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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掌摑不孝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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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掌摑不孝女

汝陽王妃聞言惱極,差點一口血從喉間嘔出來。

她怎麽也沒想到,這個從小被自己捧在掌心、最為寵愛的女兒,在她最是傷心絕望的時候,竟絲毫不顧及她的痛楚。

非但沒有站出來護著她,反而口口聲聲,還要與她作對。

乃至一臉怨憤地指責她的不是。

仿佛她才是做錯事的那個人。

氣急之下,汝陽王妃驟而揚起手臂,作勢便要扇向榮安郡主!

見狀,榮安郡主下意識往後躲開半步。

頓了頓……

見汝陽王妃的手停在了半空,便知道她是舍不得打自己。

當下又梗著脖子,將頭伸了過去。

極力反對道!

“你要打,就打死我好了!總之我不可能答應你同父王和離。

我堂堂一個郡主,怎能有當棄婦的娘親?

這簡直太可笑了!”

話音未落。

便見姜晚寧幹脆利落,一巴掌狠狠抽了過去,打在了那張忤逆不孝的俏臉上!

“我看你才可笑!

不愧是老白眼狼生的小白眼狼,父女倆都是爛心爛根的壞種,為了一己之私,竟然口出惡語、當眾斥責自己的母親,真是好孝順的女兒!

虧得王妃寵你愛你,將你如珠如寶地護著,你便是這樣報答她的生養之恩。

哼,生你這樣的逆女,還真不如生個叉燒!”

霎時,榮安郡主只覺臉頰一陣劇痛,整張臉幾乎都被打偏了過去,就連頭上的發絲都散了一縷。

她本是篤定了母妃舍不得下手,才湊得那樣近。

誰料竟叫姜氏那賤婦逞了兇。

待她回過神來,不禁轉頭惱恨地看向姜晚寧。

“這是我們王府的事,與你有什麽幹系?!我母妃都不忍心打我,你居然敢當著陛下的面,對我動手?!

陛下,這惡婦如此行徑,分明是沒將您放在眼裏!

您一定要狠狠嚴懲她才行!”

姜晚寧冷笑一聲,哪裏能叫她拿住話柄。

不等她把話說完,便反詰道。

“你瞎嚷嚷什麽?誰不知道陛下以忠孝治天下,最看重的便是忠心與孝心。你為人子女,當堂忤逆母親,才是大不敬!

本夫人出手教訓你,乃是順應天意,你還不快點跪下認錯?!”

“你……”

榮安郡主自認牙尖嘴利,可在姜氏面前,就沒吵贏過。

她一下回不上嘴,惱得臉都白了。

只能轉向汝陽王妃,氣極道。

“母妃,你聽聽她說的話……難道你就由著她這樣欺辱我嗎?”

汝陽王妃側過身,心頭已是涼了大半截。

若是換作以前,看到女兒被人打,她定是咽不下這口氣,要沖上去與人拼命的。

可是現在,她只覺得心灰意冷。

面對女兒的哭訴,也沒有以往那樣心疼,甚至覺得姜氏這一巴掌,打得痛快極了!

她只恨自己心不夠硬,狠不下那樣的心腸。

“侯夫人說得沒錯,是我平日將你寵壞了,才教你這樣沒大沒小,不懂尊卑!”

榮安郡主又是一滯。

大概是頭一回見母妃不護自己,反倒替她最厭惡的姜氏說話,頓時覺得委屈極了。

“母妃,你是不是叫那姜氏下降頭了?怎的還替她爭辯!

你說這種話,豈非是傷孩兒的心?

難道不是你教我,是一家人就該一條心,要齊力對外嗎?”

汝陽王妃自嘲地笑笑,悲聲嘆道。

“是啊,一家人是該齊心向外,可你與我齊的是一條心嗎?若我勢必要與你父王和離,你可願意跟我走?!”

“這……”

榮安郡主輕咬下唇,面露難色。

汝陽王聽她一口一個“和離”,自是覺得臉上無光,不由冷哼。

“你要是你與她走,本王便只當沒有你這個女兒,汝陽王府也再無榮安郡主!”

聞言,榮安郡主頓時臉色大變,急忙拉住汝陽王的手臂。

連連搖頭,懇求道。

“父王,是母妃她瘋了,孩兒從未想過與父王分開……您別不要孩兒!”

見她是這樣的反應,汝陽王妃的臉色又白了一截。

突然理解了,侯夫人此前為何要與那三個逆子斷親。

不孝的兒女,豈止沒有良心。

根本就是愚蠢。

撈都撈不動!

汝陽王能說出那種話脅迫她,顯然是沒把她這個女兒當回事。

偏她還巴巴地求著這個冷血的父親,以為自己留在他身邊,能討到什麽好果子吃。

“淩兒,如今你已不再是王爺的獨女,倘若你與弟弟妹妹起了沖突,你以為王爺會袒護誰?縱是如此,你也還要留在王府不肯走嗎?”

