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是我幹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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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是我幹的好了
十六星系異能局。
擁有當前最先進的監獄系統，只要進來了，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謝愃穿過長廊，用權限開啟了盡頭處的一扇門，見到了坐在裏面帶著手銬低頭的小雪狐。
“監控跟監聽我已經幫你解除了，說吧。”謝愃言簡意賅。
小雪狐緩緩擡起頭，幹凈的狐貍眼裏溢出幾分嘲諷：
“不愧是星盟軍方的總指揮司令官，連異能局這種特殊機構，謝將軍也能暢通無阻，來去自如。”
“不然呢。”謝愃坐在他對面，清冷矜貴而從容，淡淡道，“你當我這兩百多年白卷了？”
小雪狐：“…………”
一句話直接把人噎個半死。
小雪狐臉露菜色，但想起自己才是掌握主權的那位，於是找回氣勢擺起了架子。
“我是個很講信用的人，答應了你的事一定會告訴你。但我離開實驗室太久了，腦子有點糊塗，大概需要你倒杯茶過來餵給我喝，我才能想起來呢。”
謝愃問：“手斷了？”
“……”小雪狐道，“沒斷，但我喝不到你的茶可能會想得很慢！”
“沒關系，我不急。”
謝愃絲毫不催，點開了星訊便看到了新消息。
prf：將軍，這裏有沒有喜歡吃的零食？
謝愃點開圖片看了一下，道：那個薯片不錯，我前段時間吃過。
prf：有嗎，什麽時候？我怎麽不知道。
謝愃認真想了想：二十年前。
prf：……
prf：你的前段時間，我的前段時間，好像不是同一個。
小雪狐還等著謝愃求他，轉眸就見青年竟然跟人聊起了天。
小雪狐：“……”
同樣在外打了十八年的仗，憑什麽謝愃就會用最新款的星訊跟人聊天？？
而他幾個月前學了整整三天，就只學會了一個關機，期間還不小心按錯重啟了兩次！
“謝愃！我想起來了，我要跟你說實驗室的事了。”
謝愃用一種“知道你很急，但你別急”的眼神看著他，道：“你等下再說。”
小雪狐：“……？？”
他娘的，倒反天罡，還有沒有王法了。
prf：謝教官，先不聊了，我星訊快沒電了，咱們星列上見嗷～
prf：對了，我還給你買了個小禮物，到時候拿給你看。
prf：［狼狼乖巧搖尾jpg.］
謝愃這才收起星訊，看向對面那個利刺早已經磨沒了的人，道：“說。”
小雪狐差點都快憋死了，哪裏還敢再作，趕緊進入正題：
“K02，你知道那個最神秘的K02嗎！他先前逃離了實驗室整整八年，但後來某天被季席湮抓回來過關了一個月。”
“那個時候他已經不是Beta了，而是分化成了一個Omega！”
謝愃靜靜地聽著：“然後呢？”
“這麽平淡的語氣，看來，你不知道我說的這件事究竟有多嚴重。”小雪狐語氣像是在回憶悚然的事情。
“盡管我不想承認，但我的義父就是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那些所謂慈善熱愛和平，全都是他的人設！”
他也曾被季席湮那副外表蒙騙過，甚至還不解義兄維萊克對於義父深入骨髓的恐懼，來源於哪裏。
直到後來——
K02被抓回來了。
“雖然我不清楚他具體遭受了什麽樣的折磨。”
但遠遠看去，關押的地牢全是血，徹夜折骨的尖嚎，便知K02下場是有多慘。
“我曾於心不忍，趁著黑夜偷偷遞給過他兩支抑制劑，那時聞到了他的信息素味是一種花香——”
謝愃微頓，隱約意識到什麽。
便聽到小雪狐話鋒一轉，問他：“謝愃，K02是你對嗎？我從你身上嗅到了同一種花香。”
室內一瞬間落針可聞。
謝愃緩緩開口道：
“我二十八歲那年，的確執行任務意外掉入過蟲盟實驗室附近，但那個時候我被戰艇砸暈了，等醒來後周圍早已經成了座廢墟——”
“至於花香，全星系幾千億人，總有些相似的信息素，許是你嗅錯了。”
謝愃從座位上起來，說出這些話的時候，連半絲表情變化都沒有。
