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給我幾個億分手吧 (求預收)“沈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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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給我幾個億分手吧 (求預收)“沈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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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北極兔的祝扶黎祝組長是吧？我們之前見過的, 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
祝扶黎坐在候機室裏正想發條信息給葉菘藍告訴她自己應該什麽時候會到，如果可以的話她還是想住她那裏的。
上次收到她的雲省特產之後她也和她溝通了幾句，但看得出她很忙, 沒有多深入去聊天便掛掉了。
後來倒是給她發了一張明信片的照片來, 不知道她有沒有去過明信片上的地方, 如果可以或許去看看會好點。
祝扶黎也便知道……那很有可能是她哥哥呆過的地方, 但是不能確定。
而且不知怎地，她隱隱覺得……自己哥哥很可能會和葉菘藍撿回來的男人有關，因為明信片是從那個男人手上得到的。
不論如何, 還是要去到雲省才能知道發生什麽事情。
但她信息還沒有編輯好發出去便聽見面前有人對自己說話, 語氣聽起來也不是特別好。
祝扶黎只能扣下手機擡頭看過去，看見對方也是這般看著她, 戴著一副墨鏡居高臨下地，輪廓莫名和沈確有些相似。
來人不是誰，正是沈確的媽媽淩月嬋。
沒想到居然會在機場看見她, 而且來者不善。
“阿姨你好。”祝扶黎站起來，不動聲色地和她打招呼，倒是做好被她刁難的準備了。
畢竟她上次可領教過這位母親的強勢之處, 想來都覺得窒息。
“我擔不起你這聲阿姨。”淩月嬋很不給她面子, 甚至給她甩臉色, 讓祝扶黎又是奇怪。
不過，她決定不和她計較，而是推著行李箱想要遠離她。
“……我讓你走了嗎祝組長？”淩月嬋還沒有發難她便離開，她實在有些不能忍受, 叫住了她。
“所以？現在不是上班時間，你也讓我當你是陌生人，我為什麽不走？留著讓你羞辱？”
“你是不是和阿確在一起？”淩月嬋決定不說其他的, 單刀直入。
“是。”祝扶黎也很直接，沒多想便承認了。
淩月嬋看著她這般不卑不亢的模樣，想起沈確之前在他們面前說起祝扶黎的時候也是寸步不讓，還真的好得很。
“如果沒什麽事的話……”
“祝組長，我在這裏也不妨對你實話實說，我不想我兒子和你在一起，我認為毫無必要，我們家早就為我們的兒子找到了一門合適的婚事了。”
“而你，只是一個意外，我希望你能盡快退出和我兒子之間的這段關系，免得丟人現眼。”
淩月嬋再次叫住了她，一口氣將話給說完，態度也很明確，便是要讓祝扶黎和沈確分手。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那位名叫‘周頤然’的歌手找你說的這件事情的？就是因為之前沈確下了她面子並且拒絕了她的表白，所以她就只能告狀告到你面前？”
“就算她不過來告狀我也不會讓阿確和你在一起，你這樣的孤女根本配不上他。”
“我配不配上他……即使你是他的媽媽也沒資格去評價。”
祝扶黎覺得她真的太可笑的，現在難道還是古時候或是舊社會流行包辦婚姻的時候嗎？聽著都覺得太不可思議了吧？
她都不知道該對她說一些什麽話好了。
“我是他的媽媽我沒資格評價那誰有資格去評價？祝組長，你不要太想當然了。”
“所以呢？你了解我嗎？你又知道我是誰嗎？你兒子為什麽又喜歡我？明明你什麽都不知道卻是說你有資格去評價？那你也挺好笑的。”
“你和我兒子在一起不外乎是貪圖他的錢而已，前段時間那場煙花是他為你放的吧？你能讓我兒子變得這麽敗家也是一種本事。”
“但是，我絕對不讓你有這樣的本事！你根本不配和他在一起！”
