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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我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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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我抓!

夜色淒涼似水, 京城早已入了冬,算算日子裴朔和瓊華公主成婚也有段時間,打打鬧鬧日子過得還算是舒心。

“我不僅長得有幾分姿色, 身材又好, 還會做飯, 簡直是絕世好男人, 愛上我才是人之常情……”裴朔開始細數自己的優點。

他每說一個優點,謝藺都沈思一下,眼神不自覺瞥到裴朔身上。

細看之下, 裴朔此人生得眉如遠山, 目若寒星,鼻梁高挺, 唇若點朱,一張俊美的臉龐棱角分明,帶著幾分貴氣。那雙漆黑的眸子清澈見底, 眼角微微上挑,透著幾分溫柔,又藏著一絲不經意的風流。

墨發用金冠束起, 冠體兩側垂下赤色流蘇襯著如玉的面容, 幾縷碎發垂在耳畔, 華貴之中又帶著幾分瀟灑飄逸。

他今日依舊穿著一身紅衣,淺淡如晚霞,層層疊疊間隱約可見內裏的白色中衣,隨風輕揚時如同流動的雲霞, 衣袂翩翩又恰似初綻的海棠,腰間懸著一塊溫潤的九瓣白蓮玉佩,與紅衣相得益彰。

確實如裴朔所說, 此人有幾分姿色,甚至可以稱得上是絕色。

雖然被衣物包裹,但他幾乎能穿透那件厚重的外袍看到裏面薄薄的一層肌肉,他腦海中忽然回憶裏上次溫泉時裴朔的身材,確實是不錯。

“公主不喜歡我,我大膽猜測一下,難道她喜歡女的?她和彩雲姐姐是一對……”

裴朔還在滔滔不絕地講述自己的優點,一扭頭就看到謝藺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著他看,頓時心裏毛毛的。

裴朔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挪。

謝藺察覺到他的小動作笑而不語。

“大舅哥你告訴我,她是不是喜歡女的,我好死了這條心。”

月光下謝藺托著腦袋,額間一點朱砂愈發妖艷,勾人魂魄,飲酒時纖細的脖頸微微揚起,細細的液體入喉,便見喉結上下滾動。

裴朔只看了一眼立馬收回了目光,心臟撲通撲通地跳。他怎麽突然覺得這大舅哥比公主殿下還勾人。

謝藺笑笑,“她不是看上了一個小白臉嗎?”

裴朔一錘地板,咬牙切齒,“沒錯!我大膽猜測那個小白臉是女扮男裝。”

嗚嗚嗚那個人可是項肅,怎麽可能是女扮男裝,但是項肅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呢?他不是應該跟在謝藺身邊和他一起溜雞鬥狗嗎?

謝藺被他逗笑了,“你喜歡公主?”

裴朔點頭,“那當然,公主殿下美若天仙。”

謝藺斜眼笑:“那如果不美了呢?”

裴朔:“她出手闊綽。”

謝藺:“如果窮了呢?”

裴朔:“她……”

還不等裴朔想出一個其他的優點,謝藺靠近他步步緊逼再次問道:“如果她是個男人呢?”

裴朔:“……”

開什麽玩笑?瓊華公主是男人?再野的野史都不敢這麽編。但大舅哥既然問了……

裴朔一咬牙,“就算是男人也是我的摯愛。”

“真的嗎?”謝藺朝他又挪了幾分,手指下意識撩開他耳邊的碎發,朝他吹了口熱氣,聲音低沈宛若誘惑,“男人也喜歡嗎?”

裴朔騰地一下彈了起來,抖著手指,“你少來這一套,我說的是公主殿下,不是你。”

裴朔雙手環胸,“你說說你,好好一個人不當,非要當鬼,天底下大把的女人你不去撩,撩我一個男人,還是你妹夫,逗我很有意思嗎?”

史書上沒寫瓊華公主同胞兄長的故事,所以裴朔大膽猜測這個謝明昭是為了躲避武興帝的暗殺才假死脫身,一直藏在公主府只能做一個無名小輩。

可憐啊,如果他爹在宮變時贏了,現在這個男鬼就該是風光無限的太子殿下,而不是只能藏在後山做孤魂野鬼,但是世界上沒有這麽多如果,這般想著裴朔看謝藺的眼神都多了幾分同情。

“要不我給你介紹個女朋友?哦不,給你介紹一位美麗的姑娘,你喜歡什麽類型的?”

