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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臺走廊的應急燈在暗了一瞬後重新亮起，工作人員的驚呼聲像石子投入靜水，在墻壁間蕩開層層漣漪。
亂步的指尖在筆記本封皮上敲出急促的鼓點。
“數據組說第一輪投票實時排名有異常波動。”工作人員的聲音從對講機裏漏出來，帶著沒壓穩的顫音，“現在所有藝人到後臺會議室集合。”
太宰治的手從亂步臂彎滑下，卻在即將松開時輕輕攥住她的手腕。
亂步偏頭，看見搭檔眼尾還沾著練習時的淚漬，此刻卻抿緊了唇，眼底翻湧著和她一樣的銳利。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時，空調的冷風裹著油墨味撲面而來。
制作組的人擠在長桌前，投影儀投出的折線圖在白板上扭曲成猙獰的蛇，本該平滑上升的投票曲線，在三天前豎起陡峭的山峰，又在昨夜詭異地凹陷下去。
“這不是偶然波動。”亂步的聲音像手術刀劃開混沌，她越過擠在電腦前的工作人員，指尖點在折線圖的峰尖，“三天前是《偶像共鳴計劃》開放海外投票通道的日子，可這裏的IP地址全來自東京都內三個小區的家庭寬帶。”
她翻開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記著淩晨三點她偷跑數據組抄下的IP段，“更有意思的是，這些賬號的註冊時間都是同一天，頭像是同一家網店的虛擬形象，批量註冊的僵屍號。”
總導演田中先生的額頭沁出薄汗：“可……我們的防刷系統應該能識別……”
“如果有人用異能力幹擾呢？”太宰治開口。
她站在亂步身側，發梢還帶著練習室的潮氣，聲音卻像浸了冰的刀鋒，“亞由美的‘情緒誘導’能讓人在無意識中認同某種觀點，如果她把這種認同具象成投票行為？”
會議室裏的呼吸聲變輕了。
亂步轉頭看太宰，對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的陰影，卻不再像從前那樣用笑意掩蓋情緒。
她想起練習室裏太宰說“我要重新開始”時的眼神，此刻那束光正從她眼底漫出來，照亮了所有人回避的真相。
“所以這不是技術問題，是能力對抗。”亂步合上筆記本，指節抵著桌面，“他們想靠假性共識拉低我們的排名，同時讓觀眾覺得‘文曜的人氣是買的’。”
她掃過在場的工作人員，“但他們漏算了一件事，觀眾的眼睛比數據更敏銳。”
“你打算怎麽做？”太宰輕聲問，手指悄悄勾住亂步的小指。
亂步的嘴角揚起囂張的弧度：“讓他們自己暴露。”
兩小時後，文曜的排練室拉上了遮光簾。
中島敦抱著平板靠在窗邊，屏幕藍光映得她眼尾發青；谷崎潤子攥著馬克筆在白板上畫同心圓，筆帽被她咬出了牙印；太宰治蜷在沙發裏翻手機，“嗤”地笑出聲：“亞由美剛才發了ins，配文‘真正的共鳴不需要數據證明’，評論區全是‘支持亞由美’的覆制粘貼。”
“這就是‘情緒誘導’的典型癥狀。”亂步站在白板前，用激光筆點著潤子畫的同心圓，“她的能力會讓接觸到她信息的人產生‘必須認同她’的心理暗示，所以評論才會像模子裏刻出來的。但這種暗示有個漏洞，”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每個人，“當人們意識到自己被操控時，暗示就會失效。”
敦的指尖在平板上快速敲擊：“需要一個突破口。”
“全民偵探。”亂步的激光筆在白板上劃出明亮的軌跡，“我們要辦一場直播，把數據異常的證據擺出來，讓觀眾自己當偵探。當他們發現那些‘共鳴’是被操控的，亞由美的能力就會反噬，畢竟，誰會願意承認自己的喜歡是假的？”
制作組的猶豫只持續了十分鐘。
亂步把連夜做的模擬報告拍在田中導演桌上時，對方推了推眼鏡：“如果我們拒絕，他們只會更猖狂。”
她覆述著亂步的話，“而如果我們配合……觀眾會覺得節目組在保護公平。”
直播當晚的聚光燈比任何練習室的都要刺眼。
亂步站在舞臺中央，能聽見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聲音。
她低頭看了眼手腕，太宰在後臺給她系的藍絲帶，此刻正隨著脈搏輕輕起伏。
“大家好，我是江戶川亂步。”她對著鏡頭笑，鏡片在燈光下閃過一道白，“今天，我想請你們和我一起當偵探。”