祝扶黎覺得和她這樣的老古板溝通實在不是一件讓人愉快的事情，她嘆口氣，看時間其實差不多要開始去辦理登記手續了，也就不再和她多說，出於對長輩的尊重和她道別了一聲便往外走了。
“你站住！我們之間的事情還沒有說完，你給我停下！”
“淩董，我覺得我和你之間沒什麽好談的，真想談的話還是讓沈確跟你商量好了再告訴我結果吧，如果沈確要和我分手我絕對什麽都不說離開他。”
“如果他不和我分手，那我說什麽都不會和他分開。”祝扶黎並不想和她廢話，直接這般對她說道。
“你既然能迷得我兒子花幾千萬為你弄一場煙花，又是專門去了國外為你打造訂婚戒指，你認為我會這麽愚蠢相信你的話嗎？我兒子又會聽你的話嗎？根本不可能！我今天就要你和我兒子分手！絕不妥協！”
“那我和他如果不分手呢？你是不是就要扔個幾千萬還是幾個億的支票給我？”祝扶黎冷笑道。
“幾個億？你值嗎？”
“淩董，你該慶幸的是，我先認識的是你兒子而不是你，不然，不用你說，我都不會和你兒子在一起。”
“但我心疼他，他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之下……不被你逼瘋都是奇跡。”
“我真的覺得好奇怪，一個人一生就那麽幾十年，能隨心所欲去活的也就那麽不長的一段時日，為什麽……不能讓你的兒子按照自己的方式去活？”
“難道……你還能替他走完一生麽？”
“我羨慕他家庭健全，父母親人都在，可是……我和你相處下來，每一次我都感到十分窒息。”
“現在我既然已經和他在一起了，就不可能這麽輕易和他分手，除非他親口跟我說他不喜歡我了，他要聽他媽媽話和別人聯姻，那麽好，只要他說出類似這樣的話來，我定然不會再糾纏於他，而是立即和他分手。”
“我說得出做得到。”
“現在如果沒什麽事情的話我先走了，再見。”
祝扶黎已經是極度不耐煩地和她說下去了，也覺得沒必要再和她說下去了，繼續拿著自己的行李離開，眼不見為凈。
“你說讓我的兒子按照自己的方式去活……我何嘗不是給過他自由，但到頭來呢？到頭來又是怎麽樣？他差點連命都沒了！”
“做醫生做醫生做醫生！我們給他選好的路他不走！現在好了手廢了！他當初……如果聽我們的安排也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你又有什麽資格罵我們？”
淩月嬋的情緒也是激動起來，沈確的手變成這樣她不傷心麽？她也傷心啊！也會難過，她好端端的兒子變成這樣，如果早點聽他們說，就不會有那麽一劫。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不是你們……他或許就不會去做醫生？為什麽……你們要指責一個受害者？為什麽……他受到傷害就是因為不聽你們的話自顧自地做他想做的事情？”
祝扶黎覺得她簡直是本末倒置，也從頭到尾沒關心過他，不怪那個加害他的人而責怪受害者本身……還說得如此理直氣壯？
“有些事……我不應該說，也沒立場去說，但是你的兒子為什麽去當醫生……非要去當醫生……難道不是你們導致的？”
“你們……能養出一個如此有擔當、有責任的兒子來……難道不應該引以為傲？為什麽要責怪他的所作所為？他又有什麽做錯的？”
“沒有！完全沒有！錯的不是他，是你們……是那個傷害了他的人……他從頭到尾經受的都是無妄之災。”
“你的兒子很了不起，他走出來了，他還做了那麽多實事、善事，他還沒有放棄去找辦法醫治自己妹妹的眼睛……”
“他一直都在努力著，即使回不去……也一直努力著，你們……不支持他還一直潑他冷水？”
“你們又有什麽資格這樣做？”
“就因為……你們是他的父母所以就覺得……能操控他的一切？是不是太可笑了？”
“人生是他的，我不知道他有沒有後悔選做醫生這條路，但如果可以重來一次，興許……他會再次選擇做醫生。”
“有沒有後悔這個問題……不應該你替他回答，而很應該問問他。”
祝扶黎說完這麽一大段話也覺得自己的情緒過於激動，眼眶也紅了，但是她的確控制不住自己：“失陪了。”
說完也不再看她一眼，而是直接推著行李箱離開。
淩月嬋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她離開，心口起伏，想要說一些什麽話卻是說不出，也根本無法叫住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離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最後她也捏緊了手裏的錄音筆，不知道該說一些什麽，腦海裏居然一直徘徊著祝扶黎所說的那些話。