“不過後來我聽師兄們提及過，那晚的確見過一個渾身是血的年輕人，但他從實驗室裏出來便登上飛艇離開了，不清楚他是不是你口中的K02。”
謝愃離得越來愈近。
帶來些許壓迫感。
“何況，連你也說了，他是個Omega，而我——”
面前的青年，容貌近在眼前時，有種生理性的沖擊的驚艷感。
像是能蠱惑人的海妖，清冷外表下是糜艷致命的危險，卻讓人無法抽離。
小雪狐的心跳控制不住地加速起來。
直到，他的手腕被謝愃握住了。
緊接著藏在袖子裏的竊聽器也驟然被掐滅！
是被發現了。
小雪狐腿一軟，驚出一身冷汗。
“誰讓你來試探的我？”謝愃看著手上的東西，扔進了垃圾桶裏，聲線透著冷然。
小雪狐哆嗦地回道，“不、不知道啊，是有個面具人，說只要我用精神異能催眠你攬下K02跟Omega的身份，就會放我回去。”
“……”謝愃道，“下次回去別光顧著練異能，想辦法去多補一下腦子。”
等哪天被人心算計了都不知道。
小雪狐：“……”嗚，我真的有那麽笨嗎？
“我要找的東西在哪。”
——這才是謝愃這一趟的真正目的。
“我還沒問你，那麽想要我義姐的骨灰盒是幹什麽。”小雪狐不想氣勢被壓。
謝愃道：“你管得著麽？”
小雪狐：“……”
他說的好有道理。
“她的骨灰盒，三十年前被星盜搶走了，是榮南賊幹的。”
榮南賊軍是蟲族一個出名的恐怖組織，最愛搶奪錢財跟美人，也不知道哪來的武器跟正規軍似的，蟲盟星盟兩頭得罪，行蹤更是詭異莫測。
“裝季雪義姐的盒子是特殊材質制成的，很珍貴，他們舍不得扔，現在應該還在那些賊手裏。”
小雪狐手一攤，道：“我該交代的都交代了。異能局審我一個月都沒審出的事，謝愃，我就只跟你一個人說了。”
謝愃道：“只要你通過異能者好公民測試，牢記星盟千條法律，並且絕不傷害人民，可以平安出異能局，屆時我的人會回送你重返故鄉。”
他說完，轉身便要離開。
小雪狐叫住了他：“你，你真的不是K02嗎？”
謝愃沒有說話。
小雪狐看了他幾秒，自顧自接話道：“也是，聽說K02義兄曾親手屠殺過一個鎮子的人，是個跟義父沒什麽兩樣的瘋子，而你連我這個敵盟的人都沒打傷，一定不是他。”
再說了，一個被當成人形兵器訓練的人，經歷了那麽多折磨。
恐怕心理早就被摧殘扭曲變態得不是個正常人了。
“等等，謝將軍，如果你未來有幸再見到K02，記得一定要把這個交給他。”
小雪狐給他了一封未啟的信件。
“這是之前義父找到個能推演未來的罕見異能者，給我們每個人都求了一份，還挺準的，這事關K02的未來，你一定要讓他親自打開。”
雖然他知道大家現在肯定都想要殺了K02這樣的危險品。
但小雪狐覺得他還挺可憐的。
如果可以，還是希望K02能好好活著。
“謝謝。”謝愃忽而回他。
“哈？”小雪狐覺得莫名其妙，揉著腦袋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對方究竟有什麽可謝他的。
謝愃拿著信封離開了監牢。
他到了轉角處，拆開了信封。
待看見上面的文字時，整個人都怔在了原地。
片刻後，謝愃忽而有些犯惡心，咳嗽起來。
他手指將信紙揉皺，聽到腳步聲由遠及近，是有人異能局的人上前來詢問他情況。
“只是低血糖，休息一分鐘就好了。”
但其他人都不敢怠慢。
很快就帶他去了一個可以休息的地方。
有些發暈，耳邊也喧鬧傳來很多回憶裏的刺耳聲音——
“是謝愃幹的！”小師弟司譽紅著眼睛，指著他哭顫道，“我親眼看著他昨晚殺死了大師兄和三師兄，他就是個瘋子。”
後來，一個溫潤的男人站在離他很遠的地方，問他：
“小愃，告訴我，你昨晚究竟有沒有失控，或是不小心傷到大禮他們……”
“我如果說沒有，裴老師您會信麽？”
“可是……”
除了你，沒有人能傷得了大禮何況殺了他。
更別提，你還滿身的血。
他們雖然給了他一個清白的身份，堂堂正正的來處。
可依舊覺得他骨子裏，是那個不可靠近殘忍血腥的人形兵器。
謝愃很輕地笑了起來，神色卻是悲傷的。
他睫毛染著殷紅，連同衣袖上也全是血，眼底模糊一片，瞳孔分明映著月光卻總也瞧不清那晚的月亮。
“既然你們都這樣認定……那，就當是我幹的好了。”
他在昏迷前一刻這樣說著。
總覺得身上的傷，似乎蔓延進了心口，以至於連呼吸都刺痛難忍。
後來很少有人記得一件事，那就是謝愃的034歲生日（註①）。
