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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荔枝冰 “晚上再好好伺候伺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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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荔枝冰 “晚上再好好伺候伺候你。”

小蔡邊吃飯邊壓低聲音問阮荔:“季昕恬怎麽回事?這兩天怎麽突然夾著尾巴做人了, 剛剛在洗手間碰到她,她看到你怎麽像老鼠看見貓似的。”

“可能因為法院給她發傳票了?”阮荔瞇著眼睛說道。

“姐,你是這個。”小蔡朝她豎起大拇指。

下午下班,阮荔戴著耳機, 乘電梯到樓下準備去坐地鐵, 季昕恬不知道從哪冒出來, 堵在她面前。

不過說堵字好像不太貼切,因為她此刻表現得面色為難、猶猶豫豫。

“阮荔, 那天那個人……真是你老公?”季昕恬期期艾艾地試探。

阮荔楞住, 老公?那天勾雲野是這麽跟她說的?

她強忍住笑意, 含糊地嗯哼一聲表示肯定,然後她看見季昕恬的臉快要裂開了。

季昕恬的臉色變得煞白,她急忙找補道:“你結婚怎麽也不說一聲呢?咱們共事這麽多年的同事了, 產生這種誤會多不好。”

阮荔忍不住在心裏嘆息, 有些人就是看碟下菜, 遇到比她弱的,她趾高氣揚、恃強淩弱;而遇到比她強的,又伏低做小、卑躬屈膝。

“什麽誤會?說我攀上毛會長,因為裙帶關系才得以晉升的誤會?”阮荔哂笑, “可我左看右看也沒看出那幾張找角度的照片有什麽好誤會的。”

季昕恬訕訕地站在原地, 她咬咬牙,老老實實地垂頭道歉:“阮荔, 是我做事欠考慮,對不住你, 你別和我一般見識。”

阮荔清楚地知道季昕恬並不是在向她道歉,而是在向她背後的金錢和權勢道歉。

阮荔不置可否,冷著臉離開了。

勾雲野開車到機場的時候時間尚早, 坐在貴賓廳的休息室裏面處理工作。

“勾雲野?”休息室的人很少,一道充滿不確定的陌生聲音響起。

勾雲野放下手機擡頭,一張半陌生半熟悉的臉出現在他的視野裏。

“林……舟?”勾雲野記憶力不錯,在腦海裏搜尋了片刻便想起來了,在A大數學建模競賽的時候見過,還是雲中的校友。

林舟穿著休閑的西裝,手提包裏面裝著筆記本電腦,一副出差的行頭。

“有空一塊兒抽支煙嗎?”林舟提議道。

勾雲野看了一眼腕表的時間,點頭應允。

兩人一起走到吸煙室裏面,林舟遞給他一支煙,替他點燃。

“現在在做什麽?”勾雲野輕輕抽了口煙,就將煙夾在指尖,任由其燃燒。

那年的建模比賽,林舟他們隊伍雖然輸給了勾雲野他們,但是勾雲野看得出來,林舟作為隊伍的核心是很有實力的。

“AI方面的創業,公司叫Orion。”林舟介紹道。

“不錯,在行業裏面小有名氣,創業公司能夠走到這步很不容易。”勾雲野拋出橄欖枝,“我們公司準備進行一些科技化的改革,有意圖引入一些AI技術,如果你有興趣的話,我們可以專門抽個時間聊一聊。”

“好啊,當然沒有問題,那真是Orion的榮幸。”林舟試探性地問道,“這趟來南城是出差的?”

勾雲野搖搖頭:“一些私事。”

“阮荔?”林舟盯著他,“上次她住院我去醫院看她的時候,你剛走。”

“嗯。”

“兜兜轉轉,最後你倆還是走到一起去了。”林舟感嘆道。

勾雲野擡眼看他:“我怎麽聽著,你有點遺憾?”

“我說實話,你可別把剛才拋出的橄欖枝收回去。”

“不至於,我心眼沒那麽小。”勾雲野猜到了他要說什麽事情,輕笑道,“畢竟你也沒有成功,不是麽?”

“你還真犀利,不過我是輸給了她。”林舟深吸了一口煙,“你和她分手之後,我追過她一段時間,她不是那種吊著別人的人,她很直白地說讓我別在她身上浪費時間。這麽說還能有什麽原因,只能因為心裏有人唄。當時我其實覺得她挺傻的,讀高中那會兒,你在學校的名聲可算不上好,吊兒郎當、來者不拒的風流浪子,我以為你們的分手並不是什麽新鮮的劇本,而分手那麽多年,她心裏還一直想著你,讓我覺得不可思議,所以盡管她那麽說,我也沒有輕易放棄。”

勾雲野抽了最後的一口煙尾巴,將煙頭熄滅,靜靜等著最後的轉折。

“直到有一次,她們領導讓她一起去應酬,她喝醉了酒,我不放心去接她,她卻把我認成了你,她抱著我大哭。你知道她的,有什麽事情都喜歡自己憋在心裏面,情緒一點不外露,表面上看總是雲淡風輕的樣子。在南城這幾年,我、她、任琳琳算得上關系不錯的朋友了,但是那也是我第一次看她哭,而且還哭得這麽痛苦。”

“她說了些什麽?”勾雲野心口某處似被針密密麻麻地紮。

“她說,你終於舍得來找她了,她不想和你分手的。你是她從高中開始就藏在心裏的寶藏,如果不是因為不得已的理由,她那麽愛你怎麽會舍得和你分手呢。”

“那天晚上她好像要把這輩子的眼淚都流幹一樣,在路邊哭了很久。她醉得太厲害了,扒著樹吐,吐完了人就清醒過來了,這才發現我不是你。”

“說來也怪,她的眼淚一下就止住了,安靜地蹲在路邊,嘴裏喃喃說著,果然產生幻覺了,我還以為你像上次我喝酒一樣來接我了。”

勾雲野閉了閉眼,問道:“還有煙麽?”

