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被迫坐他的臂彎上親他(表白·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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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被迫坐他的臂彎上親他(表白·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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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我決定了，我今天就要去表白。]
[這個人……你其實也認識的，我考慮了很久, 還是想嘗試一下。]
[哥, 我並不是放棄找你, 再歇幾天我會繼續出發去找你, 等我。]
……
淩晨四點，沈確剛下飛機，還沒來得及整理一下思緒, 打開手機便收到備用手機號裏發來的信息, 不用說，定是祝扶黎發來的。
他盯著她發來的信息看了很久, 看到最後只覺得上面的文字都變成了被潮水打濕的一團團，壓根思考不了。
沈確頭痛欲裂，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不能再去想那麽多的事情。
只坐上了車先回家，打算先吃一兩顆消炎藥來抵抗一下傷口的炎癥，再去想其他的。
右手持續幻痛, 吃過藥並沒有多少用, 後背的傷反反覆覆, 夏天潮熱……又是經常悶著，根本好不了。
晚上也總是做各種各樣的噩夢，無數負面情緒襲來……現在祝扶黎發來的信息無疑是致命一擊。
但是，這又如何能怪她？她早告訴他, 她喜歡的人另有其人。
也早在很久之前做了預告，會找時間去表白。
現在只是付諸實踐而已，也只是告訴給她的哥哥知道……讓他不要擔心罷了。
好不容易解決了分公司的事情回來打算和祝扶黎好好談談, 終歸是棋差一著。
她沒有再發信息過來，他不知道她會去哪裏表白，又會和誰表白……所能做的一切只有被動等待。
沈確回到自己並不算清冷的家，他的父母非常忙，一年下來都見不到一面，自從妹妹高燒燒壞了眼睛之後他沒有再讓沈芮和他們一起住了，而是讓她過來和他一起住。
不過，他這幾年因為工作的關系……也沒能經常陪在她身邊，只能讓曾姨多點照顧她。
沈芮就讀的是特殊學校，也有統一的管理，就是暑假到了她快要上大學了，家裏才重新熱鬧起來。
而現在這個點……沈芮早就睡覺了。
沈確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洗好了澡服了藥終於躺到了床上，顧不得背上疼痛，閉上眼睛之後又是再次墜入光怪陸離的夢裏。
一直到早上快11點他的備用手機號又響了，這次祝扶黎又給他發來了信息，語氣緊張又是雀躍，一如陷入熱戀期裏的女孩子，比今年吃過的荔枝都要甜。
[哥，我已經約了他了！但是我好像不知道該選哪個地點會比較好，你能不能幫我選一個？]
[旨亭街貓貓咖咖還是紅荔路咖啡手作？]
[啊真的難選！算了，我自己再想想約他去哪裏好了~今天周末的話，唔……]
這信息發著發著就沒了下文了，應該是自己糾結去了，讓沈確看著……更加不確定和焦慮了。
他看著自己的常用手機號，上面沒有任何一條是她找他的信息，這就足以說明祝扶黎喜歡的人並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或許那個人正是林森序。
她從頭到尾都沒有表現出對林森序的抗拒甚至是更加信任對方，而且，也曾經明確告訴他，她喜歡他。
而他也清楚知道，他在她的心裏沒有足夠的地位，她也足夠信任他，甚至是……討厭他。
畢竟他作為她的臨時上司，經常讓她加班，給她的任務也很重。
有時候對她說話的語氣也很不好，她不喜歡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更別說……那天晚上她不小心親吻了他，他不僅沒有退讓，甚至乘勝追擊，更加讓她對他避之而無不及。
她理所當然不想再和他在一起了，這好像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沈確扣下了手機，談不清現在自己是什麽心情，窗外晴空萬裏，他卻陰霾遍地。
就連雲都知道他的低沈，不斷下雨。
