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睡在上司的大腿上 “你看她的目光多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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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睡在上司的大腿上 “你看她的目光多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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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還有好幾層才到26樓, 手機信號還算好。
事實上，不論信號好不好，祝扶黎都只能去接這通電話, 她發現……她和沈確之間的關系真的是逐漸失控, 即使她盡力去勒停, 還是於事無補。
“餵？蘭柏師兄？”祝扶黎接通了電話, 依然寶貝地護著她手上的那份禮物，看得沈確眸光深了幾分。
“扶黎師妹早，你昨晚是不是找我了？”賀蘭柏那邊比較安靜, 恰好電梯裏人不多並不吵鬧, 沈確離她近，幾乎能將他們的對話給聽進耳朵裏。
“是的, 那份禮物……是不是你給我的？”祝扶黎說著還不自覺繞了繞禮物袋子上的流蘇帶子，輕聲問道。
“呀，被你發現了。”賀蘭柏也不否認, 笑吟吟地，有些逗弄的意思。
“……師兄，你今天有空麽？我還是將禮物還你。”祝扶黎開門見山, 像是沒聽見他話裏的情緒, 這般說道。
“是給我還禮？”賀蘭柏頓了頓, 這般問道。
“不是師兄，是將你送的禮物還給你，無功不受祿。”
“師妹，你那天幫了我, 我在醫院裏也得到了嘉獎和表彰，怎麽會是無功不受祿？”
“那是舉手之勞。”祝扶黎還是堅持，“中午我去你醫院還你？”
“師妹……”賀蘭柏似乎對她的固執頭疼, 毫無辦法：“你公司在哪裏？我去找你？”
“你不用上班？”
“今天早班，中午就能休息了。”
“好，那中午見。”祝扶黎見他答應下來這才松一口氣，沈確在旁邊聽完全部，沒作聲，等她掛了電話才問道：“師兄？”
“……是。”
“禮物他送的？”
“沈總，這和你好像沒什麽關系？”
“他送給你的禮物是限量版的黑白膠卷相機，全球絕版，真的不要？”
“……你很想我要？”
電梯已經到了，兩人出了電梯，邊走邊說。
“我以為你需要。”她簡歷上所擅長的還有很多，曾經拍攝過的一組黑白照片有關人文的在國內也是拿過大獎的。
像是賀蘭柏給她送的這臺相機真的是投其所好，有認真研究過她的喜好，認為她也能用得上，所以才送給她。
“我不需要。”
“真是狠心。”
“……”她被逼得看他一眼，覺得他不是在同情賀蘭柏，而是在顧影自憐。
祝扶黎不理會他，已經回到辦公室了，她從他手上接過其中一份早餐，還是忍不住瞪他一眼，他讓她不要將他往外推，現在又是試探她……哪有這樣子的？
她看著是一副來者不拒的模樣嗎？
真的讓人生氣。
沈確提了早餐離開看見她生氣，眼底反倒是多了幾分笑意，一直緊繃的神經好像也松懈了點。
臨走前還是敲了敲她的桌子，“吃完早餐記得過來。”
“知道了。”祝扶黎莫名郁悶，像是暴雨前的壓抑天氣，連呼吸都滯澀，她一點兒都不喜歡。
“扶黎扶黎……你和沈總和好了？”沈確回到辦公室後，徐悠然便將椅子移得離她近了點，小聲又帶了點興奮問道。
“……之前我沒和他吵架？”
“是麽？那他怎麽又是幫你提早餐、送禮物的？難道不是在哄你？”說著便碰了碰她的肩膀，一副“我懂的”模樣。
祝扶黎：“……”不是，你究竟在懂什麽？
“祝組長，今天我帶了千層椰汁糕來，加了椰絲的，不知道你愛不愛吃？”宋諾辰在她身後忽地出聲，像是往常那般分享。
“噢，謝謝，我今天的早餐已經很豐盛了，你好好吃哦。”祝扶黎回絕了他，無謂占人便宜。
“祝組長好像和我見外了，可以肚子餓了的時候吃的。”宋諾辰也潛伏在公司的八卦閑聊群裏，但是他一直都是窺屏狀態，從來沒冒過泡。
即便如此，他還是能知道所有有關祝扶黎和沈確之間的八卦。
不是什麽讓人舒心的事情。