投影屏上的投票曲線開始滾動。
亂步的聲音像穿針引線的手，將數據背後的故事一點點抽出來：“這裏，三天前暴漲的票數來自同一IP段，東京都墨田區2-15-3的居民樓，可那棟樓裏住的是退休教師和小學生，他們連偶像選秀都沒聽說過。”
彈幕開始刷屏。
有人發了定位截圖：“我家就住那棟樓！我爺爺真的只會看NHK！”
“這裏，昨夜暴跌的票數對應的賬號，關註列表裏全是亞由美後援會。”亂步調出對比圖，“而真正喜歡文曜的觀眾，他們的賬號裏有我們每次舞臺的錄屏、應援口號的創作，甚至有人為我們寫了同人小說。”
觀眾席傳來抽氣聲。
有個紮雙馬尾的女生舉著燈牌站起來：“我就是那個寫同人的！我昨天確實投了票！”
亂步的目光掃過她，笑意在眼底漾開：“所以，真正的共鳴是什麽？是有人因為我們的舞臺學會勇敢，有人因為我們的故事重新相信美好。“
她眨了眨像碎星般明亮的眼睛，“我只是習慣用邏輯說話。但今天，我希望你們也成為自己的偵探，用眼睛看，用耳朵聽，用真心感受。”
掌聲像潮水般湧來。
彈幕被“全民偵探”四個字刷到看不見底色，熱搜榜的第一位從“文曜數據異常”變成了“江戶川亂步的邏輯課”。
直播結束時，追光燈逐漸暗下。
亂步摸出兜裏的藍絲帶，正打算系回手腕，眼角餘光掃到觀眾席角落。
亞由美坐在最後一排，原本精心打理的卷發有些散亂。
她的手指捏著一張紙條，指節因為用力泛著青白。
亂步瞇起眼，紙條上的字跡被她捏皺了，但“白石優奈”四個字還是清晰地刺進視網膜。
後臺的歡呼聲像隔了層毛玻璃。
太宰治的手從背後環住亂步的腰，帶著舞臺妝的臉貼在她頸側。
“有人在陰影裏盯著呢。”亂步輕聲說，目光仍停留在觀眾席的方向。
深夜回到宿舍時，手機在床頭櫃震動。
亂步迷迷糊糊摸起來，屏幕亮起的瞬間，睡意被驚得煙消雲散，發件人是“未知用戶”，附件裏是一段視頻。
她點開播放鍵，畫面裏是個戴著鴨舌帽的女生背影，正把一疊現金塞進工作人員的手裏。
視頻右下角的時間戳，是三天前的淩晨兩點。
亂步的呼吸急促起來。
她湊近屏幕，想看清女生的臉，可對方在轉身的瞬間，鏡頭被刻意晃花了。
最後一幀畫面裏，女生的手腕上，系著和她今晚一模一樣的藍絲帶。
清晨六點，陽光剛剛爬上窗簾，江戶川亂步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震動得幾乎要蹦起來。
她從薄被裏伸出一只手，指節還帶著剛睡醒的綿軟，摸到手機的瞬間，屏幕的藍光刺得她瞇起了眼，發件人顯示為“未知用戶”，標題是“給推理狂的禮物”。
她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昨夜那疊現金的畫面還在視網膜上灼燒，她迅速劃開郵件，附件裏的視頻自動播放。
畫面泛著詭異的冷藍光，顯然是選秀後臺的監控視角。
一個紮著高馬尾的身影坐在操作臺前，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側臉輪廓和亂步有五分相似。
最致命的是，對方手腕上系著的藍絲帶，和她那條，連系法都一模一樣。
“啪嗒”一聲，手機砸在了床單上，亂步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視頻的最後三秒，“操縱投票系統”的字樣在屏幕上炸開，就像一把淬毒的刀。
“叩叩叩。”
中島敦端著兩杯熱可可推門進來，看到亂步蒼白的臉時，腳步停頓了一下。
她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俯身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眉峰立刻擰成了一條冷硬的線：“這是深層合成技術。他們想把你塑造成文曜的幕後黑手。”
亂步扯過枕頭砸在自己臉上，先是悶笑了兩聲，接著又哼了出來。
她掀開枕頭時，眼底燃燒著怒火，她抓起手機坐直，藍絲帶在腕間晃出銳利的弧度。
手機在她掌心震動，是太宰治的消息：“早餐在微波爐裏。”
亂步盯著對話框裏跳動的小貓表情，輕聲笑了起來。
她快速打字：“再幫我帶一份可麗餅，要淋雙倍草莓醬。”
按下發送鍵的瞬間，她已經點開通訊錄，找到了阪本翔的號碼。
“早。”電話接通時，背景裏傳來鍵盤的敲擊聲，“視頻我收到了。”
