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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步的運動鞋在走廊地磚上擦出刺啦一聲。
她打開醫務室虛掩的門時，消毒水的氣味猛地灌進鼻腔，混著一絲鐵銹般的腥甜。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她走到床前，指尖掐進太宰手腕的皮膚裏。
那手腕細得驚人，骨節硌著她掌心，像握著把褪色的骨瓷。
太宰的睫毛顫了顫，喉間還蜷著未散的咳嗽，卻先扯出個笑：“小亂步的手好涼。”
她另一只手擡起來，想覆住亂步凍紅的手背，可剛擡到半空就落了下去，“告訴你又能怎樣？讓你分心排舞？還是讓你半夜躲在練習室掉眼淚？”
亂步的指甲陷進掌心。
她想起昨晚自己摔門離開時，太宰站在陰影裏那聲嘆息；想起今天早上筆記本裏掉出的便簽，墨跡被水暈開一點，像是被誰偷偷哭過；想起三天前合練時，太宰跳完托舉動作後扶著墻喘氣，卻說是“空調太冷腿軟”。
“雪繪姐。”她扭頭，聲音發顫。
站在窗邊的護士輕輕應了聲，走過來時白大褂窸窣作響：“太宰小姐的‘人間失格’異能力，最近三個月平均每天激活時長超過十五小時。”
她翻開病歷本，紙頁摩擦聲像片碎玻璃，“異能力本質是精神力具現，長期超負荷使用會蠶食神經系統，她的指尖神經已經出現麻木癥狀，昨天抽了血，白細胞指數低得離譜。”
亂步的拇指蹭過太宰手腕內側，那裏有塊淡青的淤痕，“昨天停電時你手涼得像冰……”
太宰沒說話。
她望著亂步發紅的眼尾，劇烈咳嗽起來。
雪繪趕緊扶她坐直，背後的枕頭歪了也顧不上，只順著她後背輕拍。
“我最怕你露出那種表情。”太宰咳完，聲音啞得像砂紙，“上次敦發燒硬撐著練舞，你紅著眼把她扛去醫務室；潤子韌帶拉傷偷偷貼膏藥，你翻遍整個練習室找她藏起來的藥。”
她指尖輕輕碰了碰亂步眼下的淚痣。
亂步抓住她碰過來的手，按在自己臉頰上，“你以為我最討厭別人瞞我？不，我最討厭的是……”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哽住，“是你明明疼得要命，卻還要笑著說‘我沒事’。”
窗外傳來輕微的哢嚓聲。
兩人同時擡頭。
安西遙鬥舉著攝像機縮在窗外，鏡頭上的反光晃了晃，像只被驚動的貓。
他見被發現，手忙腳亂地把攝像機往身後藏，耳尖通紅：“我、我是來拍晨練花絮的！路過時聽見動靜……”
“拍吧。”太宰笑了，眼尾還沾著淚。
亂步扭頭看她。
晨光從紗窗漏進來，在太宰發梢上碎成星子，像在替主人發光。
“小亂步。”太宰從身後環住她，下巴擱在她肩窩，“我答應你，明天就去做全面檢查。”
“我也答應你。”亂步轉身捧住她的臉，“從今天開始，我要研究怎麽讓‘超推理’和‘人間失格’和平共處，既然異能力會拖累你，那我就找到隔離它的辦法。”
太宰的瞳孔微微收縮：“亂步……”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亂步抽了張紙巾，用力擦她臉上的淚，“我可是江戶川亂步。”
她抓起桌上的筆記本，翻到最新一頁，“剛才雪繪姐說神經損傷和精神力有關，我查了文獻，發現《腦科學與異能力共感》裏提到……”
太宰低頭，在她發頂輕吻了一下。
亂步的聲音卡住了。
她望著筆記本上自己剛寫的“能力隔離訓練計劃”，筆尖在紙上洇開個墨點，像朵正在綻放的花。
窗外的晚霞漫進來，把兩人交疊的影子投在墻上。
那影子裏沒有“超推理”的鋒芒，沒有“人間失格”的虛無，只有兩個少女，正握著彼此的手。
晨光剛漫過訓練室的百葉窗，亂步就抱著筆記本沖了進來。
她昨晚在圖書館查到的《異能力神經交互學》裏提到，要隔離“超推理”對太宰的影響，得先讓自己的情緒波動與能力觸發脫鉤，簡單說，就是學會在情緒起伏時不啟動那0.1秒的邏輯風暴。
