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撤回了一個追妻火葬場 “你用了我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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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撤回了一個追妻火葬場 “你用了我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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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確……從來沒放棄過。
他的雙手……曾經被很多老教授譽為是最適合做高精度眼科手術的一雙手, 無時無刻不保持平穩，冷靜、完美。
假以時日，能攻克更多的難題。
但這雙手已經被無情毀掉, 再也回不到過去。
沈確本人也不知道花費了多大的功夫才接受現實, 每次低頭看著自己殘缺右手時候又是想著什麽呢？
偏偏左手還是白玉無瑕, 與滿是猙獰傷疤的右手形成極其慘烈的對比。
如果——都毀掉的話, 徹底無法回頭變成廢墟或許還能讓人心裏好受一點兒，他不會再去想那一條自己曾經走得很好的路。
但現在命運分明對他開了個玩笑。
一半完美一半缺陷，是該慶幸還是遺憾？又還是……根本就無能為力？
祝扶黎看著他兩只截然不同的手……想不出答案。
索性, 另辟蹊徑吧。
他幫別人治療眼睛除了用雙手之外, 也是要用科技的。
現在只是換了一個方向而已。
現實雖然殘酷，但並沒有完全摧毀他所有的希望。
就只是要艱難地從零開始。
可現在不也是做得有聲有色？
惠及的也不僅僅是視障人群。
*
“笑什麽？”
賀蘭柏最終還是無法和祝扶黎、沈確去吃這一頓飯。
他本來也有自己的私心, 首先是借一頓飯去拉近他和祝扶黎之間的距離，多點了解她總歸好的。
後來沒想到……她好像有了喜歡的人，還是她的上司, 這不太像是祝扶黎會做出來的事情。
從一定程度上來說，祝扶黎是一個很理性的人，並不會因為一些原因而改變自己的想法。
像是辦公室戀情這種, 會給自己帶來不少潛在麻煩的, 他不認為她會去做。
所以又是抱著要看看她喜歡的人究竟是怎麽樣的心思, 最好能和對方吃頓飯好好了解。
沒想到……居然遇到了沈確，曾經大學裏的學長，雖然比他大上1屆，實則他比沈確還要大上一、兩歲。
人和人之間的天賦……有時候是真的無法去比的。
他自認優秀, 但是和沈確去比……猶如天塹。
祝扶黎喜歡他……情有可原。
但是，不代表他會放棄。
臨走前還是與沈確對視一瞬，即使兩人都沒有說話, 只是眼底的暗湧不言而喻，誰都不打算讓步。
“沒有。我沒笑。”
賀蘭柏離開之後，祝扶黎便和沈確提著打包好的午餐返回辦公室去吃了。
其實在餐廳裏吃也不是不行。
但祝扶黎有些怕了，賀蘭柏出現時候極光科技的同事們已經熱情得不行。
這種感覺她不知道怎麽去形容……好像平時她玩兒游戲那般，明明周遭的都是NPC，沒什麽事情並不會搭理你，只是路過，至多是點頭之交。
但現在NPC突然變成了吃瓜群眾……那求知若渴的眼神都快將她給淹沒。
她再和沈確在餐廳裏吃飯，都不知道又會引發什麽篇幅。
倒不如還是冷一冷，暫時離開。
坐電梯上去的時候，祝扶黎唇邊還是有不少笑意，好像止不住，沈確看得分明，也便問道。
“酒窩都出來了，還說沒笑？”
“沒有，我覺得你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祝扶黎擡頭看著他，十分衷心地對他說道，“一直走下去的話，或許能實現你最初想實現的願望。”
“那你呢？你最初想做什麽？”
祝扶黎和他不一樣，她沒有遇到過醫鬧，她的雙手……完美如同藝術品，他並不相信一次事故，還不是她全責的事故讓她卻步不前。
可她現在還是放棄了，靠著轉筆保持雙手的靈活性……這聽著和自欺欺人沒什麽兩樣。
“我最初……我奶奶是醫生，當地很有名望的老中醫，我媽媽……也是醫生，經常被外派，還做過很長一段時間無國界的醫生，所去的地方大部分都很危險的，”祝扶黎好像都有些忘記自己最初的願望了：“我就想著……繼承她們的意志，也當醫生救人。”
