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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臺化妝鏡前的燈泡忽明忽暗，化妝品散落在臺面上，粉底液瓶倒著，流出的液體在鏡面上暈開，像道未幹的淚痕。
谷崎潤子的手指捏著手機，指節發白，屏幕藍光映得她眼尾發紅：“亂步你看……熱搜榜第五了，‘文曜舞臺抄襲’。”
江戶川亂步正彎腰整理演出服的水鉆裝飾，聞言直起身子。
她接過手機時，指尖碰到潤子冰涼的手背。
屏幕上的詞條正在跳動，從“5”跳到“3”，評論區像被捅翻的馬蜂窩：
“星華組的編舞老師發對比圖了！連托舉角度都一模一樣”
“文曜靠文豪異能力博眼球，本質還是抄襲狗”
“建議直接退賽別丟人”。
“這不是巧合。”亂步的聲音比空調風還冷。
她轉身從包裏抽出平板，指尖快速敲擊屏幕調出社交平臺熱力圖，藍色光點在地圖上密集成三片烏雲，“註意時間軸，我們舞臺共鳴度躍居第一是在昨晚十點十五分，今早四點零三分，第一條對比微博發出，六小時內轉發量突破十萬。”
平板投射的冷光映著她眉骨，“這三個IP段的賬號註冊時間都是最近一周，發過的內容除了攻擊我們，就是給星華組控評。”
中島敦從排練室抱了摞樂譜進來，聞言頓住腳步。
她向來束得整整齊齊的馬尾松了兩縷，發梢掃過鎖骨：“水軍？”
“比水軍更系統。”亂步滑動屏幕，資金流向圖在眾人面前展開，“這些賬號的打賞、推廣費用最終匯向同一個海外賬戶，而這個賬戶的控股方……”
她指尖停在“天音娛樂”四個字上，“星華組的主要讚助商。”
“你怎麽查到的？”高橋玲子抱著筆記本電腦沖進來，額角還沾著碎發，“我的團隊剛拿到初步數據，你比他們快了半小時。”
亂步擡眼，鏡片後的瞳孔亮得像淬了星火：“超推理的0.1秒不是用來解數學題的。”
她的聲音裏帶著慣常的囂張，手指在平板邊緣敲出極輕的節奏。
太宰治不知何時倚在墻角。
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針織衫，袖口松松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細白手腕。
聽見“天音娛樂”時，她垂眸輕笑一聲，發梢掃過鎖骨：“所以他們想讓我們自亂陣腳？”
“他們的目標是我。”亂步合上平板，金屬殼碰撞的脆響驚得潤子縮了下肩膀。
她走向太宰，兩人之間隔了兩步距離，卻像有團看不見的熱流在湧動，“只要我退出，文曜剩下的六個人會被輿論撕成碎片，畢竟，外界總覺得‘超推理’是我們的主心骨。”
“那你打算怎麽辦？”她輕聲問，聲音像浸了溫水的絲絨。
亂步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袖口。
她望著太宰瞳孔裏跳動的光，嘴角揚起的弧度帶著點破局的狠勁：“反擊不是目的。我要讓所有人看清這場游戲的規則，不是誰的異能力更耀眼，而是誰能把邏輯鏈鋪到觀眾腳下。”
她轉身看向眾人，後臺的頂燈在她發頂暈開一圈暖光：“潤子，聯系星華組的編舞老師，我要他三年來所有作品的時間線；敦，帶攝像機去倉庫，把我們排練時的監控拷貝過來，從選曲到編舞的每個版本都要；玲子姐，麻煩你的團隊整理好‘舞臺共鳴度’的實時數據，證明我們的熱度是觀眾投票投出來的，不是偷來的。”
潤子用力點頭，手機掉在地上又慌忙撿起；敦已經扯下馬尾上的發圈，重新紮了個利落的高馬尾；中也對著手機開始布置任務，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急促的鼓點。
太宰走到亂步身邊。
她伸手替對方理了理被空調吹亂的劉海，指尖掠過亂步發燙的耳尖：“需要我做什麽？”
亂步望著她：“幫我檢查資金流向圖的漏洞。你‘人間失格’抵消過那麽多異能力，應該擅長找破綻。”
太宰低笑出聲，接過平板時指尖相觸，像兩片被春風拂過的葉子：“好。”
後臺的掛鐘指向淩晨一點。
亂步站在落地窗前，望著樓下的霓虹燈海。
