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 第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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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第一課
【編號M1694L231E0017號玩家，您已完成神蠱[孵化]階段的全部挑戰，並解鎖離線權限。下一階段將於18天後開啟，期待您的再次登錄。】
奚正青一把摘下頭盔，推開身側舉著儀器設備的醫護機器人，大步流星地走向右後方第三排的位置。
銀白色的游戲倉內，高大的青年靜靜地仰臥著，銀白色的頭盔包裹著大半張臉，象征生命體征的監測器指示燈閃爍著綠光。
不等奚正青發問，戴著厚厚眼鏡的醫務人員便主動匯報道：“生命體征平穩，精神海狀態穩定回升。”
旁邊剛剛下線就迫不及待圍過來的三隊隊員紛紛松了口氣：
“不愧是老大，掉進蟲子窩裏都能絕處逢生！”
“精神力回升耶，他身上的營養液早就用盡了，這怕不是茍在哪個安全區了吧！”
“老大醒醒，挑戰成功了，可以下線了！”
技術維護小組翻看著數據，插嘴道：“系統顯示奚隊的離線權限處於鎖定狀態，他暫時無法下線。推測應該是被某個基地招募為騎士了。”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過了半晌：
“不愧是奚隊。”
“我懷疑這是神蠱歷史上第一次跨種族招募騎士，可惡，夠他吹一輩子了！”
“我不理解他怎麽能做到，畢竟在神蠱，殺人可比殺蟲子劃算多了。”
奚正青這會兒已經鎮定下來，繃著臉發出命令：“都去休息，人員稍後重新編組，經營期每12小時輪換上線執勤。蔣助理，你過來跟我匯報情況。”
眾人一哄而散，娃娃臉助理手持終端湊了過來，低聲道：
“第一階段一號塔陣亡249人，二號塔陣亡133人，合計382人。陣亡下線後醫療組及時介入，但其中288名戰士……已經被確診為精神海破裂引發的腦死亡。”
奚正青沈默著，下頜線條死死地繃緊。
“還有……”蔣助理小心翼翼地看他的神色，輕聲道，“陳思明提出申請，想在進入冷凍倉之前見您一次。”
*
純白的拘禁室內只有一副桌椅，佝僂的老者發絲淩亂，枯瘦的手指神經質地摳挖著桌角的軟質材料包邊。
金屬門順滑地開啟，奚正青帶著一位身著正裝的女性走了進來。
老者聞聲擡頭，執拗的雙眼將他二人一掃，一把老邁的聲音嗤笑道：“奚仔，你要帶著智腦和我聊天？”
奚正青自顧自坐下，面無表情：“在啟明號，沒有什麽是玄微不能知道的。”
他將手臂支在桌子上，身體微微前傾：“您要見我，是想起三號塔源代碼的下落了嗎？”
“哈！我早說過源代碼被我扔進了蟲洞裏，這並不是假話。”
“砰！”
奚正青暴怒地錘了一下桌子，騰地站起來：“六天，短短六天！我們損失了288位戰士，還有將近100人生死未蔔！而你為此受到的懲罰，只是冷凍120年，憑什麽！”
老者聞言，收起了戲謔的神情，倨傲地冷冷道：“憑我陳思明，作為前聯合政府首席科學家，不認同遠征軍和智腦制定的綏靖策略。”
“陳老，”奚正青努力克制著怒火，攥起的拳頭上凸起青筋。“宇宙異族並未侵略我們，而且作為這個星系的外來者，我們必須要有心理準備，去承受一些磨合期的陣痛，直至掌握屬於我們的話語權。只有結束流亡，人類才會有未來！”
“磨合？是指接受異族所謂'至高神明'的統治，接受別人的游戲規則，站在這個星系歧視鏈的最底端，讓人把我們當成一個新奇的藍星文化的切片來觀賞？”
“然後傾盡我們所有的資源，爭取一個站上競技場的名額，讓我們最優秀的戰士無聲無息地被抹殺殆盡？”
“等到你所謂有了話語權的那一天，人類還剩下什麽，我們還算是人類麽？”
奚正青眼中閃過一絲沈痛，但仍是堅定地說道：“陳老，我們的智庫已經在著手研究精神海修覆方案，在人體冷凍技術的加持下，我們不會永遠地失去這些戰友。”