“這樣……好像感覺被需要。”
“現在也有很多人需要你。”
“不一樣……”祝扶黎覺得這個話題很沈重，她不是一個喜歡談論過去的人，與其一直停留在過去，那還是向前看吧。
起碼，能遇到一些自己喜歡的風景說不定。
“我肚子餓了，我要吃飯。”祝扶黎不想和他繼續談論這個問題，而是接過他手上的一份飯，想到自己的工位上吃，起碼要避一下嫌。
沈確怎麽可能同意？又是提過她手上的飯：“來我辦公室吃，給你布置的任務比較重的。”
“……好。”祝扶黎本來想和他說一下公司裏八卦群裏的那些事情的，但是話到了嘴邊根本不好說，索性放棄。
她都不知道她和沈確能走到哪裏，之後……她遲早要離開極光回去北極兔的，到時候這些事情也就不知道了。
現在談論並沒有大用。
兩人安靜地面對著面吃完了一頓飯。
沈確點的都是比較清淡的飯菜，其實像是燒鵝這種熱毒的東西，他也是不太能吃的，一吃就有麻煩。
發老姣西多士他是第一次吃，聽這個名字就覺得……非常粵式風味，甚至是根本猜不到這究竟是什麽來頭。
吃了之後才知道原來是花生醬夾心餡的，就是非常甜，他還算接受良好，祝扶黎倒是吃得津津有味。
她似乎很能吃甜，當然了，一瓶很苦的涼茶也能面不改色地一口氣喝完……也很能吃苦，看她發給她哥哥的信息，似乎她一家人都很能吃甜。
沈確想起她的家人，心情又是莫名沈重。
“沈總，我再幫你按摩一下手？”祝扶黎想起幾天之後自己就要暫時不在極光，沈確的手還是需要持續去幹預才有用的。
現在她能做多少先做多少好了。
“麻煩你了。”沈確多帶了一抹探究看著她，看得祝扶黎莫名多了一絲羞窘，又是想起那晚在地鐵上遭遇的事情，看著他強調了一句：“只是按摩不能做別的事情。”
“我還做過什麽事情？”沈確故意問道，眼底浮上了一絲笑意。
“……你做過什麽事情你心知肚明。”
“我還以為……你都要答應我了。”
“我當時……只是想感謝你。”祝扶黎說不下去了，明明當時她很傷心的，也是心不在焉的，偏偏……被他弄得不知所措。
她都不知道該怎麽樣去回應。
尤其是地鐵上那些人的討論，說的都是什麽虎狼之詞？搞得她和沈確好像在公眾場合做一些什麽見不得光的事情那般。
“那我接受你的感謝。”
“那你……你也不用這樣接受的。”
她看向他的目光又是多了點躲閃，看著他始終溫柔含笑，偏偏藏了幾分逗弄的表情，有些惱，有些不明白……他怎麽就這樣自然地揭過這一頁了。
男生對女生的喜歡……這麽不一樣的麽？又還是……他對她可能僅僅是肉.體上的喜歡？
畢竟……當時他握住她的手時候絲毫不掩飾，或者是根本無法掩飾，那是自然流露。
他對她的手愛不釋手，真的是這個詞的具象化。
“那要不然怎麽接受？不能親不能抱不能……”
“哎呀，你再說我真的不理你了！”祝扶黎嗔他一眼，真有些受不住。
“好，我不說，你來，”他朝著她伸出了手：“又要麻煩你了扶黎組長。”
*
沈確早上找祝扶黎說設計上的問題討論倒是真的，而且改的地方有些多。
“這主要是給上面的人看的，要盡量專業但通俗易懂，現在專業是夠了，就是不夠通俗易懂。”沈確盡量給她指明問題。
“那我不是已經做了兩版方案？第二版難道不符合要求？”
“不是不符合，也算符合，但是重點不對，重點不對的話……那這次補貼和政策支持可能都要打水漂。”
“……那我現在是要做第三版方案？”祝扶黎倒是聽明白他的意思了，基本都不用試探，直接問道。
“最好多做一版，以防萬一。”沈確點頭。
“多久要？”
“越快越好。”
“這裏這個設計……我其實想用別的新的材料去試一試的，那位丁總也說沒什麽問題，可以幫我準備，我能不能……”
“不能。”沈確根本不等她將話說完，直接這般問道。
“……為什麽？”她知道那位丁總不是什麽好人，工作上偶爾也會為難她，但是這次他既然都答應了，為什麽不能？
她總不可能不和他打交道的？
“扶黎……”沈確突然好像不知道該如何去對她說丁明皓的那些齷齪事，尤其她的雙眼還這般清澈地看著他時，他更加難以啟齒。
但是這些事情不說也不行，她會沒有防備。
到時候釀成什麽大禍……追悔莫及。
“很……不好說麽？”祝扶黎都要被他挑起好奇了。
“是不太好說。”沈確斟酌著：“他結過兩次婚也離過兩次，現在帶著3個孩子生活……”
“阿確，你在就好了，這件事情不能拖了。之前你不是說你的備用手機號不知怎地總收到垃圾信息？我現在有時間，給你重新辦一個好了。”
正談論間，孟希晏便從外面風風火火地進來，看見祝扶黎也在，已經見慣不怪，和她打了個招呼，便直接對沈確說道。