她的影子被燈光拉得很長，投在墻上像位執棋的棋手，每根指尖都蓄著破局的力。
“哢噠”。
極輕的快門聲。
亂步猛地轉頭，只看見排練室的門虛掩著，門縫裏漏出一線光。
她瞇起眼，是工作人員？
其他藝人？
還是……
“在看什麽？”太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剛泡好的熱可可的甜香。
亂步轉身，把到嘴邊的懷疑咽了下去。
她接過馬克杯，杯壁的溫度透過掌心傳到心臟。
窗外的霓虹在太宰發梢跳躍，像極了昨夜她手機屏幕裏的星光。
“沒什麽。”她低頭喝了口可可，甜意漫過舌尖，“明天直播，主持人可能會問抄襲的事。”
太宰的手指輕輕碰了碰她手背：“你會贏的。”
亂步望著她發亮的眼睛，她覺得這個女孩像團霧，現在才明白，霧裏藏著的是能融化一切的溫度。
“不是我贏。”她舉起馬克杯，杯沿碰了碰太宰的杯沿，“是我們。”
排練室的門後，山田悠真縮在陰影裏。
他看著手機裏剛錄好的視頻，亂步的側影，太宰的笑，還有那句“是我們”。
手指在發送鍵上懸了三秒，最終按下。
“目標已鎖定。”他對著耳機輕聲說，“明天直播，準備好炸彈。”
窗外的月光被雲遮住了一瞬。
直播廳的追光燈在亂步發頂凝成一團暖金。
她站在升降臺中央，白色襯衫袖口規矩地卷到小臂，指節抵著操作臺邊緣。
“江戶同學，”主持人握著話筒的指節泛白，問題像淬了冰的匕首，“關於《夜櫻圓舞曲》編舞被指抄襲《雪月花組》經典舞臺的傳聞，您有什麽要回應的嗎？”
觀眾席霎時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嗡鳴。
亂步笑了，虎牙在唇間閃了一下，像解開最後一道謎題的偵探終於亮出底牌。
“不如我們先看一組數據。”她指尖在操作屏上劃過，全息投影裏浮起一條蜿蜒的曲線，“這是過去72小時#文曜抄襲#話題的熱度變化。”
後排有觀眾舉起手機拍攝，鏡頭閃燈像細碎的星子。
亂步擡手指向曲線峰值：“爆發點在周五晚九點十五分，剛好是《偶像共鳴計劃》觀眾投票通道開啟後的第12分鐘。”
她轉身看向鏡頭，眼尾微挑，“但有意思的是，最早的對比視頻其實三天前就上傳到了‘舊書齋’論壇，一個註冊用戶不超過三千的小眾推理社區。”
觀眾席響起此起彼伏的“哦”。
坐在第三排的中島敦捏緊應援牌，指節泛白；谷崎潤子的睫毛顫了顫，抓住身邊隊友的手，她“共感鏈接”的異能力讓她清晰捕捉到，整個場館的情緒正從懷疑轉向好奇。
導播臺後，山田悠真的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他盯著監控屏裏亂步的側影，喉結滾動兩下，對著耳麥壓低聲音：“切2號機近景！快！”
手指卻不受控地懸在“暫停”鍵上方，三天前他讓人修改視頻發布時間時，特意選了這個冷門論壇當起點，以為萬無一失。
“上傳時間被修改過。”亂步出聲，目光像探照燈精準掃過導播臺方向。
山田的後頸瞬間沁出冷汗，耳機裏傳來制作人的尖叫：“她怎麽會知道？！”
後臺監控室，太宰治正盯著墻上的十六塊屏幕。
她原本交疊的手指攥緊，指節泛白，卻在看到亂步挑眉的瞬間，嘴角慢慢翹起來。
直播廳的聲音通過監聽耳機傳來，亂步的尾音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清冽：“論壇服務器日志不會說謊，原文件上傳時間是上周一淩晨兩點十五分，比現在顯示的早了整整四天。”
“這不可能！”觀眾席有人喊出聲。
亂步沒有停頓，操作屏切換成加密郵件截圖：“接下來是天音娛樂的內部通訊記錄。”
她點擊放大附件裏的流程圖，“這裏寫著‘需在投票期制造輿論爆點，轉移觀眾對文曜舞臺共鳴度飆升的註意力’，具體操作包括買熱搜、控評、誘導路人剪輯對比視頻。”
全場嘩然。主持人試圖搶話：“這可能只是……”
“當然有更直接的證據。”亂步調高音量，尾音帶著點刻意的甜，像在給小朋友講解謎題，“上周三下午三點十五分，西村健太郎導演和佐藤美羽隊長在地下車庫的通話錄音。”
空氣在瞬間凝固。
佐藤美羽坐在嘉賓席最右側。
