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在他臉上重重咬了一口 “黎黎，明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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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在他臉上重重咬了一口 “黎黎，明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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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確, 你臉上……是被蚊子咬了？怎麽有個紅印的？”
半個小時後，孟希晏來找沈確，自然是有正事找他。
只是, 話還沒有說出口, 就看見他臉上明晃晃地有個紅印子, 讓他很是吃驚：“咱們辦公區的蚊子已經猖獗到這個地步了麽？26樓都有蚊子？”
“看來……還是要讓人來殺蚊子了。”
“不是蚊子, ”沈確唇邊始終噙著一抹笑，“但是讓人來消殺一下也好。”
“誒誒誒……不是蚊子？你怎麽笑得一臉蕩漾？”孟希晏來到他面前仔細看著他，尤其看著他臉上礙眼的紅印子, 逐漸地被他品出一些味兒來。
“你……你這是咬痕？小扶黎咬的？！”說到最後都已經變調了。
“不關你事, ”沈確不讓他看，側了臉, 只是唇角的笑根本壓不住，他覷他一眼，問道：“找我有什麽事？”
“嘖嘖嘖, 剛剛咬的？”孟希晏怎麽可能放過這樣可以八卦的機會？湊到他身前低聲問道：“小扶黎剛從你這裏出去了，你做了什麽事情害人發狠咬你？”
“你一個大男人的……為什麽總是這麽八卦？”
沈確斂了笑，但眸光還是柔軟, 是孟希晏基本沒見過的神色, 讓他又是感慨：“沈確你是真的厲害, 無情道畢業生……都能被你改邪歸正，還有什麽是你搞不掂的？”
“她很好。”沈確實不想在他面前提那麽多私密的事情，這是他和祝扶黎共同愉悅的回憶，外人窺覷不得。
“所以……你是怎麽搞掂她的？明明都毫不留情拒絕了你好多次了。”他說著又是漫不經心地想要伸手揪他面前的藍玫瑰。
沈確伸手, 不等他的魔爪蹂躪花瓣，將玫瑰花給直接端走，離他遠遠的。
“誒, 誰送你的玫瑰花這麽寶貝？”孟希晏也不氣餒，甚至明知故問。
他來到旁邊那盆生機勃勃的熊童子旁，又是想揪人家的葉子。
沈確：“……”
“你手怎麽這麽欠？”他只能將熊童子移開一個位，不讓他再去做一些什麽了。
“我說，你是不是真的談戀愛了？”孟希晏仔細看他一眼，雖然人還是那個人，可又是讓他覺得他哪裏有不一樣了。
他這幾天都沒怎麽來找沈確，各種商務和會議讓他忙得團團轉，今天才有空過來找他商量事情。
公司群聊聊得飛起，他也只能看看，根本沒空過來找他確認。
“知道就好，不必說出來。”
“嘖，什麽不必說出來？就應該要大聲說出來啊！”孟希晏看他還神神秘秘藏著掖著的，就覺得好笑：“你是不是太過高興了所以都傻了？”
只是，話又說回來，這進展……像是坐著過山車太跌宕起伏了吧？
“我又不是喇叭。”沈確覺得孟希晏好像沒比自己冷靜到哪裏去，心裏不知怎地多了一點感慨，只是話還沒有說出口，又聽他賤兮兮地繼續問：“嘖嘖嘖，出息了。怎麽追到的？”
“是不是你終於按捺不住你的獠牙……霸王硬上弓了？”
“你來找我有什麽事情？”沈確覺得他又越說越離譜，也不可能和他說他與祝扶黎之間的事情，整個過程都十分曲折，他覺得沒必要去說一些什麽。
“啊，來看看你有沒什麽事情需要幫忙啊，你不是出差得挺頻繁嗎？前幾天還病了看看你的情況。”孟希晏知道沈確的脾氣，見他不想回答也不強迫。
只是還是唏噓和覺得不是很真實，他似乎沒想到……沈確真的會去談戀愛。
畢竟沈確這個人……好像真的沒什麽人類感情，永遠冷靜永遠理智，怎麽樣看都不像是陷入愛河的人。
他都懷疑是不是當年的那個變故……將他所有的情緒都宣洩殆盡，他死過一回，從廢墟裏爬出來，沒什麽事物能讓他觸動了。
但現在他又是覺得自己是不是想錯了……看著就是一個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欲的正常人。
歸根到底，只是之前沒有遇到讓他動心的人罷了。
“謝謝關心，歌手的事情你有沒有什麽人選？”沈確不和他繼續聊他和祝扶黎的事情，直接轉回正事。
“有，好幾個人選呢，還有人毛遂自薦。”孟希晏也和他說回正事了，順便多提了一嘴代替丁明皓新來的那個總監：“新來的采購部經理也不好對付呢。”
“寰宇有哪幾個是好對付的？”
“所以阿確，你的挑戰又來了。”
*
“扶黎組長……你晚上有空麽？”
沈確辦公室外，宋諾辰在祝扶黎身後輕聲問她。
而祝扶黎從沈確辦公室裏出來有一個小時了。
一個小時前，沈確辦公室裏。
那頓下午茶……還是以她被吻得招架不住棄械投降，偏偏他還不肯直接饒了她，非要她討饒出聲才肯放過她，真的是丟了大臉。
明明她才是主動的那個，但最後卻是她差點進了狼腹。
真的……讓人挫敗。
祝扶黎現在臉還是紅的，唇……唇也是麻的，不過，最後她還是順利報了仇在他臉上咬了一口才離開。
這……真的談戀愛的感覺和她想象的真的很不一樣。
