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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荔枝冰 “一汪清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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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荔枝冰 “一汪清泉。”

“看什麽看, 起床。”勾雲野隔著被子拍拍她。

阮荔楞住,按照破鏡重圓的劇本,他們不應該幹柴烈火一番麽。

“怎麽?失望啊?”勾雲野像是看穿了什麽,目光玩味。

“沒。”

“失望也沒用, 我給你約了九點鐘的體檢。”

“體檢?”阮荔詫異地問道。

“你也不看看你都瘦成什麽樣了。”

“我就是吃飯不規律, 其他沒什麽問題。”阮荔小聲說道。

“已經約了, 快起來,別磨蹭。”說完勾雲野掀開被子往浴室裏面走。

他上半身裸著, 他的背很寬闊, 肩胛骨呈現出好看的形狀, 背肌飽滿而有力量。

阮荔赧然地收回目光,捂了捂發熱的臉頰,從床上起來。

勾雲野開車帶她去了一家規模很大、私密性佳的私立醫院, 從頭到腳都檢查了一遍, 連血都抽了足有七八管, 一套流程下來,阮荔快累趴了。

“五個工作日內我們的體檢報告會出來,麻煩您留個地址,到時候將體檢報告郵寄給您。您還可以預約咱們的醫生對體檢報告進行解讀。”護士溫言細語地說道。

“好的。”阮荔點點頭。

勾雲野帶她去附近的一家餐廳吃飯, 面對眼前的珍饈美味, 阮荔卻有點食之無味。

她們才和好,卻馬上又要南北兩隔, 想到即將的別離,阮荔心情不免有些低落。

她的機票是下午四點的, 行李都放在勾雲野的後備箱裏,吃過飯驅車前往機場。

勾雲野幫她提著行李袋,走到安檢處, 阮荔低聲說:“你把行李給我吧。”

“只要行李,男朋友不要了?”勾雲野戲謔地睨她。

阮荔錯愕地擡頭,眼睛睜得圓圓的:“你要去嗎?你工作不是很忙?”

“工作再忙女朋友也得親自送。況且現在公司的情況已經好多了,有什麽急事王助理會及時跟我匯報的。”勾雲野攬著她的肩膀往裏面走。

這一次回南城,勾雲野已經輕車熟路了,牽著她的手回家。

阮荔把穿過的衣服扔進洗衣機裏面,走到客廳,她猶豫著問道:“你今晚要住這兒嗎?”

她這麽問,主要是因為她這套一居室是單身人士居住的,臥室的床不算大,只有一米五,對勾雲野來說兩個人一起睡會有點擁擠。

“不然?我還得像之前沒名分的時候一樣睡酒店?”勾雲野覷她。

“床可能會有點小。”阮荔解釋道。

“那不正好?”

“正好什麽?”阮荔不解。

“貼緊點。”勾雲野大言不慚,全然沒有剛覆合尷尬生疏,這些話說起來自然得不得了。

“我去給你找洗漱用品。”阮荔扔下這句話,就一頭紮進了衛生間。

勾雲野坐在沙發上打量這間房子,她租的房子雖然不大,但是卻布置得整潔溫馨,素凈花紋的窗簾,碎花的桌布,還有花瓶裏面插著的鮮花,這些細節都彰顯著主人對生活的熱愛。

電視機旁邊還有一個五層的小書架,勾雲野走到跟前看,上面多是新聞方面的專業書籍,其中還夾了幾份報紙。

勾雲野心道,寫的新聞報道還珍藏起來,怎麽像他似的。

他唇角微彎,將報紙抽了出來,報紙的內容卻和他想的不同。

“找到了一套沒用過的牙刷和帕子,你就用這個吧。”阮荔拿著東西從衛生間走出來。

看見勾雲野手裏面拿的報紙,她楞在原地。

勾雲野轉過身,手裏面還捏著報紙,看向她的眼神一片幽深漆黑,他咬牙切齒地說道:“阮荔,你倒是說說為什麽這些都是關於我的報紙?”

阮荔眼睫輕顫,沈默了半晌,她才開口,清冷的聲線在安靜的空間裏格外的清晰,卻又有些落寞:“離開了北城,好像只能在報紙上看到你了,每一份關於你的報紙我都收集起來了。”

“那為什麽知道勾泉他們被抓了,卻不來找我?”勾雲野抽出有關勾泉被逮捕的那一份報紙,“你就這麽能忍?寧願默默地看,都舍不得來找我?”

阮荔垂眸:“我來找你了。”

勾雲野眉頭緊蹙:“什麽時候?”

“三年前。這則新聞出來的時候,我知道謝氏的情況很糟糕,股價跌了很多。我去北城找你了,我想把當年的事情和你說清楚,我在你之前的小區門口等你。”阮荔還記得那個炎熱的九月,她在小區門口等了很久。

勾雲野擰眉思索,他確信自己三年前沒有看見過她,她真的來找了他,那他一定不會放她走了。

“我沒有看見過你。”勾雲野很篤定。

“我看到你了,但我沒有勇氣過來找你,因為你和一個女生一塊兒走進了小區。”阮荔不記得女生的樣子了,但是卻記得他們邊說邊笑的樣子。

“那他媽是孫蘊。”勾雲野氣得不行,“她從美國回來,要在北城待兩個月,說住老宅太遠不方便,兩個月短租的房子不好租,我把空著的房子給她住段時間,那天正好帶她去看房子。”

阮荔咂舌,當年的事情她沒有想到竟是一場這樣的烏龍。

勾雲野把報紙丟回架子上,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胸口劇烈地起伏,他皺眉:“你先別站這兒。”

“為什麽?”

