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分食同一塊蛋糕 “你別再舔我偷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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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分食同一塊蛋糕 “你別再舔我偷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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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黎試一試這個, 味道挺不錯的。”
忙碌了一個早上，中午，沈確還是和祝扶黎出來吃飯並沒有在公司吃。
畢竟一整天在公司裏也不是一件讓人心情愉悅的事情。
只是, 沈確看祝扶黎的情緒不是很高, 有些無精打采的, 眼神關切：“是哪裏不舒服嗎？”
“……並沒有。”祝扶黎吃了一口他切好給她的牛排, 有些苦惱地看著他，不知道該不該對他說那件事情。
“怎麽了？”沈確耐心問她，絲毫沒有不耐煩。
“……雅雅姐剛剛發了信息給我問我周末有沒空去試伴娘禮服。”祝扶黎嘆口氣, 還是提不起精神, “我還是不太想去。”
說著還是無意識地戳著面前的那碟牛排：“沈確，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小氣？特別心胸狹窄？”
畢竟她哥的女朋友……前女友終於能走出來找到喜歡的人還能結婚了, 她這麽不高興算是怎麽回事？
難道雅雅姐一直不結婚她的哥哥就能回來嗎？可是，有些時候道理她都懂，真正面對的時候卻不是這麽一回事了。
她並不希望親眼看見她哥哥曾經最喜歡的人投入別的男人的懷裏, 而她哥哥還生死未蔔……或許已經成為了他們眼中的死人。
可是，她其實又有什麽資格……去阻止雅雅姐擁有新生活？就連她這個妹妹……也選擇了新的生活。
雅雅姐在她哥哥失蹤將近5年之後才擁有新生活，那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只是……她告訴了她, 她有了新的喜歡的人即將要結婚……其實已經足夠了, 別讓她看到或許會更好？
讓她去做她的伴娘, 替她哥哥去見證她的幸福……祝扶黎光是想一想就止不住鼻酸。
她真的無法平靜去接受。
“黎黎，換作是我……我也無法去接受，你不想去便不去，要見證她的幸福……也不是由你去做。”
沈確覺得她這樣想並沒有什麽錯, 就算這個雅雅姐之前有多喜歡她的哥哥……那也是愛情，是個人就會變的，她不想等下去移情別戀也是很正常的。
她總不可能一直留在原地不前進。
按照祝扶黎的說法, 這位雅雅姐也是等了她的哥哥很久了，並且也找過，已經盡力了。
她很可能認為祝扶黎的哥哥已經死了，她沒必要再等下去。
她想要開啟新的生活也是無可厚非，任何人都無法質疑。
殉情……這類型的事情……只存在於傳說中，放在這上面說也沒任何必要。
只是，他們好像都沒有想過祝扶黎的心情，是不是也認為她已經接受了她哥哥不在甚至已經死亡的事實，和他們一樣已經走出來？
然而，親情和愛情是徹頭徹尾不一樣的兩種東西。
沈確始終不認為祝扶黎做錯了。
她只是不想去參加婚禮而已，她只是……還不想認命而已，她只是還認為自己的哥哥還活著而已，這樣過於卑微的訴求……他看著都難受。
“可是……我如果不去的話真的好嗎？”祝扶黎十分矛盾，一方面她並不相信自己的哥哥已經不在，一方面……她又不想讓雅雅姐心裏有疙瘩。
畢竟婚姻還是每個人這一生之中的大事，她不想讓她留下什麽遺憾。
讓她和她哥哥的感情畫下一個完美的句號也是可以的。
“或許……到時候到個場祝福幾句是可以的，但是，不要去做伴娘了。”沈確給了她建議，又握住了她的手，涼涼的，讓他微微皺了眉。
他覺得她不應該再想下去了。
“好，我……我待會兒就發信息過去給她。”祝扶黎不是沒想到這樣的解決方法，她只是不能下定決心而已。
現在想通了就覺得心裏好受不少了。
“現在，先吃飯。”沈確不認為這件事情要讓她犧牲自己的健康，放開了她的手，盯著她，要讓她趕緊吃飯。
“雀雀……你還沒有回答我……”她回握他的手不讓他離開，嗓音也有些黏糊糊的，沈確聽著眸色都暗了幾分。
“回答什麽？”
“會不會覺得我很……小氣？特別心胸狹窄？”
“那不正好？和毒舌、冷血的我天生般配。”
“我是問認真的！”祝扶黎扔開他的手不高興了。
“扶黎，你是不是對這段感情很沒有信心？”沈確並非認為她對她自己沒信心或是自卑什麽的，他認識的祝扶黎絕對不是會在男人面前自卑的人。
但是，她還是這樣考慮了這麽多因素，甚至提醒他註意，他覺得她更多的是……對這段感情沒信心。
而且，是一直一直都沒有信心。時刻想著抽身離去，甚至是……給他找好了各種他可以拋棄她的借口。
即使她並沒有怎麽樣表現出來。
但現在從這樣的只言片語他也能窺探到冰山一角。
也實在是讓他好氣又好笑。
他還是做得不夠好所以才讓她不斷想這些有的沒的。
“也不是沒信心，”祝扶黎看著他很認真地說道：“我是……不知道該怎麽樣去經營一段親密關系。”
“沈確，我覺得……我好像總是被拋棄……郭璟川……他當時追了我很久，有3年，但是他為了他的前途可以拋棄我，毫無留戀地。”
“那時候我就好像明白了，每個人心裏都有最重要的東西，都能為了最重要的東西去舍棄別的所有，即使之前付出了多少努力。”
