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春意【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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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春意【VIP】
在順滑真絲被中睜開眼睛。夏瑤岑聽著身邊男人悠長的呼吸, 斂下目。王爺近幾年性情愈發古怪，不僅平日總是暴躁易怒需她安撫，甚至在發覺這幫妾室誕不出一子後突然想起她, 完全不考慮她的意願，強硬實行夫妻生活。
用胳膊緩緩撐起身子，不顧身上的青紫痕跡, 隨便披件外袍, 深一腳淺一腳出了王爺的內房。整夜候在外的明月立刻上前來攙扶住她，其他的侍女也都圍過來，給王妃更衣洗漱。
“回玉笙居。”夏瑤岑吐出一口氣。侍女們立刻又扶著她上了小轎，在她閉目養神中載著她回到玉笙居。
回到自己的地盤，坐上軟椅, 夏瑤岑才整個人放輕松，緩了片刻問明月：“世子近日如何？”
明月正用暖帕給她拭面, “殿下，昨日世子殿下又沒歸王府。並且我托人探聽到, ”她頓了頓, 夏瑤岑凝眉敲了敲椅子扶手，“但說無妨。”
“……殿下莫煩心。是有些百姓, 他們看見世子殿下跟位女子坐在一輛車裏。那個女子的特征聽起來, 是鳴縣的惠芷玉小姐。”
敲擊扶手的指停下。夏瑤岑心中騰起一股涼意。
而游萬洲窩在鶴歸樓的床鋪上, 還能感到綿延不斷的熱意襲上腦袋。他懊惱地揪起被子捂住臉，感覺今日是完全沒臉見安安了。
分明, 分明他昨夜已經第一時間采取措施拉開了距離，可是念頭一起就如附骨之蛆, 甚至深深糾纏入了夢中。夢裏他有多歡愉，此刻清醒過來就感覺有多荒唐。
……甚至身下那不知死活的東西還隨著他腦裏場景愈發精神。游萬洲用腦袋撞了一會枕頭, 忍無可忍，重新爬起來，行動別扭著去找樓內迎賓要涼水凈身。
迎賓擡著一盆涼水上來，他在門外等著他們安置好時，身後又傳來了李常安的聲音：“世子，冬日一大早就洗涼對身子不好。”
游萬洲深深地沈默，轉頭看他，此人依然是那個耿直認真的神情。於是可憐的世子將異樣身子半掩住，咬著牙道：“本世子精力大盛，只能用此法消解。李兄，你真是睡得晚起得早，身體真好啊。”
“習武之人都當如此，你不也是一樣。”
“不，我跟你不一樣。”游萬洲實在懶得與他多費口舌。涼水已經到位，就把鶴歸樓迎賓都驅趕走。他一步邁入房內正要關門，李常安突然道：“若要消解過剩精力，與其泡涼水，不如與我比武切磋。”
關門的手一頓，游萬洲狐疑盯來：“怎麽，你還知道如何消解精力？”
“無論是心煩意亂抑或力勁大剩，都能以武疏解。”頓了頓，李常安又道，“你的癥狀與我曾經相似，當時蕩風棍還沒有跟我，我便用家裏的大缸練手洩出火氣。既然原理一致，世子不妨試試。”
聽他說得實在，又因現下無人能問，游萬洲考慮了一下可行性，的確是念頭雜亂加之陽氣旺盛，比武發洩是個辦法。但這不妨礙他現在需泡涼水，落下話準備關門：“那就等我更衣完再說。”
看穿他意圖，李常安抽出棍橫在門縫不讓他關，坦然道：“我就是為了阻止你泡冷水才這麽提議。這種事比一場武即可。”
一陣可怕的沈默，游萬洲一腳踢開蕩風棍，哐咚砸上門。關門，沒過幾分鐘再開門已經換好外出厚衣，面無表情地盯著李常安：“現在就走。”說罷直接轉身下樓。
行了幾步卻聽身後腳步聲越來越遠，他頓步轉頭，見李常安飛速逼近北樓，游萬洲登時瞳孔猛縮，立刻搶身追趕過去。