“需要多久？”亂步直截了當地問道。
“二十分鐘。”阪本的聲音和他的代碼一樣簡潔，“深層合成需要原始素材庫，他們藏得再深，服務器總會露出蛛絲馬跡。”
掛掉電話時，敦已經把視頻幀截圖投到了墻上的投影布上。
她舉著激光筆，紅點停在了“藍絲帶”的位置：“這條是關鍵。你的藍絲帶是太宰親手編的，用的是限定款鳶尾藍棉線，市面上買不到。”
“所以他們只能偽造。”亂步摸著自己腕上的藍絲帶，指尖擦過那些熟悉的結，“但偽造的永遠有漏洞，比如線股的松緊度。”
她抓起外套往身上套，“走，去訓練場。我需要谷崎的共感鏈接。”
上午十點，阪本的消息準時彈出。
亂步盯著手機屏幕上的服務器地址，唇角勾起了一抹鋒利的弧度。
亂步關掉手機，把註意力投向訓練場中央。
谷崎潤子閉著眼睛，手指輕輕搭在敦的手背上，共感鏈接讓兩人的呼吸逐漸同步。
“數據波動模擬完成。”敦睜開眼睛，眼底泛著淡金色的異能力微光，“虛假的‘文學共鳴度暴跌’已經同步到聯盟買通的營銷號數據庫。”
“很好。”亂步看了一眼手表，“現在，等魚上鉤。”
下午三點，亞由美的直播準時開始。
她坐在粉色蕾絲邊的鏡頭前：“聽說文曜又出現數據異常了？”
她點開提前準備好的截圖，“看，共鳴度從78%跌到了32%，這真的只是巧合嗎？”
彈幕瞬間被“黑幕”“退團”刷滿。
亂步在後臺看著監控，手指敲了敲桌面。
谷崎潤子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共感鏈接讓亂步清晰地捕捉到亞由美強壓著的緊張，她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二十下。
“可以了。”亂步對場務點了點頭。
下一秒，舞臺大屏幕亮起。
左邊是亞由美展示的“暴跌數據”，右邊是實時抓取的真實後臺記錄。
亂步踩著高跟鞋走上臺，藍絲帶在腕間晃出冷冽的光：“左邊是聯盟買通的營銷號數據庫，右邊是《偶像共鳴計劃》官方服務器。”
她指向右邊不斷跳動的綠色數字，“真正的共鳴度，從昨夜開始就在穩步上升……”
“而你們看到的暴跌數據，”她轉身看向鏡頭，鏡片後的眼睛亮得驚人，“是有人用深層合成技術，把我訓練時調試設備的畫面，和偽造的投票記錄拼接成了‘黑幕證據’。”
觀眾席傳來一陣倒抽氣的聲音。
亞由美攥著直播臺的手指關節發白，粉底都蓋不住的蒼白從脖頸蔓延到了耳尖。
“至於這條藍絲帶，”亂步解下腕間的絲帶，舉到鏡頭前，“用的是全球僅三百米的鳶尾藍棉線。”
她笑了，“所以偽造者只能用普通藍線，你們看……”她對著鏡頭展開絲帶。
彈幕瞬間被“細節控贏了”“亂步的邏輯殺”刷屏。
與此同時，阪本的消息彈出：“已入侵服務器，錄音上傳中。”
後臺監控裏，聯盟負責人的聲音從揚聲器裏傳了出來：“把江戶川的訓練畫面截出來，用深層合成做個操控投票的假視頻……”
“把亞由美買營銷號的轉賬記錄貼到超話……”
“讓白石優奈準備下一波輿論……”
觀眾席的歡呼聲幾乎掀翻了屋頂。
文曜的實時排名開始瘋狂跳動，從第五名一路沖到了第三名，最後停在了第二名的位置，距離第一名僅差0.3%。
亂步靠在後臺的墻上，看著手機裏不斷刷新的“文曜 真”熱搜，突然被從背後環抱住了腰。
亂步轉身，手指勾住太宰的發尾，“有人在生氣呢。”
後臺轉角處的監控屏幕裏，白石優奈正攥著手機，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她盯著文曜暴漲的排名，喉嚨裏溢出一聲壓抑的冷笑：“江戶川……”
話音未落，她的手機震動起來。
屏幕亮起，是聯盟大V群的消息彈窗：“準備第二輪抵制，文案已發群文件。”
白石優奈盯著“抵制文曜”四個字，眼底的陰鷙像潮水般蔓延開來。
她捏碎了手裏的咖啡杯，褐色液體順著指縫滴在地上，像一灘凝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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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據組說第一輪投票實時排名有異常波動。”工作人員的聲音從對講機裏漏出來，帶著沒壓穩的顫音，“現在所有藝人到後臺會議室集合。”