“小林哥！”她踮腳拍了拍舞臺設計師的後背。
小林光一正蹲在特制隔音舞臺邊調試聲波屏障，聞言擡頭，鏡片後的眼睛亮起來：“早啊亂步，設備全按你說的改了，隔音層能屏蔽90%的外界刺激，情緒監測儀也連上了。”
他指了指舞臺中央的環形燈帶，“等會你只要站在中間，有任何情緒波動，燈帶就會變紅，我們的目標是讓它一直保持藍色。”
亂步深吸一口氣，把筆記本往後臺小桌上一放。
她脫掉外套，露出白色訓練服，發梢沾著出門時沒擦幹的水珠，為了趕早，她連早飯都只啃了半塊三明治。
“開始吧。”她站上舞臺，腳底的感應墊立刻亮起藍光。
第一次測試很順利。
小林播放了段輕快的鋼琴曲，亂步閉著眼數節拍，燈帶始終藍得溫柔。
但當第二段音頻切到辯論賽現場錄音時，她的太陽穴突突跳起來，觀眾席裏有人喊“文豪少女不過是公司包裝的提線木偶”。
“超推理”瞬間啟動。
亂步眼前閃過無數邏輯鏈：說話者的聲線頻率對應20-25歲男性，背景音裏有地鐵報站聲，推測他在通勤時刷手機……
“叮……”紅色警報燈刺得她睜不開眼。
“停！”小林沖上臺，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又觸發了？剛才心率飆到120，情緒值直接破表。”
他遞來礦泉水，“要不先休息……”
“不用。”亂步抹了把汗，喉結動了動，“再來一次。”
她想起昨晚太宰發的語音：“小亂步要是現在放棄，我就把你藏在保溫杯底的草莓軟糖全吃掉哦。”
第三次測試，小林換了段更尖銳的辱罵聲。
亂步攥緊手心，指甲掐進肉裏。
她沒像以前那樣立刻拆解聲音裏的破綻，而是試著去感受那些話裏的顫抖，罵得最兇的那句“裝什麽推理天才”，尾音其實在抖，像個被搶走糖果的小孩在鬧脾氣。
燈帶閃了閃，慢慢褪成淺藍。
“成功了！”小林舉著監測儀沖過來，屏幕上的情緒曲線終於沒再竄上天。
亂步摸了摸發燙的耳垂。
她確實沒再用邏輯切割一切，反而像太宰說的“用心去聽”。
手機在這時震動，她掏出來，是太宰的語音。
“今天有沒有讀懂我的思念？”太宰的聲音裹著醫院特有的消毒水味，卻甜得像加了糖，“我聞見隔壁床奶奶的玫瑰香了，和你上次送我的花一個味道。”
停頓兩秒，背景裏傳來護士的催促聲，“啊被發現偷偷用手機了……但我要說，你比昨天更穩了。”
亂步盯著手機屏幕上的時間，她猜太宰大概是剛做完檢查，手指還在輸液，卻硬撐著錄完這段。
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連帶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亂步前輩！”訓練室門口傳來喊聲。
中島敦抱著一摞舞譜走進來，發尾的銀飾隨著動作輕響，“今天的編舞我們重新調整過了，你不用再兼顧走位分析。”
谷崎潤子跟在後面，手裏提著便利店袋子，“買了冰美式，加了你最愛的焦糖糖漿。”
敦把舞譜攤在桌上，指尖劃過其中一頁：“昨天排練時你說副歌部分轉場太急，我改了銜接動作，用‘人性映照’能力模擬觀眾視角測試過，流暢度提升30%。”
潤子拆開冰飲遞過去，手腕上的鈴鐺叮鈴鈴響：“對了，我們想玩‘信任接力’，我和敦閉眼，你用聲音引導我們走直線。上次舞臺失誤後，默契值掉了，得補回來。”
亂步接過冰飲，杯壁的水珠順著指縫往下淌。
看著敦認真標註的舞譜，潤子眼裏的期待，喉嚨發緊：“好。現在就來。”
潤子先閉上眼，伸手搭在亂步肩上。
亂步的“超推理”剛要啟動分析她的重心偏移，頓住，她想起太宰說“感受比分析更重要”。
於是她輕輕托住潤子的手腕：“左腳往前半步，對，膝蓋別僵……”
潤子順利走完直線時，睫毛上還沾著緊張的細汗，卻笑得像朵向日葵：“你今天的判斷很準！”
敦閉眼時更穩，但走到中途被舞臺邊的電線絆了下。