“……什麽備用手機號？”祝扶黎好奇，下意識問道。
“噢，你說這個，就阿確回國後用的備用手機號出了些小問題，經常收到疑似詐騙的信息，我就打算讓他換一個。”
孟希晏並不知道真相，主要是他這次也想辦一個備用手機號，想起沈確上次說的備用手機號出了問題，也就過來跟沈確說一聲。
聽見祝扶黎這樣問，也便簡單解釋了幾句。
“這樣子？”祝扶黎聽完，本來心裏是有疑問的，但現在倒是有些擔心沈確，看向他：“沒被騙吧？”
沈確沒想到孟希晏會主動找來讓他更換備用手機號，他看向祝扶黎，知道她是關心他，而他也根本無法在這個時候說出真相，他也不想對她說謊。
只是，孟希晏還在這裏等著，他必須要想好措辭回覆，不然……備用手機號的事情也會敗露。
“沒有。”沈確避重就輕，對孟希晏說道：“號碼已經沒事了，不用這麽麻煩。”
“你將對方拉黑了？”孟希晏有些好奇他是怎麽樣處理的，他覺得給沈確發信息的騙子段位好像挺高的。
“沒有，對方沒再發來了，號碼也是正常的。”
“行，那我自己去辦了，之後再有問題再討論。”始終是他幫他辦的卡，他自然要負責到底。
沈確對他點了點頭沒再多說，而是目送他離開。
“對了，阿確，下午茶記得留我一份等我回來吃。”孟希晏在臨走之前好像又是想起什麽那般，回頭對沈確說道，又是看了祝扶黎一眼，意味深長。
祝扶黎：“？”
“什麽下午茶？”祝扶黎好奇。
“就下午茶。”沈確沒多說，只是看向她的目光好像多了幾分縱容的無奈，看得祝扶黎也是一頭霧水。
最後丁明皓的事情還是沒有說完，祝扶黎見和他討論得差不多了，也便打算離開開始寫新的方案報告。
“還困不困？”沈確問她。
“……困也沒辦法休息吧？”祝扶黎的語氣有些哀怨了。
“不缺這麽半個小時的午休時間，養好精神再做更好。”
“那我還是快點去完成好點。”祝扶黎時間有限，過2、3天就要休個小長假，她肯定只能將方案先做出來給沈確才行。
這幾天……看來還是只能熬夜了。
“也要註意身體。”沈確提醒了一句。
“你也要啊沈總。”祝扶黎已經收拾好東西了，笑著對他說了一句，然後便收拾好東西出去了。
沈確目送她離開，這才拿起手機劃開備用手機號去看祝扶黎給他發來的信息，準確點來說，是給她哥哥發來的信息。
他一條條漫無目的地往上翻，已經意識到他無法再瞞著祝扶黎多久了，必須要找一個機會……將這件事情告訴給她知道。
但是什麽時候……什麽契機……這是一個難題。
沈確還沒有找到這樣的機會。
祝扶黎的心結太深了，父母爺奶都不在了……她或許還能接受，因為她還有哥哥。
但是她哥哥現在失蹤了好幾年……還是在他退役十幾天前失蹤的，這如何都無法讓人接受。
而且，她一旦接受……就意味著她沒親人了，不僅如此，這也相當於放棄了她的哥哥。
無論如何，都是難以承受的事情。
人都是趨利避害的，祝扶黎也不例外，對於她來說，解決這個問題的方法很簡單，不接受她哥哥的死亡，只是認為他失蹤了，她就能活在自己的想象之中。
起碼……她有明確活著的目標，知道自己想做什麽，這樣……也不會渾渾噩噩地活著。
而且，每天都能發信息給她的哥哥寄托思念，這也是一種念想。
就沈確目前看到的是，祝扶黎非常依賴給自己的哥哥發信息，說她沒想過她哥哥死了嗎？那肯定想過。
說她真的相信她哥哥只是失蹤了，之後還有機會找回來嗎？那她肯定相信。
可是這兩個想法並不相悖。
不論如何，對於她來說，只要哥哥的手機號還在，還保留著沒有被註銷，她的哥哥就能有一天收到她的信息，然後回覆她找到她，兩兄妹團聚。
這是她思念和寄托的所在，也是維持著一種平衡，使她不會徹底被拖進深淵。
而他如果貿然打破這種平衡……並且在她沒有尋找到新的寄托之前這樣做，他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他不想看見她的手腕上再添一道傷痕。
沈確對於這件事情的態度……從最初的不以為意到後來的心動而不自知，直至現在……的審慎和擔憂，他好像也有些束手無策。
甚至無力。
死亡的命題太大、太沈重，不論放在什麽時候被提及，都能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但他還是妄圖……成為她新的寄托。
即使不能，要麽一起跌入深淵，要麽……他一輩子不回覆，不拆穿這件事情，這樣也能給她一個念想，讓她想象他的哥哥在某個地方或許活得很好。
沈確想好了這件事情所有的可能性，但仍然輕松不起來。