榮安郡主只當她是為了說服自己,根本聽不進半個字。

沒好氣道。

“那也比跟著你強……留在王府,我至少還是個郡主,若是跟你走,我就什麽都不是了!”

“啪!”

汝陽王妃終是徹底死了心,揚手給了她最後一掌母愛!

“既如此,但望你來日,不要後悔!”

榮安郡主捂著臉頰,眼含淚光。

愈發覺得她無可救藥。

“母妃,你若執意要與父王撕破臉面,只怕將來會後悔的……是你自己!”

有了女兒在一旁幫腔,汝陽王得意了不少。

跟著冷笑道。

“本王乃是王爺,豈有和離的道理!這要是傳揚出去,叫我皇家的面子往哪擱?哼,你若真要走,本王也不攔你。

不過,在本王這裏……沒有和離,只有休妻!”

這話姜晚寧就不愛聽了。

雖然她對汝陽王妃沒什麽好感,但汝陽王這副傲慢的嘴臉,顯然更叫人倒胃口。

她淡嗤一聲,反詰道。

“你欺瞞王妃,在外面沾花惹草的時候,難道就沒想過會有今日這一遭?那時候不見你顧及皇家的顏面,現在倒又拿這個來說事了……敢情皇家的顏面,是拿來給你擦屁股用的。”

皇帝原本就被他們夫婦二人吵得頭疼。

聽到這話,臉色又沈了沈,不免開口打斷。

“侯夫人,話有點難聽了。”

姜晚寧立刻轉過頭,一臉苦口婆心的表情。

“陛下,忠言逆耳呀!臣婦這樣說,也是為了陛下您好……”

皇帝:“……”

我謝謝你。

他心裏自然也覺得汝陽王不是個東西。

什麽便宜都叫他占了,回頭留了一堆爛攤子給自己收拾。

一天天的,自己奏折都批不完,還要管這些褲襠裏的破事兒,煩也煩死了。

見皇帝不肯松口,汝陽王妃雙目蘊淚,悲憤難平!

曾經她是帝京這些夫人中,最為風光的那一個,走到哪裏不是高高擡著下巴。

如今若是被休出王府,怕是要受盡旁人的輕賤和白眼。

是她犯的錯,她也就認了。

可明明錯不在她,卻要她來背這口黑鍋,她如何能咽下這口氣!

她擡頭看向皇帝,忿忿不甘道。

“臣妾什麽都不求,只求陛下給臣妾留一個體面。若不然,臣妾縱是一頭撞死在宮裏,也不想出去受人羞辱!”

皇帝眸色微冷,卻並不買賬。

“以死相逼,你這是在威脅朕?”

瞧著氣氛不對。

姜晚寧趕緊拽了一下汝陽王妃的袖子,提醒道。

“你別沖動呀,學學我家芝芝……”

真是的,抄作業都不會。

這狗皇帝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哪會在乎她的死活。

她要是真在宮裏撞死了,這死無對證的……她娘家的人被汝陽王三言兩語一糊弄,還不照樣替他賣命。

包虧的!

汝陽王妃這才轉過彎來,立刻道。

“臣婦不敢……臣婦只是不願背上無妄的罵名,還望陛下憐憫。若陛下能賜旨和離,臣婦願將嫁妝盡數奉上,以謝天恩!”

皇帝狗眼微微一亮。

哦豁……

汝陽王妃的嫁妝,在當年都是出了名的豐盛,汝陽王又身居高位,這些年上門巴結討好的人只會多不會少。

想來那嫁妝裏的產業,到如今都富得流油了。

不說別的,單看汝陽王妃和榮安郡主的穿著打扮,也能知道她不是一般有錢。

念及此,皇帝不禁有些蠢蠢欲動。

怎麽感覺……突然有了一個發財的好路子?

盡管這路子已經不能用偏門來形容了,甚至於有點邪門。

但是耐不住,它來錢快啊!

見皇帝有點動搖,可又礙著面子沒有應下,姜晚寧當即拿出了砍價的殺手鐧。

對著汝陽王妃勸說道。

“哎呀,這就不用了吧,代價也太大了……

其實不和離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就算王爺有了新歡,你靠著山一般的嫁妝,也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

“咳咳!”

皇帝頓時重重咳了兩聲,示意她不要多管閑事。

汝陽王妃當即道。

“我心意已決,侯夫人你不用再勸了……陛下,您就允了臣婦吧!”

說罷,又俯身朝皇帝行了一個大禮。

皇帝哪能叫到手的鴨子飛了,這才勉勉強強地揮了揮手。

作不耐煩狀。

“行了行了……都鬧成這般田地了,朕也不強留你,朕許你和離便是!”

“謝陛下!”

“陛下,唉——”

汝陽王一拍大腿,想要攔阻已是來不及。

畢竟皇帝金口玉言,眼下開了口,便不會再收回。

他也只能作罷。

見皇帝眉梢微揚,一副撿了便宜的樣子,姜晚寧不由在心下嗤聲。

就貪吧你,使勁多薅一點!