亂步沒像以前那樣立刻喊“停”，而是加快語速：“右移15厘米，電線在你左腳尖兩寸處。”
敦穩住腳步，睜眼時眼底有光：“剛才你的聲音……像根繩子，把我從混亂裏拽出來了。”
訓練室的掛鐘敲了十二下時，安西抱著一摞海報推門進來。
最上面那張是前幾天他拍的照片：晨光裏太宰眼尾帶淚，亂步握著她的手按在心口，背景裏的亮片碎成星子。
安西把海報貼在門口墻上，下方用馬克筆寫著“我們相信江戶川亂步”，後面跟著五個歪歪扭扭的簽名，包括還在醫院的太宰，名字是用左手簽的，字跡歪得厲害。
亂步走過去，指尖輕輕撫過“太宰治”三個字。
簽名旁有個小愛心，是潤子畫的，顏色暈開了一點，像滴沒擦幹的眼淚。
“亂步？”小林遞來盒飯，“該吃飯了。”
她接過飯，目光仍黏在海報上。
陽光透過玻璃照在簽名上，中島敦的鋼筆字剛勁，谷崎潤子的圓體字可愛，連平時最沈默的中也都畫了個小酒壺。
次日清晨，陽光漫進訓練室時，亂步正站在鏡子前系訓練服的鞋帶。
鏡子裏的少女眼睛亮得像星子，嘴角翹著點小得意，昨晚的隔離訓練，她已經能控制情緒波動時不觸發“超推理”了。
“叮，”後臺監控室的屏幕亮起。
某個角落的攝像頭裏，亂步的身影被拉得很長。
鏡頭緩緩上移，露出監控屏幕前的人：黑色鴨舌帽壓得很低，指尖敲了敲“文曜訓練室”的監控畫面，嘴角勾起抹冷笑。
訓練室裏，亂步整理好頭發，對著鏡子裏的自己露出久違的笑容。
她沒註意到，監控室的門虛掩著，一道陰影正透過門縫，無聲地落在她的影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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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手腕細得驚人，骨節硌著她掌心，像握著把褪色的骨瓷。
太宰的睫毛顫了顫，喉間還蜷著未散的咳嗽，卻先扯出個笑：“小亂步的手好涼。”
她另一只手擡起來，想覆住亂步凍紅的手背，可剛擡到半空就落了下去，“告訴你又能怎樣？讓你分心排舞？還是讓你半夜躲在練習室掉眼淚？”
亂步的指甲陷進掌心。
她想起昨晚自己摔門離開時，太宰站在陰影裏那聲嘆息；想起今天早上筆記本裏掉出的便簽，墨跡被水暈開一點，像是被誰偷偷哭過；想起三天前合練時，太宰跳完托舉動作後扶著墻喘氣，卻說是“空調太冷腿軟”。
“雪繪姐。”她扭頭，聲音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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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開病歷本，紙頁摩擦聲像片碎玻璃，“異能力本質是精神力具現，長期超負荷使用會蠶食神經系統，她的指尖神經已經出現麻木癥狀，昨天抽了血，白細胞指數低得離譜。”
亂步的拇指蹭過太宰手腕內側，那裏有塊淡青的淤痕，“昨天停電時你手涼得像冰……”
太宰沒說話。
她望著亂步發紅的眼尾，劇烈咳嗽起來。
雪繪趕緊扶她坐直，背後的枕頭歪了也顧不上，只順著她後背輕拍。
“我最怕你露出那種表情。”太宰咳完，聲音啞得像砂紙，“上次敦發燒硬撐著練舞，你紅著眼把她扛去醫務室；潤子韌帶拉傷偷偷貼膏藥，你翻遍整個練習室找她藏起來的藥。”
她指尖輕輕碰了碰亂步眼下的淚痣。
亂步抓住她碰過來的手，按在自己臉頰上，“你以為我最討厭別人瞞我？不，我最討厭的是……”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哽住，“是你明明疼得要命，卻還要笑著說‘我沒事’。”
窗外傳來輕微的哢嚓聲。