“我生氣。我怕我控制不住收拾你。”

阮荔摸了摸鼻子,把洗漱用品放到茶幾上,訕訕地說道:“那我先去洗澡了。”

阮荔打開花灑,把水溫調得有些高,她喜歡洗有點刺激皮膚的熱水,狹小的浴室水蒸氣很快蒸騰起來。

熱水澆在她的身上,每一個毛孔都打開,她仰起頭,任由熱水沖刷著她的身體。

她的思緒飛得老遠,他們兩個之間有耽誤六年的遺憾,但是他的話卻又讓她生出隱秘的歡喜。

原來他和她一樣,這六年都沒有別人。

洗到一半,阮荔剛把沐浴露的泡泡塗滿全身,浴室的門猝然被打開,冷風從外面灌了進來。

透過朦朧的水汽,阮荔隱約看見勾雲野的身影,她不確定地問道:“勾雲野?”

“嗯。”從他喉嚨裏溢出的聲音低沈。

他穿過水霧,走到她的面前,他未著寸縷,渾身的肌肉緊繃著。

阮荔捏著花灑的手控制不住地輕顫,花灑的水濺在了他的身上。

“你、你要洗澡嗎?等、等我一下,我馬上洗完了。”阮荔局促不安,話說得結結巴巴。

勾雲野沒有說話,站在她的面前,狹小的浴室堪堪容下她們兩個人,身體之間只餘一寸的距離。

阮荔的眼睫止不住地顫抖,連呼吸都變得緊促了幾分,她微弓著背,一只手擋在胸前,另一只手捏著花灑胡亂地沖刷著身體,她急得想趕緊把身體沖幹凈。

她全然不敢直視勾雲野,囫圇沖洗一通,她把花灑塞到勾雲野手裏,“我、我先出去了。”

她剛轉身,手腕就被他拉住,整個人被推到墻上。

勾雲野被她顫動的雪白晃了眼,他拿著花灑沖了沖全身,把花灑掛回墻上,水在他們身側嘩嘩地流。他的掌托著她的後腰,俯身發了狠地吻她,不同於以前的溫柔,他幾乎是極具侵略性地攻占她的唇舌口腔,唇齒間的相交,津液交換的聲音十分暧昧。

他握著她的手往下,觸碰到滾燙時,她的手控制不住地顫抖,想要抽回來。

“別動,疼疼它。”他眉頭緊蹙,好像很不舒服。

阮荔臉上飛上一片紅霞,從臉頰紅到了脖子根,她不再掙紮,甚至緩緩地摩挲了一下。

勾雲野垂著頭,臉抵在她肩上,發出一聲難耐的悶哼。

雪白柔軟與寬闊堅硬相觸,瞬間擦燃火苗。

他粗糲的手指探了探,輕笑一聲:“一汪清泉。”

阮荔害羞地並緊,被他拍了拍渾圓:“打開。”

阮荔攀著他的肩膀,在他胸前搖搖頭。

勾雲野擡起一側,熱燙與濕潤相對,用力深埋。

阮荔眉頭一緊,疼得一口咬在他堅硬的肩膀上。

……

他饜足地替她裹上浴巾,打橫抱起她,往臥室走,她濕潤的長發還在往地板上滴水。

他將她放在床上人,讓她靠著自己,替她擦幹身上的水珠,再用浴巾耐心地將頭發擦幹。

“吹風機呢?”

“浴室櫃子裏面。”

勾雲野裸著身體從浴室拿過吹風機,插上電,調成溫柔的中檔風幫她吹頭發。

阮荔累極了,連手指尖都是酥軟的,任由他撫弄自己的頭發,她舒服地瞇上眼睛。

過了好一會兒,吹風終於關了,阮荔自動地鉆進被子裏面。

勾雲野把吹風機扔到桌子上,掀開被子,躺了下來,他摁滅墻壁上的燈,室內頓時變得一片漆黑。

第二天,阮荔的鬧鐘還沒有響,天還沒亮,她就被一雙作亂的手擾醒。

她迷蒙地拂開,那雙大手又黏了上來。

直到被頂開,她眉頭緊皺,徹底從睡夢中醒來,睜大了眼睛。

他細細密密地吻在她的唇上、脖子上。

“餵,這才幾點。”阮荔推他堅硬的胸膛,小聲地抱怨。

“五點吧。”勾雲野邊親邊含含糊糊地埋在她的脖子裏說道。

“這麽早?”

“不算早,也就夠兩次。”說完勾雲野繼續埋首工作。

結束後,勾雲野開車送她上班,她還顯些遲到,中午起身去吃飯的時候,她的小腿肚子都在輕顫。

小蔡好奇地問道:“阮荔姐,你周末健身去了啊?”

“早上鍛煉了幾個小時。”

小蔡不讚同地說道:“你也太猛了,健身還是得循序漸進。”

“嗯,的確。”

阮荔給勾雲野發微信痛斥他:【我走路都在打顫!】

某人的回答厚顏無恥:【說明缺乏鍛煉,還得多練。】

他接著發過來一條:【我到機場了,今天回北城。】

【好。】

阮荔發完就熄滅了屏幕,說不失落是假,但是現在他們都是成年人了,拋開彼此的工作只談情愛是不現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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