沈確：“……”
他在床上又是躺了一會兒，並沒有等到祝扶黎的回信，可是他認為她應該已經做好了準備並且告訴對方要去哪裏約會了。
他也要選取一個地方才行。
——如果他選對了她表白的地方，無論她喜歡誰他都要去爭一爭，絕對不能放棄。
——如果他選錯了，他就安心去醫院看病。
沈確盯著上面的兩個地址，最終還是下定決心遵循自己的直覺選擇了第一個地址旨亭街貓貓咖咖。
他現在病得這麽厲害肯定不能開車去了，只能打車前往。
出門的時候看見自己的妹妹沈芮也要出門，隨即便問道：“芮芮要去哪裏？”
“哥你出差回來了？”沈芮笑著“看”向他：“我約了蕭寶寒試他的肌電手，也想去看看導盲犬，今天我可是會很忙碌哦。”
說完之後又是有些疑惑地歪了歪頭：“哥，你是不是感冒了？鼻音很重呢。”
“嗯，重感冒，不過沒太大問題不用擔心。”沈確說得輕描淡寫，縱使身上的癥狀並沒有減輕。
“哥，你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舒服的話一定要去看醫生。”沈芮還是不太放心，可是她似乎無法為自己的哥哥去做一些什麽，只能這樣循例關心，顯得有些無力。
“謝謝芮芮，我現在就去醫院看病。”沈確對她說道，又是rua了rua她的發頂，對妹妹的關心還是很受用的。
“嗯哼，那哥你和扶黎姐姐怎麽樣啊？有機會嗎？”
沈芮似乎又是想起之前一起去旅行的事情，明明過去不算很久，但提起來總覺得過去了很久那般，並不知道她哥哥和祝扶黎之間的關系有沒變化。
“今天……或許會有結果。”沈確沈默了一會兒，並沒有告知沈芮真相。
“今天是指……？”沈芮有些好奇了，隨即又是驚喜地“看”向他：“哥，你今天要去表白？！”
沈確心情有些覆雜，並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小孩子家家的，別想那麽多。有什麽事情給我打電話。”
沈芮“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後知後覺地終於察覺到她哥哥此時此刻無法言說的心緒了，在他背後給他加油：“哥，你要相信扶黎姐姐的眼光哦！”
沈確腳步一頓，往後朝她點了點頭，看著她的眼睛說道：“知道了。”
20分鐘之後沈確到達了旨亭街。
不要看旨亭街只是一條街，其實是青羊的老街，開各種小吃店、咖啡館的人特別多，也有書店之類的，近年來已經成為年輕人的聚集地了，來這裏的人可不少。
沈確到的時候，看見祝扶黎早已經到了……正在貓咖館裏百無聊賴地擼著貓，一個人。
他在看見她的瞬間終於放下了一塊心頭大石，總算為自己掙來了這個機會。
然後……下一步……下一步他也無法去做一些什麽，只能坐在她對面的鮮花店裏靜觀其變。
他總不能就這樣將她帶走，現在看著她要表白的人還沒有來，這自然是最好的時機。
可是他將她帶走之後呢？她就一定會接受他嗎？以祝扶黎這樣較真的性格，她只會愈發討厭他。
所以就算內心有多焦慮、有多想將她帶走……到最後他都只能無力地坐在靠椅上，喝一杯苦澀的紅茶，頭暈眼花地看著，不動聲色。
而且他也想知道……她喜歡的人究竟是誰，是林森序還是另有其人。
所以現階段他即使很焦灼但是他也只能等下去。
然而，他本來以為祝扶黎所約的那個人很快就會到來，沒想到等了2、3個小時他手裏的紅茶都喝完了，祝扶黎rua貓也rua了十幾只了，該來的還是沒有來。
他也是看見她臉上的笑容從期待變成了強顏歡笑，往外面四處張望了，好像在尋找著對方的身影。
沈確不動聲色地看著，心裏有那麽一刻也是在想著如果祝扶黎喜歡的人爽約，那麽他之後是不是還能假裝路過和她見面然後順勢安慰她？
這可是給他的一個機會。
但是，如果可以的話，沈確其實並不希望那個人失約，因為，他不想看見她臉上有失望的表情。
畢竟他其實也能看得出來今天她算是精心打扮過了，所穿的上衣和裙子、所化的妝容以及手腕上搭配的飾品都是經過精心搭配的，於這個炎熱的夏天給人分外不同的清新。
他看著她，都覺得這個燥熱的夏天清爽了幾分。
沈確覺得自己內心又是矛盾起來了，既想那個人來又想對方不來，那麽他就能有機可乘。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過去了，祝扶黎等到最後，等到了日落西山，天空呈現出橘紅到粉紅的漸變色時，她要等的那個人還沒有到，她臉上的笑容徹底褪去，整個人陷在陰影裏，呈現出一種了無生機。
仿佛一朵被主人冷落了的花，蔫蔫的。
[哥，我喜歡的人居然沒有來哦，我為了見他精心打扮了三個小時，連……眼線都畫了，對方居然沒有來哦，我等了他快一天了！嗚嗚，難道他不喜歡我嗎？又還是我自作多情啊。]
