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懲罰 這樣就夠了?

關燈
第7章 懲罰 這樣就夠了?

薄夏工作穩定下來那年, 兩個人才開始真正準備婚禮。

她的想法是不想要宴請太多無關的人來,只邀請親近的人簡單辦辦就好。

因為她日常工作比較忙,所以很多事兒都是靳韞言著手準備的。

剛開始薄夏還很放心交給靳韞言, 時間一久他時常不給她反饋, 也不讓她插手, 讓薄夏有些莫名。她打了電話過去,靳韞言說她剛好在外地,讓她過來看看場地。

她到了地兒遠遠看見布置好的場景,想這兒大概是什麽草坪結婚場地,安排得還不錯。

薄夏環顧四周沒見到人, 打電話過去, 耳邊的鈴聲卻突然被頭頂的煙花聲蓋過, 面前布置好的鮮花一瞬間亮起了一片彩帶, 浪漫的花墻和秋千霎那間展示在她眼前。

她當這是哪對新人結婚用的場地,仍舊沒搞懂狀況,直到電話被接通。

“阿言, 你在哪兒?”

“沒遇見你之前, 我以為人生也不過如此, 我沒想過婚姻, 旁人的愛情在我眼裏是幼稚者的游戲、是冷淡的,沒有色彩的。我以為, 我這輩子不可能那麽喜歡一個人,結果你的出現推翻了我的所有我以為。”

她察覺到身後有人,想回頭卻被人阻止:“小夏,先別回頭看。”

“我想過很多求婚的誓詞,真到了這個時候反而覺得說什麽都不夠, 想了想也只能告訴你,以後你做你高飛的小鳥,我做你能棲息的樹枝,永遠讓你有停留的地方。”

天上仍舊落著煙花,和著他的聲音是那樣遙遠、不夠清晰。

她也有那麽多她以為,最後也被他推翻了那麽多的她以為。

從前以為這個世界是沒有奇跡的,即便有也離人類很遙遠,假如唾手可得,也不叫奇跡了。後來才發現,原來愛是人類獨屬的奇跡。

他沒讓她回頭看,沒讓她奔向他。

在煙花停止綻放的時候靳韞言跪在她面前,拿出精心設計許久的戒指向她求婚:“我想參與你的每個未來,想參與你的一切。”

如果過去已經是錯過,他想要珍惜以後的每一個瞬間。

眼前的他背後是一片花海,是他精心布置的結果。

原本以為已經領完證,這些儀式感他不會再給,甚至連她自己也沒放在心上。可靳韞言每次都會給她過,不管是生日也好,還是其他的節日。

她還沒來得及給出答案,身邊突然多了一群人,他們的朋友能請過來的都請了,溫心正認真地給她拍照:“剛剛不是還挺感動的嗎?看到我這麽開心。”

那當然了,看到她能不開心嗎?

這世界上哪兒還有比老友和喜歡的人還在身邊高興的事兒?

溫心翻著照片:“要不然你再哭一個吧,我覺得你剛剛快要掉眼淚的模樣特別有意境,我想換個角度多拍幾張。”

薄夏哪兒還感動得起來,掉眼淚的照片貢獻不了幾張,倒是戴完戒指後拿著捧花作勢追著她的照片能貢獻幾張。

之後她伸出手讓溫心教她拍照,接著給溫心也拍了一張。

恍惚間,她們又回到了年少的時候。

那天晚上,薄夏收到一份禮物,是厚厚的一本相冊。

裏面的照片是自從他們認識以後拍的所有還不錯的照片,他印刷出來的時候標註好了時間,寫了那天發生的故事。

有時候,也不怪她會覺得靳韞言像是上天賜給她的一場夢。

她明明什麽都沒說,可他什麽都會去做。

那上面記錄的點點滴滴仿佛在告訴她,不論過去如何黯淡無光始終也只是過去而已,未來的一切都是值得期盼的。

這樣一想,她生命裏的諸多遺憾,竟然是靳韞言幫她完成的。

他不想去管她得到以後會不會覺得那件物品不再珍貴,他總是要先給她,再之後才是她自己的事情。

薄夏垂眼間竟有些想落淚,她可以不相信愛、不相信任何事情,可她始終可以相信靳韞言。

接著之後便是婚紗照和婚禮,靳韞言安排是旅行結婚,薄夏很喜歡那片遼闊的草原,她身著聖潔的婚紗坐在馬上,燦爛的笑容被攝影機記錄下來。

請來的賓客也只有親近的十幾個朋友,形式也很簡單。

“我生命裏的許多轉折,好像都發生在遇見你的時候。我想變得耀眼的時候,想留在京市的時候,想徹底獲得新生的時候,你總在我身邊。即便你惋惜過我們那麽多錯過的過去,可那些日子裏,月亮雖然高懸,卻始終在我可以看得見的地方。”