沈確這個人實在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總歸……還是不討厭的，還、還有那麽一點兒上癮。
而她好像也是有些明白為什麽那麽多的公司不讓辦公室戀情，現在她和沈確就是最明顯的例子，再繼續這樣下去這班也不用上了。
又是過了一個小時，坐在她身後的宋諾辰倒是有事情要問她。
祝扶黎的情緒也早已經平靜，聽見他叫自己也就轉身過去問道：“什麽事？”
眼神略微游離沒有聚焦，分明還是想著剛剛工作上的事情。
宋諾辰下意識掠過她還是有些紅腫的唇不難想……剛剛她去沈確的辦公室找他簽字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事情。
一方面覺得這位平時都很是正經的沈總真的是讓他意想不到，但是又是覺得……沈確在面對祝扶黎的時候破例也很正常。
因為……又有誰能拒絕一朵生機勃勃又嬌艷欲滴的花呢？
他不能，沈確……還有權利去品嘗這朵花了。
“沒，之前問過你的一些問題的，但是我還沒有完全搞明白，可我老師那邊也是急著要我的作業，不知道扶黎組長晚上能不能和我一起吃頓飯將這件事情徹底解決呢？”
宋諾辰字字句句斟酌，語氣聽著像是隨意，但是還是帶著謹慎，力圖讓祝扶黎沒有拒絕的餘地。
“那……那你等一等，我待會兒給你答覆。”如果換作平時祝扶黎是能夠立即作出決定的，但是今天不太行，沈確那邊已經約了她了，不過她覺得宋諾辰這邊的事情是更加重要點？
和沈確少吃一頓飯也是沒問題的吧？更別說，她還生著氣呢！哪、哪有人越親越兇的！她都差點以為自己的舌頭要斷掉了。
不給他一點兒教訓下次肯定會變本加厲。
“扶黎組長晚上是還有事情要忙嗎？項目的事情？”宋諾辰得到她這樣的答案也算是心安了，但還是像是隨意地問道。
“也不完全是，我們項目的事情其實也是忙得差不多了，我只是還有別的事情要忙一下……”祝扶黎並沒有明確說要忙什麽，只是轉過身去繼續工作了。
歇了好一會兒才發信息通知沈確：【我晚上不和你吃飯了，你自己解決。】這活脫脫像是“老婆不喜歡回家卻給我千百萬”的霸總語氣。
沈確：【是不是還要轉賬幾百萬給我？】
祝扶黎：【我的資產不是都在你那裏嗎？】還轉什麽轉？
沈確看著她的回覆也便知道她說的是什麽了，就是他之前說過的“全副身家都給她賠償”，掀了掀唇：【那什麽時候去領證？】
祝扶黎：【……什麽領證？結婚又不是兒戲。】
沈確：【所以今晚為什麽放我鴿子？】
祝扶黎：【我臨時有事，我組的宋諾辰報了一個那種技能班但是有些技巧之類的他不是很能熟練掌握，恰好我對他學的東西也挺感興趣的，就想著一起吃頓飯共同探討一下。】
沈確看著她的話坦坦蕩蕩的知道她沒說謊，事實上他也不會懷疑她欺騙她什麽的。
就是這個宋諾辰……
沈確：【這頓飯我請，我作為家屬陪同你去。】
祝扶黎：【？？？】
沈確：【怎麽？不行？】
祝扶黎：【太高調了不太好。而且你在的話咱們怎麽聊得盡興？】所以才沒提讓沈確跟著去啊。
沈確：【咱們？】
祝扶黎：【……我和他。】
沈確：【祝扶黎，你要賠我。】
祝扶黎：【賠你什麽？】
沈確：【沒想到我也有被金屋藏嬌的那天，一些精神損失費總需要的。】
祝扶黎：【你應得的（微笑）】
只是這句話剛發過去沒一秒她又是快速撤回，重新發了一句過來：【那你就好好享受這種被我全身心呵護的感覺，精神損失費就免了。】
沈確：【……】心裏是罵了他多少遍了？
最後沈確還是沒去成倒是要了祝扶黎去吃飯的地址，結束之後好去接她。
祝扶黎這回倒是沒拒絕了，讓沈確沈著的那一口氣倒是松了一點兒。
她知道他介意的是什麽，現在也是處理得恰到好處。
下班之後，祝扶黎也還真的是和宋諾辰一起去吃飯了，徐悠然聽見立即表示要加入，她保證在旁邊安靜如雞地吃飯絕對不打擾他們。
祝扶黎：“……”
所以最後兩人行還是變成了三人行，宋諾辰自然不怎麽願意讓徐悠然加入，可是他又沒有合適拒絕她加入的理由，真的失策了。
“小宋感覺有些不對勁，我覺得他都要按捺不住化身狼人了。”徐悠然偷偷摸摸和祝扶黎說道，都要金睛火眼了，讓祝扶黎哭笑不得。
“你這腦袋瓜能不能不要胡思亂想？真以為我是黃金還是錢人人都愛？”
“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但凡一個腦子正常的都會喜歡你好吧？現在好像又是便宜了沈總了，凈會欺負你的樣子。”
祝扶黎看著她為自己打抱不平的模樣輕輕摟了她一下，還是有些羞赧：“其實也沒多欺負我啦，他還是很可愛的。”
“嘖嘖嘖完了祝扶黎這下好像完全墜入愛河了，可不要影響了拔劍的速度啊。”
*
最後幾人還是有說有笑一起去吃飯了，沈確目送他們離開，好像也沒了多少心思吃晚飯了，只有那瓶藍玫瑰孤零零地陪著他。
繼續加班工作，忽略心裏那些不平的思緒，他好像無法不承認的是……祝扶黎對他的影響真的過大了，得到之後又是患得患失起來，完全無法控制。
再可愛的糯團子那也是有翅膀、熱愛自由的鳥兒，而他這棵老樹……又能算什麽？她一飛走，他連留都留不住。
一直到快8點，他接到了一個電話，沒多猶豫很快就接通：“餵？”
“聽說你要找一個歌手去唱一首歌？”對面傳來的是一有著金玉之聲的女聲，空靈不失幽沈，聽在人耳邊真的是一種享受。
“你這麽快就知道了？”沈確從來都是行動派，昨天和祝扶黎說好了的那幾個計劃開了會沒太大問題了下午便發了郵件到各大娛樂圈公司要找人合作。
倒也不需要找人氣特別高的歌手，只要能契合他們這次的主題就可以了。