[QVQ]
沈確看著她發過來的信息明明應該覺得很可憐的，但眼底還是忍不住浮上笑意。
他蓋上今天一整天都沒有看上一頁的書從座位上起來，踩著最後一縷夕光朝著她的方向走過去，仿佛走向了自己的命運——
沈確走到祝扶黎面前的時候，祝扶黎還沒有擡起頭來，還看著手機的聊天界面，睫毛卷翹，鼻頭有些紅，唇也緊抿著，是難過的模樣。
她都在想自己是不是太過含蓄又還是從頭到尾都猜錯了……所以她喜歡的人並沒有來。
今天等了一天的自己……真的很像一個傻子。
此時此刻的她在想，是不是還要在微信上給沈確發信息讓他來，可是……愈發覺得自己傻了。
明明她覺得自己猜對了真相……但到頭來現實還是給予她致命一擊。
祝扶黎盯著和他的聊天對話框陷入了沈默，連動都不想動了。
“你要給我發信息麽？”
沈確看到祝扶黎給他的微信備註是“打靶老細沈確”的字眼時，眉心微微跳了跳，雖然早從孟希晏那邊得知，但親眼看見的時候還是十分微妙。
“你……你你你怎麽現在才來啊！”
“來很久了。”
“……我剛剛說錯了，我剛是想說‘你怎麽來了’。”
祝扶黎來不及去探究他話裏的意思，生硬改口道，面色也不怎麽好看，她不想在他面前輸得這麽難看。
也因此，想要圓一圓自己的謊讓自己看上去不要那麽傻，然而不論如何都掩飾不住話語裏的埋怨和撒嬌。
她立即收起了手機不去看他，站起身來就要往外走，心臟跳得好像都要蹦跶出來再也撿不回來了。
太尷尬了太社死了太丟臉了……簡直是、是無法再和他相處下去了。
“祝扶黎，這是不是你的花？”沈確一手及時抓住了她的手肘，一手拾起了遺落在椅子上的一束藍玫瑰花，問道。
“是啊！是！是我的花，你滿意了吧！看我笑話看夠了吧！”祝扶黎被他扣住根本無法動彈，又是看見那束漂亮卻可笑的玫瑰花杵在自己眼前，更是覺得丟臉和仿徨，索性破罐子破摔。
“……你今天想要表白的人是我麽？”沈確還是不太確定地問道，扣住她的手肘的手也在微不可察地緊了緊。
“不是你還有誰？你說還有誰吧？”
祝扶黎本來想平靜去處理這件事情的，比如等到他來的時候輕描淡寫又運籌帷幄地將花塞到他手中，微微笑著得體地對他說道“你終於來了？我還以為你不喜歡我了呢”！
但是……現在她覺得自己根本無法這樣平靜地去處理。
她覺得自己臊得慌，臉上一陣陣發熱，比那晚……和他親吻的那晚沒好到哪裏去，似乎整個身體都在失序。
所不同的是，她覺得自己的自尊心好像被反覆地按在地上摩擦，連頭都無法擡起來。
更別說心平氣和地對他說話。
怎麽遇到他的時候她總是這樣啊……為什麽就不能游刃有餘得體一點兒……
“我以為……你喜歡的是林森序。”
沈確看著她羞窘得好像都要流淚了，伸手掖了掖她眼角的濕痕，實在不忍心再看見她這樣了，將花鄭重接了過來，“花很喜歡，但是……不應該由你來送。”
“你……你這是不喜歡我是麽？”
祝扶黎聽見他這句意味不明的話立即擡起頭來看向他，眼睛微微睜大，似乎十分不可思議，覺得自己今天是不是做了一件極度愚蠢的事情。
她怎麽會理所當然認為她表白了沈確就一定會接受？
郭璟川……郭璟川……難道就不是前車之鑒？
她看著他咬著下唇強忍著淚水，似乎要牢牢記住今天的恥辱，用力甩開他的手就想離開。
她是絕對絕對不能這麽丟臉地在他面前哭出來的。
“祝扶黎，我怎麽可能不喜歡你？”
沈確沒想到她誤會了自己的意思，下意識將她抱住，卻又是被她用力甩開，眼淚已經落了下來。
她的淚是燙的，一滴滴落到他近乎殘缺的右手上，氤氳成一幅不成型的地圖，連心尖都要被她燙傷。
沈確心裏軟得一塌糊塗，但現在很顯然這個貓咖館不是什麽談話的好地方，一個用力將她抱離，硬是將她抱了出去，來到一條相對僻靜的小巷，守著她，想等她的情緒平覆一點兒再說。
“沈確……你快放開我……你這樣抱著我……我不要臉麽？”
祝扶黎都不知道自己現在是該生氣還是羞窘好了，渾身上下都好像熱得熟了，臉上憋得通紅了，心臟急跳，好像坐了好幾次過山車，頭暈眼花的，根本就無法再去調動身體上的一切。
那種靈魂出竅的感覺又來了。
“祝扶黎，我喜歡你。”
沈確摟著她良久，直至她的情緒平覆下來了，才將她抱起到自己的臂彎上，直視著她的眼睛鄭重對她說道。
祝扶黎就這般坐在他健壯有力的手臂上，被逼與他對視，臀下接觸著的是他緊繃著的手臂肌肉，紋理分明，隔著薄薄的裙子……她能感受到清楚明白。
這樣的動作……太過暧昧和強勢，明明她能清晰看見他的眉眼，甚至比他還要高上一點兒，微微俯視著他。
像是站在雪山之巔居高臨下審判她的信徒，她能將他所有的心思都盯穿。
他也根本瞞不過她。
可是現在主導這一切的人是他，她只能被動地坐在他的臂彎上，接受這種煎熬又羞恥的熱度。
