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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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窗邊被人從外頭撬開,站在那處的卻是位小丫鬟,一本正經的說著話。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陳赟拍了拍胸口,她還以為是誰。

“翠花姐姐在外頭攔著不讓我進來。”小丫鬟如是說道:“這可攔不住我,以前在寨子裏爬樹算我最拿手了!”

陳赟起身把小丫鬟拉過來:“你進來的時候,沒看到外頭有什麽可疑的人物吧?”

宋陵到她這裏來,定是偷偷摸摸的來的。他現在身份特殊,陳赟惜命,她可不想再和這個男人又什麽聯系。

“沒有,沒有。”小丫鬟促狹的笑問:“姑娘是擔心我進來是否有人看到?還是擔心你的姘頭有別的危險?”

這語氣聽來,像是認識宋陵的人。

可這小丫鬟著實是不認識宋陵的。

陳赟被拆穿了心思,她心思縝密,擔心是宋陵的仇家專挑這個時辰殺上門來尋仇。

不過,這事細想就不太可能。

小丫鬟走近:”姑娘,這是誰呀?“

陳赟咳嗽一聲正準備開口,只見的那小丫鬟伸出手指戳了戳宋陵的身子:“哦!我知道了,這是姑娘的姘頭。”

小丫鬟蹲在床榻前:“這人,生的可真是好看,我要是姑娘也願意做他的姘頭。”

陳赟的喉嚨一陣發熱,臉上更是紅彤彤的一片:“小孩子家家的,怎麽如此不學好。”

小丫鬟打聽出來了為什麽碼頭被封的消息,上京城裏的確是發生了大事。

上京實為盆地,南面與南疆相連,那就是沈英和小丫鬟的家鄉苗寨。苗寨自五月後,就不曾下過一滴雨,現如今已經是十月光景,早就成幹旱苦地。高明帝稱病後,朝廷政事都是東宮的蕭列打理。但那蕭列本就不是個治理朝堂的人,又太過於沈迷後院美色,這裏頭還有那陳倩的功勞,她一心要扳倒藍美人,就花盡了心思討好蕭列。

蕭列哪裏還有多餘的心思,去看那堆積如山的折子?

那一份從苗寨送來的折子,便早早壓在底下,蒙上了灰塵。

南疆少數民族聚集,潑辣性子一個比得一個,這處地方本就最難打理,見朝廷一直沒有開國庫放糧食賑災,那南疆的百姓就揭竿起義,反了。

“聽聞,有好些從寨子來的游俠指明要殺陛下。”那小丫鬟說道。

陳赟早知會有如此事情,可是聽來心裏還是一陣唏噓:“知道了。”

“那我就不打擾姑娘額,跑了一天早就餓壞了。”

陳赟面上一熱,正襟危坐:“你去尋翠花,讓她打一盆冷水來。”

“好勒!”

那小丫鬟笑嘻嘻的退下。

丫鬟翠花本就一直守在門外頭不遠處,她得到了陳赟的命令,立馬從小廚房打了冷水,還以為陳赟是要梳洗,可也奇怪,怎麽是冷水?

丫鬟翠花推了房門,走進。

哪裏知道,她一進臥房便看到宋陵無聲無息的躺在床上:“公子爺,他這是怎麽了?”

陳赟擡起那清水般的眸子,冷漠的看向丫鬟翠花。

丫鬟翠花心中一緊,姑娘的氣勢何時變得如此有威嚴了,她低著頭捧著銅盆向著陳赟的方向走了偶去:“姑娘,您要的水來了。”

“嗯,放下吧。”陳赟道。

宋陵睡著的樣子,實在比他折磨人的時候好看。

陳赟拿著白布在銅盆裏打濕了,素白的手沈入冷水之中,浮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丫鬟翠花在一旁看著宋陵,上前:”姑娘,要不還是我來吧?“

”不用了。“以前陳赟也沒少給宋陵擦手,她還沒矯情到這個地步。

陳赟拿白布給宋陵擦好了手,丫鬟翠花:“公子爺若是不回去,宋國公府的人會不會來尋?”

”這事不是你我該擔心的。”

丫鬟翠花還是擔心:“今日街上戒嚴,沒有人看得到公子爺進入這樓裏。”

陳赟回頭去看丫鬟翠花,擰著眉頭:“我記得,你是宋陵買來的?”

她倒是奇怪呢,為何她去碼頭買魚,宋陵會知道?