她……真的做錯了嗎？她只想兒子少走一些歪路而已……為什麽……這樣也錯了嗎？
淩月嬋想不明白，她大半生都是在獨斷專橫裏度過的，她所說的一切都是權威，沒人能置喙她的一切。
可現在……突然有個人出來告訴她，她所對兒子做的很多都錯了，隱隱有不配別人母親的意思，她……實在不能接受。
她站在原地良久，最後只能轉身離開。
其實淩月嬋也不必自欺欺人。
她的兒子不聽她的話她早就知道，或者是說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他就不喜歡回家，後來更加是連自己的妹妹都接走根本不讓她和他們見面。
只是，她想要他們兄妹倆過上自己想要過的日子而已，讓他們的人生可以多一個選擇所以才忽略了他們，這樣也有錯嗎？
為什麽要這樣對待她和他們的父親？
而現在他找的女朋友還處處都不符合她的要求，甚至還是一個孤女……這樣的人，除了會算計他們還會什麽？
現在居然連錢都不要，光明正大地要扒著她的兒子吸血了，實在是讓人寒心。
“淩董該登機了。”
她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秘書已經來催促了，她又要前往國外開展新一輪的工作。
至於那份錄音的東西……給她兒子聽或許會有什麽好的結果，她並不認為祝扶黎說的那些話是對的。
現在她只能再將祝扶黎調查清楚一點兒然後和她的兒子好好陳明利弊，讓他知道什麽是對的選擇。
如果當初他肯聽他們說好好去學智能AI開發這一塊而不是別的什麽醫生之類的，現在他或許早就結婚了，也不用多走近乎十年的彎路。
他想醫治他妹妹的眼睛她知道，但是這不代表他就要親身上陣為他的妹妹醫治，現在科技這麽昌明，總能找到人醫治他的妹妹的，根本就不必太過擔心。
不然也不至於後來造成那樣的困局直至現在都還沒完全走出來，差點毀了自己的一生。
光是聽著都讓人生氣。
淩月嬋最後還是登上了飛機了，心裏卻還是惴惴不安，總覺得這件事情今天沒去解決好十分失策。
*
【沈確，你媽媽剛剛真的來找我玩了（驚嚇）】祝扶黎想了想還是覺得自己應該淺淺向沈確告個狀。
【給了多少錢你讓你離開我？】沈確很快就回覆過來，應該是讓他的司機來開車了？
【我也不知道，但是她說我並不值幾個億。】祝扶黎嘆口氣：【我是不是這麽差啊？嗚嗚玩得不是很高興~】
【但你在我這裏是無價。】沈確知道他媽媽是什麽德性，也真的沒想到她會抓緊機會去找祝扶黎，這段時日她沒機會找她，或許就在今天找準時機去找她？
畢竟她今天也要去出差。
但……趁著他離開的時候立即去找她，實在是讓他意想不到。
【沈確，幸虧我先認識你，而不是先認識你媽媽，不然……我覺得我可能還是會對你帶有偏見了。搞不好……我都不會去考慮你了。】
祝扶黎說白了也只是一個普通人、一個俗人，交往時候肯定會考慮對方的原生家庭，尤其她家人泰半不在了，更加是這樣。
即使沈確再優秀她都不得不考慮多一些的。
不過，現在吧，陰差陽錯的，她倒是覺得沈確真的很不容易，他能長成這樣真的很了不起。
以後……他們會更好的。
【黎黎……謝謝你。】
【嗐~客氣什麽啊~我們……都會越來越好哦~我要登機了~到地方了再找你啦~拜拜雀雀~】
【好，一路平安。】沈確也發了一個表情給她，但是神情已經變得相當不好了。
他知道他的媽媽總喜歡插手他的人生，即使他已經在二老面前說明了很多次，也言明了自己的決心。
但是，她不僅不聽，還貿然去找祝扶黎勸她和他分手。
一次還好，如果兩次三次……無數次？祝扶黎為什麽要受這樣的委屈？
她和他在一起就不是要受委屈的，而是要每天開開心心，遇到什麽困難和他說，兩人一起商量的。
可……如果她遇到的困難是他的家人帶給她的呢？這和地獄笑話又有什麽區別？
祝扶黎需要這樣的人陪在她身邊嗎？
喜歡她的人這麽多……他並非是最有優勢的那個，他只是……仗著她的一點點偏愛才優勝而已，或許還有皮囊的作用。
可是，無論如何，他都不願意她受委屈。
如果真到那個時候……他或許只能選擇放手。這是他絕對不願意看見的。
所以……這都是一些什麽事兒？實在是太荒謬了，沈確光是想著都覺得可笑。
是氣笑了。
