笑：“原來如此。”
“施主既然來了，不如與老衲去一個地方吧。”
不知為何，這僧人面容親切，只一眼譚妙花就不覺得生疏，她跟著老僧來到後山一處僻靜的別院中，被眼前一顆掛滿了紅色木牌的杏樹吸引。
微風揚起，樹上的木牌搖動發出清脆的的響聲。
“這樹上面怕是掛滿了一百多人的願望吧。”譚妙花道。
“不，全都是一人所寫。”
譚妙花怔住，她跟著僧人走近處，才發現樹上掛的紅木牌不是願望，而是一個每日大大小小的記事。
【吾妻妙花近日心情不佳，何解？吾離之可解……】
【吾妻妙花近日常常噩夢，何解？房中放置安神香，夜以歌謠慰之可解】
【吾妻妙花，食欲不佳，何解？】
………
還有很多，每一木牌上都掛滿了她每個階段的狀況，譚妙花恍然想起，懷孕的那段日子，施青徊明明不在，卻好像處處都在………
他會每日在山上為她祈禱，會在暗處偷偷觀察她，還會在她做噩夢的時候，在夜間給她唱歌。
施青荷每日為她變著花樣帶的膳食，也是他做的……
視線向下移，她還看見樹頭下放了很多個小木人，都是照著她的一顰一笑刻出來的。
她站在這裏，似乎能看到曾經有一個少年跪在此處祈禱。
“施主，此情不渝，切要珍惜。”
譚妙花點點頭，嗓音沙啞：“我會珍惜。”
“時候不早了啊，施主並非此凡塵之人，早些回家去吧。”僧人望著一處遠山，忽然說。
譚妙花心頭一顫，扭頭望向這僧人：“你知道……”
老僧人笑了笑，轉身離去，譚妙花沒有詢問他為何知曉，或許他真的是神仙罷。
縈繞在她心尖的還有另一件事，在老僧人轉身時，她問道：“還有一事，實在不解……我近日受傷時，總感覺不到疼痛，且身子還能快速痊愈……”
老僧人笑了笑：“回去問家中人吧。”
*
院子內。
施青徊搖著撥浪鼓逗弄著搖籃中嬰兒玩，忽然間，女子的聲音響起，他手中的撥浪鼓也悄然停下。
譚妙花望著他拿著撥浪鼓的右手，面色看不清喜怒：“你的右手沒事？”
施青徊眼底閃過慌張，被揭破後他垂下眼道：“娘子……我錯了。”
“為什麽騙我？”
譚妙花的面色似乎有些古怪，眼眶泛紅像是哭過一場，施青徊心生害怕，他怕譚妙花又厭惡了他。
他眼底生中慌亂：“我並非有意欺瞞你……只是我太想能得到妙花的註意了……好像只有我虛弱的時候……你才會…更關心我吧………”他說著，眼底泛出了淚。
話落，譚妙花朝他走來，上前抱住了男子精瘦的腰。
懷中的少女微微顫著身體，忽然哽咽起來。
施青徊慌了：“我錯了，你別哭……”
“你沒錯。”譚妙花擡眼望向他：“那日我生念兒的時候一點疼痛都感覺不到是不是因為……因為轉移到你的身上了。”
施青徊瞳孔驟然一顫，似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
他扭過頭：“不是。”
“你騙人！我那日削蘋果手指劃傷了也沒有口子，可隔天就看到你手指上多了一道傷口！還有……昨天我不小心摔了，腿明明磕到了石頭上也沒有痛沒有留下一點傷口………”
“那是蠱蟲的恢覆能力。”
“你胡說。”譚妙花紅著雙目，擡手就要扯他的褲子，在施青徊的抵制中，她使出全力將他的褲腿掀開一節。
果真，在他白皙的皮膚上看到一塊青紫。
再也無法隱瞞，施青徊抱住了她，安慰道：“都過去了，我所求不多，唯求妙花相伴一生。”
“你這個傻子！”譚妙花窩在他頸側說。
施青徊輕顰淺笑：“我心甘情願。”
春去冬來。
除夕夜這日，譚妙花和施青徊一起包了餃子。
搖籃裏，穿上新衣的小念兒盯著新鮮出爐的餃子流著口水。
吃完年夜飯，他們一同去了熱鬧的夜市街道，施青徊買了三根紅繩，分別套在了譚妙花和小念兒的手腕上。
他說：“有了這紅繩，下輩子我們還是一家人。”
在鞭炮煙花的齊響聲中，譚妙花怔了一下。
他們一起走到張燈結彩的紅橋岸邊。