她原本塗著酒紅色甲油的手還搭在膝蓋上，此刻卻慢慢蜷成拳。
鏡頭掃過她的臉，剛才還掛著“受害者”委屈表情的臉正在褪色，從粉白到灰白，像被暴雨打濕的油畫。
錄音裏傳來西村的聲音，帶著煙酒嗓的沙啞：“美羽啊，下周投票你家數據要被文曜壓過了，得想辦法……”
“引導粉絲對立？”佐藤的聲音甜得發膩，“可這樣會傷和氣……”
“傷什麽和氣？”西村笑了，“你忘了公司給你的KPI？文曜那幾個小丫頭最近舞臺共鳴度漲得太兇，必須把水攪渾。你那邊找幾個死忠粉帶節奏，就說她們編舞抄你舊團的，反正觀眾記不住五年前的舞臺。”
直播廳的頂燈閃了兩下。
不知道誰的手機掉在地上，清脆的響聲驚得後排觀眾集體抖了一下。
彈幕像決堤的洪水：
【臥槽這是實錘了？】
【佐藤隊長之前還在超話裝可憐！】
【這簡直降維打擊！】
山田悠真的耳機“刺啦”一聲爆音。
他盯著監控屏裏佐藤的臉，想起昨夜在排練室偷錄的視頻，亂步和太宰碰杯時說“是我們”。
“所以問題不是我要怎麽回應抄襲指控，”亂步轉身看向嘉賓席，目光精準鎖在佐藤臉上，“而是……”
主持人的話筒在發抖，他勉強扯出個笑：“那您認為……該怎麽辦？”
亂步忽然笑了，像剛吃完最愛的草莓大福。
她伸手理了理耳麥線，發梢掃過鎖骨：“先讓該說話的人說真話，如何？”
直播畫面就在這時被切到廣告。
但觀眾席的議論聲已經掀翻穹頂，導播臺的電話響成一片，後臺監控室裏太宰治松開攥紅的手指，對著空氣輕輕吹了口氣。
而此刻，遠在直播廳地下三層的服務器機房裏，一臺黑色筆記本亮起紅光。
屏幕上，“文曜智商碾壓”的話題正在以每秒十萬的速度攀升，像一團燒穿夜幕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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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川亂步正彎腰整理演出服的水鉆裝飾，聞言直起身子。
她接過手機時，指尖碰到潤子冰涼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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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華組的編舞老師發對比圖了！連托舉角度都一模一樣”
“文曜靠文豪異能力博眼球，本質還是抄襲狗”
“建議直接退賽別丟人”。
“這不是巧合。”亂步的聲音比空調風還冷。
她轉身從包裏抽出平板，指尖快速敲擊屏幕調出社交平臺熱力圖，藍色光點在地圖上密集成三片烏雲，“註意時間軸，我們舞臺共鳴度躍居第一是在昨晚十點十五分，今早四點零三分，第一條對比微博發出，六小時內轉發量突破十萬。”
平板投射的冷光映著她眉骨，“這三個IP段的賬號註冊時間都是最近一周，發過的內容除了攻擊我們，就是給星華組控評。”
中島敦從排練室抱了摞樂譜進來，聞言頓住腳步。
她向來束得整整齊齊的馬尾松了兩縷，發梢掃過鎖骨：“水軍？”
“比水軍更系統。”亂步滑動屏幕，資金流向圖在眾人面前展開，“這些賬號的打賞、推廣費用最終匯向同一個海外賬戶，而這個賬戶的控股方……”
她指尖停在“天音娛樂”四個字上，“星華組的主要讚助商。”
“你怎麽查到的？”高橋玲子抱著筆記本電腦沖進來，額角還沾著碎發，“我的團隊剛拿到初步數據，你比他們快了半小時。”
亂步擡眼，鏡片後的瞳孔亮得像淬了星火：“超推理的0.1秒不是用來解數學題的。”
她的聲音裏帶著慣常的囂張，手指在平板邊緣敲出極輕的節奏。
太宰治不知何時倚在墻角。
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針織衫，袖口松松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細白手腕。