“別說郭璟川吧，就說我自己……如果因為我哥哥的話，我或許也會拋棄你。”
“你看，我也是這樣自私自利的人……我沒你想的那麽好，你會厭煩……最後拋棄我也是很正常的？”
祝扶黎經過郭璟川那件事兒之後不僅封閉了自己的內心，也是不知道該怎麽好好地去經營一段親密關系。
更別說，她不僅在自己最難過的時候……被郭璟川拋棄了，她也被她的家人盡數拋棄，不然也不至於落到現在孑然一人。
她真的有些怕了。如果到頭來……她又要自己一個人的話，那她要怎麽辦？
所以她發現自己對沈確動心之後不是害羞緊張而是無措苦惱，這真的是要了她的命。
理所當然想過去逃避，但是……每天都見面的，他……他還追著過來刺桐，雖然表面上是說去看自己的妹妹，可是他為自己做了多少她都看在眼裏，怎麽可能真的不動心？
也根本無法割舍。
所以才覺得苦惱。
她是覺得……只要不讓別人有拋棄她的機會她就不會被拋棄。
有些事情有了開始肯定會有結尾的，就好像她和沈確如果一開始沒有開始就不會有結尾。
他們也能相安無事，她也不用擔心被拋棄或是拋棄他。
祝扶黎自認自己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和他在一起已經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和信任，在這之後……她好像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了。
她也不可能讓沈確包容她所有一切的不好，沈確也是一個人，也是有喜惡的。
現在……既然都踏出了這一步，她只是希望……這段戀情能有始有終，即使到時候分手也別鬧得太難看罷了。
“這說得，你好像沒拋棄過我一樣。”沈確算是明白她在擔心什麽了，勾了勾她的指尖：“真被你拋棄了再追回來便是了，除非你不喜歡我。”
“……我哪有拋棄過你？我和你不是剛剛在一起麽？”
“那次你森序哥來公司，你第一時間將我拋在原地朝他走過去……每次我都以為我能和你在一起了你都……”
“大人別說了，”祝扶黎叫停了他，也有些臊：“你想要什麽補償？只要……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給你。”
“要多點想我，讓我在你心裏的地位高一些。”
“你……會不會很不甘心？”祝扶黎明白他話裏的意思，挼了挼他的手指，有些不太確定地問道。
“不會，”沈確幾乎想也不想便說道：“我要做的……不是代替你的家人，而是努力成為他們的一份子，盡我所能對你好。”
“即使……我對你沒有你對我那麽好？”
“黎黎對我已經很好了，我撿到寶了。”
“……那你對我的要求是不是太低了一些？”
“沒辦法，怕被你拋棄，不敢要求太多。”
“嘖，又使苦肉計，”祝扶黎知道他在開玩笑，嗔了他一眼，“吃飯啦，不說了。”
“現在輪到我不是很高興，吃飯前難道不先哄哄你男朋友？”沈確現在倒是不急著吃飯了，故意這般說道。
“……那你想吃什麽？我都分你一半？”祝扶黎聽到“男朋友”三個字又是覺得身上臊得慌，竭力穩住自己的情緒，眨了眨眼睛無辜地對他說道。
“不要這些，要其他。”他根本不缺一口吃的，就算是缺，也不是缺餐桌上的食物。
祝扶黎被他直勾勾地看著，那種暈眩的感覺又來了，她現在倒是能看明白他眼裏的意圖了，貓貓祟祟地觀察了一下四周看看人多不多。
他們今天去的是一家以Y國魔法城堡作為主題的西餐廳，裝修各方面都很有特色，人也不算很多，密封性還挺好的。
只是，始終是公共場合，她覺得汙染公共場所不是太好的。
更別說，她一擡頭就看到了角落裏閃著的攝像頭。
終於找到了不用親他的理由了，唇邊翹起了一抹弧度又立即壓了下去，神神秘秘地指了指攝像頭的方向：“吶，雀雀，不是我不想哄你哦，被監控看見不太好。你自己消化消化一下情緒……唔——”
沈確根本不等她胡扯完，擡起她的下頜便是親了一口，讓祝扶黎整個人都傻了。
對上他那雙晃著寒潭暗影的眼睛又是什麽都想不到，耳根不受控制地熱起來，翕動了好幾下唇瓣才艱難蹦出一句話來：“你……你怎麽能這樣……”
“黎黎，你臉紅了，喝點冰的降降溫。”沈確卻不應她，一瞬不瞬地看著她逐漸攀上紅意的臉，笑著給了她一杯冰沙貼著她紅得像三月櫻桃一樣的臉頰。
“從現在開始，你閉嘴。”
祝扶黎惡狠狠地接過他的冰沙，覺得唇上都在發麻，將冰沙舉到自己面前遮住，已經不想和他說話了。
實在是太可惡了啊啊啊啊啊！她就不能厚臉皮一點兒嗎？！豁出去報仇！
“這裏的咖啡好像也挺好喝的，待會兒可以打包一杯回去試試。”沈確像是沒事人那般向她推薦這裏的招牌。
“沈確，你……你剛剛怎麽能這樣？”祝扶黎還是不服氣，氣鼓鼓地看著他，都要氣成河豚了。
“女朋友不夠主動……那我只能主動點。”沈確手半撐桌子上靠近她，神情倒是認真，眼裏卻是愉悅而調侃的笑意：“你明明……敢上手……”
“我……我沒有！你別亂說！”祝扶黎聽他開個頭就知道他想說什麽了，立即打斷了他的話：“快點吃飯！牛排冷了可不好吃。”
“好。”沈確不再逗她了，只是慢條斯理地說道：“我就在這裏，隨時等你來探索和使用，甚至是……開發。”
祝扶黎：“……”你這麽騷怎麽不騷死你算了！
這頓飯最終還是以祝扶黎臉紅吃完而告終，心裏還是不服氣，發現他真的很喜歡作弄她，這是什麽壞習慣？根本不能縱容。
所以，她也要想一些方法去報仇，總不能落於下風了。
只是，下午的時候吃到新的店鋪的下午茶之後……祝扶黎又是覺得自己原諒他一次半次也不是什麽大事。
“哇哦扶黎你可以哦，沈總對你是真的寵愛了~Adorable的新品……尋常人都要預定幾天，比Lotus還要難訂，還不一定能吃到呢~”
下午吃下午茶的時候，徐悠然看見她那份特別特別的下午茶，還是忍不住湊過來擠眉弄眼地說道。