祝扶黎臉上更熱了，整個人是軟的，就連鎖骨都氳上春色，都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有力就這般將她抱起。
而且，他後背的那個窟窿好了麽？待會兒他的傷撕裂了怎麽辦？
“你放我下來……我不要面子的麽？”祝扶黎無法和他吵下去，只能先讓他將自己放下，其他的事情待會兒再說。
“不急。”沈確此刻的確不急，甚至有心情細細欣賞她窘迫的模樣，讓祝扶黎又是想打他。
“我先問你幾個問題，你回答了我再放你下來。”
“……你還要嚴刑逼供？”祝扶黎徹底睜大了眼睛，極度不可思議。
“坐我手臂上你覺得像是受刑？”沈確說著將她摟得更近了些，微微擡頭，逼近，幾乎能親上她的唇。
“……你問吧。”祝扶黎閉上眼睛，往後微微仰了仰，十分安祥地問道。
沈確笑了：“祝扶黎，你喜歡我……那晚為什麽不直接接受我的表白，而非要再來今天這麽一出？明明表白的事情應該由我來做，送花……也是，而不是由你一個女孩子鼓起勇氣去做這些。”
“我何德何能？”
“那……那你現在是不是怪我多此一舉？”祝扶黎又是生氣了，她阻止不了冷冽的雪淞香侵染心神，但還是倔強地直視著他的眼睛問道。
“是有些多此一舉，但是……不要有下一次就可以了。”
沈確實話實說，讓祝扶黎憋著一口氣根本無法回答，又是覺得他心機，明明肆無忌憚地欺負著她，還明目張膽地要她給他一個承諾。
哼，沒門兒！
“你放我下來，立刻馬上！”
“我的體力還能支撐，等你沒這麽生氣了你再下來。”
祝扶黎：“……”
她這次是徹底生氣了，口不擇言：“打靶老細！”
又是將臉埋進他的脖頸處，毫不猶豫地咬了他一口：“你真的真的真的很討厭。”
“嗯，我的確不討喜。”沈確感受著頸側的微微刺疼，並沒有阻止，掐緊了她的腰，直接承認。
“快點放我下來！不然咬死你！”祝扶黎威脅，似乎又要咬他一口。
“我這樣抱著你和你說話……你會喜歡麽？”沈確不舍得將她放下，這般問道。
“我要是說不喜歡你會怎麽樣？”
“那就天天抱，抱到你喜歡為止。”
祝扶黎：“……”
“現在是在街上！快點放我下來！”
“這裏沒人看見。”
“你是懂掩耳盜鈴的。”
“扶黎，我覺得我像是在做夢。”沈確最終還是將她放下，怕真的將人惹惱了，到時候就很難哄了。
只是將她放下之後，他還是不舍得她，又是將她摟入懷裏綿密地抱著，像是什麽珍寶失而覆得。
“沈確，我要先此聲明的，我真的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好的，你如果覺得和我相處不下去……”
“那肯定是我的問題。”
“……你聽我先說完……”
“不用聽你說完，如果相處不下去那只會是我的問題，而不是你的，”沈確很認真地看著她：“我希望你能包容我一些，我會去改。”
“……可我不是一個完人。”
“在我眼裏是。”
“那你太絕對了不行。”祝扶黎不準他將自己當作完人，撅了唇：“不然我不理你了。”
“你現在是對我撒嬌麽？”沈確低頭看她，有些新奇。
“……才沒有！我在跟你說正事！”然而眼尾還是紅了點，害羞的。
“好，正事。”沈確順著她的意思說下去，唇邊依然有戀戀笑痕。
祝扶黎被他看得臉熱，埋他懷裏蹭了蹭，熱意持續氤氳。
她逐漸冷靜下來了，察覺出沈確的體溫有著非同尋常的熱度，並不正常。
她摸了摸他的手，本來想探一探他身上的溫度，偏偏又被立即抓住了手，不讓動彈，讓祝扶黎又是哭笑不得，在他炙熱的掌心撓了撓：“你這人究竟是怎麽回事？為什麽特別喜歡抓我的手？”
“因為好看。”沈確握住她的手往自己臉上放，眸中情緒沈浮，浮現出熱烈，像是那晚的煙花那般，他毫無保留地向她展現。
祝扶黎發現自己實在是拿他有些沒有辦法，順勢探了探他的額頭，果然燙得一塌糊塗。
“沈確，你病了，必須立即去醫院。”祝扶黎的語氣已經十分嚴肅，又是想要幫他把脈，剛接觸到他的脈搏，卻是被他擋住。
“不是什麽大事，已經吃過藥。”他似乎不想打破現在這樣的氛圍，明明都虛弱成這樣，依然隱隱強勢。
祝扶黎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待會兒就不在了……”
“你待會兒要回家。”
“那……那我也要帶你去了看病才能離開？”
“那始終要離開。”
他低頭看著她，話也不多，並沒有說出別的訴求，就這樣靜靜地與她對視，近在咫尺，鼻息可聞，仿佛連晚風都溫柔。
祝扶黎看了他好一會兒忽而讀懂了他的訴求，戳了戳他的臉，踮了踮腳靠近他的唇，氣息彼此氤氳。