林舟把煙和打火機遞給他,只不過他敏銳地察覺到這個坐擁龐大商業帝國、對任何事情都舉重若輕的男人,夾著煙的手卻在輕微發抖。

“我是被她打敗了,都看見她這樣,我當然有自知之明,我再堅持也沒有意義。”林舟苦笑。

貴賓廳的服務人員已經來提醒他們登機了。

“巧了,看來我們還是同一班航班。走嗎?”林舟說。

勾雲野抽著煙,“不了。你先走吧。”

林舟聳聳肩,“那我先走了,談合作別忘了請你秘書聯系我。”

勾雲野在吸煙室抽完煙,給小王打了通電話,說自己推遲一天回來。

小王無語凝噎,年底了公司事情這麽多,老板您心裏沒點數嗎,老板您直接把公司開到南城去吧。

阮荔坐上地鐵,給勾雲野發微信,問他到機場了嗎?

但是一直沒有回覆,阮荔沒放在心上,心想他可能已經上飛機了吧。

阮荔在門口的超市買了菜回家,難得這段時間活不太多,能夠按時上下班,她打算給自己做點面條吃。

她系著圍裙,正在切蔥的時候,門鈴卻響了。

這個時候會有誰來找她?阮荔疑惑地走到門口,通過門上的貓眼往外看,發現勾雲野站在門外。

阮荔有些詫異地打開門,說道:“是不是什麽東西忘……”

話音還未落,就被他擁入懷中。

“怎、怎麽啦?”阮荔埋在他的胸前,不解地問道。

勾雲野緊緊地抱著她,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他才抱起她,走到沙發坐下:“和我講講這幾年在南城的生活吧。”

“沒有什麽特別的,就是讀研,然後畢業找到了南城日報的工作,在這兒一幹就是四年。”阮荔避重就輕地說道。

“我在機場碰到林舟。”勾雲野說,“他把你喝醉酒把他認成我的事情和我說了。”

“荔枝受委屈了。”他輕輕撫著她柔軟的長發。

阮荔鼻子一酸,覺得自己越活越回去了,她此刻的行為竟和小孩子別無二致,自己一個人摔跤了咬咬牙站起來繼續跑,有人安慰反倒哭起鼻子來。

“我都以為我們不會有這麽一天了,但是好像堅持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日子就這麽一天一天地過,那次喝酒恐怕是你離我最近的一次。但是酒醒了,夢也散了。”

阮荔揪著他的衣領,佯裝惡狠狠地說道:“你這次跑不掉了。”

勾雲野低頭看著懷裏的她,擰著眉頭的表情生動極了,他垂頭在她唇上親了一口:“蓋個章確認,我是阮荔枝的。”

阮荔想起了什麽,從他懷裏彈起,沖到廚房關火。

她苦哈哈地拎著雪平鍋,哭笑不得:“鍋都燒幹了。”

勾雲野站起身,“準備做什麽吃?”

“肉絲面。”

“那我來吧。幫我系圍裙。”勾雲野張開手。

阮荔把自己身上那件粉紅色的圍裙套到他的頭上,替他系好帶子,阮荔滿意地端詳,哧哧地笑。

“笑什麽?”勾雲野一邊給鍋裏倒水煮面一邊問她。

“笑拽哥有一天也會穿上草莓熊的圍裙洗手做湯羹。”阮荔笑著說。

勾雲野睨她:“你以為誰都能享受我伺候人的特殊待遇?”

阮荔從身後抱著他勁瘦的腰,在他後背上用臉頰蹭了蹭:“那我運氣挺不錯,還能享受你伺候我。”

勾雲野眼皮微撩,啞聲說道:“嗯。晚上再好好伺候伺候你。”

阮荔一張臉臊得通紅,小聲抱怨:“餵,你不能這樣,我腿還在痛呢。”

勾雲野轉過身看她,一副正人君子樣:“阮荔枝,你想哪兒去了?我說的是給你按摩。”

阮荔瞠目結舌,人怎麽能無恥成這樣。

勾雲野另起鍋燒油,爆香姜蒜炒肉絲,炒完之後又拿出兩只碗調作料,撈面、加湯、碼肉絲、灑蔥花一氣呵成,一碗香噴噴的肉絲面出鍋了。

餐廳暖色調的吊燈暖暖地灑在兩人身上,有種莫名的溫馨。

“馬上過年了,準備怎麽安排?”勾雲野問道。

“我還是和以前一樣,回雲城看看他們。”阮荔聲音有些低。

她每年過年都回雲城,只不過依然不受待見罷了,頂多在家裏吃上一頓飯。

“今年過年一起回雲城吧,去看看他們,也帶你去見見姨媽。”

“好。”

阮荔把他煮的一大碗面都吃完了,連湯都喝了個幹凈。

勾雲野把碗收進廚房全部洗了,阮荔酒足飯飽正懶洋洋地看電視。

他雙手抱在胸前,壞笑著說道:“阮荔枝,你吃這麽多,該來運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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