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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你想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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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你想要什麽

殷木槿是被臉上似有若無的癢意擾醒的。

眼睛睜開,看到不是空蕩蕩的房梁,也不是朦朧天光,而是一片赤裸的胸膛。

整個胸膛泛著病態的蒼白,其上布著疤痕,瞧著有些猙獰。

但比疤痕更顯眼的,是許多紅紅紫紫的暧昧痕跡,尤其是乳首及其周圍,紅腫鋥亮,似乎還泛著水光。

這明顯是沈玦的。

“……”

沈玦睡在裏側,此刻衣襟大敞,一只手撐在他耳側,半個身子探過他,也不知在幹什麽。

好在動作還算迅速,趕在他掀人之前縮了回來。

回縮程中,瞧見他的目光,倏地笑了,道:“你醒啦?抱歉,我不是故意吵醒你的。”

過了半夜,沈玦眼尾的紅意還沒散幹凈,語氣愉悅,音色卻啞得很。

說著,指腹碰了碰他的脖子。

殷木槿意識原本還有些模糊,被沈玦指腹的涼意一激,瞬間清醒。

他拍開沈玦的手,起身,曲起一條腿倚靠在床頭,目光掃過沈玦剛從他頭頂收回的手。

“攥著什麽?”他問。

沈玦手遞到他面前,攤開,素白掌心上躺著一片形狀不規則的碎瓷片。

上面的血已經不見了,原本的輪廓顯露出來,邊緣依舊鋒利,卻不帶寒光,安安靜靜的,倒顯得人畜無害了。

“我沒想到你會留著它,”沈玦撚了撚瓷片,往他跟前挪身子,“還把它洗幹凈了。”

暖烘烘的熱意往身上爬,殷木槿偏頭,躲過沈玦似乎能洞察所有的目光。

沈玦的手又摸到他側頸,因為常年習武,他指腹帶有薄繭,用的力道又太輕,劃過的地方都留下酥麻的癢意。

“別找了,傷早就好了。”殷木槿忍無可忍道。

“可這還有一點淡淡的痕跡,”沈玦道,“抱歉啊,我當時又驚又怕,還以為是來抓我回去的,情急之下眼沒睜開就動手了,其實我並不想的。”

他語氣實在可憐,很難讓人責怪。

但殷木槿根據以往的經驗推測,沈玦主動示弱、賠禮道歉,並不代表他真心知錯,而是蹬鼻子上臉的開始。

“無妨。”

他扔下這句,翻身下了床,腳剛踩到地面,就被沈玦抱住了胳膊。

沈玦跪坐床邊,直立著上身,被子只搭在他腿上,腰上沒了遮掩,露出幾道指痕,是他昨天掐著沈玦的後腰,讓人跪趴時留下的。

似乎不滿他目光落在別處,沈玦晃他手臂吸引他註意,見他看過去,才有商有量地輕輕道:“我們都睡一張床了,已經是如此親密的關系,而且你也不怪我,就不該再冷落我了吧?”

殷木槿挑眉,他挺好奇沈玦拿床上這事當籌碼,是想要換什麽,於是問:“你想要什麽?”

“想日日同你一起吃飯,成嗎?”

“就這?”殷木槿問,沈玦若只想要這,犧牲未免太大。

“嗯,就這,”沈玦眉心微皺,很苦惱的樣子,“那天你回來把同我聊天的小廝嚇得屁滾尿流地跑了後,整個府上除了趙大夫,便沒人願意同我說話了,你日日關著我也便罷了,總不能讓我連個聊天的人都沒有,憋出事了怎麽辦。”

看來沈玦是篤定自己對他餘情未了了,不然不可能這麽理直氣壯地同他提要求。

殷木槿盯著沈玦溫柔精致的眉眼,故意曲解他的意思:“那我下令允許他們同你說話。”

“不要!”沈玦幾乎咬牙切齒,手往下挪,找到他虎口,掐上面的牙印,“我們睡都睡了,在一起吃飯怎麽了,我的要求又不高。”

殷木槿吃痛,卻沒有抽手,反問:“你真的只是想同我說話吃飯嗎?”

他掃了眼窗外,夜露凝寒,連風都帶著些寒涼沈重的意味,似乎被困在了這方寸天地,流轉不動。

他早就吩咐了加派人手看守,甚至連狗洞都給堵上了,這座宅子被圈得嚴嚴實實,沈玦幾乎不可能翻出去。

以他的了解,沈玦裝得再怎麽情願,心裏都是想逃的。

往後說不準,但現在肯定是。

只是硬的來不了,暗的行不通,於是就只能往他這個宅子的主人身上耍心思。

沈玦仰著頭望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反問他:“不然呢?”

早就料到的答案,殷木槿沒放在心上,他的目光落在沈玦的脖子上。

那有一圈勒痕。

是昨晚被他親手掐出來的。

那時距他沖動下決定已經過了將近兩刻鐘,雖是身上的確得了趣,但他意識已經清醒了很多,看著雌伏在身下的沈玦,一時間只覺五味雜陳。

他同沈玦的關系合該很簡單的,卻被他硬生生撕扯成亂麻。

他茫然了片刻,沈玦察覺到,攬著他脖子把他往下拉,在想吻他嘴卻被躲過之後,便盯上了他的喉結,啄吻.舔·弄,鉚足了勁的想激起他的興致。

他被吻地胸悶氣短,興致沒上來,怨氣倒是徹底爆發。

憑什麽他一個差點丟了命的痛苦糾結,惹事的這個卻忘了幹凈,就連挑弄之舉都做的毫無顧忌。

他氣極怨極,報覆地掐住沈玦的脖子,本意是讓沈玦吃點苦頭,下面的力道也跟著變重。

卻萬萬沒想到,沈玦胡亂踢了兩下腿,眼淚和下面竟一起出來了……

“主子?”房外傳來的聲音將思緒打斷,十六敲門問,“是要起嗎?”