她快要親上他卻始終停在一個危險的位置，眼裏有揶揄，毫不忌諱地問道：“你是不是要親親才肯去看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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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我決定了，我今天就要去表白。]
[這個人……你其實也認識的，我考慮了很久, 還是想嘗試一下。]
[哥, 我並不是放棄找你, 再歇幾天我會繼續出發去找你, 等我。]
……
淩晨四點，沈確剛下飛機，還沒來得及整理一下思緒, 打開手機便收到備用手機號裏發來的信息, 不用說，定是祝扶黎發來的。
他盯著她發來的信息看了很久, 看到最後只覺得上面的文字都變成了被潮水打濕的一團團，壓根思考不了。
沈確頭痛欲裂，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不能再去想那麽多的事情。
只坐上了車先回家，打算先吃一兩顆消炎藥來抵抗一下傷口的炎癥，再去想其他的。
右手持續幻痛, 吃過藥並沒有多少用, 後背的傷反反覆覆, 夏天潮熱……又是經常悶著，根本好不了。
晚上也總是做各種各樣的噩夢，無數負面情緒襲來……現在祝扶黎發來的信息無疑是致命一擊。
但是，這又如何能怪她？她早告訴他, 她喜歡的人另有其人。
也早在很久之前做了預告，會找時間去表白。
現在只是付諸實踐而已，也只是告訴給她的哥哥知道……讓他不要擔心罷了。
好不容易解決了分公司的事情回來打算和祝扶黎好好談談, 終歸是棋差一著。
她沒有再發信息過來，他不知道她會去哪裏表白，又會和誰表白……所能做的一切只有被動等待。
沈確回到自己並不算清冷的家，他的父母非常忙，一年下來都見不到一面，自從妹妹高燒燒壞了眼睛之後他沒有再讓沈芮和他們一起住了，而是讓她過來和他一起住。
不過，他這幾年因為工作的關系……也沒能經常陪在她身邊，只能讓曾姨多點照顧她。
沈芮就讀的是特殊學校，也有統一的管理，就是暑假到了她快要上大學了，家裏才重新熱鬧起來。
而現在這個點……沈芮早就睡覺了。
沈確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洗好了澡服了藥終於躺到了床上，顧不得背上疼痛，閉上眼睛之後又是再次墜入光怪陸離的夢裏。
一直到早上快11點他的備用手機號又響了，這次祝扶黎又給他發來了信息，語氣緊張又是雀躍，一如陷入熱戀期裏的女孩子，比今年吃過的荔枝都要甜。
[哥，我已經約了他了！但是我好像不知道該選哪個地點會比較好，你能不能幫我選一個？]
[旨亭街貓貓咖咖還是紅荔路咖啡手作？]
[啊真的難選！算了，我自己再想想約他去哪裏好了~今天周末的話，唔……]
這信息發著發著就沒了下文了，應該是自己糾結去了，讓沈確看著……更加不確定和焦慮了。
他看著自己的常用手機號，上面沒有任何一條是她找他的信息，這就足以說明祝扶黎喜歡的人並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或許那個人正是林森序。
她從頭到尾都沒有表現出對林森序的抗拒甚至是更加信任對方，而且，也曾經明確告訴他，她喜歡他。
而他也清楚知道，他在她的心裏沒有足夠的地位，她也足夠信任他，甚至是……討厭他。
畢竟他作為她的臨時上司，經常讓她加班，給她的任務也很重。
有時候對她說話的語氣也很不好，她不喜歡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更別說……那天晚上她不小心親吻了他，他不僅沒有退讓，甚至乘勝追擊，更加讓她對他避之而無不及。
她理所當然不想再和他在一起了，這好像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沈確扣下了手機，談不清現在自己是什麽心情，窗外晴空萬裏，他卻陰霾遍地。
就連雲都知道他的低沈，不斷下雨。
沈確：“……”
他在床上又是躺了一會兒，並沒有等到祝扶黎的回信，可是他認為她應該已經做好了準備並且告訴對方要去哪裏約會了。
他也要選取一個地方才行。
——如果他選對了她表白的地方，無論她喜歡誰他都要去爭一爭，絕對不能放棄。
——如果他選錯了，他就安心去醫院看病。
沈確盯著上面的兩個地址，最終還是下定決心遵循自己的直覺選擇了第一個地址旨亭街貓貓咖咖。
他現在病得這麽厲害肯定不能開車去了，只能打車前往。
出門的時候看見自己的妹妹沈芮也要出門，隨即便問道：“芮芮要去哪裏？”