恰是趙特助進來向他報備過幾天出差的事情，他才轉移了一些自己的註意力，沒再那般壓抑。
*
下午3點30，正是困頓的時候，極光科技提供了下午茶，還是祝扶黎最喜歡吃的Lotus。
“扶黎扶黎先別做了，吃下午茶再說，Lotus之前推出的新品，你肯定喜歡吃。”
徐悠然不知怎地比平時激動，祝扶黎還在對比著一些數據，正是關鍵的時刻，頭也不擡，好像聽不見她說話那般。
徐悠然看著她這樣認真的模樣也便知道她沈浸在工作中不能自拔，莫名地有些同情沈確了。
【今天居然又有Lotus吃！沈總萬歲！！！】
【自從祝組長來了之後……我終於感受到了公司有家的感覺qvq~我愛公司！】
【沈總是真的大方，祝組長大半個月不在極光，但他還是不停止點餐，就是要等祝組長回來，這樣的男朋友去哪裏找啊！】
【誰說沈總喜歡祝扶黎的？他不是準備和楊家聯姻麽？一個下午茶而已不代表什麽吧？】
【哇樓上的你是新來的？你也喜歡沈總？所以說話才這麽酸？】
【我實話實說而已，是你們在那裏腦補太多了。】
……
由於沈確出手真的是太大手筆，八卦閑聊群裏已經聊得飛起。
祝扶黎並不知道的是，自從開完了那次大型的講解會之後沈確便開始請整個辦公區樓層的員工吃了大半個月的Lotus，每次都有她的份，無論她在不在。
而且每次給她的那份都是與眾不同的，要說沈確真的對她沒意思的話，那不可能。
他們今天都盼著祝扶黎在吃到Lotus之後的反應呢！會不會立即就答應了沈總啊？
【急急急！祝組長怎麽還不吃啊！！！】
【工作工作工作都工作了這麽久了先歇一歇啊！】
【沈總又是的，怎麽不親自給她！直接讓祝組長去辦公室裏，然後上演一系列霸總動作不行嗎？！】
【沈總：詳細說說霸總動作？】
……
半個小時後，祝扶黎才將數據徹底核對完，訂正了幾個數據之後及時保存，這才松了一口氣。
五感回籠，鼻端首先嗅到一陣蛋糕和奶茶之類的甜香，還是她最熟悉的Lotus的味道。
側頭看向徐悠然還有其他同事，個個桌面上都放了一份Lotus的下午茶，不遠處的大辦公桌上也有兩大個Lotus的袋子。
不用說，大家的下午茶就是從那裏分派的，是自己合分點的還是極光請的？
“扶黎扶黎你終於忙完啦？來，趕緊吃下午茶！”徐悠然說著立即走去冰箱的位置將她的那份下午茶給了她，讓她趕緊吃。
祝扶黎發現自己的那份下午茶和他們的都不太一樣，不禁問道：“怎麽我這份好像與眾不同？”
“這個嘛……就要問沈總啦。”徐悠然故意拖長了尾調眨了眨眼睛對她說道，帶著十足的揶揄。
祝扶黎：“……”
她摸了摸蛋糕盒子的帶子，發現她的那份還是上次林森序給她點的但是沒能吃到的新款，結合徐悠然的話，仿佛將某些毫不相幹的事情給串聯了起來。
她終於反應過來：“這是……沈總給我們點的？”
“不然呢？沈總啊為了能讓某個離開公司大半個月的小沒良心的吃上Lotus的新品，每天下午都給我們點，直至今天……才終於得償所願。”
徐悠然輕輕撞了撞祝扶黎的肩膀：“真的不考慮考慮嗎？”
“……不一定是為了我？你們都有啊。”
“扶黎，我覺得，能做到對你好並不難，但是在做到對你好的同時又讓你身處在這裏舒服，別人都無話可說，甚至想讓你們快點在一起的……很難。”
“而且，他不是只堅持一兩天，而是堅持了大半個月，如果今天不是你回來，或許會繼續堅持下去，直至你回來為止……”
“沈總所做的，都好像只想要你快樂，他像是不計較時間、成本、得失，只是在賭一個機會，無論何時，只要你在，總能得到驚喜的機會。”
說句實話，沈確現在做的這些事情……都要比林森序要好。
當然了，她沒有說林森序不好的意思，林總也經常請他們吃下午茶，但是，從某個程度上來說，沈確想得比他還要周到。
他會更加考慮祝扶黎的感受。
祝扶黎聽著她的話發現自己無法逃避，沈默地看著眼前精致的蛋糕，又是往沈確的辦公室看了一眼，他也在忙。
忙碌的罅隙間似是感受到她的目光那般，也側頭朝她看來，銳冷的眉眼緩上了幾分柔和，像是獨屬於她的色彩。
歇了沒多久，她便收到他的信息：【喜歡嗎？】
只是，與此同時，她又是收到另外一條她並不想收到的人發來的信息。
她粗粗瞥了一眼，即使沒看到完整的內容，還是抑制不住地渾身發冷，眼裏變得一片死寂。
她想，她沒有資格去放松，也無法再去考慮她和沈確之間的關系是否能更進一步。
她……不能去做那樣的叛徒。