李常安剛與門口守著的知禮打過招呼準備敲門，游萬洲就一掌直劈他下顎而來，李常安未盡之言只能吞下，後仰避開這來勢洶洶的一掌，提棍攔住游世子，蹙緊眉道：“樓裏不便比試，我要跟小姐請示才能離開。”
知禮本來還有些困，就被這突發變故嚇得無比清醒，她趕緊敲了敲小姐房門，打開條縫進去稟明現況。游萬洲狠勁一松收回掌，還以為他是來告密的，原是自己誤會了。
“你們在外面做什麽呢？”
游萬洲瞪大眼，手一背尋聲看去，就見房門開了條縫，惠芷玉正探出腦袋，發絲蓬松小亂，臉蛋粉紅，歪著頭往這邊瞅。他心尖一顫煩悶頓消，含笑正要張口，眼睛卻不自覺看向她圓潤小巧的耳垂，不知是否與夢中一樣柔軟……
意下一秒，他就僵硬了身子，卡了殼。
沒等到游萬洲的回答，還跟個木頭人一惑，就聽李常安抱拳匯報：“小姐，我打算與世子切磋一番，，特來請示。”
“嗯？為何突然現在就要切磋，下午再比不行嗎？”惠芷玉困惑追問。
不等李常安繼續回答，游萬洲突然開口也別急，我還有點事要處理就先走一步，安緒起伏沒有的說完，轉身就走。
惠芷玉誒了聲，反而催得他步伐更快。她一頭霧水，看向李常安：“他這是怎麽了？”
“世子他說什麽，游萬洲突然一個折返抓住他衣領，對惠芷玉快速說系，人我先借走了。”說罷，將欲言又止的李常安拖離現場。
走到安安聽不見的南樓，游萬洲才松開李常安衣領，眼神兇狠盯住他：“你要是敢把早上的事向安安洩露半個字，我絕對不會輕饒你。”
瞧著世子這麽劇烈的反應，李常安終於恍然，“原來你是因為小姐才……可你們不是已經心意相通，又何必遮掩？”
“我，我跟你真是無話可說！”游萬洲恨恨錘一下墻，“我與安安才兩情相悅，若她得知，定會被嚇到。你絕不準告訴她！
“說不準。”李常安吐出一言，見游世子看過來的眼神已然帶上煞氣，解釋道：“我可以不主動說，但小姐若要問，職責所在，需要回稟真話。”
“只要你不主動稟告就行。”游萬洲放下心，理了理衣襟，輕咳一聲，“等我與她處過這段時日，會親自說。”
游萬洲到底還是沒能泡成他的涼水澡。安安已經醒了，他也不能在外面待大久。回了房，在襯衣腰間掛了許多配飾壓住，銅鏡前轉了兩圈，從外袍上瞧不出破綻，才整理好儀態出了門。
經過知禮的簡單梳妝與更衣，惠芷玉不施粉黛，在自己房裏等著游萬洲過來。很快便等到某人，只是他步伐穩重顯得慢吞吞，她仰頭笑瞇瞇地對他招招手，“忙完了嗎？來一起用早膳。”
游萬洲正小心翼翼控制步伐，只為不引起衣袍內掛飾的碰撞音。應了一聲，緩緩在她對面坐下。
“剛才還好好的，現在怎麽變成老龜了。”惠芷玉瞧他兩眼，夾起做成小兔的糯米糕咬一口，“你跟李常安怎麽了？”
“沒什麽，一點小事而已。這糕點師傅是我高價聘來的，口感如何？”
瞇一下眼，惠芷玉兩口將小兔子吃掉，又問：“別轉移話題，到底有什麽在瞞我？”
“都說了一點小事，已經解決了，”游萬洲夾起一只包子直接塞入她口中，“來來，好好吃飯，吃飯就不要多話了。”
被迫塞了一口包子，惠芷玉邊不可置信地瞪他，邊順著他力道咬著包子吃完這一個。游萬洲又開始夾下一個要塞來，她立刻擡手擋住：“不行，再這樣下去沒完沒了，早膳吃完我也要問你，你還打算怎麽搪塞？”
“……你就不能不問嗎？”游萬洲不得不放下筷子。
“我們早就約好了，無論大小事都要告訴對方，”惠芷玉振振有詞，“而且現在我們之間更是不一般，關於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可是，”游萬洲糾結著嘆一口氣，“我並非不想告訴你，只是現在，我沒想好該怎麽說……安安，你饒了我這一次吧。”
仔細打量他，見他眼底竟然有些烏青。想到昨天的接觸，以及分明應該在隔壁，方才卻拎著李常安去南樓那頭，惠芷玉心中頓時有了些猜測。又是好笑又是心軟，選擇退了一步：“罷了罷了，昨晚你睡的不好嗎？看起來不大精神的樣子。”