“奚仔……奚上將，我痛惜的不僅僅是戰士們做出的犧牲。”老者挺直佝僂的脊背，蒼老的聲音直達肺腑。
“因為文明的存亡之戰，從來兵不血刃。”
*
“辰辰你看天上，那最亮的一顆星星，就是北極星。”
“如果在野外迷了路，找到北極星，就找到了回家的方向。”
眼皮蠕動著睜開一條小縫，看見一片刺目的純白。
耳邊傳來很雜亂的動靜，遠遠近近，忽高忽低。
“醒了醒了，8號床醒了！”
“生命體征平穩，脈搏血壓正常，能聽見我說話嗎？”
“能……”容北辰半睜開眼睛，一開口，就被自己沙啞的嗓音嚇了一跳。
等到視線再次聚焦，她發現她並不在自己的出租屋裏，手臂上插著針管，這像是一間病房。
她頓時精神了，撲棱一下半坐起來。
生病？住院？那可不是她一個窮人能消費起的！
“容北辰，你還認識我嗎？”一雙手托了一下她的肩膀，容北辰遲鈍地轉頭一看，“您是……海莉？”
金發碧眼的女子仍然穿著異能者管理處制服，笑瞇瞇地說：“是我呀。”
“你的精神力波動監測器壞掉了，覺醒的時候沒有發出一絲警報，還好趕上一隊傭兵去爛泥街辦事，才及時發現異常，把你送來管理處隔離。”
“我，精神力覺醒？”容北辰一楞，那不是游戲裏的情節麽？
條件反射地內視精神海，果然看到一枚帥印靜靜地懸浮在精神海中央。不但有神印，還有裂神鞭和點兵留下的多肉葉片，一個都不少。
海莉只當她是被驚喜沖昏了頭腦，和醫護人員確認身體除了營養不良沒有其它問題之後，便拉著容北辰走出病房，來到異能者管理處寬敞的大廳：“走個註冊流程，就可以回家啦！”
容北辰呆楞楞地跟在她身後，體會著原身精神力覺醒之後的一些神奇感受。
五感變得更加敏銳，幾乎能聽清1000米之外下水道老鼠的啃食聲。
攥了攥拳頭，這力量幾乎超過自己原來的身體了，只是這一攥才發現，原身原本就瘦弱的身體又瘦了一大圈，裝在空蕩蕩的睡衣裏，幾乎稱得上瘦骨伶仃了。
海莉給她披了件外套，往她手裏塞了張註冊流程圖，就先行離開了。
容北辰按照流程圖，先去上了三節精神力者科普教育課程。
白胖的講師將講義投屏到每個人的光屏上，第一節就介紹了這個世界異能者的起源。
精神力者的出現，最早可以追溯到大災變以前。
最初，有個別青少年聲稱自己可以用意念掰彎金屬片，或者隔空移物。
這些被認為是謊言和中二臆想的說辭並沒有隨著時間消失，發達的社交媒體上每天都有新的“異能者”高調亮相，他們五感發達，能演示傳說中的“千裏眼”、“順風耳”，能不動聲色地表演各種魔術般的把戲，甚至能在高度壓縮的精神海中誕育出精神體，讓所有質疑者啞口無言。
有人說這是人類的進化，有人說這是科學院的秘密實驗，有人說這是返祖現象，無論哪種說辭都能找到無數擁躉，引發一場又一場全民狂歡。
直到一起舉世震驚的政治謀殺案被證實是異能者所為，人們發熱的頭腦終於冷卻下來，看到了狂歡背後的陰暗面。
恐慌情緒從網絡上蔓延到現實中，普通人和異能者沖突不斷，聯合政府成立了異能者管理處，要求所有異能者必須被註冊收編。
異能者不甘心成為入鞘的利劍，開始形成松散的組織，矛盾的種子一經催發，便留下了爆破的隱患。
直到2083年的某一天，政府和科學院毫無預兆地宣布，異能者極度危險，即刻收押監管，流放至海外荒島。劍拔弩張之際，最強的異能者領袖原野主動束手就擒並聲明接受聯合政府管理，讓無數異能者組織人心渙散，也代表了一個無序瘋狂時代的終結。
緊接著2084年，大陸地殼沈陷，海水倒灌，持續百年的大災變時代來臨，人類迎來真正的存亡之戰。
圍繞著異能者起源的詭譎風雲，像是歷史進程上出現的一個問號，突兀地存在著，但已無人探究。
“但是大災變期間，我們異能者應該能過得如魚得水吧？”有人大聲問。
容北辰看著課堂上三歲到十幾歲不等的孩子們，他們在一個精神力者備受歡迎的島嶼誕生，在期待中覺醒，鮮衣怒馬，不谙世事，正在人生得意之時。
胖胖的講師縱容地中斷講解，和藹道：“這應該是你們下節課會講到的內容——精神力的類型和使用技巧。”
“但是歷史經驗告訴我們，無論是精神力者還是普通人，在種族存亡之際，我們都只是人類而已。”
“我們可以有分歧、有矛盾、有陣營、有立場，但精神力者和普通人，我們從來都不分你我。”