謝藺靠在柱子上,一條腿委委屈屈地踩在涼亭的橫欄座椅上,眉梢微挑,“我自然是喜歡駙馬這樣的。”

他眉眼含笑,“等公主休了你,我就跟你去天涯海角怎樣?”

無趣緊繃的生活,裴朔是唯一的調解劑。

眼看著對方眼神亂嫖,裴朔嚇得雙手抱住自己的胸,“你想得美。”

就算大舅哥風韻猶存,但他裴朔尚存一絲理智,他是絕對沒有斷袖之癖的。

謝藺聞言哈哈大笑,掀開手邊的酒瓶飲了一口,又抓起腳邊另一瓶酒朝裴朔拋去,“陪我喝酒。”

裴朔穩穩接住,也嘗了一口,他並不擅長喝酒,一口酒下肚只覺得辣得嗓子不舒服,他試探性地往謝藺旁邊坐了坐。

“大舅哥,看在我給你帶糕點、下酒菜、還有兩壺好酒的份上,你晚上給公主殿下托個夢,叫她別休了我,或者你幫我問問我哪裏惹到她了,我哄哄她。”

“不就是一些吹拉彈唱的嗎?我也可以會。”裴朔拍了拍胸脯。

“我雖然唱歌跑調,但是我彈琴也不好聽啊。”

“嗯?”謝藺一楞,旋即哈哈大笑,他還記得駙馬大選時裴朔的琴音真的是宛若天籟。

謝藺舉起酒壺,清澈的液體引入喉中,紅色衣袖隨著動作下滑露出一截小臂,朦朧間裴朔好像又看到了一枚紅色小痣晃了一眼。他怔怔地看著謝藺,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在謝藺還未反應過來時,那顆紅色小痣已經明晃晃映入裴朔眼中,忽而想到那日雨夜公主殿下手臂上的一顆紅痣,二者逐漸合並,裴朔心中警鈴大作。

謝藺見他盯著那顆痣,自己也忽然意識到了什麽,再加上裴朔的反應,他猛地將衣袖拉了下來,嘴上倒是嬉笑,“駙馬這是做什麽?自薦枕席?”

“你……”

裴朔盯著他。

即便是龍鳳胎兄妹再怎麽相像,也不能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吧?偏偏兄妹兩個手臂上都有一顆同樣的紅痣。該不會……

一個可怕的念頭從裴朔心頭升起。但很快他又覺得到底多無聊的人才會幹這種事,可是視線落在謝藺身上,他忽然又覺得這個大舅哥確實是一個無聊透頂的人。

謝藺餘光瞥去,觀察著他的反應,手指捏著酒壺,這裴朔居然還能觀察到這個,還真不是個草包。

所以……到底是公主殿下女扮男裝,還是大舅哥男扮女裝?

裴朔腦子晃過先前和大舅哥共浴,他親眼見到的大舅哥的的確確是個男的。

這般想著,裴朔突然伸手朝向某處……

我抓!

抓了個正著。

大舅哥果然是個男的,好像還很大。

謝藺眼神都變了,他根本想不到裴朔這廝居然會這麽快付諸行動並且還是用這樣粗暴的方式的確認。

“你……”謝藺盯著那只抓過來的手,一時之間都忘了發怒。

裴朔朝他笑笑,正要松手,卻忽然覺得那東西在他手裏漸漸發生了變化,他臉上的表情也逐漸變得驚恐起來,大舅哥這麽敏感的嗎?

眼看著謝藺的臉色黑如鍋底,裴朔訕笑一聲,正要道歉,卻見大舅哥猛地起身側步,裴朔還未松手,他被帶了個踉蹌摔了下去。

謝藺顯然也沒想到裴朔沒撐住力氣,他手剛撐起,正要起身,一個重量壓了過來,連他的褲子也往下墜——

帶著溫度的腦袋直楞楞砸了下來正好埋在他腿間,謝藺悶哼一聲,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他認命地閉上了眼睛。

裴朔下意識抱住了謝藺的腿,唇瓣卻落在自己剛才抓的地方,唰地一下他臉也紅了。

“那個……我真不是故意的。”裴朔擡手擦了擦嘴。

好險!要不是隔著褲子就戳到他嘴裏了。

“還不起來。”謝藺怒聲。

裴朔這才慢吞吞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卻見大舅哥神情異樣地剜了他一眼,甚至還背對著他提了提褲子。

哦!他剛才好像差點兒把大舅哥的褲子扒下來。

第一次見大舅哥這般慌張的神色,裴朔忍不住想笑。不過現在可以確認大舅哥確實是個男的,那公主殿下……該不會是男扮女裝的吧?

