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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日常 新婚燕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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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日常 新婚燕爾。

“犯規。”

“好啊。”

等那兩個字說完, 她仿佛聽見噗通一聲, 是她自己掉落進他陷阱的聲音。

電影不知道什麽時候放完了, 只剩下字幕在眼前無聲滾動,於是寂靜的夜晚裏,任何細微聲音的存在感都變得極強。

靳韞言哄著她扶好自己的腿,見她緊張地縮了一下,輕聲笑著說:“放心, 我沒想碰你這兒。”

可迎上暧昧的眼神, 再加上她腦海裏自動生成的想象, 仿佛已經碰過一次了。她突然之間想喊停, 總覺得這個游戲還沒開始她就已經大事不妙。

明明旁邊的時間秒表已經開始跳動,該是爭分奪秒的游戲,可眼前的人卻不疾不徐, 甚至先親吻了她的眼睛。

她長睫輕顫,忍不住問:“你幹什麽?”

“怎麽了?”靳韞言逗她, “你腦子裏就只有那些事兒嗎?”

這人講理嗎?

薄夏被他氣笑了, 現在這種情況好像怎麽都不該是不想那些事兒的時候吧。

幸好靳韞言適可而止, 沒繼續說這種假正經的話。

昏暗的燈光下,她白皙的脖頸微微往後仰, 像一彎皎潔的月亮,她沒忍住攥住他的頭發,讓他輕點兒咬。

枝椏上的紅色果實輕晃,連她自己都忍不住別過眼。靳韞言垂眼,有些著迷地撥過她淩亂的發絲, 看了她緋色的皮膚好一會兒。

他沒忍住說了句下流的話,見她咬著唇,身體輕顫,指尖拂過腿根,果然感受到了濕潤。

靳韞言還真是個紳士的比賽對手,他按下了暫停鍵:“現在,該你了。”

原本也只是情侶之間的小樂趣,不過,靳韞言顯然低估了面前的人。他還想看她怎麽發揮,誰知道薄夏壓根沒碰他,當著他的面玩得開心。

他看見她微微別著眼,又大膽又羞怯,偏偏這樣的表情更像是一種勾引。

靳韞言眼神沈了下來,他果然還是自制力太弱了。

見她的手指染著濕意,靳韞言喉結滾了滾,想她臉皮薄,難得會在自己面前讓他看到這些。比這更讓他心動的是,她現在已經完全毫無保留,連同身體和心一起。

靳韞言將人拉過來:“自己玩得開心,就把我忘記了。”

他嗓音啞得有些不像話,像是一種埋怨,又像是一種撒嬌。

“你只是規定不碰哪裏,又沒規定一定要碰哪裏。”

聽她這麽說,靳韞言看著她略微得意的樣子,心想自己是不是該誇她兩句。

薄夏追問:“我是不是贏了?”

靳韞言想,在他面前她輸過嗎?

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在人追問的時候用另一種方式堵住了她的回答。他輕喘著說:“我承認我更沒有自制力,也……更喜歡你,滿意了?”

尾調還是上揚的。

“……”怎麽認輸的話還說成表白了。

薄夏原本還想嗆他兩句,但漸漸被卷入浪潮之中難以招架,她眼前朦朧一片,什麽也看不清。

迷迷糊糊中她聽見靳韞言啞著聲喊了她聲老婆。

她只覺得滾燙,顫了許久才緩過來。

新婚後,薄夏請了幾天婚假,孟敘白給她發消息,問她之後有沒有辦婚禮的打算,她說自己沒想好。

孟敘白總喜歡給靳韞言上點眼藥,於是回覆:“怎麽,你老公連這麽大的事情都沒有提前計劃好,還要你自己去想?”

打開聽了,是靳韞言的聲音:“我的家事,就不勞孟總費心了。”

“……”

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薄夏總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麽,但直覺告訴她好像這會兒說什麽都有點欲蓋彌彰那意思。

而且靳韞言別人的醋不吃,最吃那兩個人的醋。

靳韞言問她:“他平時是不是經常在你面前說我的壞話?”

薄夏回憶了一下,頂多也只有一兩次,於是她大事化了:“沒怎麽說過,他沒事說你壞話做什麽?”

靳韞言覺得好笑,這都被他看見一次了,看不見的不知道還有幾次:“你是不是在幫他說話?”

薄夏:“……?”

她是不是有點太冤枉了?

“而且,你的意思是我比他小氣?”

“……?”