祝扶黎都要被她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分了一半給她：“你也來試試。”
“啊~謝謝~”徐悠然又是高興地笑起來：“果然是我的好朋友，茍富貴勿相忘了。我都沾光啦~”
祝扶黎將沒了一半的蛋糕拍了照片給沈確看，什麽話都不說，表情包也沒發，就是要看看他是什麽反應。
沈確那邊大概在忙，歇了好一會兒才回覆過來：【中午沒吃飽？】所以才一下子吃了這麽多？
那塊蛋糕的分量並不小的，讓他聯想到這個好像也很正常。
祝扶黎：【……】
沈確：【？】
祝扶黎：【暴躁.gif】
沈確：【西瓜降溫.gif】
祝扶黎：“……”好像有些幼稚呢。
祝扶黎：【不是，我是分了一半給悠然了。我覺得我被你區別對待……可能不是很好？因為大家都能看見，看我和你的眼光怪怪的。】
這個事兒她之前不是沒和沈確說過，都有說的，只是他還是一意孤行。
幸虧辦公室裏對她有意見的女同事都離開了，不然……每天肯定會上演無數次撕逼大戰。
所以她說沈確其實也是禍水。
不過她作為享受到福利的一方，沒資格這樣指摘他罷了。
沈確：【那下次來我辦公室吃。】
祝扶黎：【……】
沈確：【？】
祝扶黎：【。。。】
沈確：【？？？】
祝扶黎：“……”
她覺得他就是故意的，也是有些忍不住了，蛋糕匆匆吃了一口便拿了本來就要他簽署的文件到他辦公室找他。
不過，徐悠然還是攔住了她：“扶黎，新來的采購部總監你知道什麽來頭不？”
這個事兒沈確有和她提過一嘴，也就點點頭：“略有所聞，還是由總部那邊調過來的。”
“聽說長得不比沈總難看。”
“和沈總關系怎麽樣？”這倒是祝扶黎想知道的，沈確沒和她說過。
“總部那邊調過來的，那肯定和沈總不是很對付了，畢竟你家沈總是一塊香餑餑啊。”說著還忍不住撞了撞她的肩頭，一副“你懂的”模樣。
祝扶黎還是不太習慣她的調侃，這辦公室戀愛……該怎麽說呢？總有種……高中時候偷偷摸摸早戀的感覺，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在一起，也不作聲，就是默默圍觀。
關系好的偶爾調侃一兩句……像是觸發了什麽開關那般，總會被刺激一番。
祝扶黎不和徐悠然聊這麽多，拿上文件去找沈確，要和他商討一些事情，主要還是實驗、展示以及售後回訪的事情，還挺多的。
她一走，她團隊的其他人以及極光本來的同事都忍不住看著她的方向，眼神暧昧又有些……莫名的吃瓜的八卦興奮。
“真的甜死我了啊啊啊~”有個憋不住話的女同事都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臉了，莫名興奮。
“沈總真的……這相當於撒錢啊！天天都這樣真的好嗎？”有人是真的唏噓，也真的羨慕。
“Adorable比Lotus還要高級和貴，居然就這樣眼睛眨也不眨每人一份……我真的哭死了。”
“誰能想到這樣的冷面上司追人居然這麽下本啊！”
……
一群人都在那裏高高興興地討論，只有宋諾辰一個人坐在工位上，垂下了眼睫，一副不怎麽有精神的模樣。
他的同事看見他的下午茶連動都沒有動，禁不住問道：“今天的下午茶也很好吃啊，你不吃嗎？”
“還有些工作沒做完，待會兒吃。”宋諾辰對同事笑了笑，然後又繼續忙活了。
只是心裏不知怎地……還是很不甘心。
*
“沈總，簽一下名字。”祝扶黎將文件拿到沈確的辦公室，對他說道。
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
“還生氣？”沈確接過她的文件翻開來看，看過沒問題才簽下自己的名字。
“沒有，我哪裏敢生氣？”但看著還是一副氣鼓鼓的模樣。
“所以怎麽了？今天的下午茶不滿意？”想重新吃Lotus？
“不是不滿意，我覺得沒必要每天都點……”
“你有低血糖。”
“那……那我自己備了糖果，而且是輕微低血糖根本不礙事。”
“怕肥？”沈確捏了捏她的手腕，似一折就斷：“你要增肥。”
“……別岔開話題，我覺得在公司我們還是低調點好，這樣會少很多麻煩。”
“所以黎黎要如何？”
“平時極光怎麽樣的你就恢覆怎麽樣好了，你對待我和其他同事一樣一視同仁就行了。”祝扶黎說道。
“做不到。”沈確直接扔出三個字。
“……”祝扶黎被他噎了噎，沒想到他拒絕得這麽幹脆利落，有些反應不過來，就這樣微微睜大眼睛看向他。
更像受到驚嚇的團子了。
“我對你從一開始就與眾不同，怎麽可能一視同仁？”
沈確站起來來到她面前，拉著她的手去了休息的區域讓她坐下，將自己的那份下午茶推到她面前，和她的那份是一模一樣的，莫名有種情侶套餐下午茶的感覺了。
“吃。”他見她不動又是拿了叉子塞到她手裏讓她吃。
“……什麽叫一開始就與眾不同？你是一開始就看我不順眼，總逮著機會罵我。”祝扶黎和他算舊賬。
“所以現在我知道錯了，要加倍彌補你。”
“我是覺得，我們現在合作的項目快要到尾聲了，我之後也要回北極兔的，我和你之間還是維持原樣……在人前維持原樣就好了，不要打破這樣的平衡。”
祝扶黎不是一個高調的人，而且，她真的不擅長去處理這樣的親密關系，她是有些惶恐的。
談戀愛自然可以光明正大去談，只是一旦牽扯到辦公室和工作什麽的，她總覺得有無盡的麻煩。
她很不適應。
現階段，她更加是想維持原狀。
“你之後……不回去北極兔行不行？”沈確自然對這件事情心裏有數，他並不舍得祝扶黎回去。
“可能不太行，畢竟我是在北極兔工作的，而且我的工資也是那邊發的。”祝扶黎似乎也沒想到他會這樣說，心裏微微跳了跳，總有些異樣的情緒彌漫。
“那也可以在我這邊工作，我這邊也給你開一份工資。”沈確覺得這些都是小事，不能看見她才是一件大事。