他心裏也有幾個合適的人選，下午也和孟希晏討論了一下，沒想到周頤然主動給他打電話來了。
“你們公司是什麽來頭你不會不知道吧？一塊香餑餑想要不知道也挺難的？”
“所以你現在是要毛遂自薦？”沈家和周家有生意上的往來，兩家長輩也都挺熟的，沈確和周頤然的關系自然也不差。
更別說，周頤然是現在樂壇上的流行歌曲天後，實力和凝聚力那都是有的。
“可以讓我有這個機會嗎？”周頤然笑問道，倒是有些期待。
“當然可以，你這幾天有空的話過來試試音看看效果。”類似這個主題的歌曲沈確準備了不少版本，他從來不打無準備的仗，自然不會毫無計劃。
“行，那就再約。”正事說完了也該輪到私事了，周頤然在心中打了好幾次腹稿才再次開聲：“你家有意讓你聯姻你知道嗎？”
像是沈確這樣的家族聯姻那是很正常的事情，周頤然這般提起也不突兀。
“我家管不了我的婚姻大事。”沈確揉了揉眉心，楊雪璇的事情還要收一個尾，現在聽見聯姻……話還是沈了幾分。
“噢，所以你是有喜歡的人了？”周頤然自然知道以沈確的性格肯定不會任由家裏擺布，更別說他本身和家裏的關系並不好。
當初他要去學醫他家裏就提出嚴重的反對，卻還是沒能拗過他。只是，最後他的結局還是讓人唏噓。
他家裏人看他的眼神肯定又會很不一樣吧？
“這和有沒喜歡的人是兩碼事。”沈確分明不想談論這個話題，“找我還有別的事情嗎？”
“暫時沒有了……”周頤然本來還想說如果真的躲不過家族聯姻的話……他可以選擇她，她願意做他的擋箭牌。
只是，現在卻是發現，自己根本連做擋箭牌的機會都沒有。
沈確是真的不會讓這樣的包辦婚姻落到自己頭上的。
周頤然在屏幕那頭捏了捏自己的指尖並不想這麽快就掛電話，想要和沈確多說幾句話，但沈確卻是以工作繁忙掛斷了電話。
車上又是重歸寂靜。
她其實有去翻看他的朋友圈，可沈確一向不喜歡別人窺覷他的隱私，所以很多朋友圈都設置三天可見，只是最近這段時日……她看著他朋友圈發的東西好像真的有戀愛的苗頭。
不過這真的不好說，沈確看著不像是會談戀愛的人。
還是……覺得不甘心啊，再努力努力是不是可以呢？
周頤然握著手機嘆口氣，看向外面的霓虹幻彩，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
晚上9點多祝扶黎那邊的飯局終於結束。
她也主動給他發信息報備，語氣十分雀躍，似乎是遇到了什麽好事。
【雀雀雀雀~我們吃完飯啦~你要來接我嗎？或者我自己回去就好啦~】
底下也附了一張照片，吃了不少的東西呢，也問了他晚上吃了飯沒有。
沈確將她發來的信息和照片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看著她這麽開心的模樣，他其實也應該為她感到高興的。
只是，讓她這麽開心的人卻不是他，心裏總有些不是滋味。
沈確覺得自己真的是有些陷進去了，或許很久之前……他察覺出了自己的不正常。
他總想她的視線和註意力時刻集中在他身上，眼裏只能有他的倒影，其他的，都不能入她的眼。
喜歡一個人想要對方眼裏心裏全心全意是他難道不是很正常麽？
他甚至覺得自己在她面前表現得還不夠明顯。
只是，祝扶黎終歸是一個人而不是一個物件或是只有主人的寵物，她該有自己的生活和社交，他也不可能真的成為她人生的全部。
【沈確沈確~沈沈確確~】祝扶黎見他這麽久還不回覆又是發了一條信息過來，沈確看她都發起了疊音字了就知道她今晚真的玩兒太開心了。
他直接打了電話給她：“這麽開心？”
“東西很好吃，研究也很好玩，我也學到了一些新的概念和技術~當然開心啦~”祝扶黎也在手機那頭笑著對他說道。
“我去接你，等我幾分鐘。”沈確對她說道。
“我想去餵流浪貓，你和我其實也不是很順路，或許我自己可以搭地鐵回去？”祝扶黎覺得時間不算早了，沈確雖然有車，但終歸不算很順路。
她不太想耽誤他的休息，更別說……他今晚加班加了這麽久。
“你自己去？”
沈確想起自己第一次見祝扶黎好像就在公司附近的巷子裏，只是他在車上，看著她的背影一閃而過。
巷口天光一線，剛剛餵完貓的女孩臉上的笑容比枝頭的花還要潔凈和舒展，身後一群小貓跟著，給這炎夏降溫。
那其實是很讓人舒心的畫面。
他一直記到現在。
“咳咳，我本來是想自己去的，不過……”
“宋諾辰卻是要陪你去？”沈確的語氣一下子變得很不好了。
“噗噗——剛剛悠然說你吃醋我還不信，現在……你好像不打自招了。”祝扶黎在那邊也是笑得開心，讓沈確微微無奈的同時又是縱容：“我不吃醋才是不正常吧？”
“那我只喜歡你啊。”只是說這句話的時候還是放輕了聲音似乎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扶黎，你知道我現在想做一些什麽嗎？”沈確已經關掉了電腦收拾好了東西準備出發，看著落地玻璃窗外燈火通明的夜晚，他又是不經意停下了腳步。
“想要做什麽啊？”祝扶黎覺得自己的耳朵有些熱，忍不住捂了捂。
“吻你。”
“……”
“黎黎，等我過來。”沈確低笑了一聲，心情也是愉悅起來了。
“誒，我家閨蜜真的被豬拱了。在這裏笑得……”
祝扶黎在路邊講電話，徐悠然自然知道她要打電話給誰，也就讓宋諾辰先走不用管她們了。
她其實也能看出宋諾辰還想垂死掙紮和祝扶黎說一些什麽話，但徐悠然覺得他真的沒必要破壞人家的感情，所以還是提醒了一句：“小宋，有些事情不是你爭取爭取就能有的，見好就收便是了不好嗎？”
“我還沒有努力……怎麽就知道我不能擁有？”宋諾辰看著祝扶黎的方向還是不死心。