然而，他又是笑不下去，簡直是貽笑大方，讓祝扶黎見笑了。明明他的黎黎是這麽好，是他配不上她。
沈確點開屏保看一眼又熄滅，熄滅後又點開看一眼，不知道過了多久，嘆口氣，決定在這之後要再找他的媽媽聊一聊，他有預感她會主動找他聊的。
幸虧他的媽媽最近也在R國，他可以過去，不然也是一件麻煩事。
而他看向平板上的程序，這份禮物做出來原本是要在那個雅雅姐結婚的時候送給祝扶黎的，但是那晚實在是太過兵荒馬亂了，他也沒有機會給她送，一直拖到了現在。
不過也好，他能好好完善了再送給她。
但是，其實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這份禮物永遠送不出去。
*
祝扶黎順利登機，沒太過將淩月嬋的事情放在心上。
只是在登機之後卻是發現自己旁邊坐著的人居然是周崇雅？她瞬間感到晦氣。
然而，她又是認真地看了對方一眼，發現對方不是周崇雅而是她的妹妹周崇詩，這才稍微松了一口氣。
她就說周崇雅怎麽會在這裏，只是，周崇詩又怎麽會在這裏？同樣不可能吧？
祝扶黎壓下心裏疑惑，只能先和她打了個招呼：“你好。”
周崇詩見是她也有些意外：“你好。”
“上次我姐姐的事情……真的很對不起，你哥哥……其實對她很好，是她不懂得珍惜，你要怪她也是正常的。”
祝扶黎沒想到會在同一班飛機上看到周崇詩，還專門向她道歉倒是讓她有些意外。
只是，她並不認為周崇詩要替她的姐姐道歉，不知道她哥哥好的人不是她而是她的姐姐，所以這又有什麽必要去說的？
而且，她覺得周崇雅還認為自己沒錯的吧？這樣的道歉就沒必要再去說了。
“你不是你姐姐，對我說那些話的人也不是你，錯不在你，你根本沒必要跟我道歉。”祝扶黎十分認真對她說道。
“……好。”周崇詩原以為她會遷怒於她，這也是人之常情，只是她卻是沒有，她是她，她姐姐是她姐姐，她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好像真和她哥哥一樣好。
周崇詩的鼻子有些酸，轉頭看向窗外去掩飾，心裏還是酸脹。
“你也要去雲省嗎？”祝扶黎實在是好奇她去雲省幹什麽，難道也是和她一樣去找她的哥哥嗎？但是這麽一想又是覺得怎麽可能？她哥哥都沒和她提過周崇詩。
兩人之間應該也沒什麽交集。
“我是人象談判師，最近大象要開始遷徙了，我也要過去跟緊一點兒。”周崇詩很大方地說明自己的職業和目的，讓祝扶黎忍不住微微睜大眼睛：“人象談判師？很酷啊。”
祝扶黎的眼睛都發著亮，絲毫沒用世俗的眼光去評價她，這讓周崇詩有些羞赧的同時又是覺得自己更加鼻酸，“你不覺得我這樣是不務正業嗎？”
“啊？哪裏不務正業了？可以和大象溝通啊！這也太酷了好不好！”祝扶黎說道，是真的發自內心覺得她酷。
“謝謝，你哥哥曾經在邊境執行的時候偶遇過我也覺得我這個職業很酷。”
周崇詩明明是笑著說這句話的，只是話沒說完眼淚卻流了下來，讓祝扶黎又是有些不知所措，好像不太明白她為什麽好端端地哭了。
她和她的姐姐好像真的很不一樣。
“……你別哭，是不是我哥欺負你了？”說著已經是遞給了她一張紙巾了。
“沒有，情不自禁而已。”周崇詩覺得自己很丟臉，但還是真誠地對她說道：“你和你哥哥很像，都很好。是我姐姐不懂得珍惜。”
“沒事啦，她總要有自己的人生，我替我哥擦幹凈眼睛看清楚她其實也是一件挺好的事情的，一點兒都不覺得不好。”祝扶黎反過來安慰她，心裏其實也不是很是滋味。
——你是不是也認為我哥哥還活著沒有放棄啊？不然怎麽一提到他就會流淚呢？
只是這樣的話祝扶黎最終還是沒有問出來，而是默默地看著她擦淚，心頭好像也沒那麽沈重了。
或許是她遇到了第二個人和她一起分擔，繼續負重而行了吧。
周崇雅也好周崇詩也罷……或許到最後只會成為她和她哥哥生命中的一個過客，祝扶黎似乎也想通了，何必強求？
何必強求？
無論有沒有人相信她的哥哥還在不在，她都不會改變自己的想法。
該找的還是要找。
直至……有明確的一個結果為止。
祝扶黎並不知道的是，遠在一千多公裏的雲省，一處不知名的雨林裏，有人頭疼欲裂地醒來，好像做了很長很長的一場夢，但是他忘記了夢的內容是什麽。
只知道自己真的很痛苦很痛苦，痛苦到……幾近要舉起旁邊的巨石去砸自己的腦袋。
他知道……自己做了一些十惡不赦、永遠無法讓別人原諒的事情。