施青徊點燃了一盞蓮花燈，將蓮花燈放入了一望無際的河水中。
譚妙花也點燃了一盞，滿是蓮花燈的河水中，兩盞蓮花燈越飄越遠。
譚妙花扭過頭，好奇地問：“你許得什麽心願？”
施青徊笑著說：“很多。”
“比如呢？”
施青徊沒有回答，反倒看向她，他的眸中鍍上了湖中月影，熠著流光，雙目柔和地問：“日後可以經常吃到妙花做的紅燒肉嗎？”
譚妙花下意識回答，因激動而有些結巴：“可以，我……我只做給你和小念吃。”
“那日後，每年生辰都可以收到娘子繡得荷包嗎？”
譚妙花看向他腰間帶的荷包，笑道：“當然可以。”
“那日後……娘子每日都主動親我一次好不好？”
譚妙花沒有說話，而是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個時間漫長的吻。
一旁的小念兒吐著含糊不清的話語，咿呀著：“親……親親……”
一聲煙花乍響，幽暗的天空霎時亮了一下，彩色的煙花在空中爆出一團團漂亮的花錦。
熙熙攘攘的熱鬧聲中，施青徊將唇移到她的耳邊，輕聲說：“那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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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天過去, 施青徊的身子漸漸從枯敗養回到最初。
曾經，譚妙花懷孕的時候，是施青徊每日在床邊盯著她喝藥, 如今，總算輪到她每日看守著施青徊喝完養身子的補藥。
只是前幾日餵藥, 施青徊求生的本能下, 每日都乖乖將藥喝完, 可剛有了恢覆的跡象，這家夥喝起藥來竟然比三歲小孩還麻煩。
“喝藥啦。”譚妙花將藥碗遞到他面前，催促道。
施青徊盯著那碗中的湯藥, 眼中閃過祈盼地望向她：“娘子可以餵我嗎？”
譚妙花一怔：“你前幾次病的厲害時都能一口悶的。”
施青徊瑉了瑉唇, 嘆息著說：“我的右胳膊好像不能動了。”
“不能動了？”譚妙花有些慌亂地拉住他的胳膊看了看, 果真垂落著沒有任何反應。
她有些奇怪：“怎麽回事？這藥都是有利於身體的，怎麽還把胳膊喝出問題了？”
“應該是暫時的，過幾日就會好了。”看著譚妙花一副擔憂的模樣, 施青徊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揚起：“娘子, 再不喝藥就涼了。”
“好好好，我餵你。”譚妙花舀起一勺, 遞到他的唇瓣, 這下他終於十分安靜地喝著。
只是喝藥就喝藥，這家夥的目光怎麽總在她的臉上？譚妙花被盯的有些不自在：“我的臉上有臟東西嗎？”
施青徊噙著笑道：“沒有。”
“那你盯我做什麽？”
“娘子是甜糕, 這藥太苦我需要望甜止苦。”
譚妙花拿著藥勺的手抖了一下, 哼道：“我就不信是真的不苦了。”
她話落，唇上忽然覆上軟熱, 施青徊輕吻著她的唇瓣, 呼吸交纏間，淡淡的苦藥味滲進她的口腔, 譚妙花原是想伸手將他推開，可看到面前少年吻得這般入迷時，她忽然很不想打斷他。
她怔怔地望著少年如蝶羽的長睫，他閉著眼，微微顫動的睫毛在日光下如栩栩如生蝶翼一樣靈動。
自從施青徊胳膊不能動後，每日便坐在院子裏照顧著搖籃裏的小念兒。
只是他似乎不太懂如何照顧小孩子，盯著搖籃裏那個小小肉團子，一大一小每每都是大眼瞪小眼。
這日天氣晴朗，譚妙花準備去集市上買一些肉來給施青徊做頓好吃的。
走前，譚妙花叮囑他：“小念兒若是哭了，你就用撥浪鼓逗逗她，或者給她哼歌也行。”
施青徊點點頭，只是看著譚妙花出門，他到底還是忍不住心中的惶恐，叫住了她：“妙花。”