“哥你出差回來了？”沈芮笑著“看”向他：“我約了蕭寶寒試他的肌電手，也想去看看導盲犬，今天我可是會很忙碌哦。”
說完之後又是有些疑惑地歪了歪頭：“哥，你是不是感冒了？鼻音很重呢。”
“嗯，重感冒，不過沒太大問題不用擔心。”沈確說得輕描淡寫，縱使身上的癥狀並沒有減輕。
“哥，你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舒服的話一定要去看醫生。”沈芮還是不太放心，可是她似乎無法為自己的哥哥去做一些什麽，只能這樣循例關心，顯得有些無力。
“謝謝芮芮，我現在就去醫院看病。”沈確對她說道，又是rua了rua她的發頂，對妹妹的關心還是很受用的。
“嗯哼，那哥你和扶黎姐姐怎麽樣啊？有機會嗎？”
沈芮似乎又是想起之前一起去旅行的事情，明明過去不算很久，但提起來總覺得過去了很久那般，並不知道她哥哥和祝扶黎之間的關系有沒變化。
“今天……或許會有結果。”沈確沈默了一會兒，並沒有告知沈芮真相。
“今天是指……？”沈芮有些好奇了，隨即又是驚喜地“看”向他：“哥，你今天要去表白？！”
沈確心情有些覆雜，並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小孩子家家的，別想那麽多。有什麽事情給我打電話。”
沈芮“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後知後覺地終於察覺到她哥哥此時此刻無法言說的心緒了，在他背後給他加油：“哥，你要相信扶黎姐姐的眼光哦！”
沈確腳步一頓，往後朝她點了點頭，看著她的眼睛說道：“知道了。”
20分鐘之後沈確到達了旨亭街。
不要看旨亭街只是一條街，其實是青羊的老街，開各種小吃店、咖啡館的人特別多，也有書店之類的，近年來已經成為年輕人的聚集地了，來這裏的人可不少。
沈確到的時候，看見祝扶黎早已經到了……正在貓咖館裏百無聊賴地擼著貓，一個人。
他在看見她的瞬間終於放下了一塊心頭大石，總算為自己掙來了這個機會。
然後……下一步……下一步他也無法去做一些什麽，只能坐在她對面的鮮花店裏靜觀其變。
他總不能就這樣將她帶走，現在看著她要表白的人還沒有來，這自然是最好的時機。
可是他將她帶走之後呢？她就一定會接受他嗎？以祝扶黎這樣較真的性格，她只會愈發討厭他。
所以就算內心有多焦慮、有多想將她帶走……到最後他都只能無力地坐在靠椅上，喝一杯苦澀的紅茶，頭暈眼花地看著，不動聲色。
而且他也想知道……她喜歡的人究竟是誰，是林森序還是另有其人。
所以現階段他即使很焦灼但是他也只能等下去。
然而，他本來以為祝扶黎所約的那個人很快就會到來，沒想到等了2、3個小時他手裏的紅茶都喝完了，祝扶黎rua貓也rua了十幾只了，該來的還是沒有來。
他也是看見她臉上的笑容從期待變成了強顏歡笑，往外面四處張望了，好像在尋找著對方的身影。
沈確不動聲色地看著，心裏有那麽一刻也是在想著如果祝扶黎喜歡的人爽約，那麽他之後是不是還能假裝路過和她見面然後順勢安慰她？
這可是給他的一個機會。
但是，如果可以的話，沈確其實並不希望那個人失約，因為，他不想看見她臉上有失望的表情。
畢竟他其實也能看得出來今天她算是精心打扮過了，所穿的上衣和裙子、所化的妝容以及手腕上搭配的飾品都是經過精心搭配的，於這個炎熱的夏天給人分外不同的清新。
他看著她，都覺得這個燥熱的夏天清爽了幾分。
沈確覺得自己內心又是矛盾起來了，既想那個人來又想對方不來，那麽他就能有機可乘。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過去了，祝扶黎等到最後，等到了日落西山，天空呈現出橘紅到粉紅的漸變色時，她要等的那個人還沒有到，她臉上的笑容徹底褪去，整個人陷在陰影裏，呈現出一種了無生機。
仿佛一朵被主人冷落了的花，蔫蔫的。
[哥，我喜歡的人居然沒有來哦，我為了見他精心打扮了三個小時，連……眼線都畫了，對方居然沒有來哦，我等了他快一天了！嗚嗚，難道他不喜歡我嗎？又還是我自作多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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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確看著她發過來的信息明明應該覺得很可憐的，但眼底還是忍不住浮上笑意。
他蓋上今天一整天都沒有看上一頁的書從座位上起來，踩著最後一縷夕光朝著她的方向走過去，仿佛走向了自己的命運——