他不認為祝扶黎和沈確在一起了，可他無法否認的是，他們十分般配甚至具有默契，就之前那場宣傳講解大會來看，可見一斑。
不論如何，他還有爭取的機會，也有優勢。
他並沒有氣餒。
“那……我就不客氣要走你一塊了。”祝扶黎不再拒絕，平時公司的同事都是互相分著東西吃的，她之後也分點給宋諾辰吃就好。
宋諾辰早就為她準備好，將一個裝了幾種精致糕點的保鮮盒給她：“祝組長，慢慢吃。”
“……謝謝。”祝扶黎接過，沒再多說什麽，只是心情還是變得有些微妙。
等吃完早餐，她看了沈確辦公室位置一眼，見他辦公室沒其他人找，而他也是吃完早餐了，才提著一個大盒子站起來，往他辦公室的位置走。
沈確見她進來，正在沖泡茶葉，問道：“福鼎白茶喜歡嗎？”
“……喜歡。”離得有些遠仍舊能嗅到白茶的清新茶香，沁人心脾。
“我也喜歡。”沈確笑道，也給她斟了一杯，然後讓她坐下。
他看到她提進來的大盒子，首先問道：“肌電手？”
“唔……猜中了。”祝扶黎剛剛說有事情要問他便是想問有關肌電手的事情，有些問題不是很好去調試，她覺得問問沈確應該能有答案。
“怎麽？”沈確慢條斯理喝了一口茶，唇也染上了幾分水汽。
“這是我最近設計的一款肌電手，但是在app上鏈接好像不是很順暢，想問問你能不能有改善的方法。”
祝扶黎說著便將盒子打開露出裏面的肌電手來，和市面上那種只有一條支架連接著手掌的簡易肌電手不一樣，她的這一款充滿了想象力。
與她以往設計的外骨骼如出一轍的是，很有賽博朋克的感覺，明明張揚的卻又是內斂，中間有一處鏤空位置簡直是神來之筆，將工業設計的理性之美發揮得淋漓盡致。
實在是讓人眼前一亮。
“這是新設計的？之前好像沒見過？”
“我設計的東西多了去了，”祝扶黎覺得他應該還挺滿意她這個設計的，臉上笑容多了幾分，抿出的酒窩透出狡黠：“你沒見過的可不止這一款。”
“是北極兔近期需要上市但保密的產品？”
“不是，我自己設計來送人的，有初代產品，也上市了，我在這個的基礎上加入自己的想法和設計，看著炫酷，不過不一定符合市場的需求。”祝扶黎進一步給他解釋，語氣多了幾分認真。
沈確明白她的意思了，“可以上手看看嗎？”
“當然。”
“是送給重要的人的？”沈確將肌電手從盒子裏拿出來，仔細端詳，這般問道。
“……沈總。”祝扶黎何嘗聽不出他話裏試探的意思？帶了點無奈看向他。
“太久沒見你，總需多點了解的。”
“主要是北極兔那邊也需要我，而且和極光的合作……最重要的部分已經完成，我自然卸下擔子。”
“所以連我發給你的信息也不回了？”
“……有些無關工作的沒必要回。”
“真是狠心。”
“……”
沈確沒再控訴她，而是讓她將她的手機拿過來，他直接就她手機上的app連接開發後臺，看看出了什麽問題。
現在肌電手、外骨骼諸如此類的其實都能根據app去控制和測試了，能大大為使用者提供便利。
極光主要也是做一塊的開發和應用，不僅僅是app還有各種無障礙感應和設施，所以他調試這方面的數據和漏洞也是得心應手。
從後臺的數據來看，能優化的地方可不要有太多，沈確讓祝扶黎坐過來指出一些問題讓她看，“這處的編碼我覺得寫得啰嗦又不到位，並不能很好地將運動時候的數據給保存下來。”“還有這邊的分析程序也不太行，不夠精細……”
他耐心指出多處漏洞給她看，最後還是問道：“急不急送人？”
祝扶黎覺得這個app開發真的是漏洞百出，在沈確眼裏估計是貽笑大方的存在，心裏有些空落落的，甚至微微窘迫。
沈確見她不作聲也沒有接著追問，而是輕輕按了按自己的右手，貼了貼溫熱的玻璃杯外壁，不太舒服。
“有些急送人的……”祝扶黎見他又按自己的手了，心裏那種滯悶持續膨脹，好像藏了一個氣球，不知何時滿了就要爆炸。
“那我加急幫你修覆好了，或者重新幫你設計一個也行。”沈確沒再問她要送給誰，只是給出方案。
“……重新設計一個要多久？”
“快的話一周慢的話一個月都有可能。”
“那……修覆呢？”
“3、4天估計差不多。”
“我能不能選第三種方案？”
“說說？”
“就……先幫我加急修覆，之後有空的話重新設計一款？錢不是問題。”
看起來不是一般急著送人，而是十萬火急等著去送人。
“送給誰的？你的師兄？”語氣終歸還是忍不住沈了幾分。
“不是，他手又沒事，也不是這一塊的研究方向，不關他事。”