原來,陳赟的身邊有個宋陵安插的眼線。

丫鬟翠花低著頭,啞了聲音:“姑娘。”

這下,陳赟不明白的都明白了,她目光銳利的看向那丫鬟翠花,她道:“你若是還想在樓裏討生活,就個我把嘴巴閉眼嚴實一些。”

”是,奴婢知曉了。“丫鬟翠花小聲的走了出去,關上了房門。

這臥房裏,又恢覆了安靜。

陳赟每隔一段時間就給宋陵擦手,一番功夫下來,她的手腕子就有些酸。

陳赟靠床榻邊上,她閉著養神。

時間在靜悄悄的過去,窗戶上的白光慢慢變成了黑夜,現在已經到了晚上吃晚飯的時間了。

陳赟摸了摸宋陵的額頭,不燙了。

外頭有些吵鬧。

那外頭的男人笑起來:“什麽雲娘?她可還是陳家的女兒,陳家可是大名鼎鼎的公卿士族啊!這種女人這般大剌剌的說什麽入幕之賓,她還配做陳家女?”

那男人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字字珠璣。

陳赟看了一眼床榻還在昏睡的宋陵,起身出門。

”何人在吵鬧。”

陳赟姿態悠然的走過來,那好似在黑夜之中開出一支潔白的曇花,高雅聖潔。

那男人生了一張國字臉,雙眼渾濁,張開口就是一口黃牙:“你就是雲娘?”

陳赟冷著一張臉,不再開口,轉身正準備走。

“你這人好無禮啊!我進來便是貴客!你卻不招待,轉身要走?”

陳赟回身:“長了一張嘴,兩條腿的就是貴客?那上京的貴客可遍地開花。”

陳赟說,你這等貨色,還不配做貴客。

那男人本就是個下人出身,就算裝貴人,但一身上下就是一個俗字。

他在陳赟清冷的眼神下,早就心神不寧起來。

陳赟知道,他是陳玥派來特意羞辱她的。

她沒有什麽話和這種人好多說的。

陳赟聲音一沈,對著站在一旁的打手說道:“我可是花錢請你們來的,若是不想做事,今晚就可到賬房結算了。”

那些打手一聽,連忙上前架起那鬧事的國字臉男人:“我家姑娘,請你出去。”

國字臉男人大聲嚷嚷:“你那房中門關的如此緊,該不會藏了什麽野男人?”

這男人的話一說完,掙脫開打手,一個箭步就要推門。好想當這個樓是他家裏的庭院一半,相出就出,想進就進,很是隨便的樣子。

“慢。”陳赟也顧不得周遭的哄笑聲,她擋在了那男人身前:“你若是踏進這個門半步,信不信我打斷你的腿!忘了告訴你,我那嫡親的兄長摳門的很,就算你被腿傷痛死了,他陳玥也不會多打賞你一個子。“

那國子臉的步伐還真的挺住了:“哪個和你說是陳氏的公子爺尋我來的!”

陳赟不動:“嗯,陳玥在我這裏受了羞辱,三天之內還能來兩次,想必是有了操心的事情。”

還真是被這小娘子全給猜中了。

這男人的確是陳玥雇傭來的,特意來羞辱陳赟的,除了要羞辱陳赟以後,他還有別的事情。

這也是頂頂重要的事情,正經事。

“陳氏的公子爺,有的是錢!便是今日朝廷納糧的錢款,公子爺爺開口說了,他要在族中出的最多,你這小娘子懂得什麽,竟是在這裏胡說八道!”

陳赟哦了一聲:“原來是陳玥出不起朝廷納糧的錢款,又在族中放了大話,錢是斷斷拿不出來的,他就便到我這裏打秋風,真是好打算。”

那男人的確就是陳府的一個下人,只是換了一身衣裳而已,就來陳赟面前充金主。陳赟怎麽會被這樣的人騙了去。

“陳玥他充什麽胖子?”陳赟不屑的恥笑:“連五十金都拿不出的公子爺,我還是第一回 聽。”

“我家公子爺如何拿不出納糧的錢款!你胡說!”那男人大聲喊道。

“你家那位公子爺來之前,讓你問我要得多少?”陳赟打著手上的折扇問道。

陳赟隨便一套話,那國字臉就脫口而出。

“你這裏樣樣擺設價值不菲,隨手拿個一兩百金不是什麽難事。”

那男人一開口,才方覺得是自己開錯了口,後悔得很。

“都說了,不是要錢來的!”

陳玥雖然是陳氏的嫡子,可陳氏家族人口眾多,他也只是三房的一脈。陳玥的平常吃穿用度均是出自族裏的賬上,一月多少零花都是有數的,不像王氏七郎出手闊綽。

陳赟解下衣襟上的一個錢袋子,扔到那男人面前:“這裏有十金,對了不用還了,全算我送給你家公子爺的吧。”

那國字臉男人已經被打了出去。

陳赟正思索了著,要怎麽把宋陵那廝弄回去。

她關上門,轉身去看,宋陵已經醒了懶洋洋的靠在床榻上:“卿卿,你雖聰慧,但棋招走得太過穩妥,敵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上門挑釁,便不該再心慈手軟。”

宋陵的話語裏都是關心她的意思,他溫柔對著陳赟笑道。

“那陳玥不過三房,你上頭還有兩房,大房陳氏叔伯早年一心修道,他膝下並無子女,你若能過繼與他,可改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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