“這，就是你們成為精神力者的第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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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正青一把摘下頭盔，推開身側舉著儀器設備的醫護機器人，大步流星地走向右後方第三排的位置。
銀白色的游戲倉內，高大的青年靜靜地仰臥著，銀白色的頭盔包裹著大半張臉，象征生命體征的監測器指示燈閃爍著綠光。
不等奚正青發問，戴著厚厚眼鏡的醫務人員便主動匯報道：“生命體征平穩，精神海狀態穩定回升。”
旁邊剛剛下線就迫不及待圍過來的三隊隊員紛紛松了口氣：
“不愧是老大，掉進蟲子窩裏都能絕處逢生！”
“精神力回升耶，他身上的營養液早就用盡了，這怕不是茍在哪個安全區了吧！”
“老大醒醒，挑戰成功了，可以下線了！”
技術維護小組翻看著數據，插嘴道：“系統顯示奚隊的離線權限處於鎖定狀態，他暫時無法下線。推測應該是被某個基地招募為騎士了。”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過了半晌：
“不愧是奚隊。”
“我懷疑這是神蠱歷史上第一次跨種族招募騎士，可惡，夠他吹一輩子了！”
“我不理解他怎麽能做到，畢竟在神蠱，殺人可比殺蟲子劃算多了。”
奚正青這會兒已經鎮定下來，繃著臉發出命令：“都去休息，人員稍後重新編組，經營期每12小時輪換上線執勤。蔣助理，你過來跟我匯報情況。”
眾人一哄而散，娃娃臉助理手持終端湊了過來，低聲道：
“第一階段一號塔陣亡249人，二號塔陣亡133人，合計382人。陣亡下線後醫療組及時介入，但其中288名戰士……已經被確診為精神海破裂引發的腦死亡。”
奚正青沈默著，下頜線條死死地繃緊。
“還有……”蔣助理小心翼翼地看他的神色，輕聲道，“陳思明提出申請，想在進入冷凍倉之前見您一次。”
*
純白的拘禁室內只有一副桌椅，佝僂的老者發絲淩亂，枯瘦的手指神經質地摳挖著桌角的軟質材料包邊。
金屬門順滑地開啟，奚正青帶著一位身著正裝的女性走了進來。
老者聞聲擡頭，執拗的雙眼將他二人一掃，一把老邁的聲音嗤笑道：“奚仔，你要帶著智腦和我聊天？”
奚正青自顧自坐下，面無表情：“在啟明號，沒有什麽是玄微不能知道的。”
他將手臂支在桌子上，身體微微前傾：“您要見我，是想起三號塔源代碼的下落了嗎？”
“哈！我早說過源代碼被我扔進了蟲洞裏，這並不是假話。”
“砰！”
奚正青暴怒地錘了一下桌子，騰地站起來：“六天，短短六天！我們損失了288位戰士，還有將近100人生死未蔔！而你為此受到的懲罰，只是冷凍120年，憑什麽！”
老者聞言，收起了戲謔的神情，倨傲地冷冷道：“憑我陳思明，作為前聯合政府首席科學家，不認同遠征軍和智腦制定的綏靖策略。”
“陳老，”奚正青努力克制著怒火，攥起的拳頭上凸起青筋。“宇宙異族並未侵略我們，而且作為這個星系的外來者，我們必須要有心理準備，去承受一些磨合期的陣痛，直至掌握屬於我們的話語權。只有結束流亡，人類才會有未來！”
“磨合？是指接受異族所謂'至高神明'的統治，接受別人的游戲規則，站在這個星系歧視鏈的最底端，讓人把我們當成一個新奇的藍星文化的切片來觀賞？”
“然後傾盡我們所有的資源，爭取一個站上競技場的名額，讓我們最優秀的戰士無聲無息地被抹殺殆盡？”
“等到你所謂有了話語權的那一天，人類還剩下什麽，我們還算是人類麽？”
奚正青眼中閃過一絲沈痛，但仍是堅定地說道：“陳老，我們的智庫已經在著手研究精神海修覆方案，在人體冷凍技術的加持下，我們不會永遠地失去這些戰友。”
“奚仔……奚上將，我痛惜的不僅僅是戰士們做出的犧牲。”老者挺直佝僂的脊背，蒼老的聲音直達肺腑。
“因為文明的存亡之戰，從來兵不血刃。”
*
“辰辰你看天上，那最亮的一顆星星，就是北極星。”
“如果在野外迷了路，找到北極星，就找到了回家的方向。”