“……可是吧，你每天都看見我的話，沒有新鮮感很快就會膩的。”祝扶黎安靜了一會兒還是這般說道，聽著還好像挺有道理的模樣。
“你的腦袋瓜每天都在想一些什麽？”
沈確可不覺得自己會膩，每天看見她都覺得自己看著一株生機勃勃的花，他只會想著怎麽樣讓她開得更好永遠保持活力，而不是膩不膩的。
“我是覺得你對自己太有信心了，喜新厭舊那是人類的本性，就連我都喜新厭舊，搞不好我看你看久了我也膩了，到時候你可就後悔去吧。”
祝扶黎還是覺得“距離產生美”這句話不是沒道理的，天天這麽親近並不是一件好事，還是保持一些距離感會更好。
“之後你給我準備一副高精度遠距離望遠鏡，好讓我隨時能看見你。”
“……別鬧。”
“你森序哥能天天看見你，我則是要申請才能看見你，還要保持距離……要不我也搬去北極兔算了。”
“……別鬧。”祝扶黎都被他逗笑了，“森序哥……”
只是她一叫他“森序哥”沈確不滿的眼神又扔過來了，讓她不得已改了口，心裏又是在想這個男人怎麽這麽喜歡吃醋？
“森序他……”
沈確聽著她這個稱呼還是沒能忍住一把提了她的腰將她抱自己懷裏：“繼續。”
“……林總他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真要解除婚約的話早解除了，不可能等到現在，你就放心啦。”
祝扶黎不太想哄他，尤其中午在餐廳的時候他非要親她，總是作弄她，她都沒有報仇呢！
所以現在也不想被他抱了，說完就想從他懷裏下來。
沈確輕輕巧巧地固住她的腰不讓她離開，“心虛什麽？”
“……我心虛？我才沒心虛！”祝扶黎又被他撩起一把火，臉都有些憋紅了，拍他的手：“我過來是有事要和你商量的。”
“什麽事？”
“……哪有人談正經事情這樣談的？”她被迫面對著他，還是近距離，總讓人不習慣。
“那就談不正經的。”
“……沈總，別忘記這裏是辦公室，請你保持尺度。”
“現在就是最低尺度。”
“……”祝扶黎拿他真的有些沒辦法，將茶幾上的那份造型精致的糕點拿手裏，沒吃，而是餵他吃。
沈確看著她餵到唇邊的蛋糕，再看她略帶期盼的神情，總覺得她憋著壞，但只要是她餵的，就算是砒.霜他都心甘情願。
他沒拒絕的理由，迎著她的目光張唇將她餵過來的那口蛋糕給大大方方地吃下去。
只是，他看著祝扶黎的眼神絕對不是大大方方，緊緊盯在她臉上，眸底像生了一團幽藍的火，看著溫和無害，實則無聲灼人。
這讓祝扶黎連使壞的心思都耍不出來，只能乖乖餵他，耳廓又是不爭氣紅了。
“所以黎黎……是想對我做什麽？”沈確原本不論她對他做什麽他都受著的，但被正常餵了幾口蛋糕她還沒有動靜，他便忍不住問道。
甜膩的氣息若有似無地貼著她的耳廓，還專挑她紅意泛濫的地方欺負。
“……快放我下來。”祝扶黎真的覺得自己丟臉，仇沒報到還被反將一軍，氣得她不輕。
“黎黎，是想對我做什麽？”沈確又是問了一遍。
“……沒想對你做什麽。”祝扶黎覺得現在的沈確有些可怕，連和他對視都不怎麽敢。
“小騙子。”沈確並不放過她，吻她耳廓的力度也愈發大起來，似在告訴她……如果她不說的話，他會愈發變本加厲。
“沈確……你……你太過分了……誒誒誒我……我說！你……你別舔……”
祝扶黎都有些被他嚇著了，又癢又心慌，推了推他，眸子都濕了，顯得可憐兮兮的：“我……我就只是想將蛋糕糊你臉上弄臟你的臉而已，我可沒想做什麽壞事。”
“既然覺得不是壞事為什麽不做？”
“……還不是你過分。”祝扶黎控訴，只覺得耳廓的位置還是濕濕的，像是被野獸的舌滑過那般，明明漫不經心的，依然能讓人掉層皮。
這種感覺實在是讓人心有餘悸。
“我怎麽過分了？我還什麽都沒有做。”沈確拿了一根新的叉子勺了一口蛋糕餵她唇邊：“味道挺好，黎黎也吃。”
“你……你看我的時候……能不能……能不能……”祝扶黎說不出口，只能蓋住他的眼睛，察覺到他的過長的眼睫在她掌心裏微動，又是讓她覺得像是燙到那般，根本無法再捂住。
“我看你的時候要怎麽樣了？”沈確耐心問她。
“……”祝扶黎愈發覺得他像是能吃人的兇獸，她還是無法逃離的那種，只能看著他幹生氣。
沈確也沒說話，依然耐心地看著她，等她說。
“你看我的眼神……好像時刻想吃了我。”祝扶黎慢吞吞地，還是說出自己的感受。
心臟愈發跳得不行，根本就無法控制。
……為什麽明明都天天見了，面對他的時候還是這麽緊張？
“很害怕？”
“……我怎麽可能會害怕？我只會反咬你一口讓你別這麽明目張膽。”
“那你現在咬。”
“……”
祝扶黎覺得他極度小看自己，簡直是氣不過，也顧不得現在是在上班時間，張嘴就是對著他的臉咬了一口，還故意用上了點力氣。
沈確看著她忍不住笑，覺得她連報覆都這麽溫柔，祝扶黎覺得他又在嘲笑自己，想要兇他，他的唇卻尋了上來，一點點地將她的軟唇含住，不讓她出聲了。
祝扶黎再次覺得自己處於下風，正想打他，他則是主動放開了她的唇，唇色瀲灩，就這般靜靜地看著她，眼底有笑。
祝扶黎被他看得心裏好像又有兩頭小鹿在競相奔跑，實在忍不住，捶了他一下：“看什麽？”
“在等某只遲鈍的小鳥主動親我。”
“我才不親！你惹怒我了。”她扭過了頭去，又是看到了那瓶開得燦爛的藍玫瑰，忽而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
她和沈確在一起……真的是互相吸引，毫無征兆地，很不真實。
只是，一朵普通的花都能釋放信號吸引蜜蜂、蝴蝶來授粉，更何況是人？
人的情緒也是很奇妙的。
“真的不親？”沈確靠近她，輕輕蹭著她的鬢發，很是磨人。
祝扶黎被他纏得不行，人也有些暈乎乎的，還沒回應，便聽見他繼續說道：“黎黎，我會讓你……”
“嗯？”
“沒事兒。”沈確沒再說下去，只是笑著拂了拂她腦後的頭發。
祝扶黎覺得他怪怪的，但又沒骨氣地沈溺於他的溫柔：“那你現在閉上眼睛——”