她和沈確之間……到此……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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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以時日，能攻克更多的難題。
但這雙手已經被無情毀掉, 再也回不到過去。
沈確本人也不知道花費了多大的功夫才接受現實, 每次低頭看著自己殘缺右手時候又是想著什麽呢？
偏偏左手還是白玉無瑕, 與滿是猙獰傷疤的右手形成極其慘烈的對比。
如果——都毀掉的話, 徹底無法回頭變成廢墟或許還能讓人心裏好受一點兒，他不會再去想那一條自己曾經走得很好的路。
但現在命運分明對他開了個玩笑。
一半完美一半缺陷，是該慶幸還是遺憾？又還是……根本就無能為力？
祝扶黎看著他兩只截然不同的手……想不出答案。
索性, 另辟蹊徑吧。
他幫別人治療眼睛除了用雙手之外, 也是要用科技的。
現在只是換了一個方向而已。
現實雖然殘酷，但並沒有完全摧毀他所有的希望。
就只是要艱難地從零開始。
可現在不也是做得有聲有色？
惠及的也不僅僅是視障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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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什麽？”
賀蘭柏最終還是無法和祝扶黎、沈確去吃這一頓飯。
他本來也有自己的私心, 首先是借一頓飯去拉近他和祝扶黎之間的距離，多點了解她總歸好的。
後來沒想到……她好像有了喜歡的人，還是她的上司, 這不太像是祝扶黎會做出來的事情。
從一定程度上來說，祝扶黎是一個很理性的人，並不會因為一些原因而改變自己的想法。
像是辦公室戀情這種, 會給自己帶來不少潛在麻煩的, 他不認為她會去做。
所以又是抱著要看看她喜歡的人究竟是怎麽樣的心思, 最好能和對方吃頓飯好好了解。
沒想到……居然遇到了沈確，曾經大學裏的學長，雖然比他大上1屆，實則他比沈確還要大上一、兩歲。
人和人之間的天賦……有時候是真的無法去比的。
他自認優秀, 但是和沈確去比……猶如天塹。
祝扶黎喜歡他……情有可原。
但是，不代表他會放棄。
臨走前還是與沈確對視一瞬，即使兩人都沒有說話, 只是眼底的暗湧不言而喻，誰都不打算讓步。
“沒有。我沒笑。”
賀蘭柏離開之後，祝扶黎便和沈確提著打包好的午餐返回辦公室去吃了。
其實在餐廳裏吃也不是不行。
但祝扶黎有些怕了，賀蘭柏出現時候極光科技的同事們已經熱情得不行。
這種感覺她不知道怎麽去形容……好像平時她玩兒游戲那般，明明周遭的都是NPC，沒什麽事情並不會搭理你，只是路過，至多是點頭之交。
但現在NPC突然變成了吃瓜群眾……那求知若渴的眼神都快將她給淹沒。
她再和沈確在餐廳裏吃飯，都不知道又會引發什麽篇幅。
倒不如還是冷一冷，暫時離開。
坐電梯上去的時候，祝扶黎唇邊還是有不少笑意，好像止不住，沈確看得分明，也便問道。
“酒窩都出來了，還說沒笑？”
“沒有，我覺得你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祝扶黎擡頭看著他，十分衷心地對他說道，“一直走下去的話，或許能實現你最初想實現的願望。”
“那你呢？你最初想做什麽？”
祝扶黎和他不一樣，她沒有遇到過醫鬧，她的雙手……完美如同藝術品，他並不相信一次事故，還不是她全責的事故讓她卻步不前。
可她現在還是放棄了，靠著轉筆保持雙手的靈活性……這聽著和自欺欺人沒什麽兩樣。
“我最初……我奶奶是醫生，當地很有名望的老中醫，我媽媽……也是醫生，經常被外派，還做過很長一段時間無國界的醫生，所去的地方大部分都很危險的，”祝扶黎好像都有些忘記自己最初的願望了：“我就想著……繼承她們的意志，也當醫生救人。”
“這樣……好像感覺被需要。”
“現在也有很多人需要你。”
“不一樣……”祝扶黎覺得這個話題很沈重，她不是一個喜歡談論過去的人，與其一直停留在過去，那還是向前看吧。
起碼，能遇到一些自己喜歡的風景說不定。
“我肚子餓了，我要吃飯。”祝扶黎不想和他繼續談論這個問題，而是接過他手上的一份飯，想到自己的工位上吃，起碼要避一下嫌。
沈確怎麽可能同意？又是提過她手上的飯：“來我辦公室吃，給你布置的任務比較重的。”