她有些錯愕地看向靳韞言,顯然是沒想到有人能借題發揮成這樣,她這會兒總算知道那時候靳韞言為什麽每次打辯論賽那麽厲害了,現在又把全部招數使自己身上了是吧?

薄夏剛準備說些什麽,就瞧見某人盛滿笑意的桃花眼:“逗你的,我怎麽會這麽小氣。”

“……”也是,他怎麽可能這麽計較。

剛這麽想完,靳韞言接著說:“我比你想得更小氣。”

她被這人逗生氣了,拿起沙發上的抱枕扔到靳韞言身上,抱枕輕飄飄的砸人身上一點兒殺傷力也沒有,薄夏不解氣又去打他,看見他要說話知道他說不出什麽好話來,果然靳韞言又說:“對孟敘白就維護,對我就動手?以前還知道哄著我,縱著我,現在結婚了就不願意了。”

“我哪兒有?”感覺再說下去,她的罪行恐怕要“罄竹難書”。

靳韞言挨了人幾下,忍不住笑著將人抱在懷裏:“錯了,不逗你了。”

他覺得這樣也好,這些小插曲也只是夫妻之間的情趣而已,已經不足以動搖他們之間的感情基礎。動手也好,吵架也好,她總是可以在他面前盡情地做自己。

“你明知道……”

“知道什麽?”

“明知道,我只喜歡你。”所以,再多的別人也只是別人而已。

他的心又軟下來,其實薄夏平時根本不是什麽熱情主動的人,她也不喜歡別人無理取鬧浪費她的時間,可對他還願意一次又一次地告訴他她的喜歡,這早就證明他在她心裏的位置了。

她說完倒像個沒事人,弄得靳韞言好一會兒唇角都是彎著的。

那幾天他們趁著假期度過了幾天新婚二人世界的日子,每天其實也沒做什麽特殊的事情,只是待在一起吃飯睡覺看電視。

以前好像也是過著這樣周而覆始的日子,可那時候覺得生活枯燥無味,好像每天都在重覆昨天的生活。

明明只是身邊多了一個人,竟開始覺得這樣平凡的日子會這麽幸福。

因著上次的打賭游戲,靳韞言應她的要求要給她做一個月的飯,當時某人還有些失望,聽起來似乎覺得這個要求簡單。

薄夏準備給他打個下手,他拿下來圍裙,讓她幫自己系。

眼前的人認認真真地給他系好,見他彎著腰沒忍住踮起腳跟揉了揉他的腦袋,頭發還是一如既往地紮手。

靳韞言沒想到她會突然間這樣,但也不是第一次了,也只是笑了聲。

吃完飯後碗筷被靳韞言收走,薄夏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桌子,弄桌布的時候不小心把花瓶拽到了地上,清脆的響聲響起,腳底下一片狼藉。

她看著地上的花,下意識彎腰去撿。

聽見外面響聲的靳韞言當即走出來拽住她的手,不讓她伸手碰:“待會兒手割傷了。”

說完將人帶到一旁的沙發上,彎腰將地上的東西處理好。

她突然想起以前有一段時間對東西破碎的聲音十分敏感,那時候總是很害怕犯錯,害怕摔了碗落下來的巴掌,害怕某天隔壁房間突然響起的爭吵聲,他們吵架的時候總是會摔碗摔盤子,只要是不值錢的都往地上扔,她還會害怕弄壞弄丟東西,可偏偏那時候為了生存下來小心翼翼的反應,最後都會被拿去當成父母炫耀自己權威的談資。

後來長大後,她發現摔碎東西不算什麽,生一場病也不算什麽,這世界根本就沒有大到讓她能那樣責怪自己、陷入恐懼情緒的事情。

她看著曾經那個被困在繭中的小女孩,很想告訴她,總有一天你會飛出那片困住你的牢籠,總有一天你會覺得安全不用再時常如履薄冰。

她總會走出那片看上去沒有盡頭的陰霾,只是時間要久一點兒,過程會難捱一點兒,但總有那麽一天。

薄夏走過去從後面抱住靳韞言,她很想感謝靳韞言讓她覺得婚姻和家庭不是那樣冰冷的只有吵鬧的冰窖,但那樣矯情的話難免不好直接說出口。

靳韞言問她怎麽了,她想了想,說:“就是覺得假期有點兒短。”

她只是隨口吐槽一句,靳韞言唇角染了點兒笑意:“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這樣每天都跟我待在一起的日子你覺得不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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