“那你之前早幹嘛去了？”徐悠然忍不住對他翻了個白眼，“現在怎麽看見人家找到一個好歸宿你就急了？”
說白了還是一個膽小鬼，不夠勇敢去追求畏手畏腳的，她的扶黎才不需要這樣的人去維護。
搞不好之後還是祝扶黎要照顧他呢。
徐悠然覺得祝扶黎這一生已經很不容易了，如果從來沒得到過……或許不會因為失去而感到難過和絕望，可是，她從小到大就是被寵大的啊。
失去的過程卻是這麽漫長，宛如淩遲。
她的哥哥失蹤的那一刻……她又該多麽難受？以至於直至今天都走不出來。
甚至是……徐悠然看著祝扶黎左手手腕處用赤金手環遮住的那道疤，心裏嘆了口氣。
真的希望沈確能好好待她，不要讓她失望啊。
“待會兒他會來接我，我讓他也載你回去？”祝扶黎收起手機微微斂了笑轉頭對徐悠然說道。
“不不不，我才不做這個電燈膽。”徐悠然對她說道。
“那你是自己回去？”祝扶黎想了下徐悠然住的地方，覺得時間還是有些晚了，徐悠然平時也不喜歡開車上班，“我叫一輛車送你回去？”
“不不不，我自己解決就好了，你就和沈總好好二人世界可以了。”徐悠然說著還是對她暧昧地眨了眨眼，那意思很是明顯。
祝扶黎又是被她調侃得有些不太好意思，最後還是和她道別，目送她離開。
徐悠然走了沒多久之後沈確也來了，祝扶黎上車，側頭對他笑了笑：“吃飯了沒有？”
“還沒吃。”沈確晚上沒胃口，隨便吃了些東西便一直工作，然後就來接祝扶黎了。
“怎麽不吃？”
“吃醋吃飽了。”
“……”倒也不用這麽實誠。
“肚子不餓麽？”祝扶黎覺著是不是要帶他去吃一些東西再說了。
“看見你之後是有些餓了。”
“那……”
尾音突兀消失在雙唇處，沈確側頭親了過來，還細細地含著她的唇吮了吮，一副真的好好品嘗的意思。
祝扶黎被他這樣的動作給嚇住了，呼吸微微屏住，敢情自己被他當成了晚餐了不是？
沈確也沒有親她太久，始終是公共場合即使他的車停在暗處那還是要註意影響。
只是離開她的唇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又微微咬了咬，纏綿、讓人動心和舍不得。
“你怎麽……”祝扶黎都要被他親得不好意思了，眸子瀲灩非常，像是浸在水裏透潤的玉，讓人愛不釋手。
“沒吃晚飯現在先吃一點兒。”沈確看著她這副模樣就想欺負她，又是將她摟入懷裏好一會兒才戀戀不舍地放開她。
“你怎麽不吃晚飯呢？”祝扶黎等車子開動之後自己的情緒也好點了才問道。
“不想吃。”
“你不會因為我和小宋吃飯然後不開心所以不吃飯吧？”
“有這麽一個原因但不全然是。”
“雀雀……你真的不必如此。”祝扶黎沒想到他承認得這麽幹脆，倒也是不知道該如何對他說了。
“以後爭取不這麽樣。”
“沈確，我對你的……影響應該沒這麽大的吧？”祝扶黎不太確定。
“扶黎，你知道嗎？你像是一朵花，無論什麽時候看見你都會讓人愉悅的那種花，看不見的時候就會想念，茶飯不思。”
所以她對他的影響有多大？不言而喻。
“那……那這就麻煩了，”祝扶黎倒沒覺得他在欺騙自己，而是有些苦惱，“我可沒辦法時刻將你帶在身邊讓你一直一直高興。”
“做你花下的泥我也是願意的。”沈確還是覺得她的想法與眾不同，尋常人可能會想……那我就好好呆在你身邊做你專屬的花朵好了。
但她卻是想將他時刻帶在身邊。
“那你可要將自己吃肥一點兒啊，不然又怎麽給我提供足夠的養分？”
“好，我的確錯了。”
“還有，我是和悠然一起去的，你真的不必這麽擔心。”
“你的閨蜜不是我，我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
“……”得了，你真的沒救了。
祝扶黎覺得沈確真的很可愛，打死她都沒想到他會說這樣的話，連徐悠然都嫉妒上了。
“下次你男扮女裝，我就勉為其難帶著你去。”
“我還以為你會賞我一個身份讓我名正言順跟著去。”
“那……那你就努力點，好東西總是要靠自己爭取的。”
最後他還是在那條流浪貓出沒的小巷外停了車，和她一起下車去餵貓。
“明天你不用那麽早來公司，我會過來和你一起去找寶寒他們說一說我們的策劃。”沈確對她說道。
“好。那你要不要來我家吃早餐？吃完了再去找他們？”祝扶黎十分自然而然地邀請道。
“都聽你的。”沈確側頭看她一眼並沒有拒絕，也沒有提醒她這樣做可能有的風險，唇角倒是微微掀了掀，一副愉悅的模樣。
“喵喵喵~快來吃東西啦~”祝扶黎從自己的包包裏拿出一包貓糧來，熟練地倒到盤子裏，讓它們趕緊出來吃。
這些流浪貓平時都被祝扶黎餵習慣的，一聽見祝扶黎的聲音是直接過來了，“喵喵喵”地叫得歡快。
“你平時都是將貓糧隨身帶身上？”沈確看著她手裏的貓糧忍不住問道。
“是啊，這樣就能好好餵貓貓了。”祝扶黎倒沒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麽不妥。
“不過你穿著西裝什麽的還是別來餵了，在旁邊看著就可以了。”祝扶黎又掃了他一眼，覺得他連蹲都不好蹲下，還是提醒道。
“嫌我礙事？”沈確自然不可能就這樣看著她餵，走到她身邊蹲了下來，和她一起餵貓。
只是，餵了沒一會兒，卻是聽見身後傳來“嗶嗶嗶”按喇叭的聲音，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即又是從身後傳來。
祝扶黎不知怎地，敏感地感到有危險，下意識拉起沈確一起避開。