反正最後都是箐箐的。

……

三日後。

汝陽王妃連夜清點嫁妝、變賣私產,光速完成了和離,氣得汝陽王在府邸門口大罵了半日。

聽到這個消息,宋芝芝坐在桌子前,吐了口瓜子殼。

啐了一聲。

“呸!他還有臉罵,抱兒子的時候比誰都高興,這會兒倒裝起苦主來了。”

姜晚寧扯了下嘴角,淡哂。

“他自然不會覺得自己有錯,只會怨恨妻子鼠目寸光、沒有容人之量……不過他這般作派,多半也是為了做給陛下看,好叫陛下放松警惕。”

宋芝芝放下手裏的果盤,壓低聲音道。

“母親是說……他要動手了?”

姜晚寧從她的果盤裏拿了顆桂圓幹,“啪”的捏碎。

“陛下生性多疑,如今既已察覺他有不臣之心,自然會想方設法削弱他的勢力……時間拖得越久,形勢就越不利。汝陽王籌謀了這麽多年,豈能甘心就此作罷,必然是要冒險一搏。

正好,咱們可以給他添一把柴,讓這場大火燒得更旺些!”

宋芝芝想到了先前被關在後院的白蕪霜。

汝陽王親手點的那場火,燒傷了她的身子和半張臉,但到底保下了一條命。

如今已能下床走動了。

她先前不明白,母親為何要將白蕪霜留在府中。

直到汝陽王的醜事傳開,母親將白蕪霜帶出門,叫她親眼目睹了汝陽王將那窈娘和幾個孩子迎進王府的場面,恨得她幾乎把馬車的窗欞掰斷。

回來之後,白蕪霜什麽話也沒說。

拿著母親給的一張圖紙,入夜便離開了侯府。

這會兒,想必已經到王府了。

……

汝陽王府。

白蕪霜昏迷在了側門外,叫人匆匆擡進了府中。

醒來的時候,汝陽王正焦急地在房間裏來回踱步,聽到她咳嗽的聲音,才立刻快步迎上前來。

“霜兒,你醒了……”

白蕪霜立刻偏過頭,捂住了燒毀的臉頰,顫顫道。

“王爺……你別過來!別看我的臉……我現在的樣子,肯定醜極了……”

見她如此,汝陽王眸色微斂。

換上了軟和的語調,將她摟進了懷裏。

“是本王對不住你,那日……有楊公公在場,姜氏又咄咄逼人,本王實在是逼不得已,你不要恨本王。”

白蕪霜輕輕搖了搖頭,一副癡情種的模樣。

“我不怪王爺,只可惜,孩子沒有了……”

汝陽王頓時將她摟得更緊了。

口吻心疼不已。

“你別多想,只要你好好調理身子,我們還會再有孩子的,本王答應過你的話,永遠都不會變。”

“可是我現在這樣醜,王爺不嫌棄我麽?”

“怎麽會呢?霜兒在本王心裏,永遠都是最美的……”

以前聽著這些花言巧語,白蕪霜還會覺得歡喜,如今聽了卻只想吐。

但是她得忍住。

說著,汝陽王又哄了她好一陣。

才試探道。

“先前門房說,你有什麽東西要給本王?”

白蕪霜順水推舟,靠在他的懷裏,虛弱地回話道。

“是王爺你要的京畿布防圖,我不敢帶在身上,便找了個地方將其藏了起來。

王爺,你要小心平陽侯。

那日姜氏的鬼語,讓他對你起了疑心。

他讓人醫好我,便是為了從我口中套取消息。

為了取信於他,我假意迎合,裝作恨你入骨的樣子,告訴了他你要謀反的事。

平陽侯便打算將計就計,拿了一張假的布防圖,想借我的手給你,好誘騙你出兵,將你一網打盡!

不過,他應當想不到,我將真的布防圖,也一並偷了出來。

就藏在……”

……

侯府。

聽完姜晚寧的計策,陸堯已經繞暈了,頭一回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

“所以,白蕪霜現在到底是哪一邊的?”

沈偃倒是很快了然於胸。

深以為自己跟夫人心有靈犀、一點就通。

“夫人讓白蕪霜送去的,自然是真的布防圖。

如此,縱是汝陽王對她有所懷疑,可只要派人去查看,驗明了真假,便能打消大半的顧慮。

更何況,任誰拿到這樣一份布防圖,只怕都無法按兵不動。”

一邊說著,沈偃轉頭看向姜晚寧,邀功道。

“夫人,你覺得……我分析得如何?”

姜晚寧點點頭。

“還不錯,抓到重點了。”

沈偃:哎呀呀,被夫人表揚了,開心。

邊上。

陸堯還是覺得心慌慌,一臉如臨大敵的表情。

“可是,這樣會不會太冒險了?萬一汝陽王不上當……”

姜晚寧擺擺手,安撫道。

“沒事的,反正陛下才是汝陽王要射的靶子,大不了就是侯爺來不及救駕,讓他早點駕崩……對我們影響不大。”

陸堯:好像是這麽個道理。

這下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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