其實是在一場葬禮上度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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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星系異能局。
擁有當前最先進的監獄系統，只要進來了，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謝愃穿過長廊，用權限開啟了盡頭處的一扇門，見到了坐在裏面帶著手銬低頭的小雪狐。
“監控跟監聽我已經幫你解除了，說吧。”謝愃言簡意賅。
小雪狐緩緩擡起頭，幹凈的狐貍眼裏溢出幾分嘲諷：
“不愧是星盟軍方的總指揮司令官，連異能局這種特殊機構，謝將軍也能暢通無阻，來去自如。”
“不然呢。”謝愃坐在他對面，清冷矜貴而從容，淡淡道，“你當我這兩百多年白卷了？”
小雪狐：“…………”
一句話直接把人噎個半死。
小雪狐臉露菜色，但想起自己才是掌握主權的那位，於是找回氣勢擺起了架子。
“我是個很講信用的人，答應了你的事一定會告訴你。但我離開實驗室太久了，腦子有點糊塗，大概需要你倒杯茶過來餵給我喝，我才能想起來呢。”
謝愃問：“手斷了？”
“……”小雪狐道，“沒斷，但我喝不到你的茶可能會想得很慢！”
“沒關系，我不急。”
謝愃絲毫不催，點開了星訊便看到了新消息。
prf：將軍，這裏有沒有喜歡吃的零食？
謝愃點開圖片看了一下，道：那個薯片不錯，我前段時間吃過。
prf：有嗎，什麽時候？我怎麽不知道。
謝愃認真想了想：二十年前。
prf：……
prf：你的前段時間，我的前段時間，好像不是同一個。
小雪狐還等著謝愃求他，轉眸就見青年竟然跟人聊起了天。
小雪狐：“……”
同樣在外打了十八年的仗，憑什麽謝愃就會用最新款的星訊跟人聊天？？
而他幾個月前學了整整三天，就只學會了一個關機，期間還不小心按錯重啟了兩次！
“謝愃！我想起來了，我要跟你說實驗室的事了。”
謝愃用一種“知道你很急，但你別急”的眼神看著他，道：“你等下再說。”
小雪狐：“……？？”
他娘的，倒反天罡，還有沒有王法了。
prf：謝教官，先不聊了，我星訊快沒電了，咱們星列上見嗷～
prf：對了，我還給你買了個小禮物，到時候拿給你看。
prf：［狼狼乖巧搖尾jpg.］
謝愃這才收起星訊，看向對面那個利刺早已經磨沒了的人，道：“說。”
小雪狐差點都快憋死了，哪裏還敢再作，趕緊進入正題：
“K02，你知道那個最神秘的K02嗎！他先前逃離了實驗室整整八年，但後來某天被季席湮抓回來過關了一個月。”
“那個時候他已經不是Beta了，而是分化成了一個Omega！”
謝愃靜靜地聽著：“然後呢？”
“這麽平淡的語氣，看來，你不知道我說的這件事究竟有多嚴重。”小雪狐語氣像是在回憶悚然的事情。
“盡管我不想承認，但我的義父就是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那些所謂慈善熱愛和平，全都是他的人設！”
他也曾被季席湮那副外表蒙騙過，甚至還不解義兄維萊克對於義父深入骨髓的恐懼，來源於哪裏。
直到後來——
K02被抓回來了。
“雖然我不清楚他具體遭受了什麽樣的折磨。”
但遠遠看去，關押的地牢全是血，徹夜折骨的尖嚎，便知K02下場是有多慘。
“我曾於心不忍，趁著黑夜偷偷遞給過他兩支抑制劑，那時聞到了他的信息素味是一種花香——”
謝愃微頓，隱約意識到什麽。
便聽到小雪狐話鋒一轉，問他：“謝愃，K02是你對嗎？我從你身上嗅到了同一種花香。”
室內一瞬間落針可聞。
謝愃緩緩開口道：
“我二十八歲那年，的確執行任務意外掉入過蟲盟實驗室附近，但那個時候我被戰艇砸暈了，等醒來後周圍早已經成了座廢墟——”
“至於花香，全星系幾千億人，總有些相似的信息素，許是你嗅錯了。”
謝愃從座位上起來，說出這些話的時候，連半絲表情變化都沒有。
“不過後來我聽師兄們提及過，那晚的確見過一個渾身是血的年輕人，但他從實驗室裏出來便登上飛艇離開了，不清楚他是不是你口中的K02。”
謝愃離得越來愈近。
帶來些許壓迫感。
“何況，連你也說了，他是個Omega，而我——”