沈確走到祝扶黎面前的時候，祝扶黎還沒有擡起頭來，還看著手機的聊天界面，睫毛卷翹，鼻頭有些紅，唇也緊抿著，是難過的模樣。
她都在想自己是不是太過含蓄又還是從頭到尾都猜錯了……所以她喜歡的人並沒有來。
今天等了一天的自己……真的很像一個傻子。
此時此刻的她在想，是不是還要在微信上給沈確發信息讓他來，可是……愈發覺得自己傻了。
明明她覺得自己猜對了真相……但到頭來現實還是給予她致命一擊。
祝扶黎盯著和他的聊天對話框陷入了沈默，連動都不想動了。
“你要給我發信息麽？”
沈確看到祝扶黎給他的微信備註是“打靶老細沈確”的字眼時，眉心微微跳了跳，雖然早從孟希晏那邊得知，但親眼看見的時候還是十分微妙。
“你……你你你怎麽現在才來啊！”
“來很久了。”
“……我剛剛說錯了，我剛是想說‘你怎麽來了’。”
祝扶黎來不及去探究他話裏的意思，生硬改口道，面色也不怎麽好看，她不想在他面前輸得這麽難看。
也因此，想要圓一圓自己的謊讓自己看上去不要那麽傻，然而不論如何都掩飾不住話語裏的埋怨和撒嬌。
她立即收起了手機不去看他，站起身來就要往外走，心臟跳得好像都要蹦跶出來再也撿不回來了。
太尷尬了太社死了太丟臉了……簡直是、是無法再和他相處下去了。
“祝扶黎，這是不是你的花？”沈確一手及時抓住了她的手肘，一手拾起了遺落在椅子上的一束藍玫瑰花，問道。
“是啊！是！是我的花，你滿意了吧！看我笑話看夠了吧！”祝扶黎被他扣住根本無法動彈，又是看見那束漂亮卻可笑的玫瑰花杵在自己眼前，更是覺得丟臉和仿徨，索性破罐子破摔。
“……你今天想要表白的人是我麽？”沈確還是不太確定地問道，扣住她的手肘的手也在微不可察地緊了緊。
“不是你還有誰？你說還有誰吧？”
祝扶黎本來想平靜去處理這件事情的，比如等到他來的時候輕描淡寫又運籌帷幄地將花塞到他手中，微微笑著得體地對他說道“你終於來了？我還以為你不喜歡我了呢”！
但是……現在她覺得自己根本無法這樣平靜地去處理。
她覺得自己臊得慌，臉上一陣陣發熱，比那晚……和他親吻的那晚沒好到哪裏去，似乎整個身體都在失序。
所不同的是，她覺得自己的自尊心好像被反覆地按在地上摩擦，連頭都無法擡起來。
更別說心平氣和地對他說話。
怎麽遇到他的時候她總是這樣啊……為什麽就不能游刃有餘得體一點兒……
“我以為……你喜歡的是林森序。”
沈確看著她羞窘得好像都要流淚了，伸手掖了掖她眼角的濕痕，實在不忍心再看見她這樣了，將花鄭重接了過來，“花很喜歡，但是……不應該由你來送。”
“你……你這是不喜歡我是麽？”
祝扶黎聽見他這句意味不明的話立即擡起頭來看向他，眼睛微微睜大，似乎十分不可思議，覺得自己今天是不是做了一件極度愚蠢的事情。
她怎麽會理所當然認為她表白了沈確就一定會接受？
郭璟川……郭璟川……難道就不是前車之鑒？
她看著他咬著下唇強忍著淚水，似乎要牢牢記住今天的恥辱，用力甩開他的手就想離開。
她是絕對絕對不能這麽丟臉地在他面前哭出來的。
“祝扶黎，我怎麽可能不喜歡你？”
沈確沒想到她誤會了自己的意思，下意識將她抱住，卻又是被她用力甩開，眼淚已經落了下來。
她的淚是燙的，一滴滴落到他近乎殘缺的右手上，氤氳成一幅不成型的地圖，連心尖都要被她燙傷。
沈確心裏軟得一塌糊塗，但現在很顯然這個貓咖館不是什麽談話的好地方，一個用力將她抱離，硬是將她抱了出去，來到一條相對僻靜的小巷，守著她，想等她的情緒平覆一點兒再說。
“沈確……你快放開我……你這樣抱著我……我不要臉麽？”
祝扶黎都不知道自己現在是該生氣還是羞窘好了，渾身上下都好像熱得熟了，臉上憋得通紅了，心臟急跳，好像坐了好幾次過山車，頭暈眼花的，根本就無法再去調動身體上的一切。
那種靈魂出竅的感覺又來了。
“祝扶黎，我喜歡你。”
沈確摟著她良久，直至她的情緒平覆下來了，才將她抱起到自己的臂彎上，直視著她的眼睛鄭重對她說道。
祝扶黎就這般坐在他健壯有力的手臂上，被逼與他對視，臀下接觸著的是他緊繃著的手臂肌肉，紋理分明，隔著薄薄的裙子……她能感受到清楚明白。
這樣的動作……太過暧昧和強勢，明明她能清晰看見他的眉眼，甚至比他還要高上一點兒，微微俯視著他。
像是站在雪山之巔居高臨下審判她的信徒，她能將他所有的心思都盯穿。
他也根本瞞不過她。
可是現在主導這一切的人是他，她只能被動地坐在他的臂彎上，接受這種煎熬又羞恥的熱度。
祝扶黎臉上更熱了，整個人是軟的，就連鎖骨都氳上春色，都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有力就這般將她抱起。