她擡頭看向他，臉上粉霞如雲，偏偏眼底有一絲黠意。
沈確看她一眼，這次卻是從善如流不加探究，按照她的意思閉上了眼睛，等待她的授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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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黎試一試這個, 味道挺不錯的。”
忙碌了一個早上，中午，沈確還是和祝扶黎出來吃飯並沒有在公司吃。
畢竟一整天在公司裏也不是一件讓人心情愉悅的事情。
只是, 沈確看祝扶黎的情緒不是很高, 有些無精打采的, 眼神關切：“是哪裏不舒服嗎？”
“……並沒有。”祝扶黎吃了一口他切好給她的牛排, 有些苦惱地看著他，不知道該不該對他說那件事情。
“怎麽了？”沈確耐心問她，絲毫沒有不耐煩。
“……雅雅姐剛剛發了信息給我問我周末有沒空去試伴娘禮服。”祝扶黎嘆口氣, 還是提不起精神, “我還是不太想去。”
說著還是無意識地戳著面前的那碟牛排：“沈確，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小氣？特別心胸狹窄？”
畢竟她哥的女朋友……前女友終於能走出來找到喜歡的人還能結婚了, 她這麽不高興算是怎麽回事？
難道雅雅姐一直不結婚她的哥哥就能回來嗎？可是，有些時候道理她都懂，真正面對的時候卻不是這麽一回事了。
她並不希望親眼看見她哥哥曾經最喜歡的人投入別的男人的懷裏, 而她哥哥還生死未蔔……或許已經成為了他們眼中的死人。
可是，她其實又有什麽資格……去阻止雅雅姐擁有新生活？就連她這個妹妹……也選擇了新的生活。
雅雅姐在她哥哥失蹤將近5年之後才擁有新生活，那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只是……她告訴了她, 她有了新的喜歡的人即將要結婚……其實已經足夠了, 別讓她看到或許會更好？
讓她去做她的伴娘, 替她哥哥去見證她的幸福……祝扶黎光是想一想就止不住鼻酸。
她真的無法平靜去接受。
“黎黎，換作是我……我也無法去接受，你不想去便不去，要見證她的幸福……也不是由你去做。”
沈確覺得她這樣想並沒有什麽錯, 就算這個雅雅姐之前有多喜歡她的哥哥……那也是愛情，是個人就會變的，她不想等下去移情別戀也是很正常的。
她總不可能一直留在原地不前進。
按照祝扶黎的說法, 這位雅雅姐也是等了她的哥哥很久了，並且也找過，已經盡力了。
她很可能認為祝扶黎的哥哥已經死了，她沒必要再等下去。
她想要開啟新的生活也是無可厚非，任何人都無法質疑。
殉情……這類型的事情……只存在於傳說中，放在這上面說也沒任何必要。
只是，他們好像都沒有想過祝扶黎的心情，是不是也認為她已經接受了她哥哥不在甚至已經死亡的事實，和他們一樣已經走出來？
然而，親情和愛情是徹頭徹尾不一樣的兩種東西。
沈確始終不認為祝扶黎做錯了。
她只是不想去參加婚禮而已，她只是……還不想認命而已，她只是還認為自己的哥哥還活著而已，這樣過於卑微的訴求……他看著都難受。
“可是……我如果不去的話真的好嗎？”祝扶黎十分矛盾，一方面她並不相信自己的哥哥已經不在，一方面……她又不想讓雅雅姐心裏有疙瘩。
畢竟婚姻還是每個人這一生之中的大事，她不想讓她留下什麽遺憾。
讓她和她哥哥的感情畫下一個完美的句號也是可以的。
“或許……到時候到個場祝福幾句是可以的，但是，不要去做伴娘了。”沈確給了她建議，又握住了她的手，涼涼的，讓他微微皺了眉。
他覺得她不應該再想下去了。
“好，我……我待會兒就發信息過去給她。”祝扶黎不是沒想到這樣的解決方法，她只是不能下定決心而已。
現在想通了就覺得心裏好受不少了。
“現在，先吃飯。”沈確不認為這件事情要讓她犧牲自己的健康，放開了她的手，盯著她，要讓她趕緊吃飯。
“雀雀……你還沒有回答我……”她回握他的手不讓他離開，嗓音也有些黏糊糊的，沈確聽著眸色都暗了幾分。
“回答什麽？”
“會不會覺得我很……小氣？特別心胸狹窄？”
“那不正好？和毒舌、冷血的我天生般配。”
“我是問認真的！”祝扶黎扔開他的手不高興了。
“扶黎，你是不是對這段感情很沒有信心？”沈確並非認為她對她自己沒信心或是自卑什麽的，他認識的祝扶黎絕對不是會在男人面前自卑的人。
但是，她還是這樣考慮了這麽多因素，甚至提醒他註意，他覺得她更多的是……對這段感情沒信心。
而且，是一直一直都沒有信心。時刻想著抽身離去，甚至是……給他找好了各種他可以拋棄她的借口。
即使她並沒有怎麽樣表現出來。
但現在從這樣的只言片語他也能窺探到冰山一角。
也實在是讓他好氣又好笑。
他還是做得不夠好所以才讓她不斷想這些有的沒的。
“也不是沒信心，”祝扶黎看著他很認真地說道：“我是……不知道該怎麽樣去經營一段親密關系。”
“沈確，我覺得……我好像總是被拋棄……郭璟川……他當時追了我很久，有3年，但是他為了他的前途可以拋棄我，毫無留戀地。”
“那時候我就好像明白了，每個人心裏都有最重要的東西，都能為了最重要的東西去舍棄別的所有，即使之前付出了多少努力。”
“別說郭璟川吧，就說我自己……如果因為我哥哥的話，我或許也會拋棄你。”
“你看，我也是這樣自私自利的人……我沒你想的那麽好，你會厭煩……最後拋棄我也是很正常的？”
祝扶黎經過郭璟川那件事兒之後不僅封閉了自己的內心，也是不知道該怎麽好好地去經營一段親密關系。
更別說，她不僅在自己最難過的時候……被郭璟川拋棄了，她也被她的家人盡數拋棄，不然也不至於落到現在孑然一人。