沈確斷定祝扶黎有事瞞著他，還是挺要緊的事情，可他一時半刻猜不出來，她發給她哥哥手機號的信息也沒怎麽提及，不知道是故意不說還是沒到時間？
倒是說了一些最近的計劃，也沒有隱瞞自己要出去，之後不會常留在公司。
“沈總，可以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麽？”祝扶黎的確有些著急，見沈確不說話，只能這般問道。
“就按照你的來沒問題。”沈確回神，看向她：“只是我收費不會低，回頭別罵我打靶老細。”
祝扶黎：“……”
事情就這樣愉快地決定，祝扶黎放下一樁心頭大事，整個人也輕松了點，接著就開始犯困。
這不能怪她，app設計這塊不是她的方向，最近幾天甚至這一周她都沒有睡好，疑似看見雅雅姐和她可能新交往的男朋友時，她是更加睡不著了。
整晚整晚失眠，人也憔悴，如果不是化了妝根本無法見人。
“沈……”
現在坐在沈確身邊，連日來掛心的事情有了明確的解決方案，又是聽著他敲擊鍵盤時候有節奏的哢哢聲，祝扶黎本來想問他一個問題。
只是連他的名字都沒有叫出來，她就好像是撐不住那般，眼睛闔上，毫無意識地靠到了他的肩膀上，直接熟睡了。
沈確停下了手，緩緩側頭看去，入目便是她沈睡而不自知毫無防備的模樣，輕喚了她一聲：“扶黎。”
卻是沒有回應。
沈確幾乎是肆無忌憚地端詳她的面容，平時祝扶黎其實都有化妝，化的是日常妝容，不怎麽能看出來，今天也不例外，也化了妝。
只是他眼銳，能看出她今天的妝容要比平時精致不少，眼底下的青黑遮了個七七八八，堪堪掩住臉上的疲憊。
想起她今天一早就想好要將禮物還回給她的師兄，這妝面是為了見師兄而準備的，他面色還是冷了幾分。
結合之前她給他的備用手機號所發的信息來看，那天她和她的師兄不是簡單的會面，而很可能是相親。
而且，當時他們救人的事情在本地新聞上也有報導，只是祝扶黎刻意隱瞞了自己的身份，並沒有上鏡更沒有被采訪，只剩下一個代稱。
當時新聞播報出來的情景是他們在一個咖啡廳裏會面，突然遇到有人癲癇發作倒地，賀蘭柏是醫生自然立即去施救，祝扶黎也不可能袖手旁觀。
這樣的經歷只會迅速拉近二人的感情，而不會將他們疏遠，搞不好還可能會有情愛種子的萌芽，會進一步接觸下去。
到時候，自然就能水到渠成。
沈確串聯起了所有的事情，心情愈發沈重，好不到哪裏去。
他在她所有的追求者之中，認識她的時間最短，和她經歷的事情最少，身份之間也是最生疏的，所有的所有……都不利於他。
偏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沈確覺得他和她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原本就是兩條偶爾相交的平行線，並不會因為一次交匯而改變性質。
過後……他們依然會回歸原來的軌道，繼續變成兩條不相交的平行線。
沈確深知留給他的時間和機會不多了。
就算不強求她和自己在一起，可他也要想盡辦法留在她身邊。
即使不是並肩，即使她看不見他也不要緊，只要能留在她身邊就可以。
沈確靜靜地看著她，實則也是拿她沒任何辦法。
可是，他不介意等。反正他可以有一輩子等她。
沈確單手去敲擊鍵盤，這鍵盤聲屬於白噪音的聲音不會影響她睡眠，他甚至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睡得更安穩一點兒。
他不是沒想過讓她到床上睡，他這裏配備簡單的休息室，有床有淋浴間，但是，難得她睡熟，還是暫時不要動她為妙，讓她多睡一會兒。
接下來，他工作一會兒就會下意識看她一眼，只是肩膀的位置的確不好長時間去睡眠，好幾次她都快要跌倒，都是他眼疾手快護住了她，將她摟入懷裏。
摟到人了就不想放手了，偏偏她還在睡夢中無意識地蹭了蹭他胸膛的位置，像是飛累了的鳥兒終於回巢，給冰冷陳舊的巢穴幾分依戀。
沈確感受到她臉上的柔軟和熱度，臉頰被壓得都有些變形，怎麽能睡得這麽熟？這幾天都睡得不怎麽好？
他還是克制著這裏是辦公室，外面是辦公區，他的辦公室是半開放性的，雖然也能變成全封閉性。
但是突然轉換，總會讓人浮想聯翩。
他不想她有這樣的困擾。
幾縷發絲又是調皮攀上他的下頜和唇，沈確這次沒忍住，薄唇緩緩下壓，在她發頂處碰了碰，蜻蜓點水。