他……害死了一個人，一名……保護了他讓他活命的邊防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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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北極兔的祝扶黎祝組長是吧？我們之前見過的, 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
祝扶黎坐在候機室裏正想發條信息給葉菘藍告訴她自己應該什麽時候會到，如果可以的話她還是想住她那裏的。
上次收到她的雲省特產之後她也和她溝通了幾句，但看得出她很忙, 沒有多深入去聊天便掛掉了。
後來倒是給她發了一張明信片的照片來, 不知道她有沒有去過明信片上的地方, 如果可以或許去看看會好點。
祝扶黎也便知道……那很有可能是她哥哥呆過的地方, 但是不能確定。
而且不知怎地，她隱隱覺得……自己哥哥很可能會和葉菘藍撿回來的男人有關，因為明信片是從那個男人手上得到的。
不論如何, 還是要去到雲省才能知道發生什麽事情。
但她信息還沒有編輯好發出去便聽見面前有人對自己說話, 語氣聽起來也不是特別好。
祝扶黎只能扣下手機擡頭看過去，看見對方也是這般看著她, 戴著一副墨鏡居高臨下地，輪廓莫名和沈確有些相似。
來人不是誰，正是沈確的媽媽淩月嬋。
沒想到居然會在機場看見她, 而且來者不善。
“阿姨你好。”祝扶黎站起來，不動聲色地和她打招呼，倒是做好被她刁難的準備了。
畢竟她上次可領教過這位母親的強勢之處, 想來都覺得窒息。
“我擔不起你這聲阿姨。”淩月嬋很不給她面子, 甚至給她甩臉色, 讓祝扶黎又是奇怪。
不過，她決定不和她計較，而是推著行李箱想要遠離她。
“……我讓你走了嗎祝組長？”淩月嬋還沒有發難她便離開，她實在有些不能忍受, 叫住了她。
“所以？現在不是上班時間，你也讓我當你是陌生人，我為什麽不走？留著讓你羞辱？”
“你是不是和阿確在一起？”淩月嬋決定不說其他的, 單刀直入。
“是。”祝扶黎也很直接，沒多想便承認了。
淩月嬋看著她這般不卑不亢的模樣，想起沈確之前在他們面前說起祝扶黎的時候也是寸步不讓，還真的好得很。
“如果沒什麽事的話……”
“祝組長，我在這裏也不妨對你實話實說，我不想我兒子和你在一起，我認為毫無必要，我們家早就為我們的兒子找到了一門合適的婚事了。”
“而你，只是一個意外，我希望你能盡快退出和我兒子之間的這段關系，免得丟人現眼。”
淩月嬋再次叫住了她，一口氣將話給說完，態度也很明確，便是要讓祝扶黎和沈確分手。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那位名叫‘周頤然’的歌手找你說的這件事情的？就是因為之前沈確下了她面子並且拒絕了她的表白，所以她就只能告狀告到你面前？”
“就算她不過來告狀我也不會讓阿確和你在一起，你這樣的孤女根本配不上他。”
“我配不配上他……即使你是他的媽媽也沒資格去評價。”
祝扶黎覺得她真的太可笑的，現在難道還是古時候或是舊社會流行包辦婚姻的時候嗎？聽著都覺得太不可思議了吧？
她都不知道該對她說一些什麽話好了。
“我是他的媽媽我沒資格評價那誰有資格去評價？祝組長，你不要太想當然了。”
“所以呢？你了解我嗎？你又知道我是誰嗎？你兒子為什麽又喜歡我？明明你什麽都不知道卻是說你有資格去評價？那你也挺好笑的。”
“你和我兒子在一起不外乎是貪圖他的錢而已，前段時間那場煙花是他為你放的吧？你能讓我兒子變得這麽敗家也是一種本事。”
“但是，我絕對不讓你有這樣的本事！你根本不配和他在一起！”
祝扶黎覺得和她這樣的老古板溝通實在不是一件讓人愉快的事情，她嘆口氣，看時間其實差不多要開始去辦理登記手續了，也就不再和她多說，出於對長輩的尊重和她道別了一聲便往外走了。
“你站住！我們之間的事情還沒有說完，你給我停下！”
“淩董，我覺得我和你之間沒什麽好談的，真想談的話還是讓沈確跟你商量好了再告訴我結果吧，如果沈確要和我分手我絕對什麽都不說離開他。”
“如果他不和我分手，那我說什麽都不會和他分開。”祝扶黎並不想和她廢話，直接這般對她說道。