兩人同時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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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吧。”太宰笑了，眼尾還沾著淚。
亂步扭頭看她。
晨光從紗窗漏進來，在太宰發梢上碎成星子，像在替主人發光。
“小亂步。”太宰從身後環住她，下巴擱在她肩窩，“我答應你，明天就去做全面檢查。”
“我也答應你。”亂步轉身捧住她的臉，“從今天開始，我要研究怎麽讓‘超推理’和‘人間失格’和平共處，既然異能力會拖累你，那我就找到隔離它的辦法。”
太宰的瞳孔微微收縮：“亂步……”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亂步抽了張紙巾，用力擦她臉上的淚，“我可是江戶川亂步。”
她抓起桌上的筆記本，翻到最新一頁，“剛才雪繪姐說神經損傷和精神力有關，我查了文獻，發現《腦科學與異能力共感》裏提到……”
太宰低頭，在她發頂輕吻了一下。
亂步的聲音卡住了。
她望著筆記本上自己剛寫的“能力隔離訓練計劃”，筆尖在紙上洇開個墨點，像朵正在綻放的花。
窗外的晚霞漫進來，把兩人交疊的影子投在墻上。
那影子裏沒有“超推理”的鋒芒，沒有“人間失格”的虛無，只有兩個少女，正握著彼此的手。
晨光剛漫過訓練室的百葉窗，亂步就抱著筆記本沖了進來。
她昨晚在圖書館查到的《異能力神經交互學》裏提到，要隔離“超推理”對太宰的影響，得先讓自己的情緒波動與能力觸發脫鉤，簡單說，就是學會在情緒起伏時不啟動那0.1秒的邏輯風暴。
“小林哥！”她踮腳拍了拍舞臺設計師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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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吧。”她站上舞臺，腳底的感應墊立刻亮起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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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播放了段輕快的鋼琴曲，亂步閉著眼數節拍，燈帶始終藍得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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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步眼前閃過無數邏輯鏈：說話者的聲線頻率對應20-25歲男性，背景音裏有地鐵報站聲，推測他在通勤時刷手機……
“叮……”紅色警報燈刺得她睜不開眼。
“停！”小林沖上臺，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又觸發了？剛才心率飆到120，情緒值直接破表。”
他遞來礦泉水，“要不先休息……”
“不用。”亂步抹了把汗，喉結動了動，“再來一次。”
她想起昨晚太宰發的語音：“小亂步要是現在放棄，我就把你藏在保溫杯底的草莓軟糖全吃掉哦。”
第三次測試，小林換了段更尖銳的辱罵聲。
亂步攥緊手心，指甲掐進肉裏。
她沒像以前那樣立刻拆解聲音裏的破綻，而是試著去感受那些話裏的顫抖，罵得最兇的那句“裝什麽推理天才”，尾音其實在抖，像個被搶走糖果的小孩在鬧脾氣。