“……好。”祝扶黎本來想和他說一下公司裏八卦群裏的那些事情的，但是話到了嘴邊根本不好說，索性放棄。
她都不知道她和沈確能走到哪裏，之後……她遲早要離開極光回去北極兔的，到時候這些事情也就不知道了。
現在談論並沒有大用。
兩人安靜地面對著面吃完了一頓飯。
沈確點的都是比較清淡的飯菜，其實像是燒鵝這種熱毒的東西，他也是不太能吃的，一吃就有麻煩。
發老姣西多士他是第一次吃，聽這個名字就覺得……非常粵式風味，甚至是根本猜不到這究竟是什麽來頭。
吃了之後才知道原來是花生醬夾心餡的，就是非常甜，他還算接受良好，祝扶黎倒是吃得津津有味。
她似乎很能吃甜，當然了，一瓶很苦的涼茶也能面不改色地一口氣喝完……也很能吃苦，看她發給她哥哥的信息，似乎她一家人都很能吃甜。
沈確想起她的家人，心情又是莫名沈重。
“沈總，我再幫你按摩一下手？”祝扶黎想起幾天之後自己就要暫時不在極光，沈確的手還是需要持續去幹預才有用的。
現在她能做多少先做多少好了。
“麻煩你了。”沈確多帶了一抹探究看著她，看得祝扶黎莫名多了一絲羞窘，又是想起那晚在地鐵上遭遇的事情，看著他強調了一句：“只是按摩不能做別的事情。”
“我還做過什麽事情？”沈確故意問道，眼底浮上了一絲笑意。
“……你做過什麽事情你心知肚明。”
“我還以為……你都要答應我了。”
“我當時……只是想感謝你。”祝扶黎說不下去了，明明當時她很傷心的，也是心不在焉的，偏偏……被他弄得不知所措。
她都不知道該怎麽樣去回應。
尤其是地鐵上那些人的討論，說的都是什麽虎狼之詞？搞得她和沈確好像在公眾場合做一些什麽見不得光的事情那般。
“那我接受你的感謝。”
“那你……你也不用這樣接受的。”
她看向他的目光又是多了點躲閃，看著他始終溫柔含笑，偏偏藏了幾分逗弄的表情，有些惱，有些不明白……他怎麽就這樣自然地揭過這一頁了。
男生對女生的喜歡……這麽不一樣的麽？又還是……他對她可能僅僅是肉.體上的喜歡？
畢竟……當時他握住她的手時候絲毫不掩飾，或者是根本無法掩飾，那是自然流露。
他對她的手愛不釋手，真的是這個詞的具象化。
“那要不然怎麽接受？不能親不能抱不能……”
“哎呀，你再說我真的不理你了！”祝扶黎嗔他一眼，真有些受不住。
“好，我不說，你來，”他朝著她伸出了手：“又要麻煩你了扶黎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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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確早上找祝扶黎說設計上的問題討論倒是真的，而且改的地方有些多。
“這主要是給上面的人看的，要盡量專業但通俗易懂，現在專業是夠了，就是不夠通俗易懂。”沈確盡量給她指明問題。
“那我不是已經做了兩版方案？第二版難道不符合要求？”
“不是不符合，也算符合，但是重點不對，重點不對的話……那這次補貼和政策支持可能都要打水漂。”
“……那我現在是要做第三版方案？”祝扶黎倒是聽明白他的意思了，基本都不用試探，直接問道。
“最好多做一版，以防萬一。”沈確點頭。
“多久要？”
“越快越好。”
“這裏這個設計……我其實想用別的新的材料去試一試的，那位丁總也說沒什麽問題，可以幫我準備，我能不能……”
“不能。”沈確根本不等她將話說完，直接這般問道。
“……為什麽？”她知道那位丁總不是什麽好人，工作上偶爾也會為難她，但是這次他既然都答應了，為什麽不能？
她總不可能不和他打交道的？
“扶黎……”沈確突然好像不知道該如何去對她說丁明皓的那些齷齪事，尤其她的雙眼還這般清澈地看著他時，他更加難以啟齒。
但是這些事情不說也不行，她會沒有防備。
到時候釀成什麽大禍……追悔莫及。
“很……不好說麽？”祝扶黎都要被他挑起好奇了。
“是不太好說。”沈確斟酌著：“他結過兩次婚也離過兩次，現在帶著3個孩子生活……”
“阿確，你在就好了，這件事情不能拖了。之前你不是說你的備用手機號不知怎地總收到垃圾信息？我現在有時間，給你重新辦一個好了。”
正談論間，孟希晏便從外面風風火火地進來，看見祝扶黎也在，已經見慣不怪，和她打了個招呼，便直接對沈確說道。
“……什麽備用手機號？”祝扶黎好奇，下意識問道。