她真的有些怕了。如果到頭來……她又要自己一個人的話，那她要怎麽辦？
所以她發現自己對沈確動心之後不是害羞緊張而是無措苦惱，這真的是要了她的命。
理所當然想過去逃避，但是……每天都見面的，他……他還追著過來刺桐，雖然表面上是說去看自己的妹妹，可是他為自己做了多少她都看在眼裏，怎麽可能真的不動心？
也根本無法割舍。
所以才覺得苦惱。
她是覺得……只要不讓別人有拋棄她的機會她就不會被拋棄。
有些事情有了開始肯定會有結尾的，就好像她和沈確如果一開始沒有開始就不會有結尾。
他們也能相安無事，她也不用擔心被拋棄或是拋棄他。
祝扶黎自認自己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和他在一起已經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和信任，在這之後……她好像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了。
她也不可能讓沈確包容她所有一切的不好，沈確也是一個人，也是有喜惡的。
現在……既然都踏出了這一步，她只是希望……這段戀情能有始有終，即使到時候分手也別鬧得太難看罷了。
“這說得，你好像沒拋棄過我一樣。”沈確算是明白她在擔心什麽了，勾了勾她的指尖：“真被你拋棄了再追回來便是了，除非你不喜歡我。”
“……我哪有拋棄過你？我和你不是剛剛在一起麽？”
“那次你森序哥來公司，你第一時間將我拋在原地朝他走過去……每次我都以為我能和你在一起了你都……”
“大人別說了，”祝扶黎叫停了他，也有些臊：“你想要什麽補償？只要……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給你。”
“要多點想我，讓我在你心裏的地位高一些。”
“你……會不會很不甘心？”祝扶黎明白他話裏的意思，挼了挼他的手指，有些不太確定地問道。
“不會，”沈確幾乎想也不想便說道：“我要做的……不是代替你的家人，而是努力成為他們的一份子，盡我所能對你好。”
“即使……我對你沒有你對我那麽好？”
“黎黎對我已經很好了，我撿到寶了。”
“……那你對我的要求是不是太低了一些？”
“沒辦法，怕被你拋棄，不敢要求太多。”
“嘖，又使苦肉計，”祝扶黎知道他在開玩笑，嗔了他一眼，“吃飯啦，不說了。”
“現在輪到我不是很高興，吃飯前難道不先哄哄你男朋友？”沈確現在倒是不急著吃飯了，故意這般說道。
“……那你想吃什麽？我都分你一半？”祝扶黎聽到“男朋友”三個字又是覺得身上臊得慌，竭力穩住自己的情緒，眨了眨眼睛無辜地對他說道。
“不要這些，要其他。”他根本不缺一口吃的，就算是缺，也不是缺餐桌上的食物。
祝扶黎被他直勾勾地看著，那種暈眩的感覺又來了，她現在倒是能看明白他眼裏的意圖了，貓貓祟祟地觀察了一下四周看看人多不多。
他們今天去的是一家以Y國魔法城堡作為主題的西餐廳，裝修各方面都很有特色，人也不算很多，密封性還挺好的。
只是，始終是公共場合，她覺得汙染公共場所不是太好的。
更別說，她一擡頭就看到了角落裏閃著的攝像頭。
終於找到了不用親他的理由了，唇邊翹起了一抹弧度又立即壓了下去，神神秘秘地指了指攝像頭的方向：“吶，雀雀，不是我不想哄你哦，被監控看見不太好。你自己消化消化一下情緒……唔——”
沈確根本不等她胡扯完，擡起她的下頜便是親了一口，讓祝扶黎整個人都傻了。
對上他那雙晃著寒潭暗影的眼睛又是什麽都想不到，耳根不受控制地熱起來，翕動了好幾下唇瓣才艱難蹦出一句話來：“你……你怎麽能這樣……”
“黎黎，你臉紅了，喝點冰的降降溫。”沈確卻不應她，一瞬不瞬地看著她逐漸攀上紅意的臉，笑著給了她一杯冰沙貼著她紅得像三月櫻桃一樣的臉頰。
“從現在開始，你閉嘴。”
祝扶黎惡狠狠地接過他的冰沙，覺得唇上都在發麻，將冰沙舉到自己面前遮住，已經不想和他說話了。
實在是太可惡了啊啊啊啊啊！她就不能厚臉皮一點兒嗎？！豁出去報仇！
“這裏的咖啡好像也挺好喝的，待會兒可以打包一杯回去試試。”沈確像是沒事人那般向她推薦這裏的招牌。
“沈確，你……你剛剛怎麽能這樣？”祝扶黎還是不服氣，氣鼓鼓地看著他，都要氣成河豚了。
“女朋友不夠主動……那我只能主動點。”沈確手半撐桌子上靠近她，神情倒是認真，眼裏卻是愉悅而調侃的笑意：“你明明……敢上手……”
“我……我沒有！你別亂說！”祝扶黎聽他開個頭就知道他想說什麽了，立即打斷了他的話：“快點吃飯！牛排冷了可不好吃。”
“好。”沈確不再逗她了，只是慢條斯理地說道：“我就在這裏，隨時等你來探索和使用，甚至是……開發。”
祝扶黎：“……”你這麽騷怎麽不騷死你算了！
這頓飯最終還是以祝扶黎臉紅吃完而告終，心裏還是不服氣，發現他真的很喜歡作弄她，這是什麽壞習慣？根本不能縱容。
所以，她也要想一些方法去報仇，總不能落於下風了。
只是，下午的時候吃到新的店鋪的下午茶之後……祝扶黎又是覺得自己原諒他一次半次也不是什麽大事。
“哇哦扶黎你可以哦，沈總對你是真的寵愛了~Adorable的新品……尋常人都要預定幾天，比Lotus還要難訂，還不一定能吃到呢~”
下午吃下午茶的時候，徐悠然看見她那份特別特別的下午茶，還是忍不住湊過來擠眉弄眼地說道。
祝扶黎都要被她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分了一半給她：“你也來試試。”
“啊~謝謝~”徐悠然又是高興地笑起來：“果然是我的好朋友，茍富貴勿相忘了。我都沾光啦~”
祝扶黎將沒了一半的蛋糕拍了照片給沈確看，什麽話都不說，表情包也沒發，就是要看看他是什麽反應。