然而，終歸遲了一步，身後來人一個巴掌朝著她臉上就是重重地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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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確, 你臉上……是被蚊子咬了？怎麽有個紅印的？”
半個小時後，孟希晏來找沈確，自然是有正事找他。
只是, 話還沒有說出口, 就看見他臉上明晃晃地有個紅印子, 讓他很是吃驚：“咱們辦公區的蚊子已經猖獗到這個地步了麽？26樓都有蚊子？”
“看來……還是要讓人來殺蚊子了。”
“不是蚊子, ”沈確唇邊始終噙著一抹笑，“但是讓人來消殺一下也好。”
“誒誒誒……不是蚊子？你怎麽笑得一臉蕩漾？”孟希晏來到他面前仔細看著他，尤其看著他臉上礙眼的紅印子, 逐漸地被他品出一些味兒來。
“你……你這是咬痕？小扶黎咬的？！”說到最後都已經變調了。
“不關你事, ”沈確不讓他看，側了臉, 只是唇角的笑根本壓不住，他覷他一眼，問道：“找我有什麽事？”
“嘖嘖嘖, 剛剛咬的？”孟希晏怎麽可能放過這樣可以八卦的機會？湊到他身前低聲問道：“小扶黎剛從你這裏出去了，你做了什麽事情害人發狠咬你？”
“你一個大男人的……為什麽總是這麽八卦？”
沈確斂了笑，但眸光還是柔軟, 是孟希晏基本沒見過的神色, 讓他又是感慨：“沈確你是真的厲害, 無情道畢業生……都能被你改邪歸正，還有什麽是你搞不掂的？”
“她很好。”沈確實不想在他面前提那麽多私密的事情，這是他和祝扶黎共同愉悅的回憶，外人窺覷不得。
“所以……你是怎麽搞掂她的？明明都毫不留情拒絕了你好多次了。”他說著又是漫不經心地想要伸手揪他面前的藍玫瑰。
沈確伸手, 不等他的魔爪蹂躪花瓣，將玫瑰花給直接端走，離他遠遠的。
“誒, 誰送你的玫瑰花這麽寶貝？”孟希晏也不氣餒，甚至明知故問。
他來到旁邊那盆生機勃勃的熊童子旁，又是想揪人家的葉子。
沈確：“……”
“你手怎麽這麽欠？”他只能將熊童子移開一個位，不讓他再去做一些什麽了。
“我說，你是不是真的談戀愛了？”孟希晏仔細看他一眼，雖然人還是那個人，可又是讓他覺得他哪裏有不一樣了。
他這幾天都沒怎麽來找沈確，各種商務和會議讓他忙得團團轉，今天才有空過來找他商量事情。
公司群聊聊得飛起，他也只能看看，根本沒空過來找他確認。
“知道就好，不必說出來。”
“嘖，什麽不必說出來？就應該要大聲說出來啊！”孟希晏看他還神神秘秘藏著掖著的，就覺得好笑：“你是不是太過高興了所以都傻了？”
只是，話又說回來，這進展……像是坐著過山車太跌宕起伏了吧？
“我又不是喇叭。”沈確覺得孟希晏好像沒比自己冷靜到哪裏去，心裏不知怎地多了一點感慨，只是話還沒有說出口，又聽他賤兮兮地繼續問：“嘖嘖嘖，出息了。怎麽追到的？”
“是不是你終於按捺不住你的獠牙……霸王硬上弓了？”
“你來找我有什麽事情？”沈確覺得他又越說越離譜，也不可能和他說他與祝扶黎之間的事情，整個過程都十分曲折，他覺得沒必要去說一些什麽。
“啊，來看看你有沒什麽事情需要幫忙啊，你不是出差得挺頻繁嗎？前幾天還病了看看你的情況。”孟希晏知道沈確的脾氣，見他不想回答也不強迫。
只是還是唏噓和覺得不是很真實，他似乎沒想到……沈確真的會去談戀愛。
畢竟沈確這個人……好像真的沒什麽人類感情，永遠冷靜永遠理智，怎麽樣看都不像是陷入愛河的人。
他都懷疑是不是當年的那個變故……將他所有的情緒都宣洩殆盡，他死過一回，從廢墟裏爬出來，沒什麽事物能讓他觸動了。
但現在他又是覺得自己是不是想錯了……看著就是一個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欲的正常人。
歸根到底，只是之前沒有遇到讓他動心的人罷了。
“謝謝關心，歌手的事情你有沒有什麽人選？”沈確不和他繼續聊他和祝扶黎的事情，直接轉回正事。
“有，好幾個人選呢，還有人毛遂自薦。”孟希晏也和他說回正事了，順便多提了一嘴代替丁明皓新來的那個總監：“新來的采購部經理也不好對付呢。”
“寰宇有哪幾個是好對付的？”
“所以阿確，你的挑戰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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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黎組長……你晚上有空麽？”
沈確辦公室外，宋諾辰在祝扶黎身後輕聲問她。
而祝扶黎從沈確辦公室裏出來有一個小時了。
一個小時前，沈確辦公室裏。
那頓下午茶……還是以她被吻得招架不住棄械投降，偏偏他還不肯直接饒了她，非要她討饒出聲才肯放過她，真的是丟了大臉。
明明她才是主動的那個，但最後卻是她差點進了狼腹。
真的……讓人挫敗。
祝扶黎現在臉還是紅的，唇……唇也是麻的，不過，最後她還是順利報了仇在他臉上咬了一口才離開。
這……真的談戀愛的感覺和她想象的真的很不一樣。
沈確這個人實在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總歸……還是不討厭的，還、還有那麽一點兒上癮。
而她好像也是有些明白為什麽那麽多的公司不讓辦公室戀情，現在她和沈確就是最明顯的例子，再繼續這樣下去這班也不用上了。