游萬洲神色一松，也柔下目光：“無妨，我現在精神尚可，若一會兒累了，在馬車上歇歇就好。”
二人吃過早點，收拾一番，便下樓乘車去第一家成衣店。世子聯絡的各大成衣店都坐落在蓉街，與芙街的惠氏染坊距離不遠，只要他們裁好衣料送來，就能在染坊進行染色加工，十分方便。
經過世子的初步聯絡，各大成衣店也進行了初步調研，知道近日京城小姐公子們競相追問的世子同款衣物出自惠氏染坊，眼見市場廣大，就都有合作意願。但具體合作到哪種程度、如何分成，都是此時惠芷玉需要與他們詳談的細項。
第一家裁雲館便不是那麽好談的。即便世子在旁鎮場，也拿出染料、樣衣給館主瞧過，館主雲湘盡管驚嘆於藍色的精致，卻仍然就她家商鋪的名聲、口碑、客源、能給染坊帶來的實惠等事項做了極為詳細的說明，並表示惠氏染坊初來乍到，根基不穩，這陣風潮說不定會很快過去，她們不敢分出大多利益。
這些都在惠芷玉意料之內，她也就惠氏染坊所出衣料在京城的特供渠道、在年輕公子小姐中的受歡迎度、原料因地勢而有特殊色澤的種種優勢進行了闡述，並最終表示理解裁雲館的顧慮，兩家可以先試探性質地小規模合作。
經過小半日唇槍舌戰，館主仍然想要觀望，與裁雲館的合作事宜暫時無法敲定。游萬洲將溫茶遞給她，她咕嘟嘟喝完潤好嗓子，精神抖擻：“走，我們去下一家。”
見她興致如此高漲，絲毫不被結果影響。游萬洲彎了彎唇角，帶她去下一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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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胳膊緩緩撐起身子，不顧身上的青紫痕跡, 隨便披件外袍, 深一腳淺一腳出了王爺的內房。整夜候在外的明月立刻上前來攙扶住她，其他的侍女也都圍過來，給王妃更衣洗漱。
“回玉笙居。”夏瑤岑吐出一口氣。侍女們立刻又扶著她上了小轎，在她閉目養神中載著她回到玉笙居。
回到自己的地盤，坐上軟椅, 夏瑤岑才整個人放輕松，緩了片刻問明月：“世子近日如何？”
明月正用暖帕給她拭面, “殿下，昨日世子殿下又沒歸王府。並且我托人探聽到, ”她頓了頓, 夏瑤岑凝眉敲了敲椅子扶手，“但說無妨。”
“……殿下莫煩心。是有些百姓, 他們看見世子殿下跟位女子坐在一輛車裏。那個女子的特征聽起來, 是鳴縣的惠芷玉小姐。”
敲擊扶手的指停下。夏瑤岑心中騰起一股涼意。
而游萬洲窩在鶴歸樓的床鋪上, 還能感到綿延不斷的熱意襲上腦袋。他懊惱地揪起被子捂住臉，感覺今日是完全沒臉見安安了。
分明, 分明他昨夜已經第一時間采取措施拉開了距離，可是念頭一起就如附骨之蛆, 甚至深深糾纏入了夢中。夢裏他有多歡愉，此刻清醒過來就感覺有多荒唐。
……甚至身下那不知死活的東西還隨著他腦裏場景愈發精神。游萬洲用腦袋撞了一會枕頭, 忍無可忍，重新爬起來，行動別扭著去找樓內迎賓要涼水凈身。
迎賓擡著一盆涼水上來，他在門外等著他們安置好時，身後又傳來了李常安的聲音：“世子，冬日一大早就洗涼對身子不好。”
游萬洲深深地沈默，轉頭看他，此人依然是那個耿直認真的神情。於是可憐的世子將異樣身子半掩住，咬著牙道：“本世子精力大盛，只能用此法消解。李兄，你真是睡得晚起得早，身體真好啊。”
“習武之人都當如此，你不也是一樣。”
“不，我跟你不一樣。”游萬洲實在懶得與他多費口舌。涼水已經到位，就把鶴歸樓迎賓都驅趕走。他一步邁入房內正要關門，李常安突然道：“若要消解過剩精力，與其泡涼水，不如與我比武切磋。”