殷木槿只好斂了心思,垂眸對沈玦道:“要吃飯就把衣裳穿好。”

“可是很疼……”沈玦抗拒。

殷木槿起初不明白疼在哪,直到沈玦指了指自己胸口,示意:“腫了,衣裳一擦就火燎似的。”

小時候血流一地還能活蹦亂跳,現在二十多歲了,竟又開始嬌氣。

殷木槿想不理不管,但想到沈玦這些年當著皇帝寵臣,嬌貴些也無可厚非,便沒說什麽,只吩咐十六去取消腫的藥膏。

沒想到沈玦又說:“下面也是。”

殷木槿徹底沒了脾氣,留下一句“起不來就別吃了”,自己穿好衣袍出了臥房。

磨磨蹭蹭,沈玦還是起來了,來了桌前先對殷木槿討好地笑笑,見殷木槿不理他,才老實坐下。

他坐得輕,只一半屁股挨上凳子。

殷木槿早上吃得向來清淡,沈玦卻喜甜食葷食,沒有愛吃的,簡單吃幾口就丟了筷子,坐在對面百無聊賴地四處打量。

殷木槿放下筷子的一瞬間,沈玦的問題就飄進了耳朵:“聽說你常年不在京城誒,那我們是怎麽認識的呢,能講講嗎?”

殷木槿只當沒聽見,漱完口就往外走,沈玦墜在他身後,嘗試猜想那些舊事。

“我是丞相的私生子,十二歲的時候被認回府的,但聽說我之前也一直都在京城,按理說我們沒有機會見面呀,難道你被殷誠山認作義子之前也一直在京城嗎?”

“據說我是在落月河邊被認回的,那時候是個小乞丐,脖子上掛著一個缺了角的麒麟玉佩,沈家老夫人踏春回程的時候恰好撞見我,看見玉佩就把我帶回府了。”

“可是沈昧安不想認我,要不是沈老夫人憐惜我命苦受了很多罪,願意護著我,我可能在哪個夜裏就被沈昧安給捂死扔了。”

……

殷木槿並不言語,但他知曉這些事,並非親眼所見,而是沈玦告訴他的。

那時兩人相處一夜便被迫分離,他拔出插在狗脖子上的匕首,下了趕往京城的決定。

是的,沈玦告誡過他不要去京城,但若沒有沈玦,他早該是個死人了,既然僥幸留有一條命在,合該找到人,還個恩情,就算還不了,當面謝過也是好的。

他一路跋涉,從雪窖冰天走到鶯飛草長,終於見到盛京高聳入雲的城門。

可皇帝怕災民湧進城內作亂,早已下令封鎖城門,他連進都進不去。

在城外守了快三個月,靠著朝廷發放的稀粥茍著命。

他見慣了死人聞慣了腐臭味,才在夏日伊始的時候,等來了一場雨。

大雨滂沱,沖走了近三年的汙穢,百姓終於瞧見一絲希望,領了朝廷下發的盤纏,離開連看都沒看上一眼的京城,踏上了回鄉的路。

城門守衛漸松,他也終於找到機會混進去,沒再乞討,而是死皮賴臉求飯館老板給了一個跑堂的活。

整整兩個月,他幾乎跑遍盛京,四處打聽,排除了三個同名的人後,幾乎確定,沈玦是被丞相家認走了。

真好。

丞相大富大貴,沈玦回去了,肯定能過上好日子,不用再受苦。

丞相府,他倒是嘗試過,別說是進去了,光是靠近都會被驅趕。

他望著丞相府高大的門楣,以及燙金的牌匾,實在沒了辦法,索性不再強求。

初秋之際,他終於又見到沈玦。

與想象完全相反,沈玦過得極其不好。

沈玦驟然有了丞相之子的身份,註定他會被拉進權勢爭奪的漩渦,無論他想或者不想。

富家大院裏的刀子是肉眼看不著的,可剜起肉來格外疼。

沈玦身形肉眼可見的憔悴,面頰凹陷,瘦骨嶙峋,唯一還好的便是眼睛炯炯閃著亮光。

殷木槿越想越難受,他自小就無父無母,說好聽點是吃百家飯長大,說難聽點就是混跡村子裏各家,寄人籬下,空羨慕每一家的恩愛和睦。

他早就習慣,可沈玦不一樣。

沈玦好不容易有了父親親人,卻無端被這樣對待,他怕沈玦想不開,絞盡腦汁想要安慰。

可不等他想出合適的辦法,沈玦就把他拉到一個無人之地,兩人窩在一起。

沈玦問他:“石頭,你真的覺得我是丞相的兒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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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了下前兩章,有興趣的可以翻翻看。

為什麽沒有評論,嗚嗚嗚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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