聽見“天音娛樂”時，她垂眸輕笑一聲，發梢掃過鎖骨：“所以他們想讓我們自亂陣腳？”
“他們的目標是我。”亂步合上平板，金屬殼碰撞的脆響驚得潤子縮了下肩膀。
她走向太宰，兩人之間隔了兩步距離，卻像有團看不見的熱流在湧動，“只要我退出，文曜剩下的六個人會被輿論撕成碎片，畢竟，外界總覺得‘超推理’是我們的主心骨。”
“那你打算怎麽辦？”她輕聲問，聲音像浸了溫水的絲絨。
亂步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袖口。
她望著太宰瞳孔裏跳動的光，嘴角揚起的弧度帶著點破局的狠勁：“反擊不是目的。我要讓所有人看清這場游戲的規則，不是誰的異能力更耀眼，而是誰能把邏輯鏈鋪到觀眾腳下。”
她轉身看向眾人，後臺的頂燈在她發頂暈開一圈暖光：“潤子，聯系星華組的編舞老師，我要他三年來所有作品的時間線；敦，帶攝像機去倉庫，把我們排練時的監控拷貝過來，從選曲到編舞的每個版本都要；玲子姐，麻煩你的團隊整理好‘舞臺共鳴度’的實時數據，證明我們的熱度是觀眾投票投出來的，不是偷來的。”
潤子用力點頭，手機掉在地上又慌忙撿起；敦已經扯下馬尾上的發圈，重新紮了個利落的高馬尾；中也對著手機開始布置任務，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急促的鼓點。
太宰走到亂步身邊。
她伸手替對方理了理被空調吹亂的劉海，指尖掠過亂步發燙的耳尖：“需要我做什麽？”
亂步望著她：“幫我檢查資金流向圖的漏洞。你‘人間失格’抵消過那麽多異能力，應該擅長找破綻。”
太宰低笑出聲，接過平板時指尖相觸，像兩片被春風拂過的葉子：“好。”
後臺的掛鐘指向淩晨一點。
亂步站在落地窗前，望著樓下的霓虹燈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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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步猛地轉頭，只看見排練室的門虛掩著，門縫裏漏出一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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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什麽？”太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剛泡好的熱可可的甜香。
亂步轉身，把到嘴邊的懷疑咽了下去。
她接過馬克杯，杯壁的溫度透過掌心傳到心臟。
窗外的霓虹在太宰發梢跳躍，像極了昨夜她手機屏幕裏的星光。
“沒什麽。”她低頭喝了口可可，甜意漫過舌尖，“明天直播，主持人可能會問抄襲的事。”
太宰的手指輕輕碰了碰她手背：“你會贏的。”
亂步望著她發亮的眼睛，她覺得這個女孩像團霧，現在才明白，霧裏藏著的是能融化一切的溫度。
“不是我贏。”她舉起馬克杯，杯沿碰了碰太宰的杯沿，“是我們。”
排練室的門後，山田悠真縮在陰影裏。
他看著手機裏剛錄好的視頻，亂步的側影，太宰的笑，還有那句“是我們”。
手指在發送鍵上懸了三秒，最終按下。
“目標已鎖定。”他對著耳機輕聲說，“明天直播，準備好炸彈。”
窗外的月光被雲遮住了一瞬。
直播廳的追光燈在亂步發頂凝成一團暖金。
她站在升降臺中央，白色襯衫袖口規矩地卷到小臂，指節抵著操作臺邊緣。
“江戶同學，”主持人握著話筒的指節泛白，問題像淬了冰的匕首，“關於《夜櫻圓舞曲》編舞被指抄襲《雪月花組》經典舞臺的傳聞，您有什麽要回應的嗎？”
觀眾席霎時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嗡鳴。
亂步笑了，虎牙在唇間閃了一下，像解開最後一道謎題的偵探終於亮出底牌。