“你既然能迷得我兒子花幾千萬為你弄一場煙花，又是專門去了國外為你打造訂婚戒指，你認為我會這麽愚蠢相信你的話嗎？我兒子又會聽你的話嗎？根本不可能！我今天就要你和我兒子分手！絕不妥協！”
“那我和他如果不分手呢？你是不是就要扔個幾千萬還是幾個億的支票給我？”祝扶黎冷笑道。
“幾個億？你值嗎？”
“淩董，你該慶幸的是，我先認識的是你兒子而不是你，不然，不用你說，我都不會和你兒子在一起。”
“但我心疼他，他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之下……不被你逼瘋都是奇跡。”
“我真的覺得好奇怪，一個人一生就那麽幾十年，能隨心所欲去活的也就那麽不長的一段時日，為什麽……不能讓你的兒子按照自己的方式去活？”
“難道……你還能替他走完一生麽？”
“我羨慕他家庭健全，父母親人都在，可是……我和你相處下來，每一次我都感到十分窒息。”
“現在我既然已經和他在一起了，就不可能這麽輕易和他分手，除非他親口跟我說他不喜歡我了，他要聽他媽媽話和別人聯姻，那麽好，只要他說出類似這樣的話來，我定然不會再糾纏於他，而是立即和他分手。”
“我說得出做得到。”
“現在如果沒什麽事情的話我先走了，再見。”
祝扶黎已經是極度不耐煩地和她說下去了，也覺得沒必要再和她說下去了，繼續拿著自己的行李離開，眼不見為凈。
“你說讓我的兒子按照自己的方式去活……我何嘗不是給過他自由，但到頭來呢？到頭來又是怎麽樣？他差點連命都沒了！”
“做醫生做醫生做醫生！我們給他選好的路他不走！現在好了手廢了！他當初……如果聽我們的安排也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你又有什麽資格罵我們？”
淩月嬋的情緒也是激動起來，沈確的手變成這樣她不傷心麽？她也傷心啊！也會難過，她好端端的兒子變成這樣，如果早點聽他們說，就不會有那麽一劫。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不是你們……他或許就不會去做醫生？為什麽……你們要指責一個受害者？為什麽……他受到傷害就是因為不聽你們的話自顧自地做他想做的事情？”
祝扶黎覺得她簡直是本末倒置，也從頭到尾沒關心過他，不怪那個加害他的人而責怪受害者本身……還說得如此理直氣壯？
“有些事……我不應該說，也沒立場去說，但是你的兒子為什麽去當醫生……非要去當醫生……難道不是你們導致的？”
“你們……能養出一個如此有擔當、有責任的兒子來……難道不應該引以為傲？為什麽要責怪他的所作所為？他又有什麽做錯的？”
“沒有！完全沒有！錯的不是他，是你們……是那個傷害了他的人……他從頭到尾經受的都是無妄之災。”
“你的兒子很了不起，他走出來了，他還做了那麽多實事、善事，他還沒有放棄去找辦法醫治自己妹妹的眼睛……”
“他一直都在努力著，即使回不去……也一直努力著，你們……不支持他還一直潑他冷水？”
“你們又有什麽資格這樣做？”
“就因為……你們是他的父母所以就覺得……能操控他的一切？是不是太可笑了？”
“人生是他的，我不知道他有沒有後悔選做醫生這條路，但如果可以重來一次，興許……他會再次選擇做醫生。”
“有沒有後悔這個問題……不應該你替他回答，而很應該問問他。”
祝扶黎說完這麽一大段話也覺得自己的情緒過於激動，眼眶也紅了，但是她的確控制不住自己：“失陪了。”
說完也不再看她一眼，而是直接推著行李箱離開。
淩月嬋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她離開，心口起伏，想要說一些什麽話卻是說不出，也根本無法叫住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離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最後她也捏緊了手裏的錄音筆，不知道該說一些什麽，腦海裏居然一直徘徊著祝扶黎所說的那些話。
她……真的做錯了嗎？她只想兒子少走一些歪路而已……為什麽……這樣也錯了嗎？
淩月嬋想不明白，她大半生都是在獨斷專橫裏度過的，她所說的一切都是權威，沒人能置喙她的一切。
可現在……突然有個人出來告訴她，她所對兒子做的很多都錯了，隱隱有不配別人母親的意思，她……實在不能接受。
她站在原地良久，最後只能轉身離開。