關門的手一頓，游萬洲狐疑盯來：“怎麽，你還知道如何消解精力？”
“無論是心煩意亂抑或力勁大剩，都能以武疏解。”頓了頓，李常安又道，“你的癥狀與我曾經相似，當時蕩風棍還沒有跟我，我便用家裏的大缸練手洩出火氣。既然原理一致，世子不妨試試。”
聽他說得實在，又因現下無人能問，游萬洲考慮了一下可行性，的確是念頭雜亂加之陽氣旺盛，比武發洩是個辦法。但這不妨礙他現在需泡涼水，落下話準備關門：“那就等我更衣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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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可怕的沈默，游萬洲一腳踢開蕩風棍，哐咚砸上門。關門，沒過幾分鐘再開門已經換好外出厚衣，面無表情地盯著李常安：“現在就走。”說罷直接轉身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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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常安剛與門口守著的知禮打過招呼準備敲門，游萬洲就一掌直劈他下顎而來，李常安未盡之言只能吞下，後仰避開這來勢洶洶的一掌，提棍攔住游世子，蹙緊眉道：“樓裏不便比試，我要跟小姐請示才能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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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外面做什麽呢？”
游萬洲瞪大眼，手一背尋聲看去，就見房門開了條縫，惠芷玉正探出腦袋，發絲蓬松小亂，臉蛋粉紅，歪著頭往這邊瞅。他心尖一顫煩悶頓消，含笑正要張口，眼睛卻不自覺看向她圓潤小巧的耳垂，不知是否與夢中一樣柔軟……
意下一秒，他就僵硬了身子，卡了殼。
沒等到游萬洲的回答，還跟個木頭人一惑，就聽李常安抱拳匯報：“小姐，我打算與世子切磋一番，，特來請示。”
“嗯？為何突然現在就要切磋，下午再比不行嗎？”惠芷玉困惑追問。
不等李常安繼續回答，游萬洲突然開口也別急，我還有點事要處理就先走一步，安緒起伏沒有的說完，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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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他說什麽，游萬洲突然一個折返抓住他衣領，對惠芷玉快速說系，人我先借走了。”說罷，將欲言又止的李常安拖離現場。
走到安安聽不見的南樓，游萬洲才松開李常安衣領，眼神兇狠盯住他：“你要是敢把早上的事向安安洩露半個字，我絕對不會輕饒你。”
瞧著世子這麽劇烈的反應，李常安終於恍然，“原來你是因為小姐才……可你們不是已經心意相通，又何必遮掩？”
“我，我跟你真是無話可說！”游萬洲恨恨錘一下墻，“我與安安才兩情相悅，若她得知，定會被嚇到。你絕不準告訴她！