“噢，你說這個，就阿確回國後用的備用手機號出了些小問題，經常收到疑似詐騙的信息，我就打算讓他換一個。”
孟希晏並不知道真相，主要是他這次也想辦一個備用手機號，想起沈確上次說的備用手機號出了問題，也就過來跟沈確說一聲。
聽見祝扶黎這樣問，也便簡單解釋了幾句。
“這樣子？”祝扶黎聽完，本來心裏是有疑問的，但現在倒是有些擔心沈確，看向他：“沒被騙吧？”
沈確沒想到孟希晏會主動找來讓他更換備用手機號，他看向祝扶黎，知道她是關心他，而他也根本無法在這個時候說出真相，他也不想對她說謊。
只是，孟希晏還在這裏等著，他必須要想好措辭回覆，不然……備用手機號的事情也會敗露。
“沒有。”沈確避重就輕，對孟希晏說道：“號碼已經沒事了，不用這麽麻煩。”
“你將對方拉黑了？”孟希晏有些好奇他是怎麽樣處理的，他覺得給沈確發信息的騙子段位好像挺高的。
“沒有，對方沒再發來了，號碼也是正常的。”
“行，那我自己去辦了，之後再有問題再討論。”始終是他幫他辦的卡，他自然要負責到底。
沈確對他點了點頭沒再多說，而是目送他離開。
“對了，阿確，下午茶記得留我一份等我回來吃。”孟希晏在臨走之前好像又是想起什麽那般，回頭對沈確說道，又是看了祝扶黎一眼，意味深長。
祝扶黎：“？”
“什麽下午茶？”祝扶黎好奇。
“就下午茶。”沈確沒多說，只是看向她的目光好像多了幾分縱容的無奈，看得祝扶黎也是一頭霧水。
最後丁明皓的事情還是沒有說完，祝扶黎見和他討論得差不多了，也便打算離開開始寫新的方案報告。
“還困不困？”沈確問她。
“……困也沒辦法休息吧？”祝扶黎的語氣有些哀怨了。
“不缺這麽半個小時的午休時間，養好精神再做更好。”
“那我還是快點去完成好點。”祝扶黎時間有限，過2、3天就要休個小長假，她肯定只能將方案先做出來給沈確才行。
這幾天……看來還是只能熬夜了。
“也要註意身體。”沈確提醒了一句。
“你也要啊沈總。”祝扶黎已經收拾好東西了，笑著對他說了一句，然後便收拾好東西出去了。
沈確目送她離開，這才拿起手機劃開備用手機號去看祝扶黎給他發來的信息，準確點來說，是給她哥哥發來的信息。
他一條條漫無目的地往上翻，已經意識到他無法再瞞著祝扶黎多久了，必須要找一個機會……將這件事情告訴給她知道。
但是什麽時候……什麽契機……這是一個難題。
沈確還沒有找到這樣的機會。
祝扶黎的心結太深了，父母爺奶都不在了……她或許還能接受，因為她還有哥哥。
但是她哥哥現在失蹤了好幾年……還是在他退役十幾天前失蹤的，這如何都無法讓人接受。
而且，她一旦接受……就意味著她沒親人了，不僅如此，這也相當於放棄了她的哥哥。
無論如何，都是難以承受的事情。
人都是趨利避害的，祝扶黎也不例外，對於她來說，解決這個問題的方法很簡單，不接受她哥哥的死亡，只是認為他失蹤了，她就能活在自己的想象之中。
起碼……她有明確活著的目標，知道自己想做什麽，這樣……也不會渾渾噩噩地活著。
而且，每天都能發信息給她的哥哥寄托思念，這也是一種念想。
就沈確目前看到的是，祝扶黎非常依賴給自己的哥哥發信息，說她沒想過她哥哥死了嗎？那肯定想過。
說她真的相信她哥哥只是失蹤了，之後還有機會找回來嗎？那她肯定相信。
可是這兩個想法並不相悖。
不論如何，對於她來說，只要哥哥的手機號還在，還保留著沒有被註銷，她的哥哥就能有一天收到她的信息，然後回覆她找到她，兩兄妹團聚。
這是她思念和寄托的所在，也是維持著一種平衡，使她不會徹底被拖進深淵。
而他如果貿然打破這種平衡……並且在她沒有尋找到新的寄托之前這樣做，他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他不想看見她的手腕上再添一道傷痕。
沈確對於這件事情的態度……從最初的不以為意到後來的心動而不自知，直至現在……的審慎和擔憂，他好像也有些束手無策。
甚至無力。
死亡的命題太大、太沈重，不論放在什麽時候被提及，都能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但他還是妄圖……成為她新的寄托。
即使不能，要麽一起跌入深淵，要麽……他一輩子不回覆，不拆穿這件事情，這樣也能給她一個念想，讓她想象他的哥哥在某個地方或許活得很好。
沈確想好了這件事情所有的可能性，但仍然輕松不起來。
恰是趙特助進來向他報備過幾天出差的事情，他才轉移了一些自己的註意力，沒再那般壓抑。
*