隨後他還是讓她睡到他的大腿上，給她蓋了一張薄毯子，這樣一低頭就能看見她。
【沈確！！！你究竟在辦公室裏做什麽！！！】
沈確又工作了一會兒，手提上便彈出孟希晏帶有不知道多少個感嘆號的問話，沈確打了個問號過去。
孟希晏：【你還裝傻？！】
沈確：【我裝什麽傻？】
孟希晏：【小扶黎呢？剛剛那麽大一只被你摟著的小扶黎呢？！怎麽一眨眼就沒了？！】
沈確：【她睡著了。】
孟希晏：【我知道啊，她睡哪裏了？】
沈確：【場地布置具體的方案你還沒有給我，之前不是說找歌手？也沒有下文了？】
孟希晏：【……別給我岔開話題！！！請回答！！！】
沈確：【你既然都見到了何必再問？】
孟希晏：【不是，阿確，你們兩人還沒有確定關系的吧？你這樣讓她睡你大腿上你覺得合適嗎？】
沈確：【不合適。但我不想弄醒她。】
孟希晏：【行。】
沈確看著他這個回覆覺得他搞不好又要搞什麽勁爆的東西，沒過多久果然給他發來了幾張照片，正是剛剛他摟住祝扶黎甚至情不自禁親了她發頂的照片。
沈確：“……”
孟希晏：【怎麽樣？是不是要看得目不轉睛了？哈哈哈哈~你是我兄弟也不用感謝我每次都將你拍得這麽好看。畢竟你之後孤家寡人搞不好就只能靠這些照片來懷念了。】
沈確：【……滾。】
孟希晏：【滾不了，我還拍了視頻，你都不知道視頻裏你看著人家小扶黎的目光多麽黏膩惡心（）你最近是不是看非洲草原還是什麽深海獵食者看多了？那眼神……看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噫）】
沈確：【刪了。】
孟希晏：【我才不。】
事實上，孟希晏幫沈確和祝扶黎拍出來的照片每次都相當好看。
這一次也不例外。
如果不是每次都捕捉到這些細微瞬間，孟希晏也無法很直觀地感受到沈確對祝扶黎感情的那種變化，已經不是用“喜歡”來形容了。
說“愛”又過於俗套。
但是照片放大之後去看他低頭時候看向她的眼神以及親吻她的時候所流露出來的情緒……又能感受到一陣令人黏膩的窒息，甚至不敢直視的……姑且稱作為“占有欲”的東西。
沈確對祝扶黎的感情很覆雜，覆雜到孟希晏想不出究竟有什麽理由讓他對她的感情變得這麽覆雜。
還有他上次說的“就當是他補償她，這是他欠她的”，這說得他好像做了什麽對不起她的事情那般……也是耐人尋味。
沈確這樣的人該如何讓人去說呢……很多時候根本琢磨不透，就拿他能夠在短短幾年之內盤活這麽大一個公司來說，足以讓很多人嘆為觀止。
總之，他去做一件事情總有他的道理。
就是不知道，這次他還能忍多久。
孟希晏：【我最近得了一款很不錯的自我消解的產品，你要不要試一試？】
沈確；【收起你那些不正經的心思。】
孟希晏：【哎我也是為你好，你自己一直……這樣的……能忍多久啊？不要忍到最後那東西都不能用了……最後苦了的只是你自己。】
沈確：“……”
他實在是不想和他再說話，別以為他聽不出他意有所指。
孟希晏：【還是我之前送你的你覺得很好用？不想換了？】
然而他這句話發出去之後居然顯示出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孟希晏：“……”天殺的沈確！天天養胃養胃別到最後真養胃了！
他也是被他弄得沒脾氣，想起還有正事要找他商量，現在好了，只能遲點去了。
*
祝扶黎這一覺足足睡了好幾個小時，再醒來時，發現自己好像睡在別人的腿上，臉上觸碰到的都是過於結實的肌肉。
記憶回籠，意識到自己可能睡在誰的大腿上時，她立即一個激靈清醒過來，幾乎都要撞到桌子上。
一只大手及時護住了她臉側，磁沈熟悉的嗓音又是自頭頂響起：“小心些。”
說著，還揉了揉她微紅俏粉的耳朵。
祝扶黎脊背一僵，覺得自己渾身都要燒起來，根本不敢去看他，她怎麽……怎麽就這麽大意……上班時間睡著了就算了，怎麽……還睡在他的大腿上啊！
還……還是睡在上司的大腿上！這是要鬧哪樣？！
“你……你怎麽不叫醒我？”祝扶黎十分苦惱，臉上到脖子全紅了，雙手捂住自己的臉像是能藏住羞窘那般，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去處理了。
“以後別熬夜就不會上班時間在我面前睡覺了。”沈確看著她已經紅透了的耳垂，嗓音裏不掩笑意：“但這次還是要扣工資。”
