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

關燈
陳赟擡起手,用盡所有力氣。

那清脆的巴掌聲就響徹在臥房裏,裏頭外頭均是一靜,死一樣的靜默。

“走走,不要留在這裏張望。”外頭的丫鬟翠花在趕人。

臥房。

宋陵:“你是這世間第二個敢打我的女人。”

陳赟的三千青絲落在緞面的軟枕上,她的身上的衣裳已經被扯到胸口,兩顆紅蕊呼之欲出,她用手往上扯了扯,從所未有的羞恥:“我現在才放知道,我以前還真是賤的可以。”

宋陵斜睨著陳赟:“這巴掌你是不是早就想打在爺身上?”

“我何止想打你,想咬破你的喉,喝幹你的血!”

宋陵指著自己的喉結,起伏的說道:“那便在這兒咬上一口,我絕不躲避半分。”

陳赟腦子被他的話帶的發暈:“你為何還要來這裏?”

“我也不知。”宋陵垂著眼眸:“卿卿,你可真的是鐵石心腸的人。”

冷靜,冷靜。

“宋陵。”陳赟看著那黝黑的眼眸:“我是蠢,但是絕不蠢兩次。”

那年輕的身體,肌肉結實,寸寸之間,熱得發燙。

陳赟不知該把自己的手放在何處,她側過來臉,不想去看他。

“卿卿,真的要和我劃清界限?”

陳赟不聽,她死死的閉著眼,一個字都不想回答。

宋陵貼近陳赟的耳垂:“卿卿,看你的身體多誠實。”

不要再叫她卿卿了!

她算狗屁的卿卿!

陳赟閉上眼,她假裝自己聽不到。

“麻痹。日了狗的!”陳赟爆了粗口,她還覺得不不解氣,胸中發堵。

宋陵那廝卻在笑,笑得陳赟頭皮發麻。

她募地睜開眼,嬌笑的看著他:“宋陵,你同那公主成婚後,也這般喚她卿卿?”

陳赟眼裏流出不屑,她對著宋陵很不客氣的回道:“那你家卿卿可真是多,一個兩個都可以排起來,串成一串。”

“卿卿,吃醋了?”

“宋陵!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宋陵:“我這幾天都不曾安睡。”

陳赟:“要睡就回去睡。”

“只想和你睡。”

“·······”

宋陵拉過陳赟的手到頭頂,牙齒輕輕地咬下來,那是陳赟完美的下頷。

這人,是在同她做戲,冷靜,冷靜。

宋陵的臉染上了好看的胭脂色,那是情動的表現,他的腿緊緊的壓著陳赟,想吻她,卻又擔憂她就煩惱自己。剛心下憐惜她楚楚可憐,卻又想起那趙昭臨走前笑的傻不拉幾的樣子。

他都不知道為什麽就生氣。

一股無名的火氣,從丹田之處一直往上升,躥到喉嚨裏,宋陵他捏住陳赟亂動的下巴,狠狠的吻下去。

沾濕的吻,說不上多麽的纏綿悱惻。

她越是躲避,他便顯得越興奮,宋陵知道這是一種無可救藥的病。

這幾日是真是不曾好好睡過。

宋陵那日從紅樓回去,宋貴妃早已經到了府上等著他。

宋貴妃見他衣裳褶皺,便問:“你從哪處來?”

“宋貴妃這話問的真怪,那女人不正是貴妃安排在臣弟身畔,用來制衡的棋子。”宋陵道。

“你為了一個下賤的女人,如此對你姐姐說話?”這巴掌打在他的臉上。

宋陵抹去嘴角血漬:“那也要是真的親生姐弟,才有血親之情。”

“你何時都知道了?”宋貴妃嘴微微的張了張,正要出聲詢問。

此時,那外頭的丫鬟端著茶上來,她對著宋貴妃福了福:“貴妃娘娘,喝茶。”

“下去!”宋貴妃忽然發怒,掃開丫鬟手中的茶,熱茶潑在丫鬟手上頃刻間出了水泡。

那丫鬟被燙得叫出了聲,慌慌忙忙的跪下:“貴妃娘娘,息怒。”

碎了一地的茶香。

宋陵搖著頭,惋惜的道:“可惜了新進的蒸青茶。“

宋貴妃只當宋陵一直被瞞著,宋陵對那跪在地上的丫鬟溫和道:“下去吧。”

丫鬟磕頭謝恩,趕緊退了下去。

宋貴妃顫抖著手:”你要做的事,若非真的要做,都由姐姐來!但是,我卻不肯讓燕兒再吃我以前吃的那些苦頭。“

“貴妃的意思,臣不懂。”

“不!宋陵你懂!”宋貴妃踉蹌走到宋陵跟前,她在低聲求他:“燕兒是無辜,你們本不該在一起。”

宋陵拂開宋貴妃的手:“貴妃,您失態了。”

他根本不愛高燕,卻答應娶她。

宋陵性子乖張孤僻,沒有一人是可以入得了他眼的,這事宋貴妃再清楚不過了。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大家都退不了半分。

宋貴妃:“你當我不知你是什麽心思?”