其實淩月嬋也不必自欺欺人。
她的兒子不聽她的話她早就知道，或者是說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他就不喜歡回家，後來更加是連自己的妹妹都接走根本不讓她和他們見面。
只是，她想要他們兄妹倆過上自己想要過的日子而已，讓他們的人生可以多一個選擇所以才忽略了他們，這樣也有錯嗎？
為什麽要這樣對待她和他們的父親？
而現在他找的女朋友還處處都不符合她的要求，甚至還是一個孤女……這樣的人，除了會算計他們還會什麽？
現在居然連錢都不要，光明正大地要扒著她的兒子吸血了，實在是讓人寒心。
“淩董該登機了。”
她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秘書已經來催促了，她又要前往國外開展新一輪的工作。
至於那份錄音的東西……給她兒子聽或許會有什麽好的結果，她並不認為祝扶黎說的那些話是對的。
現在她只能再將祝扶黎調查清楚一點兒然後和她的兒子好好陳明利弊，讓他知道什麽是對的選擇。
如果當初他肯聽他們說好好去學智能AI開發這一塊而不是別的什麽醫生之類的，現在他或許早就結婚了，也不用多走近乎十年的彎路。
他想醫治他妹妹的眼睛她知道，但是這不代表他就要親身上陣為他的妹妹醫治，現在科技這麽昌明，總能找到人醫治他的妹妹的，根本就不必太過擔心。
不然也不至於後來造成那樣的困局直至現在都還沒完全走出來，差點毀了自己的一生。
光是聽著都讓人生氣。
淩月嬋最後還是登上了飛機了，心裏卻還是惴惴不安，總覺得這件事情今天沒去解決好十分失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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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確，你媽媽剛剛真的來找我玩了（驚嚇）】祝扶黎想了想還是覺得自己應該淺淺向沈確告個狀。
【給了多少錢你讓你離開我？】沈確很快就回覆過來，應該是讓他的司機來開車了？
【我也不知道，但是她說我並不值幾個億。】祝扶黎嘆口氣：【我是不是這麽差啊？嗚嗚玩得不是很高興~】
【但你在我這裏是無價。】沈確知道他媽媽是什麽德性，也真的沒想到她會抓緊機會去找祝扶黎，這段時日她沒機會找她，或許就在今天找準時機去找她？
畢竟她今天也要去出差。
但……趁著他離開的時候立即去找她，實在是讓他意想不到。
【沈確，幸虧我先認識你，而不是先認識你媽媽，不然……我覺得我可能還是會對你帶有偏見了。搞不好……我都不會去考慮你了。】
祝扶黎說白了也只是一個普通人、一個俗人，交往時候肯定會考慮對方的原生家庭，尤其她家人泰半不在了，更加是這樣。
即使沈確再優秀她都不得不考慮多一些的。
不過，現在吧，陰差陽錯的，她倒是覺得沈確真的很不容易，他能長成這樣真的很了不起。
以後……他們會更好的。
【黎黎……謝謝你。】
【嗐~客氣什麽啊~我們……都會越來越好哦~我要登機了~到地方了再找你啦~拜拜雀雀~】
【好，一路平安。】沈確也發了一個表情給她，但是神情已經變得相當不好了。
他知道他的媽媽總喜歡插手他的人生，即使他已經在二老面前說明了很多次，也言明了自己的決心。
但是，她不僅不聽，還貿然去找祝扶黎勸她和他分手。
一次還好，如果兩次三次……無數次？祝扶黎為什麽要受這樣的委屈？
她和他在一起就不是要受委屈的，而是要每天開開心心，遇到什麽困難和他說，兩人一起商量的。
可……如果她遇到的困難是他的家人帶給她的呢？這和地獄笑話又有什麽區別？
祝扶黎需要這樣的人陪在她身邊嗎？
喜歡她的人這麽多……他並非是最有優勢的那個，他只是……仗著她的一點點偏愛才優勝而已，或許還有皮囊的作用。
可是，無論如何，他都不願意她受委屈。
如果真到那個時候……他或許只能選擇放手。這是他絕對不願意看見的。
所以……這都是一些什麽事兒？實在是太荒謬了，沈確光是想著都覺得可笑。
是氣笑了。
然而，他又是笑不下去，簡直是貽笑大方，讓祝扶黎見笑了。明明他的黎黎是這麽好，是他配不上她。
沈確點開屏保看一眼又熄滅，熄滅後又點開看一眼，不知道過了多久，嘆口氣，決定在這之後要再找他的媽媽聊一聊，他有預感她會主動找他聊的。