祝扶黎：“……”
心如死灰。
她緩緩將自己的手從臉上拉下幾分，雙眼瑩潤，自雙手後看向他，有些可憐：“要扣多少？”
沈確驀地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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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還有好幾層才到26樓, 手機信號還算好。
事實上，不論信號好不好，祝扶黎都只能去接這通電話, 她發現……她和沈確之間的關系真的是逐漸失控, 即使她盡力去勒停, 還是於事無補。
“餵？蘭柏師兄？”祝扶黎接通了電話, 依然寶貝地護著她手上的那份禮物，看得沈確眸光深了幾分。
“扶黎師妹早，你昨晚是不是找我了？”賀蘭柏那邊比較安靜, 恰好電梯裏人不多並不吵鬧, 沈確離她近，幾乎能將他們的對話給聽進耳朵裏。
“是的, 那份禮物……是不是你給我的？”祝扶黎說著還不自覺繞了繞禮物袋子上的流蘇帶子，輕聲問道。
“呀，被你發現了。”賀蘭柏也不否認, 笑吟吟地，有些逗弄的意思。
“……師兄，你今天有空麽？我還是將禮物還你。”祝扶黎開門見山, 像是沒聽見他話裏的情緒, 這般說道。
“是給我還禮？”賀蘭柏頓了頓, 這般問道。
“不是師兄，是將你送的禮物還給你，無功不受祿。”
“師妹，你那天幫了我, 我在醫院裏也得到了嘉獎和表彰，怎麽會是無功不受祿？”
“那是舉手之勞。”祝扶黎還是堅持，“中午我去你醫院還你？”
“師妹……”賀蘭柏似乎對她的固執頭疼, 毫無辦法：“你公司在哪裏？我去找你？”
“你不用上班？”
“今天早班，中午就能休息了。”
“好，那中午見。”祝扶黎見他答應下來這才松一口氣，沈確在旁邊聽完全部，沒作聲，等她掛了電話才問道：“師兄？”
“……是。”
“禮物他送的？”
“沈總，這和你好像沒什麽關系？”
“他送給你的禮物是限量版的黑白膠卷相機，全球絕版，真的不要？”
“……你很想我要？”
電梯已經到了，兩人出了電梯，邊走邊說。
“我以為你需要。”她簡歷上所擅長的還有很多，曾經拍攝過的一組黑白照片有關人文的在國內也是拿過大獎的。
像是賀蘭柏給她送的這臺相機真的是投其所好，有認真研究過她的喜好，認為她也能用得上，所以才送給她。
“我不需要。”
“真是狠心。”
“……”她被逼得看他一眼，覺得他不是在同情賀蘭柏，而是在顧影自憐。
祝扶黎不理會他，已經回到辦公室了，她從他手上接過其中一份早餐，還是忍不住瞪他一眼，他讓她不要將他往外推，現在又是試探她……哪有這樣子的？
她看著是一副來者不拒的模樣嗎？
真的讓人生氣。
沈確提了早餐離開看見她生氣，眼底反倒是多了幾分笑意，一直緊繃的神經好像也松懈了點。
臨走前還是敲了敲她的桌子，“吃完早餐記得過來。”
“知道了。”祝扶黎莫名郁悶，像是暴雨前的壓抑天氣，連呼吸都滯澀，她一點兒都不喜歡。
“扶黎扶黎……你和沈總和好了？”沈確回到辦公室後，徐悠然便將椅子移得離她近了點，小聲又帶了點興奮問道。
“……之前我沒和他吵架？”
“是麽？那他怎麽又是幫你提早餐、送禮物的？難道不是在哄你？”說著便碰了碰她的肩膀，一副“我懂的”模樣。
祝扶黎：“……”不是，你究竟在懂什麽？
“祝組長，今天我帶了千層椰汁糕來，加了椰絲的，不知道你愛不愛吃？”宋諾辰在她身後忽地出聲，像是往常那般分享。
“噢，謝謝，我今天的早餐已經很豐盛了，你好好吃哦。”祝扶黎回絕了他，無謂占人便宜。
“祝組長好像和我見外了，可以肚子餓了的時候吃的。”宋諾辰也潛伏在公司的八卦閑聊群裏，但是他一直都是窺屏狀態，從來沒冒過泡。
即便如此，他還是能知道所有有關祝扶黎和沈確之間的八卦。
不是什麽讓人舒心的事情。
他不認為祝扶黎和沈確在一起了，可他無法否認的是，他們十分般配甚至具有默契，就之前那場宣傳講解大會來看，可見一斑。
不論如何，他還有爭取的機會，也有優勢。
他並沒有氣餒。
“那……我就不客氣要走你一塊了。”祝扶黎不再拒絕，平時公司的同事都是互相分著東西吃的，她之後也分點給宋諾辰吃就好。
宋諾辰早就為她準備好，將一個裝了幾種精致糕點的保鮮盒給她：“祝組長，慢慢吃。”