又是過了一個小時，坐在她身後的宋諾辰倒是有事情要問她。
祝扶黎的情緒也早已經平靜，聽見他叫自己也就轉身過去問道：“什麽事？”
眼神略微游離沒有聚焦，分明還是想著剛剛工作上的事情。
宋諾辰下意識掠過她還是有些紅腫的唇不難想……剛剛她去沈確的辦公室找他簽字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事情。
一方面覺得這位平時都很是正經的沈總真的是讓他意想不到，但是又是覺得……沈確在面對祝扶黎的時候破例也很正常。
因為……又有誰能拒絕一朵生機勃勃又嬌艷欲滴的花呢？
他不能，沈確……還有權利去品嘗這朵花了。
“沒，之前問過你的一些問題的，但是我還沒有完全搞明白，可我老師那邊也是急著要我的作業，不知道扶黎組長晚上能不能和我一起吃頓飯將這件事情徹底解決呢？”
宋諾辰字字句句斟酌，語氣聽著像是隨意，但是還是帶著謹慎，力圖讓祝扶黎沒有拒絕的餘地。
“那……那你等一等，我待會兒給你答覆。”如果換作平時祝扶黎是能夠立即作出決定的，但是今天不太行，沈確那邊已經約了她了，不過她覺得宋諾辰這邊的事情是更加重要點？
和沈確少吃一頓飯也是沒問題的吧？更別說，她還生著氣呢！哪、哪有人越親越兇的！她都差點以為自己的舌頭要斷掉了。
不給他一點兒教訓下次肯定會變本加厲。
“扶黎組長晚上是還有事情要忙嗎？項目的事情？”宋諾辰得到她這樣的答案也算是心安了，但還是像是隨意地問道。
“也不完全是，我們項目的事情其實也是忙得差不多了，我只是還有別的事情要忙一下……”祝扶黎並沒有明確說要忙什麽，只是轉過身去繼續工作了。
歇了好一會兒才發信息通知沈確：【我晚上不和你吃飯了，你自己解決。】這活脫脫像是“老婆不喜歡回家卻給我千百萬”的霸總語氣。
沈確：【是不是還要轉賬幾百萬給我？】
祝扶黎：【我的資產不是都在你那裏嗎？】還轉什麽轉？
沈確看著她的回覆也便知道她說的是什麽了，就是他之前說過的“全副身家都給她賠償”，掀了掀唇：【那什麽時候去領證？】
祝扶黎：【……什麽領證？結婚又不是兒戲。】
沈確：【所以今晚為什麽放我鴿子？】
祝扶黎：【我臨時有事，我組的宋諾辰報了一個那種技能班但是有些技巧之類的他不是很能熟練掌握，恰好我對他學的東西也挺感興趣的，就想著一起吃頓飯共同探討一下。】
沈確看著她的話坦坦蕩蕩的知道她沒說謊，事實上他也不會懷疑她欺騙她什麽的。
就是這個宋諾辰……
沈確：【這頓飯我請，我作為家屬陪同你去。】
祝扶黎：【？？？】
沈確：【怎麽？不行？】
祝扶黎：【太高調了不太好。而且你在的話咱們怎麽聊得盡興？】所以才沒提讓沈確跟著去啊。
沈確：【咱們？】
祝扶黎：【……我和他。】
沈確：【祝扶黎，你要賠我。】
祝扶黎：【賠你什麽？】
沈確：【沒想到我也有被金屋藏嬌的那天，一些精神損失費總需要的。】
祝扶黎：【你應得的（微笑）】
只是這句話剛發過去沒一秒她又是快速撤回，重新發了一句過來：【那你就好好享受這種被我全身心呵護的感覺，精神損失費就免了。】
沈確：【……】心裏是罵了他多少遍了？
最後沈確還是沒去成倒是要了祝扶黎去吃飯的地址，結束之後好去接她。
祝扶黎這回倒是沒拒絕了，讓沈確沈著的那一口氣倒是松了一點兒。
她知道他介意的是什麽，現在也是處理得恰到好處。
下班之後，祝扶黎也還真的是和宋諾辰一起去吃飯了，徐悠然聽見立即表示要加入，她保證在旁邊安靜如雞地吃飯絕對不打擾他們。
祝扶黎：“……”
所以最後兩人行還是變成了三人行，宋諾辰自然不怎麽願意讓徐悠然加入，可是他又沒有合適拒絕她加入的理由，真的失策了。
“小宋感覺有些不對勁，我覺得他都要按捺不住化身狼人了。”徐悠然偷偷摸摸和祝扶黎說道，都要金睛火眼了，讓祝扶黎哭笑不得。
“你這腦袋瓜能不能不要胡思亂想？真以為我是黃金還是錢人人都愛？”
“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但凡一個腦子正常的都會喜歡你好吧？現在好像又是便宜了沈總了，凈會欺負你的樣子。”
祝扶黎看著她為自己打抱不平的模樣輕輕摟了她一下，還是有些羞赧：“其實也沒多欺負我啦，他還是很可愛的。”
“嘖嘖嘖完了祝扶黎這下好像完全墜入愛河了，可不要影響了拔劍的速度啊。”
*
最後幾人還是有說有笑一起去吃飯了，沈確目送他們離開，好像也沒了多少心思吃晚飯了，只有那瓶藍玫瑰孤零零地陪著他。
繼續加班工作，忽略心裏那些不平的思緒，他好像無法不承認的是……祝扶黎對他的影響真的過大了，得到之後又是患得患失起來，完全無法控制。
再可愛的糯團子那也是有翅膀、熱愛自由的鳥兒，而他這棵老樹……又能算什麽？她一飛走，他連留都留不住。
一直到快8點，他接到了一個電話，沒多猶豫很快就接通：“餵？”
“聽說你要找一個歌手去唱一首歌？”對面傳來的是一有著金玉之聲的女聲，空靈不失幽沈，聽在人耳邊真的是一種享受。
“你這麽快就知道了？”沈確從來都是行動派，昨天和祝扶黎說好了的那幾個計劃開了會沒太大問題了下午便發了郵件到各大娛樂圈公司要找人合作。
倒也不需要找人氣特別高的歌手，只要能契合他們這次的主題就可以了。
他心裏也有幾個合適的人選，下午也和孟希晏討論了一下，沒想到周頤然主動給他打電話來了。
“你們公司是什麽來頭你不會不知道吧？一塊香餑餑想要不知道也挺難的？”