太宰治的手從亂步臂彎滑下，卻在即將松開時輕輕攥住她的手腕。
亂步偏頭，看見搭檔眼尾還沾著練習時的淚漬，此刻卻抿緊了唇，眼底翻湧著和她一樣的銳利。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時，空調的冷風裹著油墨味撲面而來。
制作組的人擠在長桌前，投影儀投出的折線圖在白板上扭曲成猙獰的蛇，本該平滑上升的投票曲線，在三天前豎起陡峭的山峰，又在昨夜詭異地凹陷下去。
“這不是偶然波動。”亂步的聲音像手術刀劃開混沌，她越過擠在電腦前的工作人員，指尖點在折線圖的峰尖，“三天前是《偶像共鳴計劃》開放海外投票通道的日子，可這裏的IP地址全來自東京都內三個小區的家庭寬帶。”
她翻開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記著淩晨三點她偷跑數據組抄下的IP段，“更有意思的是，這些賬號的註冊時間都是同一天，頭像是同一家網店的虛擬形象，批量註冊的僵屍號。”
總導演田中先生的額頭沁出薄汗：“可……我們的防刷系統應該能識別……”
“如果有人用異能力幹擾呢？”太宰治開口。
她站在亂步身側，發梢還帶著練習室的潮氣，聲音卻像浸了冰的刀鋒，“亞由美的‘情緒誘導’能讓人在無意識中認同某種觀點，如果她把這種認同具象成投票行為？”
會議室裏的呼吸聲變輕了。
亂步轉頭看太宰，對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的陰影，卻不再像從前那樣用笑意掩蓋情緒。
她想起練習室裏太宰說“我要重新開始”時的眼神，此刻那束光正從她眼底漫出來，照亮了所有人回避的真相。
“所以這不是技術問題，是能力對抗。”亂步合上筆記本，指節抵著桌面，“他們想靠假性共識拉低我們的排名，同時讓觀眾覺得‘文曜的人氣是買的’。”
她掃過在場的工作人員，“但他們漏算了一件事，觀眾的眼睛比數據更敏銳。”
“你打算怎麽做？”太宰輕聲問，手指悄悄勾住亂步的小指。
亂步的嘴角揚起囂張的弧度：“讓他們自己暴露。”
兩小時後，文曜的排練室拉上了遮光簾。
中島敦抱著平板靠在窗邊，屏幕藍光映得她眼尾發青；谷崎潤子攥著馬克筆在白板上畫同心圓，筆帽被她咬出了牙印；太宰治蜷在沙發裏翻手機，“嗤”地笑出聲：“亞由美剛才發了ins，配文‘真正的共鳴不需要數據證明’，評論區全是‘支持亞由美’的覆制粘貼。”
“這就是‘情緒誘導’的典型癥狀。”亂步站在白板前，用激光筆點著潤子畫的同心圓，“她的能力會讓接觸到她信息的人產生‘必須認同她’的心理暗示，所以評論才會像模子裏刻出來的。但這種暗示有個漏洞，”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每個人，“當人們意識到自己被操控時，暗示就會失效。”
敦的指尖在平板上快速敲擊：“需要一個突破口。”
“全民偵探。”亂步的激光筆在白板上劃出明亮的軌跡，“我們要辦一場直播，把數據異常的證據擺出來，讓觀眾自己當偵探。當他們發現那些‘共鳴’是被操控的，亞由美的能力就會反噬，畢竟，誰會願意承認自己的喜歡是假的？”
制作組的猶豫只持續了十分鐘。
亂步把連夜做的模擬報告拍在田中導演桌上時，對方推了推眼鏡：“如果我們拒絕，他們只會更猖狂。”
她覆述著亂步的話，“而如果我們配合……觀眾會覺得節目組在保護公平。”
直播當晚的聚光燈比任何練習室的都要刺眼。
亂步站在舞臺中央，能聽見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聲音。
她低頭看了眼手腕，太宰在後臺給她系的藍絲帶，此刻正隨著脈搏輕輕起伏。
“大家好，我是江戶川亂步。”她對著鏡頭笑，鏡片在燈光下閃過一道白，“今天，我想請你們和我一起當偵探。”
投影屏上的投票曲線開始滾動。
亂步的聲音像穿針引線的手，將數據背後的故事一點點抽出來：“這裏，三天前暴漲的票數來自同一IP段，東京都墨田區2-15-3的居民樓，可那棟樓裏住的是退休教師和小學生，他們連偶像選秀都沒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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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發了定位截圖：“我家就住那棟樓！我爺爺真的只會看NHK！”