“……謝謝。”祝扶黎接過，沒再多說什麽，只是心情還是變得有些微妙。
等吃完早餐，她看了沈確辦公室位置一眼，見他辦公室沒其他人找，而他也是吃完早餐了，才提著一個大盒子站起來，往他辦公室的位置走。
沈確見她進來，正在沖泡茶葉，問道：“福鼎白茶喜歡嗎？”
“……喜歡。”離得有些遠仍舊能嗅到白茶的清新茶香，沁人心脾。
“我也喜歡。”沈確笑道，也給她斟了一杯，然後讓她坐下。
他看到她提進來的大盒子，首先問道：“肌電手？”
“唔……猜中了。”祝扶黎剛剛說有事情要問他便是想問有關肌電手的事情，有些問題不是很好去調試，她覺得問問沈確應該能有答案。
“怎麽？”沈確慢條斯理喝了一口茶，唇也染上了幾分水汽。
“這是我最近設計的一款肌電手，但是在app上鏈接好像不是很順暢，想問問你能不能有改善的方法。”
祝扶黎說著便將盒子打開露出裏面的肌電手來，和市面上那種只有一條支架連接著手掌的簡易肌電手不一樣，她的這一款充滿了想象力。
與她以往設計的外骨骼如出一轍的是，很有賽博朋克的感覺，明明張揚的卻又是內斂，中間有一處鏤空位置簡直是神來之筆，將工業設計的理性之美發揮得淋漓盡致。
實在是讓人眼前一亮。
“這是新設計的？之前好像沒見過？”
“我設計的東西多了去了，”祝扶黎覺得他應該還挺滿意她這個設計的，臉上笑容多了幾分，抿出的酒窩透出狡黠：“你沒見過的可不止這一款。”
“是北極兔近期需要上市但保密的產品？”
“不是，我自己設計來送人的，有初代產品，也上市了，我在這個的基礎上加入自己的想法和設計，看著炫酷，不過不一定符合市場的需求。”祝扶黎進一步給他解釋，語氣多了幾分認真。
沈確明白她的意思了，“可以上手看看嗎？”
“當然。”
“是送給重要的人的？”沈確將肌電手從盒子裏拿出來，仔細端詳，這般問道。
“……沈總。”祝扶黎何嘗聽不出他話裏試探的意思？帶了點無奈看向他。
“太久沒見你，總需多點了解的。”
“主要是北極兔那邊也需要我，而且和極光的合作……最重要的部分已經完成，我自然卸下擔子。”
“所以連我發給你的信息也不回了？”
“……有些無關工作的沒必要回。”
“真是狠心。”
“……”
沈確沒再控訴她，而是讓她將她的手機拿過來，他直接就她手機上的app連接開發後臺，看看出了什麽問題。
現在肌電手、外骨骼諸如此類的其實都能根據app去控制和測試了，能大大為使用者提供便利。
極光主要也是做一塊的開發和應用，不僅僅是app還有各種無障礙感應和設施，所以他調試這方面的數據和漏洞也是得心應手。
從後臺的數據來看，能優化的地方可不要有太多，沈確讓祝扶黎坐過來指出一些問題讓她看，“這處的編碼我覺得寫得啰嗦又不到位，並不能很好地將運動時候的數據給保存下來。”“還有這邊的分析程序也不太行，不夠精細……”
他耐心指出多處漏洞給她看，最後還是問道：“急不急送人？”
祝扶黎覺得這個app開發真的是漏洞百出，在沈確眼裏估計是貽笑大方的存在，心裏有些空落落的，甚至微微窘迫。
沈確見她不作聲也沒有接著追問，而是輕輕按了按自己的右手，貼了貼溫熱的玻璃杯外壁，不太舒服。
“有些急送人的……”祝扶黎見他又按自己的手了，心裏那種滯悶持續膨脹，好像藏了一個氣球，不知何時滿了就要爆炸。
“那我加急幫你修覆好了，或者重新幫你設計一個也行。”沈確沒再問她要送給誰，只是給出方案。
“……重新設計一個要多久？”
“快的話一周慢的話一個月都有可能。”
“那……修覆呢？”
“3、4天估計差不多。”
“我能不能選第三種方案？”
“說說？”
“就……先幫我加急修覆，之後有空的話重新設計一款？錢不是問題。”
看起來不是一般急著送人，而是十萬火急等著去送人。
“送給誰的？你的師兄？”語氣終歸還是忍不住沈了幾分。
“不是，他手又沒事，也不是這一塊的研究方向，不關他事。”
沈確斷定祝扶黎有事瞞著他，還是挺要緊的事情，可他一時半刻猜不出來，她發給她哥哥手機號的信息也沒怎麽提及，不知道是故意不說還是沒到時間？
倒是說了一些最近的計劃，也沒有隱瞞自己要出去，之後不會常留在公司。
“沈總，可以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麽？”祝扶黎的確有些著急，見沈確不說話，只能這般問道。