“不如我們先看一組數據。”她指尖在操作屏上劃過，全息投影裏浮起一條蜿蜒的曲線，“這是過去72小時#文曜抄襲#話題的熱度變化。”
後排有觀眾舉起手機拍攝，鏡頭閃燈像細碎的星子。
亂步擡手指向曲線峰值：“爆發點在周五晚九點十五分，剛好是《偶像共鳴計劃》觀眾投票通道開啟後的第12分鐘。”
她轉身看向鏡頭，眼尾微挑，“但有意思的是，最早的對比視頻其實三天前就上傳到了‘舊書齋’論壇，一個註冊用戶不超過三千的小眾推理社區。”
觀眾席響起此起彼伏的“哦”。
坐在第三排的中島敦捏緊應援牌，指節泛白；谷崎潤子的睫毛顫了顫，抓住身邊隊友的手，她“共感鏈接”的異能力讓她清晰捕捉到，整個場館的情緒正從懷疑轉向好奇。
導播臺後，山田悠真的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他盯著監控屏裏亂步的側影，喉結滾動兩下，對著耳麥壓低聲音：“切2號機近景！快！”
手指卻不受控地懸在“暫停”鍵上方，三天前他讓人修改視頻發布時間時，特意選了這個冷門論壇當起點，以為萬無一失。
“上傳時間被修改過。”亂步出聲，目光像探照燈精準掃過導播臺方向。
山田的後頸瞬間沁出冷汗，耳機裏傳來制作人的尖叫：“她怎麽會知道？！”
後臺監控室，太宰治正盯著墻上的十六塊屏幕。
她原本交疊的手指攥緊，指節泛白，卻在看到亂步挑眉的瞬間，嘴角慢慢翹起來。
直播廳的聲音通過監聽耳機傳來，亂步的尾音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清冽：“論壇服務器日志不會說謊，原文件上傳時間是上周一淩晨兩點十五分，比現在顯示的早了整整四天。”
“這不可能！”觀眾席有人喊出聲。
亂步沒有停頓，操作屏切換成加密郵件截圖：“接下來是天音娛樂的內部通訊記錄。”
她點擊放大附件裏的流程圖，“這裏寫著‘需在投票期制造輿論爆點，轉移觀眾對文曜舞臺共鳴度飆升的註意力’，具體操作包括買熱搜、控評、誘導路人剪輯對比視頻。”
全場嘩然。主持人試圖搶話：“這可能只是……”
“當然有更直接的證據。”亂步調高音量，尾音帶著點刻意的甜，像在給小朋友講解謎題，“上周三下午三點十五分，西村健太郎導演和佐藤美羽隊長在地下車庫的通話錄音。”
空氣在瞬間凝固。
佐藤美羽坐在嘉賓席最右側。
她原本塗著酒紅色甲油的手還搭在膝蓋上，此刻卻慢慢蜷成拳。
鏡頭掃過她的臉，剛才還掛著“受害者”委屈表情的臉正在褪色，從粉白到灰白，像被暴雨打濕的油畫。
錄音裏傳來西村的聲音，帶著煙酒嗓的沙啞：“美羽啊，下周投票你家數據要被文曜壓過了，得想辦法……”
“引導粉絲對立？”佐藤的聲音甜得發膩，“可這樣會傷和氣……”
“傷什麽和氣？”西村笑了，“你忘了公司給你的KPI？文曜那幾個小丫頭最近舞臺共鳴度漲得太兇，必須把水攪渾。你那邊找幾個死忠粉帶節奏，就說她們編舞抄你舊團的，反正觀眾記不住五年前的舞臺。”
直播廳的頂燈閃了兩下。
不知道誰的手機掉在地上，清脆的響聲驚得後排觀眾集體抖了一下。
彈幕像決堤的洪水：
【臥槽這是實錘了？】
【佐藤隊長之前還在超話裝可憐！】
【這簡直降維打擊！】
山田悠真的耳機“刺啦”一聲爆音。
他盯著監控屏裏佐藤的臉，想起昨夜在排練室偷錄的視頻，亂步和太宰碰杯時說“是我們”。
“所以問題不是我要怎麽回應抄襲指控，”亂步轉身看向嘉賓席，目光精準鎖在佐藤臉上，“而是……”
主持人的話筒在發抖，他勉強扯出個笑：“那您認為……該怎麽辦？”
亂步忽然笑了，像剛吃完最愛的草莓大福。
她伸手理了理耳麥線，發梢掃過鎖骨：“先讓該說話的人說真話，如何？”
直播畫面就在這時被切到廣告。
但觀眾席的議論聲已經掀翻穹頂，導播臺的電話響成一片，後臺監控室裏太宰治松開攥紅的手指，對著空氣輕輕吹了口氣。
而此刻，遠在直播廳地下三層的服務器機房裏，一臺黑色筆記本亮起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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