幸虧他的媽媽最近也在R國，他可以過去，不然也是一件麻煩事。
而他看向平板上的程序，這份禮物做出來原本是要在那個雅雅姐結婚的時候送給祝扶黎的，但是那晚實在是太過兵荒馬亂了，他也沒有機會給她送，一直拖到了現在。
不過也好，他能好好完善了再送給她。
但是，其實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這份禮物永遠送不出去。
*
祝扶黎順利登機，沒太過將淩月嬋的事情放在心上。
只是在登機之後卻是發現自己旁邊坐著的人居然是周崇雅？她瞬間感到晦氣。
然而，她又是認真地看了對方一眼，發現對方不是周崇雅而是她的妹妹周崇詩，這才稍微松了一口氣。
她就說周崇雅怎麽會在這裏，只是，周崇詩又怎麽會在這裏？同樣不可能吧？
祝扶黎壓下心裏疑惑，只能先和她打了個招呼：“你好。”
周崇詩見是她也有些意外：“你好。”
“上次我姐姐的事情……真的很對不起，你哥哥……其實對她很好，是她不懂得珍惜，你要怪她也是正常的。”
祝扶黎沒想到會在同一班飛機上看到周崇詩，還專門向她道歉倒是讓她有些意外。
只是，她並不認為周崇詩要替她的姐姐道歉，不知道她哥哥好的人不是她而是她的姐姐，所以這又有什麽必要去說的？
而且，她覺得周崇雅還認為自己沒錯的吧？這樣的道歉就沒必要再去說了。
“你不是你姐姐，對我說那些話的人也不是你，錯不在你，你根本沒必要跟我道歉。”祝扶黎十分認真對她說道。
“……好。”周崇詩原以為她會遷怒於她，這也是人之常情，只是她卻是沒有，她是她，她姐姐是她姐姐，她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好像真和她哥哥一樣好。
周崇詩的鼻子有些酸，轉頭看向窗外去掩飾，心裏還是酸脹。
“你也要去雲省嗎？”祝扶黎實在是好奇她去雲省幹什麽，難道也是和她一樣去找她的哥哥嗎？但是這麽一想又是覺得怎麽可能？她哥哥都沒和她提過周崇詩。
兩人之間應該也沒什麽交集。
“我是人象談判師，最近大象要開始遷徙了，我也要過去跟緊一點兒。”周崇詩很大方地說明自己的職業和目的，讓祝扶黎忍不住微微睜大眼睛：“人象談判師？很酷啊。”
祝扶黎的眼睛都發著亮，絲毫沒用世俗的眼光去評價她，這讓周崇詩有些羞赧的同時又是覺得自己更加鼻酸，“你不覺得我這樣是不務正業嗎？”
“啊？哪裏不務正業了？可以和大象溝通啊！這也太酷了好不好！”祝扶黎說道，是真的發自內心覺得她酷。
“謝謝，你哥哥曾經在邊境執行的時候偶遇過我也覺得我這個職業很酷。”
周崇詩明明是笑著說這句話的，只是話沒說完眼淚卻流了下來，讓祝扶黎又是有些不知所措，好像不太明白她為什麽好端端地哭了。
她和她的姐姐好像真的很不一樣。
“……你別哭，是不是我哥欺負你了？”說著已經是遞給了她一張紙巾了。
“沒有，情不自禁而已。”周崇詩覺得自己很丟臉，但還是真誠地對她說道：“你和你哥哥很像，都很好。是我姐姐不懂得珍惜。”
“沒事啦，她總要有自己的人生，我替我哥擦幹凈眼睛看清楚她其實也是一件挺好的事情的，一點兒都不覺得不好。”祝扶黎反過來安慰她，心裏其實也不是很是滋味。
——你是不是也認為我哥哥還活著沒有放棄啊？不然怎麽一提到他就會流淚呢？
只是這樣的話祝扶黎最終還是沒有問出來，而是默默地看著她擦淚，心頭好像也沒那麽沈重了。
或許是她遇到了第二個人和她一起分擔，繼續負重而行了吧。
周崇雅也好周崇詩也罷……或許到最後只會成為她和她哥哥生命中的一個過客，祝扶黎似乎也想通了，何必強求？
何必強求？
無論有沒有人相信她的哥哥還在不在，她都不會改變自己的想法。
該找的還是要找。
直至……有明確的一個結果為止。
祝扶黎並不知道的是，遠在一千多公裏的雲省，一處不知名的雨林裏，有人頭疼欲裂地醒來，好像做了很長很長的一場夢，但是他忘記了夢的內容是什麽。
只知道自己真的很痛苦很痛苦，痛苦到……幾近要舉起旁邊的巨石去砸自己的腦袋。
他知道……自己做了一些十惡不赦、永遠無法讓別人原諒的事情。
他……害死了一個人，一名……保護了他讓他活命的邊防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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