他像是遙遠的月光,雖然一直遙不可及,可他也是會一直跟隨自己,始終在擡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白色花瓣從頭頂落下,靳韞言掀開她頭頂的白紗虔誠地吻著他的新娘,那一瞬間被攝像機永遠定格。

辦完婚禮兩個人都有些疲憊,早早地躺在床上休息,薄夏眼睛有些睜不開:“你幫我挑個圖,發個朋友圈。”

這樣的工作靳韞言自然願意幫她完成,他發之前給她看了眼,薄夏睜開眼看了看文案,大致沒問題就點了點頭。

等第二天起來的時候發現他文案確實沒問題,但發出去的時候提醒了@孟敘白@周隨野來看。

“……”薄夏覺得他病得不輕。

她看著上面評論的“新婚快樂”,問他:“你這樣別人會怎麽想我?”

“能怎麽想你?只會覺得你漂亮……”

薄夏有些無奈地躺在床上,這會兒質問他還收獲了條誇獎。

不過這次婚禮孟敘白沒有機會來,周隨野到了,她當時提前問過溫心要不要手捧花,她這人覺得婚姻是束縛,手捧花相當於詛咒,所以後來,她把手捧花給了周隨野。

按照一般慣例,還沒有這麽送手捧花的,但她還是給了。

她比誰都希望周隨野能得到快樂。

那天的婚禮上,她說那束手捧花代表著幸福,但這份幸福不僅僅代表著婚姻,也可以代表很多事。

這會兒孟敘白剛好給她打了電話,說朋友圈看見了,祝她新婚快樂,她還給他數額不小的份子錢。她想退回,孟敘白說:“等我下次結婚的時候還回來就好。”

她只能收下。

聽著這兩人通完話,靳韞言原本還有些醋意,這會兒也都散得幹凈。倒不是因為他們有多體面,而是他在想,如果那時候他真的就按照她說的退回朋友的位置,也許今天他會是和孟敘白一樣的結局。

這樣想,他好像沒什麽跟孟敘白可計較的地方。

從酒店裏出來,薄夏去跟幾個朋友吃個早飯,順便散場前打個招呼。她下了電梯剛準備走,靳韞言拉住她,幫她整理頭發。

她還想著剛剛的事兒,有些生氣地不讓他碰。

盛馳剛好撞見,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說:“結婚第一天就惹老婆不高興,感覺應該跪搓衣板,要不要我讚助一下?”

剩下幾個也不是什麽好人,當即表示自己可以讚助鍵盤、榴蓮、遙控器。

靳韞言倒也沒生氣,畢竟剛結婚心情好。

回到京市後,薄夏只當他們隨口一說,沒想到她還真收到了鍵盤,她拆快遞的時候靳韞言剛好看見,問她這是真準備體罰了?

她抱著玩笑的想法點了點頭,說顏色很適合他。

看靳韞言的表情就好像根本沒放在心上,大概是篤定了她舍不得下手。

她晚上的時候將鍵盤放在床上,拍了拍床鋪讓他跪著。

靳韞言剛洗過澡,潮濕的雨滴從發梢上落下來,他側著身看她,頓了頓:“真要我跪?”

“嗯。”

他垂眼看了眼她放的地方,知道她心軟,還特意放在床上。

等過來跪的時候薄夏又改口,說鍵盤太貴,給他跪可惜了。

每次她這樣,靳韞言就覺得她格外可愛,他垂著眼輕聲問:“那上次犯錯了怎麽辦?是不是不能放過我?”

“……”感覺他像是古代恃寵而驕的嬌艷貴妃,她是縱情聲色的無能昏君。

她“嗯……”了一聲,其實只是開個玩笑,哪兒舍得。

偏偏靳韞言像是有讀心術一樣洞悉她的想法:“舍不得?”

擡眼瞧見他那雙多情的眼睛,薄夏差點兒點頭。

那天夜裏,靳韞言確實跪了一晚上,過了許久也沒換姿勢。他纖細指尖扶著女人纖細的腰,聽她說夠了的話:“這樣就夠了嗎,是不是該多罰一會兒?”

“……”誰讓你這樣跪著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