“所以你現在是要毛遂自薦？”沈家和周家有生意上的往來，兩家長輩也都挺熟的，沈確和周頤然的關系自然也不差。
更別說，周頤然是現在樂壇上的流行歌曲天後，實力和凝聚力那都是有的。
“可以讓我有這個機會嗎？”周頤然笑問道，倒是有些期待。
“當然可以，你這幾天有空的話過來試試音看看效果。”類似這個主題的歌曲沈確準備了不少版本，他從來不打無準備的仗，自然不會毫無計劃。
“行，那就再約。”正事說完了也該輪到私事了，周頤然在心中打了好幾次腹稿才再次開聲：“你家有意讓你聯姻你知道嗎？”
像是沈確這樣的家族聯姻那是很正常的事情，周頤然這般提起也不突兀。
“我家管不了我的婚姻大事。”沈確揉了揉眉心，楊雪璇的事情還要收一個尾，現在聽見聯姻……話還是沈了幾分。
“噢，所以你是有喜歡的人了？”周頤然自然知道以沈確的性格肯定不會任由家裏擺布，更別說他本身和家裏的關系並不好。
當初他要去學醫他家裏就提出嚴重的反對，卻還是沒能拗過他。只是，最後他的結局還是讓人唏噓。
他家裏人看他的眼神肯定又會很不一樣吧？
“這和有沒喜歡的人是兩碼事。”沈確分明不想談論這個話題，“找我還有別的事情嗎？”
“暫時沒有了……”周頤然本來還想說如果真的躲不過家族聯姻的話……他可以選擇她，她願意做他的擋箭牌。
只是，現在卻是發現，自己根本連做擋箭牌的機會都沒有。
沈確是真的不會讓這樣的包辦婚姻落到自己頭上的。
周頤然在屏幕那頭捏了捏自己的指尖並不想這麽快就掛電話，想要和沈確多說幾句話，但沈確卻是以工作繁忙掛斷了電話。
車上又是重歸寂靜。
她其實有去翻看他的朋友圈，可沈確一向不喜歡別人窺覷他的隱私，所以很多朋友圈都設置三天可見，只是最近這段時日……她看著他朋友圈發的東西好像真的有戀愛的苗頭。
不過這真的不好說，沈確看著不像是會談戀愛的人。
還是……覺得不甘心啊，再努力努力是不是可以呢？
周頤然握著手機嘆口氣，看向外面的霓虹幻彩，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
晚上9點多祝扶黎那邊的飯局終於結束。
她也主動給他發信息報備，語氣十分雀躍，似乎是遇到了什麽好事。
【雀雀雀雀~我們吃完飯啦~你要來接我嗎？或者我自己回去就好啦~】
底下也附了一張照片，吃了不少的東西呢，也問了他晚上吃了飯沒有。
沈確將她發來的信息和照片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看著她這麽開心的模樣，他其實也應該為她感到高興的。
只是，讓她這麽開心的人卻不是他，心裏總有些不是滋味。
沈確覺得自己真的是有些陷進去了，或許很久之前……他察覺出了自己的不正常。
他總想她的視線和註意力時刻集中在他身上，眼裏只能有他的倒影，其他的，都不能入她的眼。
喜歡一個人想要對方眼裏心裏全心全意是他難道不是很正常麽？
他甚至覺得自己在她面前表現得還不夠明顯。
只是，祝扶黎終歸是一個人而不是一個物件或是只有主人的寵物，她該有自己的生活和社交，他也不可能真的成為她人生的全部。
【沈確沈確~沈沈確確~】祝扶黎見他這麽久還不回覆又是發了一條信息過來，沈確看她都發起了疊音字了就知道她今晚真的玩兒太開心了。
他直接打了電話給她：“這麽開心？”
“東西很好吃，研究也很好玩，我也學到了一些新的概念和技術~當然開心啦~”祝扶黎也在手機那頭笑著對他說道。
“我去接你，等我幾分鐘。”沈確對她說道。
“我想去餵流浪貓，你和我其實也不是很順路，或許我自己可以搭地鐵回去？”祝扶黎覺得時間不算早了，沈確雖然有車，但終歸不算很順路。
她不太想耽誤他的休息，更別說……他今晚加班加了這麽久。
“你自己去？”
沈確想起自己第一次見祝扶黎好像就在公司附近的巷子裏，只是他在車上，看著她的背影一閃而過。
巷口天光一線，剛剛餵完貓的女孩臉上的笑容比枝頭的花還要潔凈和舒展，身後一群小貓跟著，給這炎夏降溫。
那其實是很讓人舒心的畫面。
他一直記到現在。
“咳咳，我本來是想自己去的，不過……”
“宋諾辰卻是要陪你去？”沈確的語氣一下子變得很不好了。
“噗噗——剛剛悠然說你吃醋我還不信，現在……你好像不打自招了。”祝扶黎在那邊也是笑得開心，讓沈確微微無奈的同時又是縱容：“我不吃醋才是不正常吧？”
“那我只喜歡你啊。”只是說這句話的時候還是放輕了聲音似乎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扶黎，你知道我現在想做一些什麽嗎？”沈確已經關掉了電腦收拾好了東西準備出發，看著落地玻璃窗外燈火通明的夜晚，他又是不經意停下了腳步。
“想要做什麽啊？”祝扶黎覺得自己的耳朵有些熱，忍不住捂了捂。
“吻你。”
“……”
“黎黎，等我過來。”沈確低笑了一聲，心情也是愉悅起來了。
“誒，我家閨蜜真的被豬拱了。在這裏笑得……”
祝扶黎在路邊講電話，徐悠然自然知道她要打電話給誰，也就讓宋諾辰先走不用管她們了。
她其實也能看出宋諾辰還想垂死掙紮和祝扶黎說一些什麽話，但徐悠然覺得他真的沒必要破壞人家的感情，所以還是提醒了一句：“小宋，有些事情不是你爭取爭取就能有的，見好就收便是了不好嗎？”
“我還沒有努力……怎麽就知道我不能擁有？”宋諾辰看著祝扶黎的方向還是不死心。
“那你之前早幹嘛去了？”徐悠然忍不住對他翻了個白眼，“現在怎麽看見人家找到一個好歸宿你就急了？”
說白了還是一個膽小鬼，不夠勇敢去追求畏手畏腳的，她的扶黎才不需要這樣的人去維護。