面前的青年，容貌近在眼前時，有種生理性的沖擊的驚艷感。
像是能蠱惑人的海妖，清冷外表下是糜艷致命的危險，卻讓人無法抽離。
小雪狐的心跳控制不住地加速起來。
直到，他的手腕被謝愃握住了。
緊接著藏在袖子裏的竊聽器也驟然被掐滅！
是被發現了。
小雪狐腿一軟，驚出一身冷汗。
“誰讓你來試探的我？”謝愃看著手上的東西，扔進了垃圾桶裏，聲線透著冷然。
小雪狐哆嗦地回道，“不、不知道啊，是有個面具人，說只要我用精神異能催眠你攬下K02跟Omega的身份，就會放我回去。”
“……”謝愃道，“下次回去別光顧著練異能，想辦法去多補一下腦子。”
等哪天被人心算計了都不知道。
小雪狐：“……”嗚，我真的有那麽笨嗎？
“我要找的東西在哪。”
——這才是謝愃這一趟的真正目的。
“我還沒問你，那麽想要我義姐的骨灰盒是幹什麽。”小雪狐不想氣勢被壓。
謝愃道：“你管得著麽？”
小雪狐：“……”
他說的好有道理。
“她的骨灰盒，三十年前被星盜搶走了，是榮南賊幹的。”
榮南賊軍是蟲族一個出名的恐怖組織，最愛搶奪錢財跟美人，也不知道哪來的武器跟正規軍似的，蟲盟星盟兩頭得罪，行蹤更是詭異莫測。
“裝季雪義姐的盒子是特殊材質制成的，很珍貴，他們舍不得扔，現在應該還在那些賊手裏。”
小雪狐手一攤，道：“我該交代的都交代了。異能局審我一個月都沒審出的事，謝愃，我就只跟你一個人說了。”
謝愃道：“只要你通過異能者好公民測試，牢記星盟千條法律，並且絕不傷害人民，可以平安出異能局，屆時我的人會回送你重返故鄉。”
他說完，轉身便要離開。
小雪狐叫住了他：“你，你真的不是K02嗎？”
謝愃沒有說話。
小雪狐看了他幾秒，自顧自接話道：“也是，聽說K02義兄曾親手屠殺過一個鎮子的人，是個跟義父沒什麽兩樣的瘋子，而你連我這個敵盟的人都沒打傷，一定不是他。”
再說了，一個被當成人形兵器訓練的人，經歷了那麽多折磨。
恐怕心理早就被摧殘扭曲變態得不是個正常人了。
“等等，謝將軍，如果你未來有幸再見到K02，記得一定要把這個交給他。”
小雪狐給他了一封未啟的信件。
“這是之前義父找到個能推演未來的罕見異能者，給我們每個人都求了一份，還挺準的，這事關K02的未來，你一定要讓他親自打開。”
雖然他知道大家現在肯定都想要殺了K02這樣的危險品。
但小雪狐覺得他還挺可憐的。
如果可以，還是希望K02能好好活著。
“謝謝。”謝愃忽而回他。
“哈？”小雪狐覺得莫名其妙，揉著腦袋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對方究竟有什麽可謝他的。
謝愃拿著信封離開了監牢。
他到了轉角處，拆開了信封。
待看見上面的文字時，整個人都怔在了原地。
片刻後，謝愃忽而有些犯惡心，咳嗽起來。
他手指將信紙揉皺，聽到腳步聲由遠及近，是有人異能局的人上前來詢問他情況。
“只是低血糖，休息一分鐘就好了。”
但其他人都不敢怠慢。
很快就帶他去了一個可以休息的地方。
有些發暈，耳邊也喧鬧傳來很多回憶裏的刺耳聲音——
“是謝愃幹的！”小師弟司譽紅著眼睛，指著他哭顫道，“我親眼看著他昨晚殺死了大師兄和三師兄，他就是個瘋子。”
後來，一個溫潤的男人站在離他很遠的地方，問他：
“小愃，告訴我，你昨晚究竟有沒有失控，或是不小心傷到大禮他們……”
“我如果說沒有，裴老師您會信麽？”
“可是……”
除了你，沒有人能傷得了大禮何況殺了他。
更別提，你還滿身的血。
他們雖然給了他一個清白的身份，堂堂正正的來處。
可依舊覺得他骨子裏，是那個不可靠近殘忍血腥的人形兵器。
謝愃很輕地笑了起來，神色卻是悲傷的。
他睫毛染著殷紅，連同衣袖上也全是血，眼底模糊一片，瞳孔分明映著月光卻總也瞧不清那晚的月亮。
“既然你們都這樣認定……那，就當是我幹的好了。”
他在昏迷前一刻這樣說著。
總覺得身上的傷，似乎蔓延進了心口，以至於連呼吸都刺痛難忍。
後來很少有人記得一件事，那就是謝愃的034歲生日（註①）。
其實是在一場葬禮上度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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