“說不準。”李常安吐出一言，見游世子看過來的眼神已然帶上煞氣，解釋道：“我可以不主動說，但小姐若要問，職責所在，需要回稟真話。”
“只要你不主動稟告就行。”游萬洲放下心，理了理衣襟，輕咳一聲，“等我與她處過這段時日，會親自說。”
游萬洲到底還是沒能泡成他的涼水澡。安安已經醒了，他也不能在外面待大久。回了房，在襯衣腰間掛了許多配飾壓住，銅鏡前轉了兩圈，從外袍上瞧不出破綻，才整理好儀態出了門。
經過知禮的簡單梳妝與更衣，惠芷玉不施粉黛，在自己房裏等著游萬洲過來。很快便等到某人，只是他步伐穩重顯得慢吞吞，她仰頭笑瞇瞇地對他招招手，“忙完了嗎？來一起用早膳。”
游萬洲正小心翼翼控制步伐，只為不引起衣袍內掛飾的碰撞音。應了一聲，緩緩在她對面坐下。
“剛才還好好的，現在怎麽變成老龜了。”惠芷玉瞧他兩眼，夾起做成小兔的糯米糕咬一口，“你跟李常安怎麽了？”
“沒什麽，一點小事而已。這糕點師傅是我高價聘來的，口感如何？”
瞇一下眼，惠芷玉兩口將小兔子吃掉，又問：“別轉移話題，到底有什麽在瞞我？”
“都說了一點小事，已經解決了，”游萬洲夾起一只包子直接塞入她口中，“來來，好好吃飯，吃飯就不要多話了。”
被迫塞了一口包子，惠芷玉邊不可置信地瞪他，邊順著他力道咬著包子吃完這一個。游萬洲又開始夾下一個要塞來，她立刻擡手擋住：“不行，再這樣下去沒完沒了，早膳吃完我也要問你，你還打算怎麽搪塞？”
“……你就不能不問嗎？”游萬洲不得不放下筷子。
“我們早就約好了，無論大小事都要告訴對方，”惠芷玉振振有詞，“而且現在我們之間更是不一般，關於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可是，”游萬洲糾結著嘆一口氣，“我並非不想告訴你，只是現在，我沒想好該怎麽說……安安，你饒了我這一次吧。”
仔細打量他，見他眼底竟然有些烏青。想到昨天的接觸，以及分明應該在隔壁，方才卻拎著李常安去南樓那頭，惠芷玉心中頓時有了些猜測。又是好笑又是心軟，選擇退了一步：“罷了罷了，昨晚你睡的不好嗎？看起來不大精神的樣子。”
游萬洲神色一松，也柔下目光：“無妨，我現在精神尚可，若一會兒累了，在馬車上歇歇就好。”
二人吃過早點，收拾一番，便下樓乘車去第一家成衣店。世子聯絡的各大成衣店都坐落在蓉街，與芙街的惠氏染坊距離不遠，只要他們裁好衣料送來，就能在染坊進行染色加工，十分方便。
經過世子的初步聯絡，各大成衣店也進行了初步調研，知道近日京城小姐公子們競相追問的世子同款衣物出自惠氏染坊，眼見市場廣大，就都有合作意願。但具體合作到哪種程度、如何分成，都是此時惠芷玉需要與他們詳談的細項。
第一家裁雲館便不是那麽好談的。即便世子在旁鎮場，也拿出染料、樣衣給館主瞧過，館主雲湘盡管驚嘆於藍色的精致，卻仍然就她家商鋪的名聲、口碑、客源、能給染坊帶來的實惠等事項做了極為詳細的說明，並表示惠氏染坊初來乍到，根基不穩，這陣風潮說不定會很快過去，她們不敢分出大多利益。
這些都在惠芷玉意料之內，她也就惠氏染坊所出衣料在京城的特供渠道、在年輕公子小姐中的受歡迎度、原料因地勢而有特殊色澤的種種優勢進行了闡述，並最終表示理解裁雲館的顧慮，兩家可以先試探性質地小規模合作。
經過小半日唇槍舌戰，館主仍然想要觀望，與裁雲館的合作事宜暫時無法敲定。游萬洲將溫茶遞給她，她咕嘟嘟喝完潤好嗓子，精神抖擻：“走，我們去下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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