搞不好之後還是祝扶黎要照顧他呢。
徐悠然覺得祝扶黎這一生已經很不容易了，如果從來沒得到過……或許不會因為失去而感到難過和絕望，可是，她從小到大就是被寵大的啊。
失去的過程卻是這麽漫長，宛如淩遲。
她的哥哥失蹤的那一刻……她又該多麽難受？以至於直至今天都走不出來。
甚至是……徐悠然看著祝扶黎左手手腕處用赤金手環遮住的那道疤，心裏嘆了口氣。
真的希望沈確能好好待她，不要讓她失望啊。
“待會兒他會來接我，我讓他也載你回去？”祝扶黎收起手機微微斂了笑轉頭對徐悠然說道。
“不不不，我才不做這個電燈膽。”徐悠然對她說道。
“那你是自己回去？”祝扶黎想了下徐悠然住的地方，覺得時間還是有些晚了，徐悠然平時也不喜歡開車上班，“我叫一輛車送你回去？”
“不不不，我自己解決就好了，你就和沈總好好二人世界可以了。”徐悠然說著還是對她暧昧地眨了眨眼，那意思很是明顯。
祝扶黎又是被她調侃得有些不太好意思，最後還是和她道別，目送她離開。
徐悠然走了沒多久之後沈確也來了，祝扶黎上車，側頭對他笑了笑：“吃飯了沒有？”
“還沒吃。”沈確晚上沒胃口，隨便吃了些東西便一直工作，然後就來接祝扶黎了。
“怎麽不吃？”
“吃醋吃飽了。”
“……”倒也不用這麽實誠。
“肚子不餓麽？”祝扶黎覺著是不是要帶他去吃一些東西再說了。
“看見你之後是有些餓了。”
“那……”
尾音突兀消失在雙唇處，沈確側頭親了過來，還細細地含著她的唇吮了吮，一副真的好好品嘗的意思。
祝扶黎被他這樣的動作給嚇住了，呼吸微微屏住，敢情自己被他當成了晚餐了不是？
沈確也沒有親她太久，始終是公共場合即使他的車停在暗處那還是要註意影響。
只是離開她的唇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又微微咬了咬，纏綿、讓人動心和舍不得。
“你怎麽……”祝扶黎都要被他親得不好意思了，眸子瀲灩非常，像是浸在水裏透潤的玉，讓人愛不釋手。
“沒吃晚飯現在先吃一點兒。”沈確看著她這副模樣就想欺負她，又是將她摟入懷裏好一會兒才戀戀不舍地放開她。
“你怎麽不吃晚飯呢？”祝扶黎等車子開動之後自己的情緒也好點了才問道。
“不想吃。”
“你不會因為我和小宋吃飯然後不開心所以不吃飯吧？”
“有這麽一個原因但不全然是。”
“雀雀……你真的不必如此。”祝扶黎沒想到他承認得這麽幹脆，倒也是不知道該如何對他說了。
“以後爭取不這麽樣。”
“沈確，我對你的……影響應該沒這麽大的吧？”祝扶黎不太確定。
“扶黎，你知道嗎？你像是一朵花，無論什麽時候看見你都會讓人愉悅的那種花，看不見的時候就會想念，茶飯不思。”
所以她對他的影響有多大？不言而喻。
“那……那這就麻煩了，”祝扶黎倒沒覺得他在欺騙自己，而是有些苦惱，“我可沒辦法時刻將你帶在身邊讓你一直一直高興。”
“做你花下的泥我也是願意的。”沈確還是覺得她的想法與眾不同，尋常人可能會想……那我就好好呆在你身邊做你專屬的花朵好了。
但她卻是想將他時刻帶在身邊。
“那你可要將自己吃肥一點兒啊，不然又怎麽給我提供足夠的養分？”
“好，我的確錯了。”
“還有，我是和悠然一起去的，你真的不必這麽擔心。”
“你的閨蜜不是我，我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
“……”得了，你真的沒救了。
祝扶黎覺得沈確真的很可愛，打死她都沒想到他會說這樣的話，連徐悠然都嫉妒上了。
“下次你男扮女裝，我就勉為其難帶著你去。”
“我還以為你會賞我一個身份讓我名正言順跟著去。”
“那……那你就努力點，好東西總是要靠自己爭取的。”
最後他還是在那條流浪貓出沒的小巷外停了車，和她一起下車去餵貓。
“明天你不用那麽早來公司，我會過來和你一起去找寶寒他們說一說我們的策劃。”沈確對她說道。
“好。那你要不要來我家吃早餐？吃完了再去找他們？”祝扶黎十分自然而然地邀請道。
“都聽你的。”沈確側頭看她一眼並沒有拒絕，也沒有提醒她這樣做可能有的風險，唇角倒是微微掀了掀，一副愉悅的模樣。
“喵喵喵~快來吃東西啦~”祝扶黎從自己的包包裏拿出一包貓糧來，熟練地倒到盤子裏，讓它們趕緊出來吃。
這些流浪貓平時都被祝扶黎餵習慣的，一聽見祝扶黎的聲音是直接過來了，“喵喵喵”地叫得歡快。
“你平時都是將貓糧隨身帶身上？”沈確看著她手裏的貓糧忍不住問道。
“是啊，這樣就能好好餵貓貓了。”祝扶黎倒沒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麽不妥。
“不過你穿著西裝什麽的還是別來餵了，在旁邊看著就可以了。”祝扶黎又掃了他一眼，覺得他連蹲都不好蹲下，還是提醒道。
“嫌我礙事？”沈確自然不可能就這樣看著她餵，走到她身邊蹲了下來，和她一起餵貓。
只是，餵了沒一會兒，卻是聽見身後傳來“嗶嗶嗶”按喇叭的聲音，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即又是從身後傳來。
祝扶黎不知怎地，敏感地感到有危險，下意識拉起沈確一起避開。
然而，終歸遲了一步，身後來人一個巴掌朝著她臉上就是重重地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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