眼皮蠕動著睜開一條小縫，看見一片刺目的純白。
耳邊傳來很雜亂的動靜，遠遠近近，忽高忽低。
“醒了醒了，8號床醒了！”
“生命體征平穩，脈搏血壓正常，能聽見我說話嗎？”
“能……”容北辰半睜開眼睛，一開口，就被自己沙啞的嗓音嚇了一跳。
等到視線再次聚焦，她發現她並不在自己的出租屋裏，手臂上插著針管，這像是一間病房。
她頓時精神了，撲棱一下半坐起來。
生病？住院？那可不是她一個窮人能消費起的！
“容北辰，你還認識我嗎？”一雙手托了一下她的肩膀，容北辰遲鈍地轉頭一看，“您是……海莉？”
金發碧眼的女子仍然穿著異能者管理處制服，笑瞇瞇地說：“是我呀。”
“你的精神力波動監測器壞掉了，覺醒的時候沒有發出一絲警報，還好趕上一隊傭兵去爛泥街辦事，才及時發現異常，把你送來管理處隔離。”
“我，精神力覺醒？”容北辰一楞，那不是游戲裏的情節麽？
條件反射地內視精神海，果然看到一枚帥印靜靜地懸浮在精神海中央。不但有神印，還有裂神鞭和點兵留下的多肉葉片，一個都不少。
海莉只當她是被驚喜沖昏了頭腦，和醫護人員確認身體除了營養不良沒有其它問題之後，便拉著容北辰走出病房，來到異能者管理處寬敞的大廳：“走個註冊流程，就可以回家啦！”
容北辰呆楞楞地跟在她身後，體會著原身精神力覺醒之後的一些神奇感受。
五感變得更加敏銳，幾乎能聽清1000米之外下水道老鼠的啃食聲。
攥了攥拳頭，這力量幾乎超過自己原來的身體了，只是這一攥才發現，原身原本就瘦弱的身體又瘦了一大圈，裝在空蕩蕩的睡衣裏，幾乎稱得上瘦骨伶仃了。
海莉給她披了件外套，往她手裏塞了張註冊流程圖，就先行離開了。
容北辰按照流程圖，先去上了三節精神力者科普教育課程。
白胖的講師將講義投屏到每個人的光屏上，第一節就介紹了這個世界異能者的起源。
精神力者的出現，最早可以追溯到大災變以前。
最初，有個別青少年聲稱自己可以用意念掰彎金屬片，或者隔空移物。
這些被認為是謊言和中二臆想的說辭並沒有隨著時間消失，發達的社交媒體上每天都有新的“異能者”高調亮相，他們五感發達，能演示傳說中的“千裏眼”、“順風耳”，能不動聲色地表演各種魔術般的把戲，甚至能在高度壓縮的精神海中誕育出精神體，讓所有質疑者啞口無言。
有人說這是人類的進化，有人說這是科學院的秘密實驗，有人說這是返祖現象，無論哪種說辭都能找到無數擁躉，引發一場又一場全民狂歡。
直到一起舉世震驚的政治謀殺案被證實是異能者所為，人們發熱的頭腦終於冷卻下來，看到了狂歡背後的陰暗面。
恐慌情緒從網絡上蔓延到現實中，普通人和異能者沖突不斷，聯合政府成立了異能者管理處，要求所有異能者必須被註冊收編。
異能者不甘心成為入鞘的利劍，開始形成松散的組織，矛盾的種子一經催發，便留下了爆破的隱患。
直到2083年的某一天，政府和科學院毫無預兆地宣布，異能者極度危險，即刻收押監管，流放至海外荒島。劍拔弩張之際，最強的異能者領袖原野主動束手就擒並聲明接受聯合政府管理，讓無數異能者組織人心渙散，也代表了一個無序瘋狂時代的終結。
緊接著2084年，大陸地殼沈陷，海水倒灌，持續百年的大災變時代來臨，人類迎來真正的存亡之戰。
圍繞著異能者起源的詭譎風雲，像是歷史進程上出現的一個問號，突兀地存在著，但已無人探究。
“但是大災變期間，我們異能者應該能過得如魚得水吧？”有人大聲問。
容北辰看著課堂上三歲到十幾歲不等的孩子們，他們在一個精神力者備受歡迎的島嶼誕生，在期待中覺醒，鮮衣怒馬，不谙世事，正在人生得意之時。
胖胖的講師縱容地中斷講解，和藹道：“這應該是你們下節課會講到的內容——精神力的類型和使用技巧。”
“但是歷史經驗告訴我們，無論是精神力者還是普通人，在種族存亡之際，我們都只是人類而已。”
“我們可以有分歧、有矛盾、有陣營、有立場，但精神力者和普通人，我們從來都不分你我。”
“這，就是你們成為精神力者的第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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