不不不,公主殿下年輕貌美,怎麽可能是個男的?

“大舅哥?”

裴朔喚了一聲。

“別叫了。”對面是悶悶的聲音,卻始終背對著他。

“要不我自罰三杯給你賠罪?我真不是故意的。”

“是,你不是故意的,你是有意的。”那聲音聽得咬牙切齒,帶著濃濃的怒意。

裴朔尷尬笑笑。

他還不是為了試探一下大舅哥到底是男是女?

“我喝了哦。”

“這是第一杯。”

他拿著酒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這個人怎麽還小心眼?”

他試探性地望了望那背影,見對方絲毫沒有轉身的意思,他一咬牙一口悶了下去,“我真喝了。”

謝藺背對著他,衣袂翩翩,月色深沈,他嘆了口氣,低頭看了看自己,也該冷靜下來吧,真的很難冷靜。

“你再不原諒我,我全喝了?”裴朔一咬牙又開了一壺。

“堂堂皇族,怎麽這麽小心眼,不就是抓了一下?大不了我讓你也抓一下好了,大家都有的東西,躲著藏著幹什麽?怎麽說我也給你上了大半年的貢品。”

裴朔嘟嘟囔囔。

“你……誰要抓你的?”謝藺轉過身,正好瞧見裴朔喝得臉頰通紅,身形也有些搖晃,眼看著他腳步不穩,下一刻就要撞到柱子上。

一只手恰好托住裴朔的腦袋,墊在後面柱子上,紅色流蘇發帶飄過謝藺的臉頰帶著幾分癢意。

四目相對的剎那,時間仿佛凝固。那雙眼眸中似有千言萬語,道不盡的情緒四下流轉。謝藺心跳漏了半拍,倉促移開視線時,耳尖已悄然染上一抹緋紅。

裴朔咧嘴一笑,強行把謝藺的臉掰了過來和他對視,嬉笑道:“你不生氣了?”

垂在身側的手指微顫,謝藺努力掩飾著眼中的慌亂,睫毛微微顫動,只覺得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他松開裴朔,裴朔卻一手抓住他的衣領又將他帶了回來,低聲嘟囔道:“小氣鬼。”

謝藺感覺到一只手抓住了他身側的手,滾燙的溫度讓他想要退縮,可那只手死死抓著他往前移動,一直蹭到某個地方,他瞪大了眼。

“裴朔,你做什麽?”因為緊張他說話的聲音都不免大了幾分。

“噓!”裴朔伸著一根手指在自己唇邊示意他噤聲,“你不是生氣嘛,我讓你討回來總行了吧?”

謝藺被他拽著掰開手指強行抓住了小裴朔,他瞳孔猛地一縮,手指想縮回去,但裴朔死死按著他的手。

“你喝多了……”

謝藺心頭狂跳,喉間微動,剛想說什麽,擡頭撞進了一雙氤氳繾綣的如水眼眸中去。

那雙眸子因酒意而微微泛紅,他斜倚在柱子旁,額間幾縷墨發垂落,酒氣環繞,唇瓣因飲酒被浸染得宛如初春綻放的桃花被晨露打濕,微微張合間,帶著若有若無的酒香。

“公主。”裴朔下意識伸手捧住了對方的臉,低頭喃喃出聲。

謝藺被他喚的心口輕跳,偏頭輕側,喉結滾動,唇瓣觸碰到裴朔的那一刻,如同春水初融,一股暖流從唇間流淌至四肢百骸。

起初只是輕輕的含動吸吮,帶著試探和小心,隨著彼此呼吸的交融,謝藺的動作漸漸變得大膽起來,先前搭在裴朔身上的手下意識挑逗了一下,隨著眼前人一道悶哼,謝藺的動作更加肆意起來。

裴朔原本捧著他的臉,因著動作指尖不自主地蜷縮了一下,隨後手臂環住搭在了謝藺的肩上,回應著加深了這個吻。

天光深色,不知何時竟飄起了零星小雪,細碎的雪花如同星辰墜落,無聲無息地輕舞而下,今年的初雪來的突然卻又及時。

後山的草地不知何時覆上了一層晶瑩的雪珠,片片雪花如夢似幻。

雪靜靜落在他們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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