下午3點30，正是困頓的時候，極光科技提供了下午茶，還是祝扶黎最喜歡吃的Lotus。
“扶黎扶黎先別做了，吃下午茶再說，Lotus之前推出的新品，你肯定喜歡吃。”
徐悠然不知怎地比平時激動，祝扶黎還在對比著一些數據，正是關鍵的時刻，頭也不擡，好像聽不見她說話那般。
徐悠然看著她這樣認真的模樣也便知道她沈浸在工作中不能自拔，莫名地有些同情沈確了。
【今天居然又有Lotus吃！沈總萬歲！！！】
【自從祝組長來了之後……我終於感受到了公司有家的感覺qvq~我愛公司！】
【沈總是真的大方，祝組長大半個月不在極光，但他還是不停止點餐，就是要等祝組長回來，這樣的男朋友去哪裏找啊！】
【誰說沈總喜歡祝扶黎的？他不是準備和楊家聯姻麽？一個下午茶而已不代表什麽吧？】
【哇樓上的你是新來的？你也喜歡沈總？所以說話才這麽酸？】
【我實話實說而已，是你們在那裏腦補太多了。】
……
由於沈確出手真的是太大手筆，八卦閑聊群裏已經聊得飛起。
祝扶黎並不知道的是，自從開完了那次大型的講解會之後沈確便開始請整個辦公區樓層的員工吃了大半個月的Lotus，每次都有她的份，無論她在不在。
而且每次給她的那份都是與眾不同的，要說沈確真的對她沒意思的話，那不可能。
他們今天都盼著祝扶黎在吃到Lotus之後的反應呢！會不會立即就答應了沈總啊？
【急急急！祝組長怎麽還不吃啊！！！】
【工作工作工作都工作了這麽久了先歇一歇啊！】
【沈總又是的，怎麽不親自給她！直接讓祝組長去辦公室裏，然後上演一系列霸總動作不行嗎？！】
【沈總：詳細說說霸總動作？】
……
半個小時後，祝扶黎才將數據徹底核對完，訂正了幾個數據之後及時保存，這才松了一口氣。
五感回籠，鼻端首先嗅到一陣蛋糕和奶茶之類的甜香，還是她最熟悉的Lotus的味道。
側頭看向徐悠然還有其他同事，個個桌面上都放了一份Lotus的下午茶，不遠處的大辦公桌上也有兩大個Lotus的袋子。
不用說，大家的下午茶就是從那裏分派的，是自己合分點的還是極光請的？
“扶黎扶黎你終於忙完啦？來，趕緊吃下午茶！”徐悠然說著立即走去冰箱的位置將她的那份下午茶給了她，讓她趕緊吃。
祝扶黎發現自己的那份下午茶和他們的都不太一樣，不禁問道：“怎麽我這份好像與眾不同？”
“這個嘛……就要問沈總啦。”徐悠然故意拖長了尾調眨了眨眼睛對她說道，帶著十足的揶揄。
祝扶黎：“……”
她摸了摸蛋糕盒子的帶子，發現她的那份還是上次林森序給她點的但是沒能吃到的新款，結合徐悠然的話，仿佛將某些毫不相幹的事情給串聯了起來。
她終於反應過來：“這是……沈總給我們點的？”
“不然呢？沈總啊為了能讓某個離開公司大半個月的小沒良心的吃上Lotus的新品，每天下午都給我們點，直至今天……才終於得償所願。”
徐悠然輕輕撞了撞祝扶黎的肩膀：“真的不考慮考慮嗎？”
“……不一定是為了我？你們都有啊。”
“扶黎，我覺得，能做到對你好並不難，但是在做到對你好的同時又讓你身處在這裏舒服，別人都無話可說，甚至想讓你們快點在一起的……很難。”
“而且，他不是只堅持一兩天，而是堅持了大半個月，如果今天不是你回來，或許會繼續堅持下去，直至你回來為止……”
“沈總所做的，都好像只想要你快樂，他像是不計較時間、成本、得失，只是在賭一個機會，無論何時，只要你在，總能得到驚喜的機會。”
說句實話，沈確現在做的這些事情……都要比林森序要好。
當然了，她沒有說林森序不好的意思，林總也經常請他們吃下午茶，但是，從某個程度上來說，沈確想得比他還要周到。
他會更加考慮祝扶黎的感受。
祝扶黎聽著她的話發現自己無法逃避，沈默地看著眼前精致的蛋糕，又是往沈確的辦公室看了一眼，他也在忙。
忙碌的罅隙間似是感受到她的目光那般，也側頭朝她看來，銳冷的眉眼緩上了幾分柔和，像是獨屬於她的色彩。
歇了沒多久，她便收到他的信息：【喜歡嗎？】
只是，與此同時，她又是收到另外一條她並不想收到的人發來的信息。
她粗粗瞥了一眼，即使沒看到完整的內容，還是抑制不住地渾身發冷，眼裏變得一片死寂。
她想，她沒有資格去放松，也無法再去考慮她和沈確之間的關系是否能更進一步。
她……不能去做那樣的叛徒。
她和沈確之間……到此……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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