“就按照你的來沒問題。”沈確回神，看向她：“只是我收費不會低，回頭別罵我打靶老細。”
祝扶黎：“……”
事情就這樣愉快地決定，祝扶黎放下一樁心頭大事，整個人也輕松了點，接著就開始犯困。
這不能怪她，app設計這塊不是她的方向，最近幾天甚至這一周她都沒有睡好，疑似看見雅雅姐和她可能新交往的男朋友時，她是更加睡不著了。
整晚整晚失眠，人也憔悴，如果不是化了妝根本無法見人。
“沈……”
現在坐在沈確身邊，連日來掛心的事情有了明確的解決方案，又是聽著他敲擊鍵盤時候有節奏的哢哢聲，祝扶黎本來想問他一個問題。
只是連他的名字都沒有叫出來，她就好像是撐不住那般，眼睛闔上，毫無意識地靠到了他的肩膀上，直接熟睡了。
沈確停下了手，緩緩側頭看去，入目便是她沈睡而不自知毫無防備的模樣，輕喚了她一聲：“扶黎。”
卻是沒有回應。
沈確幾乎是肆無忌憚地端詳她的面容，平時祝扶黎其實都有化妝，化的是日常妝容，不怎麽能看出來，今天也不例外，也化了妝。
只是他眼銳，能看出她今天的妝容要比平時精致不少，眼底下的青黑遮了個七七八八，堪堪掩住臉上的疲憊。
想起她今天一早就想好要將禮物還回給她的師兄，這妝面是為了見師兄而準備的，他面色還是冷了幾分。
結合之前她給他的備用手機號所發的信息來看，那天她和她的師兄不是簡單的會面，而很可能是相親。
而且，當時他們救人的事情在本地新聞上也有報導，只是祝扶黎刻意隱瞞了自己的身份，並沒有上鏡更沒有被采訪，只剩下一個代稱。
當時新聞播報出來的情景是他們在一個咖啡廳裏會面，突然遇到有人癲癇發作倒地，賀蘭柏是醫生自然立即去施救，祝扶黎也不可能袖手旁觀。
這樣的經歷只會迅速拉近二人的感情，而不會將他們疏遠，搞不好還可能會有情愛種子的萌芽，會進一步接觸下去。
到時候，自然就能水到渠成。
沈確串聯起了所有的事情，心情愈發沈重，好不到哪裏去。
他在她所有的追求者之中，認識她的時間最短，和她經歷的事情最少，身份之間也是最生疏的，所有的所有……都不利於他。
偏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沈確覺得他和她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原本就是兩條偶爾相交的平行線，並不會因為一次交匯而改變性質。
過後……他們依然會回歸原來的軌道，繼續變成兩條不相交的平行線。
沈確深知留給他的時間和機會不多了。
就算不強求她和自己在一起，可他也要想盡辦法留在她身邊。
即使不是並肩，即使她看不見他也不要緊，只要能留在她身邊就可以。
沈確靜靜地看著她，實則也是拿她沒任何辦法。
可是，他不介意等。反正他可以有一輩子等她。
沈確單手去敲擊鍵盤，這鍵盤聲屬於白噪音的聲音不會影響她睡眠，他甚至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睡得更安穩一點兒。
他不是沒想過讓她到床上睡，他這裏配備簡單的休息室，有床有淋浴間，但是，難得她睡熟，還是暫時不要動她為妙，讓她多睡一會兒。
接下來，他工作一會兒就會下意識看她一眼，只是肩膀的位置的確不好長時間去睡眠，好幾次她都快要跌倒，都是他眼疾手快護住了她，將她摟入懷裏。
摟到人了就不想放手了，偏偏她還在睡夢中無意識地蹭了蹭他胸膛的位置，像是飛累了的鳥兒終於回巢，給冰冷陳舊的巢穴幾分依戀。
沈確感受到她臉上的柔軟和熱度，臉頰被壓得都有些變形，怎麽能睡得這麽熟？這幾天都睡得不怎麽好？
他還是克制著這裏是辦公室，外面是辦公區，他的辦公室是半開放性的，雖然也能變成全封閉性。
但是突然轉換，總會讓人浮想聯翩。
他不想她有這樣的困擾。
幾縷發絲又是調皮攀上他的下頜和唇，沈確這次沒忍住，薄唇緩緩下壓，在她發頂處碰了碰，蜻蜓點水。
隨後他還是讓她睡到他的大腿上，給她蓋了一張薄毯子，這樣一低頭就能看見她。
【沈確！！！你究竟在辦公室裏做什麽！！！】
沈確又工作了一會兒，手提上便彈出孟希晏帶有不知道多少個感嘆號的問話，沈確打了個問號過去。
孟希晏：【你還裝傻？！】
沈確：【我裝什麽傻？】
孟希晏：【小扶黎呢？剛剛那麽大一只被你摟著的小扶黎呢？！怎麽一眨眼就沒了？！】