“這裏，昨夜暴跌的票數對應的賬號，關註列表裏全是亞由美後援會。”亂步調出對比圖，“而真正喜歡文曜的觀眾，他們的賬號裏有我們每次舞臺的錄屏、應援口號的創作，甚至有人為我們寫了同人小說。”
觀眾席傳來抽氣聲。
有個紮雙馬尾的女生舉著燈牌站起來：“我就是那個寫同人的！我昨天確實投了票！”
亂步的目光掃過她，笑意在眼底漾開：“所以，真正的共鳴是什麽？是有人因為我們的舞臺學會勇敢，有人因為我們的故事重新相信美好。“
她眨了眨像碎星般明亮的眼睛，“我只是習慣用邏輯說話。但今天，我希望你們也成為自己的偵探，用眼睛看，用耳朵聽，用真心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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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步摸出兜裏的藍絲帶，正打算系回手腕，眼角餘光掃到觀眾席角落。
亞由美坐在最後一排，原本精心打理的卷發有些散亂。
她的手指捏著一張紙條，指節因為用力泛著青白。
亂步瞇起眼，紙條上的字跡被她捏皺了，但“白石優奈”四個字還是清晰地刺進視網膜。
後臺的歡呼聲像隔了層毛玻璃。
太宰治的手從背後環住亂步的腰，帶著舞臺妝的臉貼在她頸側。
“有人在陰影裏盯著呢。”亂步輕聲說，目光仍停留在觀眾席的方向。
深夜回到宿舍時，手機在床頭櫃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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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右下角的時間戳，是三天前的淩晨兩點。
亂步的呼吸急促起來。
她湊近屏幕，想看清女生的臉，可對方在轉身的瞬間，鏡頭被刻意晃花了。
最後一幀畫面裏，女生的手腕上，系著和她今晚一模一樣的藍絲帶。
清晨六點，陽光剛剛爬上窗簾，江戶川亂步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震動得幾乎要蹦起來。
她從薄被裏伸出一只手，指節還帶著剛睡醒的綿軟，摸到手機的瞬間，屏幕的藍光刺得她瞇起了眼，發件人顯示為“未知用戶”，標題是“給推理狂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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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那疊現金的畫面還在視網膜上灼燒，她迅速劃開郵件，附件裏的視頻自動播放。
畫面泛著詭異的冷藍光，顯然是選秀後臺的監控視角。
一個紮著高馬尾的身影坐在操作臺前，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側臉輪廓和亂步有五分相似。
最致命的是，對方手腕上系著的藍絲帶，和她那條，連系法都一模一樣。
“啪嗒”一聲，手機砸在了床單上，亂步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視頻的最後三秒，“操縱投票系統”的字樣在屏幕上炸開，就像一把淬毒的刀。
“叩叩叩。”
中島敦端著兩杯熱可可推門進來，看到亂步蒼白的臉時，腳步停頓了一下。
她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俯身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眉峰立刻擰成了一條冷硬的線：“這是深層合成技術。他們想把你塑造成文曜的幕後黑手。”
亂步扯過枕頭砸在自己臉上，先是悶笑了兩聲，接著又哼了出來。
她掀開枕頭時，眼底燃燒著怒火，她抓起手機坐直，藍絲帶在腕間晃出銳利的弧度。