“哦?”宋陵道:“臣弟都不知自己如何心思,宋貴妃知道,可否可告知臣弟清明?”

“那下賤的女人有什麽好!”

宋陵眉間一稀疏,黑眸燦燦:“宋貴妃,莫要隨意拿捏她人的性命。”

宋貴妃:“好,我不會要她的命,你就安心成你的婚!”

宋陵還是淡淡眉眼:“這事怕是難的,宋貴妃想保全自己啊女兒,就不該往臣弟身上湊。

宋貴妃被逼到角落,自打陣腳:“你到底想如何?”

宋陵清俊的側臉,氣度從容。

“宋陵!”宋貴妃歇斯底裏:“你到底想如何!”

“那可真要問問陛下了,他要臣弟幾時死?”

宋貴妃一個後退,喃喃自語:“有姐姐在,你就不會死!”

女人的話,哪句可以聽。

宋陵自然是不會相信宋貴妃的。

宋陵他的眼裏閃過輕狂的邪氣:“貴妃莫不是還當臣弟是三歲稚嫩孩童?每次進宮請安,那噬毒餵的還不夠?”

那日起,宋陵他便被人拒在宋國公府裏。

宋陵被困在宋國府裏,但還是能聽到陳赟的消息。

說她同王氏七郎來往甚密,東宮的蕭列又如何為了討她的歡心,送了多少好東西與她。

諸如此類,那女人的存在成了上京的一個趣聞。

宋陵只是越發覺得的憐惜她。

陳玥那廝本就不是什麽好東西,她得膽子也是不小,敢去碼頭尋來那麽多乞兒。不過,陳赟到底是心軟一些,若是他出手,陳玥定是走不出那紅樓半步。

宋陵拿著書,看了半天,竟然沒看進去半個字。這房裏,都是那女人的氣息,她寫的字,有了幾分像他的風骨。

帶刀侍衛擔憂的看著宋陵:“爺,這噬毒似乎發作的更厲害了。”

“是嗎?”宋陵摸著胸口,還是止不住的扯痛。

高明帝防備的人天下有二,宋陵和沈奪都是噬毒入骨。

沈奪逃了,只有宋陵日日喝下那賞賜的□□。

可這些,似乎都抵不過。

帶刀侍衛道:“沈將軍以前便曾經提起過,那戴赤血色玉鐲的蠱母,可緩解噬毒之苦,爺是不是要去尋姑娘?”

陳赟在宋陵身邊的時候,這毒還不曾發作的這般頻繁。

宋陵擺擺手:“無礙。”

宋陵不能抱著那女人入睡,不能時時的見她,他便似是那在活水裏的魚,統統都失掉了最重要的東西,無法順暢的呼吸。

宋陵低嘆一聲:“有些冷。”

兩人身型倚偎在一起,多麽親密的動作,但卻是兩顆心相離如海角天涯。

“我知道了。”宋陵嗓子有些低啞。

他低頭看身下的女人,那絕美的臉,她的身體軟軟的,全在他一手掌握之中。這上好的觸感比宋陵摸過的任何一匹蜀錦都要柔軟。

只因身下的女人以前有多愛他,現在就有多恨他。

宋陵卻流連著那溫軟的唇,嘴間被咬破血味,明明知道這是不能喝下的□□,他也甘之如飴。

“陳赟,你的名字。”

陳赟在宋陵身下一抖,她抿著唇,又覺得不甘心。

陳赟嗆回去:“宋陵,你可以喚我十二娘,也可喚我的花名,雲娘。”

宋陵的氣息驟熱驟冷,嘴角溢出一絲獻血:“你歡喜就好,哪個名字都好。”

哪個名字,都是她。

“宋陵,你少來我這裏,胡攪蠻纏。”

“一開始是卿卿纏的我。”

陳赟百口莫辯,臉色發紅:“那是我腦子進了水,過去種種,不說也罷。”

“過去種種?卿卿說的沒錯,過去都讓它過去,卻是我魔楞了。”宋陵的眼神如此憂傷。

宋陵溫柔的撫上陳赟的臉,不再有任何動作:“以往,你是否出自真心?”

陳赟整個人僵持得動不了。

幾日不見而已,宋陵怎麽變得如此古怪。

他今日來尋自己,便是特意和自己說的這些莫名其妙的話?

她自不是真心,當時情勢所迫,不對,她本就是沒有安全感的人,不會把所有的籌碼放在一人身上。宋陵與她,只是覺得合適。

可這話,陳赟再臉皮厚,也無法當著他的面,在那雙黝黑的眸子的註視下說出口。

“起開。”陳赟掙紮了幾下,宋陵就壓在她身上裝死了。

陳赟蜷縮著身子,拼命的喘氣,這到底是誰在欺負誰。

“你給我起開。”陳赟推了推宋陵的身子,不動如山。

陳赟去探了探宋陵的腦門,火一樣的熱:“好燙。”

她咬咬牙,俯下身去聽他的呼吸聲,還沒有湊到宋陵的鼻息之前。

窗邊一聲響動,驚得陳赟往回看去:”誰?“

“這人壞得很,還是死了的好,大家都可以一了百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