沈確那邊大概在忙，歇了好一會兒才回覆過來：【中午沒吃飽？】所以才一下子吃了這麽多？
那塊蛋糕的分量並不小的，讓他聯想到這個好像也很正常。
祝扶黎：【……】
沈確：【？】
祝扶黎：【暴躁.gif】
沈確：【西瓜降溫.gif】
祝扶黎：“……”好像有些幼稚呢。
祝扶黎：【不是，我是分了一半給悠然了。我覺得我被你區別對待……可能不是很好？因為大家都能看見，看我和你的眼光怪怪的。】
這個事兒她之前不是沒和沈確說過，都有說的，只是他還是一意孤行。
幸虧辦公室裏對她有意見的女同事都離開了，不然……每天肯定會上演無數次撕逼大戰。
所以她說沈確其實也是禍水。
不過她作為享受到福利的一方，沒資格這樣指摘他罷了。
沈確：【那下次來我辦公室吃。】
祝扶黎：【……】
沈確：【？】
祝扶黎：【。。。】
沈確：【？？？】
祝扶黎：“……”
她覺得他就是故意的，也是有些忍不住了，蛋糕匆匆吃了一口便拿了本來就要他簽署的文件到他辦公室找他。
不過，徐悠然還是攔住了她：“扶黎，新來的采購部總監你知道什麽來頭不？”
這個事兒沈確有和她提過一嘴，也就點點頭：“略有所聞，還是由總部那邊調過來的。”
“聽說長得不比沈總難看。”
“和沈總關系怎麽樣？”這倒是祝扶黎想知道的，沈確沒和她說過。
“總部那邊調過來的，那肯定和沈總不是很對付了，畢竟你家沈總是一塊香餑餑啊。”說著還忍不住撞了撞她的肩頭，一副“你懂的”模樣。
祝扶黎還是不太習慣她的調侃，這辦公室戀愛……該怎麽說呢？總有種……高中時候偷偷摸摸早戀的感覺，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在一起，也不作聲，就是默默圍觀。
關系好的偶爾調侃一兩句……像是觸發了什麽開關那般，總會被刺激一番。
祝扶黎不和徐悠然聊這麽多，拿上文件去找沈確，要和他商討一些事情，主要還是實驗、展示以及售後回訪的事情，還挺多的。
她一走，她團隊的其他人以及極光本來的同事都忍不住看著她的方向，眼神暧昧又有些……莫名的吃瓜的八卦興奮。
“真的甜死我了啊啊啊~”有個憋不住話的女同事都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臉了，莫名興奮。
“沈總真的……這相當於撒錢啊！天天都這樣真的好嗎？”有人是真的唏噓，也真的羨慕。
“Adorable比Lotus還要高級和貴，居然就這樣眼睛眨也不眨每人一份……我真的哭死了。”
“誰能想到這樣的冷面上司追人居然這麽下本啊！”
……
一群人都在那裏高高興興地討論，只有宋諾辰一個人坐在工位上，垂下了眼睫，一副不怎麽有精神的模樣。
他的同事看見他的下午茶連動都沒有動，禁不住問道：“今天的下午茶也很好吃啊，你不吃嗎？”
“還有些工作沒做完，待會兒吃。”宋諾辰對同事笑了笑，然後又繼續忙活了。
只是心裏不知怎地……還是很不甘心。
*
“沈總，簽一下名字。”祝扶黎將文件拿到沈確的辦公室，對他說道。
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
“還生氣？”沈確接過她的文件翻開來看，看過沒問題才簽下自己的名字。
“沒有，我哪裏敢生氣？”但看著還是一副氣鼓鼓的模樣。
“所以怎麽了？今天的下午茶不滿意？”想重新吃Lotus？
“不是不滿意，我覺得沒必要每天都點……”
“你有低血糖。”
“那……那我自己備了糖果，而且是輕微低血糖根本不礙事。”
“怕肥？”沈確捏了捏她的手腕，似一折就斷：“你要增肥。”
“……別岔開話題，我覺得在公司我們還是低調點好，這樣會少很多麻煩。”
“所以黎黎要如何？”
“平時極光怎麽樣的你就恢覆怎麽樣好了，你對待我和其他同事一樣一視同仁就行了。”祝扶黎說道。
“做不到。”沈確直接扔出三個字。
“……”祝扶黎被他噎了噎，沒想到他拒絕得這麽幹脆利落，有些反應不過來，就這樣微微睜大眼睛看向他。
更像受到驚嚇的團子了。
“我對你從一開始就與眾不同，怎麽可能一視同仁？”
沈確站起來來到她面前，拉著她的手去了休息的區域讓她坐下，將自己的那份下午茶推到她面前，和她的那份是一模一樣的，莫名有種情侶套餐下午茶的感覺了。
“吃。”他見她不動又是拿了叉子塞到她手裏讓她吃。
“……什麽叫一開始就與眾不同？你是一開始就看我不順眼，總逮著機會罵我。”祝扶黎和他算舊賬。
“所以現在我知道錯了，要加倍彌補你。”
“我是覺得，我們現在合作的項目快要到尾聲了，我之後也要回北極兔的，我和你之間還是維持原樣……在人前維持原樣就好了，不要打破這樣的平衡。”
祝扶黎不是一個高調的人，而且，她真的不擅長去處理這樣的親密關系，她是有些惶恐的。
談戀愛自然可以光明正大去談，只是一旦牽扯到辦公室和工作什麽的，她總覺得有無盡的麻煩。
她很不適應。
現階段，她更加是想維持原狀。
“你之後……不回去北極兔行不行？”沈確自然對這件事情心裏有數，他並不舍得祝扶黎回去。
“可能不太行，畢竟我是在北極兔工作的，而且我的工資也是那邊發的。”祝扶黎似乎也沒想到他會這樣說，心裏微微跳了跳，總有些異樣的情緒彌漫。
“那也可以在我這邊工作，我這邊也給你開一份工資。”沈確覺得這些都是小事，不能看見她才是一件大事。
“……可是吧，你每天都看見我的話，沒有新鮮感很快就會膩的。”祝扶黎安靜了一會兒還是這般說道，聽著還好像挺有道理的模樣。
“你的腦袋瓜每天都在想一些什麽？”
沈確可不覺得自己會膩，每天看見她都覺得自己看著一株生機勃勃的花，他只會想著怎麽樣讓她開得更好永遠保持活力，而不是膩不膩的。
“我是覺得你對自己太有信心了，喜新厭舊那是人類的本性，就連我都喜新厭舊，搞不好我看你看久了我也膩了，到時候你可就後悔去吧。”