手機在她掌心震動，是太宰治的消息：“早餐在微波爐裏。”
亂步盯著對話框裏跳動的小貓表情，輕聲笑了起來。
她快速打字：“再幫我帶一份可麗餅，要淋雙倍草莓醬。”
按下發送鍵的瞬間，她已經點開通訊錄，找到了阪本翔的號碼。
“早。”電話接通時，背景裏傳來鍵盤的敲擊聲，“視頻我收到了。”
“需要多久？”亂步直截了當地問道。
“二十分鐘。”阪本的聲音和他的代碼一樣簡潔，“深層合成需要原始素材庫，他們藏得再深，服務器總會露出蛛絲馬跡。”
掛掉電話時，敦已經把視頻幀截圖投到了墻上的投影布上。
她舉著激光筆，紅點停在了“藍絲帶”的位置：“這條是關鍵。你的藍絲帶是太宰親手編的，用的是限定款鳶尾藍棉線，市面上買不到。”
“所以他們只能偽造。”亂步摸著自己腕上的藍絲帶，指尖擦過那些熟悉的結，“但偽造的永遠有漏洞，比如線股的松緊度。”
她抓起外套往身上套，“走，去訓練場。我需要谷崎的共感鏈接。”
上午十點，阪本的消息準時彈出。
亂步盯著手機屏幕上的服務器地址，唇角勾起了一抹鋒利的弧度。
亂步關掉手機，把註意力投向訓練場中央。
谷崎潤子閉著眼睛，手指輕輕搭在敦的手背上，共感鏈接讓兩人的呼吸逐漸同步。
“數據波動模擬完成。”敦睜開眼睛，眼底泛著淡金色的異能力微光，“虛假的‘文學共鳴度暴跌’已經同步到聯盟買通的營銷號數據庫。”
“很好。”亂步看了一眼手表，“現在，等魚上鉤。”
下午三點，亞由美的直播準時開始。
她坐在粉色蕾絲邊的鏡頭前：“聽說文曜又出現數據異常了？”
她點開提前準備好的截圖，“看，共鳴度從78%跌到了32%，這真的只是巧合嗎？”
彈幕瞬間被“黑幕”“退團”刷滿。
亂步在後臺看著監控，手指敲了敲桌面。
谷崎潤子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共感鏈接讓亂步清晰地捕捉到亞由美強壓著的緊張，她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二十下。
“可以了。”亂步對場務點了點頭。
下一秒，舞臺大屏幕亮起。
左邊是亞由美展示的“暴跌數據”，右邊是實時抓取的真實後臺記錄。
亂步踩著高跟鞋走上臺，藍絲帶在腕間晃出冷冽的光：“左邊是聯盟買通的營銷號數據庫，右邊是《偶像共鳴計劃》官方服務器。”
她指向右邊不斷跳動的綠色數字，“真正的共鳴度，從昨夜開始就在穩步上升……”
“而你們看到的暴跌數據，”她轉身看向鏡頭，鏡片後的眼睛亮得驚人，“是有人用深層合成技術，把我訓練時調試設備的畫面，和偽造的投票記錄拼接成了‘黑幕證據’。”
觀眾席傳來一陣倒抽氣的聲音。
亞由美攥著直播臺的手指關節發白，粉底都蓋不住的蒼白從脖頸蔓延到了耳尖。
“至於這條藍絲帶，”亂步解下腕間的絲帶，舉到鏡頭前，“用的是全球僅三百米的鳶尾藍棉線。”
她笑了，“所以偽造者只能用普通藍線，你們看……”她對著鏡頭展開絲帶。
彈幕瞬間被“細節控贏了”“亂步的邏輯殺”刷屏。
與此同時，阪本的消息彈出：“已入侵服務器，錄音上傳中。”
後臺監控裏，聯盟負責人的聲音從揚聲器裏傳了出來：“把江戶川的訓練畫面截出來，用深層合成做個操控投票的假視頻……”
“把亞由美買營銷號的轉賬記錄貼到超話……”
“讓白石優奈準備下一波輿論……”
觀眾席的歡呼聲幾乎掀翻了屋頂。
文曜的實時排名開始瘋狂跳動，從第五名一路沖到了第三名，最後停在了第二名的位置，距離第一名僅差0.3%。
亂步靠在後臺的墻上，看著手機裏不斷刷新的“文曜 真”熱搜，突然被從背後環抱住了腰。
亂步轉身，手指勾住太宰的發尾，“有人在生氣呢。”
後臺轉角處的監控屏幕裏，白石優奈正攥著手機，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她盯著文曜暴漲的排名，喉嚨裏溢出一聲壓抑的冷笑：“江戶川……”
話音未落，她的手機震動起來。
屏幕亮起，是聯盟大V群的消息彈窗：“準備第二輪抵制，文案已發群文件。”
白石優奈盯著“抵制文曜”四個字，眼底的陰鷙像潮水般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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