燈帶閃了閃，慢慢褪成淺藍。
“成功了！”小林舉著監測儀沖過來，屏幕上的情緒曲線終於沒再竄上天。
亂步摸了摸發燙的耳垂。
她確實沒再用邏輯切割一切，反而像太宰說的“用心去聽”。
手機在這時震動，她掏出來，是太宰的語音。
“今天有沒有讀懂我的思念？”太宰的聲音裹著醫院特有的消毒水味，卻甜得像加了糖，“我聞見隔壁床奶奶的玫瑰香了，和你上次送我的花一個味道。”
停頓兩秒，背景裏傳來護士的催促聲，“啊被發現偷偷用手機了……但我要說，你比昨天更穩了。”
亂步盯著手機屏幕上的時間，她猜太宰大概是剛做完檢查，手指還在輸液，卻硬撐著錄完這段。
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連帶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亂步前輩！”訓練室門口傳來喊聲。
中島敦抱著一摞舞譜走進來，發尾的銀飾隨著動作輕響，“今天的編舞我們重新調整過了，你不用再兼顧走位分析。”
谷崎潤子跟在後面，手裏提著便利店袋子，“買了冰美式，加了你最愛的焦糖糖漿。”
敦把舞譜攤在桌上，指尖劃過其中一頁：“昨天排練時你說副歌部分轉場太急，我改了銜接動作，用‘人性映照’能力模擬觀眾視角測試過，流暢度提升30%。”
潤子拆開冰飲遞過去，手腕上的鈴鐺叮鈴鈴響：“對了，我們想玩‘信任接力’，我和敦閉眼，你用聲音引導我們走直線。上次舞臺失誤後，默契值掉了，得補回來。”
亂步接過冰飲，杯壁的水珠順著指縫往下淌。
看著敦認真標註的舞譜，潤子眼裏的期待，喉嚨發緊：“好。現在就來。”
潤子先閉上眼，伸手搭在亂步肩上。
亂步的“超推理”剛要啟動分析她的重心偏移，頓住，她想起太宰說“感受比分析更重要”。
於是她輕輕托住潤子的手腕：“左腳往前半步，對，膝蓋別僵……”
潤子順利走完直線時，睫毛上還沾著緊張的細汗，卻笑得像朵向日葵：“你今天的判斷很準！”
敦閉眼時更穩，但走到中途被舞臺邊的電線絆了下。
亂步沒像以前那樣立刻喊“停”，而是加快語速：“右移15厘米，電線在你左腳尖兩寸處。”
敦穩住腳步，睜眼時眼底有光：“剛才你的聲音……像根繩子，把我從混亂裏拽出來了。”
訓練室的掛鐘敲了十二下時，安西抱著一摞海報推門進來。
最上面那張是前幾天他拍的照片：晨光裏太宰眼尾帶淚，亂步握著她的手按在心口，背景裏的亮片碎成星子。
安西把海報貼在門口墻上，下方用馬克筆寫著“我們相信江戶川亂步”，後面跟著五個歪歪扭扭的簽名，包括還在醫院的太宰，名字是用左手簽的，字跡歪得厲害。
亂步走過去，指尖輕輕撫過“太宰治”三個字。
簽名旁有個小愛心，是潤子畫的，顏色暈開了一點，像滴沒擦幹的眼淚。
“亂步？”小林遞來盒飯，“該吃飯了。”
她接過飯，目光仍黏在海報上。
陽光透過玻璃照在簽名上，中島敦的鋼筆字剛勁，谷崎潤子的圓體字可愛，連平時最沈默的中也都畫了個小酒壺。
次日清晨，陽光漫進訓練室時，亂步正站在鏡子前系訓練服的鞋帶。
鏡子裏的少女眼睛亮得像星子，嘴角翹著點小得意，昨晚的隔離訓練，她已經能控制情緒波動時不觸發“超推理”了。
“叮，”後臺監控室的屏幕亮起。
某個角落的攝像頭裏，亂步的身影被拉得很長。
鏡頭緩緩上移，露出監控屏幕前的人：黑色鴨舌帽壓得很低，指尖敲了敲“文曜訓練室”的監控畫面，嘴角勾起抹冷笑。
訓練室裏，亂步整理好頭發，對著鏡子裏的自己露出久違的笑容。
她沒註意到，監控室的門虛掩著，一道陰影正透過門縫，無聲地落在她的影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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