“怎麽了？”
施青徊聲音有些顫抖，他不自在地捏緊了手指：“你……什麽時候…回……”
話還未說完，額間忽然一熱，施青徊怔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面前是譚妙花溫和的笑顏：“之前都是你下廚，今天是阿徊的生日，就讓阿徊嘗嘗我的手藝，你和小念乖乖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回來啦。”
譚妙花的話撫落了他心中的最後一塊石頭，少年眸中波光流動，他忍住想抱住她的沖動，點點頭：“好，我等你回來。”
譚妙花出門後不久，搖籃中的小念兒就醒了過來，她咿呀咿呀著，伸出兩只短小的手臂。
施青徊瞳孔一縮，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抱出了搖籃中的小團子。
“你要做什麽？”
“呀呀呀……”小念兒忽然伸出爪子捏住了他的臉。
施青徊的臉黑了黑：“不許這樣。”
“咦咦，呀呀呀………”小念兒眨著紫葡萄一樣清透的眼睛湊近了他，懵懂的雙目似乎在好奇地打量著面前這個容貌好看的男子。
他鬼使神差地開口：“叫爹。”
懷中的小念兒眨了眨眼睛，忽然真的開口：“滴……蝶…”
他滿足地笑了：“記住，你爹叫施青徊，你娘叫譚妙花。”
*
買完了食材，譚妙花原是準備原路回家的，可是剛走幾步，她忽然看見前方許多寨民在排著隊向一處山上走去。
“這是做什麽？”譚妙花好奇地問了問。
一個寨民喜笑顏開道：“今兒個，山上的靈廟的今天焚香祈禱，為家人祈福平安。”
“祈福平安？”譚妙花心中一動，她雖然不太相信什麽神仙的，但是聽到寨民說這山上靈驗，主持曾幫助幾個瀕死的寨民度過死劫，譚妙花聽著有些心動。
她跟著他們一同走上山，從山角到山上九十九臺階，走上去時她已累得直不起腰。
山上的風景雲霧繚繞，與山下的人間氣息截然不同，寺廟的焚香味環繞在山間，譚妙花跟著其他人走進寺廟中，上了一柱香。
香點燃後，耳邊忽然響起了陌生的聲音，有人叫住了她：“這位是譚施主吧。”
譚妙花扭頭，看見一個身著袈裟，面容慈悲的老和尚。
她沒見過這和尚，這和尚怎麽會認識她？
“你認識我？”譚妙花下意識問。
那老僧人笑道：“不曾。”
“那為何知道我姓譚？”
“因為有人曾在寺廟中刻了施主的泥人相四十九日。”
譚妙花猛然怔住，她想起施青徊曾把自己關在這兒許久，她微微一笑：“原來如此。”
“施主既然來了，不如與老衲去一個地方吧。”
不知為何，這僧人面容親切，只一眼譚妙花就不覺得生疏，她跟著老僧來到後山一處僻靜的別院中，被眼前一顆掛滿了紅色木牌的杏樹吸引。
微風揚起，樹上的木牌搖動發出清脆的的響聲。
“這樹上面怕是掛滿了一百多人的願望吧。”譚妙花道。
“不，全都是一人所寫。”
譚妙花怔住，她跟著僧人走近處，才發現樹上掛的紅木牌不是願望，而是一個每日大大小小的記事。
【吾妻妙花近日心情不佳，何解？吾離之可解……】
【吾妻妙花近日常常噩夢，何解？房中放置安神香，夜以歌謠慰之可解】
【吾妻妙花，食欲不佳，何解？】
………
還有很多，每一木牌上都掛滿了她每個階段的狀況，譚妙花恍然想起，懷孕的那段日子，施青徊明明不在，卻好像處處都在………
他會每日在山上為她祈禱，會在暗處偷偷觀察她，還會在她做噩夢的時候，在夜間給她唱歌。
施青荷每日為她變著花樣帶的膳食，也是他做的……
視線向下移，她還看見樹頭下放了很多個小木人，都是照著她的一顰一笑刻出來的。
她站在這裏，似乎能看到曾經有一個少年跪在此處祈禱。
“施主，此情不渝，切要珍惜。”
譚妙花點點頭，嗓音沙啞：“我會珍惜。”