祝扶黎還是覺得“距離產生美”這句話不是沒道理的，天天這麽親近並不是一件好事，還是保持一些距離感會更好。
“之後你給我準備一副高精度遠距離望遠鏡，好讓我隨時能看見你。”
“……別鬧。”
“你森序哥能天天看見你，我則是要申請才能看見你，還要保持距離……要不我也搬去北極兔算了。”
“……別鬧。”祝扶黎都被他逗笑了，“森序哥……”
只是她一叫他“森序哥”沈確不滿的眼神又扔過來了，讓她不得已改了口，心裏又是在想這個男人怎麽這麽喜歡吃醋？
“森序他……”
沈確聽著她這個稱呼還是沒能忍住一把提了她的腰將她抱自己懷裏：“繼續。”
“……林總他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真要解除婚約的話早解除了，不可能等到現在，你就放心啦。”
祝扶黎不太想哄他，尤其中午在餐廳的時候他非要親她，總是作弄她，她都沒有報仇呢！
所以現在也不想被他抱了，說完就想從他懷裏下來。
沈確輕輕巧巧地固住她的腰不讓她離開，“心虛什麽？”
“……我心虛？我才沒心虛！”祝扶黎又被他撩起一把火，臉都有些憋紅了，拍他的手：“我過來是有事要和你商量的。”
“什麽事？”
“……哪有人談正經事情這樣談的？”她被迫面對著他，還是近距離，總讓人不習慣。
“那就談不正經的。”
“……沈總，別忘記這裏是辦公室，請你保持尺度。”
“現在就是最低尺度。”
“……”祝扶黎拿他真的有些沒辦法，將茶幾上的那份造型精致的糕點拿手裏，沒吃，而是餵他吃。
沈確看著她餵到唇邊的蛋糕，再看她略帶期盼的神情，總覺得她憋著壞，但只要是她餵的，就算是砒.霜他都心甘情願。
他沒拒絕的理由，迎著她的目光張唇將她餵過來的那口蛋糕給大大方方地吃下去。
只是，他看著祝扶黎的眼神絕對不是大大方方，緊緊盯在她臉上，眸底像生了一團幽藍的火，看著溫和無害，實則無聲灼人。
這讓祝扶黎連使壞的心思都耍不出來，只能乖乖餵他，耳廓又是不爭氣紅了。
“所以黎黎……是想對我做什麽？”沈確原本不論她對他做什麽他都受著的，但被正常餵了幾口蛋糕她還沒有動靜，他便忍不住問道。
甜膩的氣息若有似無地貼著她的耳廓，還專挑她紅意泛濫的地方欺負。
“……快放我下來。”祝扶黎真的覺得自己丟臉，仇沒報到還被反將一軍，氣得她不輕。
“黎黎，是想對我做什麽？”沈確又是問了一遍。
“……沒想對你做什麽。”祝扶黎覺得現在的沈確有些可怕，連和他對視都不怎麽敢。
“小騙子。”沈確並不放過她，吻她耳廓的力度也愈發大起來，似在告訴她……如果她不說的話，他會愈發變本加厲。
“沈確……你……你太過分了……誒誒誒我……我說！你……你別舔……”
祝扶黎都有些被他嚇著了，又癢又心慌，推了推他，眸子都濕了，顯得可憐兮兮的：“我……我就只是想將蛋糕糊你臉上弄臟你的臉而已，我可沒想做什麽壞事。”
“既然覺得不是壞事為什麽不做？”
“……還不是你過分。”祝扶黎控訴，只覺得耳廓的位置還是濕濕的，像是被野獸的舌滑過那般，明明漫不經心的，依然能讓人掉層皮。
這種感覺實在是讓人心有餘悸。
“我怎麽過分了？我還什麽都沒有做。”沈確拿了一根新的叉子勺了一口蛋糕餵她唇邊：“味道挺好，黎黎也吃。”
“你……你看我的時候……能不能……能不能……”祝扶黎說不出口，只能蓋住他的眼睛，察覺到他的過長的眼睫在她掌心裏微動，又是讓她覺得像是燙到那般，根本無法再捂住。
“我看你的時候要怎麽樣了？”沈確耐心問她。
“……”祝扶黎愈發覺得他像是能吃人的兇獸，她還是無法逃離的那種，只能看著他幹生氣。
沈確也沒說話，依然耐心地看著她，等她說。
“你看我的眼神……好像時刻想吃了我。”祝扶黎慢吞吞地，還是說出自己的感受。
心臟愈發跳得不行，根本就無法控制。
……為什麽明明都天天見了，面對他的時候還是這麽緊張？
“很害怕？”
“……我怎麽可能會害怕？我只會反咬你一口讓你別這麽明目張膽。”
“那你現在咬。”
“……”
祝扶黎覺得他極度小看自己，簡直是氣不過，也顧不得現在是在上班時間，張嘴就是對著他的臉咬了一口，還故意用上了點力氣。
沈確看著她忍不住笑，覺得她連報覆都這麽溫柔，祝扶黎覺得他又在嘲笑自己，想要兇他，他的唇卻尋了上來，一點點地將她的軟唇含住，不讓她出聲了。
祝扶黎再次覺得自己處於下風，正想打他，他則是主動放開了她的唇，唇色瀲灩，就這般靜靜地看著她，眼底有笑。
祝扶黎被他看得心裏好像又有兩頭小鹿在競相奔跑，實在忍不住，捶了他一下：“看什麽？”
“在等某只遲鈍的小鳥主動親我。”
“我才不親！你惹怒我了。”她扭過了頭去，又是看到了那瓶開得燦爛的藍玫瑰，忽而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
她和沈確在一起……真的是互相吸引，毫無征兆地，很不真實。
只是，一朵普通的花都能釋放信號吸引蜜蜂、蝴蝶來授粉，更何況是人？
人的情緒也是很奇妙的。
“真的不親？”沈確靠近她，輕輕蹭著她的鬢發，很是磨人。
祝扶黎被他纏得不行，人也有些暈乎乎的，還沒回應，便聽見他繼續說道：“黎黎，我會讓你……”
“嗯？”
“沒事兒。”沈確沒再說下去，只是笑著拂了拂她腦後的頭發。
祝扶黎覺得他怪怪的，但又沒骨氣地沈溺於他的溫柔：“那你現在閉上眼睛——”
她擡頭看向他，臉上粉霞如雲，偏偏眼底有一絲黠意。
沈確看她一眼，這次卻是從善如流不加探究，按照她的意思閉上了眼睛，等待她的授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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