沈確：【她睡著了。】
孟希晏：【我知道啊，她睡哪裏了？】
沈確：【場地布置具體的方案你還沒有給我，之前不是說找歌手？也沒有下文了？】
孟希晏：【……別給我岔開話題！！！請回答！！！】
沈確：【你既然都見到了何必再問？】
孟希晏：【不是，阿確，你們兩人還沒有確定關系的吧？你這樣讓她睡你大腿上你覺得合適嗎？】
沈確：【不合適。但我不想弄醒她。】
孟希晏：【行。】
沈確看著他這個回覆覺得他搞不好又要搞什麽勁爆的東西，沒過多久果然給他發來了幾張照片，正是剛剛他摟住祝扶黎甚至情不自禁親了她發頂的照片。
沈確：“……”
孟希晏：【怎麽樣？是不是要看得目不轉睛了？哈哈哈哈~你是我兄弟也不用感謝我每次都將你拍得這麽好看。畢竟你之後孤家寡人搞不好就只能靠這些照片來懷念了。】
沈確：【……滾。】
孟希晏：【滾不了，我還拍了視頻，你都不知道視頻裏你看著人家小扶黎的目光多麽黏膩惡心（）你最近是不是看非洲草原還是什麽深海獵食者看多了？那眼神……看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噫）】
沈確：【刪了。】
孟希晏：【我才不。】
事實上，孟希晏幫沈確和祝扶黎拍出來的照片每次都相當好看。
這一次也不例外。
如果不是每次都捕捉到這些細微瞬間，孟希晏也無法很直觀地感受到沈確對祝扶黎感情的那種變化，已經不是用“喜歡”來形容了。
說“愛”又過於俗套。
但是照片放大之後去看他低頭時候看向她的眼神以及親吻她的時候所流露出來的情緒……又能感受到一陣令人黏膩的窒息，甚至不敢直視的……姑且稱作為“占有欲”的東西。
沈確對祝扶黎的感情很覆雜，覆雜到孟希晏想不出究竟有什麽理由讓他對她的感情變得這麽覆雜。
還有他上次說的“就當是他補償她，這是他欠她的”，這說得他好像做了什麽對不起她的事情那般……也是耐人尋味。
沈確這樣的人該如何讓人去說呢……很多時候根本琢磨不透，就拿他能夠在短短幾年之內盤活這麽大一個公司來說，足以讓很多人嘆為觀止。
總之，他去做一件事情總有他的道理。
就是不知道，這次他還能忍多久。
孟希晏：【我最近得了一款很不錯的自我消解的產品，你要不要試一試？】
沈確；【收起你那些不正經的心思。】
孟希晏：【哎我也是為你好，你自己一直……這樣的……能忍多久啊？不要忍到最後那東西都不能用了……最後苦了的只是你自己。】
沈確：“……”
他實在是不想和他再說話，別以為他聽不出他意有所指。
孟希晏：【還是我之前送你的你覺得很好用？不想換了？】
然而他這句話發出去之後居然顯示出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孟希晏：“……”天殺的沈確！天天養胃養胃別到最後真養胃了！
他也是被他弄得沒脾氣，想起還有正事要找他商量，現在好了，只能遲點去了。
*
祝扶黎這一覺足足睡了好幾個小時，再醒來時，發現自己好像睡在別人的腿上，臉上觸碰到的都是過於結實的肌肉。
記憶回籠，意識到自己可能睡在誰的大腿上時，她立即一個激靈清醒過來，幾乎都要撞到桌子上。
一只大手及時護住了她臉側，磁沈熟悉的嗓音又是自頭頂響起：“小心些。”
說著，還揉了揉她微紅俏粉的耳朵。
祝扶黎脊背一僵，覺得自己渾身都要燒起來，根本不敢去看他，她怎麽……怎麽就這麽大意……上班時間睡著了就算了，怎麽……還睡在他的大腿上啊！
還……還是睡在上司的大腿上！這是要鬧哪樣？！
“你……你怎麽不叫醒我？”祝扶黎十分苦惱，臉上到脖子全紅了，雙手捂住自己的臉像是能藏住羞窘那般，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去處理了。
“以後別熬夜就不會上班時間在我面前睡覺了。”沈確看著她已經紅透了的耳垂，嗓音裏不掩笑意：“但這次還是要扣工資。”
祝扶黎：“……”
心如死灰。
她緩緩將自己的手從臉上拉下幾分，雙眼瑩潤，自雙手後看向他，有些可憐：“要扣多少？”
沈確驀地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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