“時候不早了啊，施主並非此凡塵之人，早些回家去吧。”僧人望著一處遠山，忽然說。
譚妙花心頭一顫，扭頭望向這僧人：“你知道……”
老僧人笑了笑，轉身離去，譚妙花沒有詢問他為何知曉，或許他真的是神仙罷。
縈繞在她心尖的還有另一件事，在老僧人轉身時，她問道：“還有一事，實在不解……我近日受傷時，總感覺不到疼痛，且身子還能快速痊愈……”
老僧人笑了笑：“回去問家中人吧。”
*
院子內。
施青徊搖著撥浪鼓逗弄著搖籃中嬰兒玩，忽然間，女子的聲音響起，他手中的撥浪鼓也悄然停下。
譚妙花望著他拿著撥浪鼓的右手，面色看不清喜怒：“你的右手沒事？”
施青徊眼底閃過慌張，被揭破後他垂下眼道：“娘子……我錯了。”
“為什麽騙我？”
譚妙花的面色似乎有些古怪，眼眶泛紅像是哭過一場，施青徊心生害怕，他怕譚妙花又厭惡了他。
他眼底生中慌亂：“我並非有意欺瞞你……只是我太想能得到妙花的註意了……好像只有我虛弱的時候……你才會…更關心我吧………”他說著，眼底泛出了淚。
話落，譚妙花朝他走來，上前抱住了男子精瘦的腰。
懷中的少女微微顫著身體，忽然哽咽起來。
施青徊慌了：“我錯了，你別哭……”
“你沒錯。”譚妙花擡眼望向他：“那日我生念兒的時候一點疼痛都感覺不到是不是因為……因為轉移到你的身上了。”
施青徊瞳孔驟然一顫，似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
他扭過頭：“不是。”
“你騙人！我那日削蘋果手指劃傷了也沒有口子，可隔天就看到你手指上多了一道傷口！還有……昨天我不小心摔了，腿明明磕到了石頭上也沒有痛沒有留下一點傷口………”
“那是蠱蟲的恢覆能力。”
“你胡說。”譚妙花紅著雙目，擡手就要扯他的褲子，在施青徊的抵制中，她使出全力將他的褲腿掀開一節。
果真，在他白皙的皮膚上看到一塊青紫。
再也無法隱瞞，施青徊抱住了她，安慰道：“都過去了，我所求不多，唯求妙花相伴一生。”
“你這個傻子！”譚妙花窩在他頸側說。
施青徊輕顰淺笑：“我心甘情願。”
春去冬來。
除夕夜這日，譚妙花和施青徊一起包了餃子。
搖籃裏，穿上新衣的小念兒盯著新鮮出爐的餃子流著口水。
吃完年夜飯，他們一同去了熱鬧的夜市街道，施青徊買了三根紅繩，分別套在了譚妙花和小念兒的手腕上。
他說：“有了這紅繩，下輩子我們還是一家人。”
在鞭炮煙花的齊響聲中，譚妙花怔了一下。
他們一起走到張燈結彩的紅橋岸邊。
施青徊點燃了一盞蓮花燈，將蓮花燈放入了一望無際的河水中。
譚妙花也點燃了一盞，滿是蓮花燈的河水中，兩盞蓮花燈越飄越遠。
譚妙花扭過頭，好奇地問：“你許得什麽心願？”
施青徊笑著說：“很多。”
“比如呢？”
施青徊沒有回答，反倒看向她，他的眸中鍍上了湖中月影，熠著流光，雙目柔和地問：“日後可以經常吃到妙花做的紅燒肉嗎？”
譚妙花下意識回答，因激動而有些結巴：“可以，我……我只做給你和小念吃。”
“那日後，每年生辰都可以收到娘子繡得荷包嗎？”
譚妙花看向他腰間帶的荷包，笑道：“當然可以。”
“那日後……娘子每日都主動親我一次好不好？”
譚妙花沒有說話，而是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個時間漫長的吻。
一旁的小念兒吐著含糊不清的話語，咿呀著：“親……親親……”
一聲煙花乍響，幽暗的天空霎時亮了一下，彩色的煙花在空中爆出一團團漂亮的花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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