而且，他後背的那個窟窿好了麽？待會兒他的傷撕裂了怎麽辦？
“你放我下來……我不要面子的麽？”祝扶黎無法和他吵下去，只能先讓他將自己放下，其他的事情待會兒再說。
“不急。”沈確此刻的確不急，甚至有心情細細欣賞她窘迫的模樣，讓祝扶黎又是想打他。
“我先問你幾個問題，你回答了我再放你下來。”
“……你還要嚴刑逼供？”祝扶黎徹底睜大了眼睛，極度不可思議。
“坐我手臂上你覺得像是受刑？”沈確說著將她摟得更近了些，微微擡頭，逼近，幾乎能親上她的唇。
“……你問吧。”祝扶黎閉上眼睛，往後微微仰了仰，十分安祥地問道。
沈確笑了：“祝扶黎，你喜歡我……那晚為什麽不直接接受我的表白，而非要再來今天這麽一出？明明表白的事情應該由我來做，送花……也是，而不是由你一個女孩子鼓起勇氣去做這些。”
“我何德何能？”
“那……那你現在是不是怪我多此一舉？”祝扶黎又是生氣了，她阻止不了冷冽的雪淞香侵染心神，但還是倔強地直視著他的眼睛問道。
“是有些多此一舉，但是……不要有下一次就可以了。”
沈確實話實說，讓祝扶黎憋著一口氣根本無法回答，又是覺得他心機，明明肆無忌憚地欺負著她，還明目張膽地要她給他一個承諾。
哼，沒門兒！
“你放我下來，立刻馬上！”
“我的體力還能支撐，等你沒這麽生氣了你再下來。”
祝扶黎：“……”
她這次是徹底生氣了，口不擇言：“打靶老細！”
又是將臉埋進他的脖頸處，毫不猶豫地咬了他一口：“你真的真的真的很討厭。”
“嗯，我的確不討喜。”沈確感受著頸側的微微刺疼，並沒有阻止，掐緊了她的腰，直接承認。
“快點放我下來！不然咬死你！”祝扶黎威脅，似乎又要咬他一口。
“我這樣抱著你和你說話……你會喜歡麽？”沈確不舍得將她放下，這般問道。
“我要是說不喜歡你會怎麽樣？”
“那就天天抱，抱到你喜歡為止。”
祝扶黎：“……”
“現在是在街上！快點放我下來！”
“這裏沒人看見。”
“你是懂掩耳盜鈴的。”
“扶黎，我覺得我像是在做夢。”沈確最終還是將她放下，怕真的將人惹惱了，到時候就很難哄了。
只是將她放下之後，他還是不舍得她，又是將她摟入懷裏綿密地抱著，像是什麽珍寶失而覆得。
“沈確，我要先此聲明的，我真的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好的，你如果覺得和我相處不下去……”
“那肯定是我的問題。”
“……你聽我先說完……”
“不用聽你說完，如果相處不下去那只會是我的問題，而不是你的，”沈確很認真地看著她：“我希望你能包容我一些，我會去改。”
“……可我不是一個完人。”
“在我眼裏是。”
“那你太絕對了不行。”祝扶黎不準他將自己當作完人，撅了唇：“不然我不理你了。”
“你現在是對我撒嬌麽？”沈確低頭看她，有些新奇。
“……才沒有！我在跟你說正事！”然而眼尾還是紅了點，害羞的。
“好，正事。”沈確順著她的意思說下去，唇邊依然有戀戀笑痕。
祝扶黎被他看得臉熱，埋他懷裏蹭了蹭，熱意持續氤氳。
她逐漸冷靜下來了，察覺出沈確的體溫有著非同尋常的熱度，並不正常。
她摸了摸他的手，本來想探一探他身上的溫度，偏偏又被立即抓住了手，不讓動彈，讓祝扶黎又是哭笑不得，在他炙熱的掌心撓了撓：“你這人究竟是怎麽回事？為什麽特別喜歡抓我的手？”
“因為好看。”沈確握住她的手往自己臉上放，眸中情緒沈浮，浮現出熱烈，像是那晚的煙花那般，他毫無保留地向她展現。
祝扶黎發現自己實在是拿他有些沒有辦法，順勢探了探他的額頭，果然燙得一塌糊塗。
“沈確，你病了，必須立即去醫院。”祝扶黎的語氣已經十分嚴肅，又是想要幫他把脈，剛接觸到他的脈搏，卻是被他擋住。
“不是什麽大事，已經吃過藥。”他似乎不想打破現在這樣的氛圍，明明都虛弱成這樣，依然隱隱強勢。
祝扶黎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待會兒就不在了……”
“你待會兒要回家。”
“那……那我也要帶你去了看病才能離開？”
“那始終要離開。”
他低頭看著她，話也不多，並沒有說出別的訴求，就這樣靜靜地與她對視，近在咫尺，鼻息可聞，仿佛連晚風都溫柔。
祝扶黎看了他好一會兒忽而讀懂了他的訴求，戳了戳他的臉，踮了踮腳靠近他的唇，氣息彼此氤氳。
她快要親上他卻始終停在一個危險的位置，眼裏有揶揄，毫不忌諱地問道：“你是不是要親親才肯去看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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