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做避孕還…… (求預收)“你不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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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不做避孕還…… (求預收)“你不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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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我最近……真的遇到了一個很奇怪的人，都不知道……怎麽和你說了（苦惱.jpg）。]
*
翌日，極光科技, 照常上班。
“阿確, 你昨晚沒睡好？黑眼圈這麽嚴重？”
孟希晏有事情要來找他, 一進來, 看見他就這般坐在椅子上，拿著手機垂眸看著，一副落寞的模樣。
他極少見沈確這樣, 工作狂不工作？天塌下來都不能阻止他工作！
“沒睡。”沈確扣下手機, 瞥他一眼，“找我有什麽事情？”
“無障礙設施設計與開發的研討會不是在繼續推進？有幾個策劃方案拿不準, 過來找找你。”
孟希晏也不廢話了，而是將手上的資料攤開給他看：“這裏有3個方案，我覺得都相當不錯, 你看看？”
“另外，也要選人唱宣傳片子的主題曲了，現在準備應該差不多。”
“還有, 你之前不是已經想了一個主題嗎？‘人類極限之美, 機械輔助之美’, 我覺得挺好的，還用嗎？”
“用。我已經搜集了十幾個靈感，你們開會看看哪些可以用的，再進行素材的搜集和拍攝。”沈確邊翻看他的策劃書邊對他說道, 一心二用依然游刃有餘。
“行。總部那邊很重視這次的研討會，弄得極大，還弄了兩個會場, 我們可不能掉以輕心了。”
雖然沈確是沈氏集團猶如繼承人般的存在，但是這麽大一個集團，派系鬥爭其實非常嚴重。
今年董事會還沒有換屆，股東的變動也不算頻繁，只是，總部已經明爭暗湧，個個都盯著他們這邊，想要找他們的錯處。
昨天趙蔓詩的事情還真的是可大可小，即使沒什麽事情發生，甚至是他們的產品得到了上頭的領導讚譽，還是被總部那邊揪著不放。
用不了多久，沈確又要有麻煩了。
這真的是讓人無奈。
“嗯，差不了哪裏去。”沈確沒看他，一目十行，將他送來的幾份方案都看完，最後敲定了其中兩份：“我覺得這兩份可以，你們再酌情挑選。”
總歸也是需要備用方案，做好萬全準備是必要的。
“行。”孟希晏說著又換了個話題：“總部那邊已經知道了趙蔓詩的事情，看來遲點又會趁機對你發難，做好準備。”
“構不成什麽威脅。”沈確並不放在心上。
“對你……可能是構不成什麽威脅，不過，對小扶黎來說不一定了。”孟希晏意有所指，又是故意拖長了語調賣關子。
“她今早沒來，是怎麽回事？”沈確昨晚等了祝扶黎一整晚等她回信息，但是等到淩晨快6點，都只有淩晨2點時她發到她哥哥手機號上的一條信息。
孤零零地，又帶著苦惱，讓人又是想起那顆被松鼠遺忘的榛子。
“她沒告訴你？”孟希晏訝異。
“我早上去了外面進行產品測試，回來沒多久。”知道她一早上不在，也是問徐悠然知道的。
“啊？我說阿確……你和小扶黎……是不是徹底沒戲了？但是，也不應該啊……你昨天各方面的事情包括危機幹預都做得很到位，不輸林森序，我是她的話，對你印象應該還要好上幾分的才是？”
沈確看著他不說話，似乎在等著他說出重點。
“你看看。”孟希晏將手機遞給他看，一入眼是各種眼花繚亂的表情包，看得沈確都有些無言。
這是他和祝扶黎聊天的微信對話框，今天孟希晏向她要一些數據，她很快就回覆過來了，還發了很可愛的表情包。
看著……心情好像都恢覆了。
畢竟昨天，發生的事情……不是什麽小事，即使趙蔓詩到最後其實沒什麽大礙。
孟希晏和她聊完正事，又跟她聊了一些別的，像是今天中午公司有炭燒生蠔吃，讓她早點去吃飯。
她很遺憾地告訴他，早上都不在公司，或許下午也回不來。
孟希晏自然十分驚訝，問她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情。
她很坦然告訴他，要回北極兔接受“審訊”，處理趙蔓詩的事情，而且，他們北極兔也不止和極光有合作，還和別的公司有合作。
極光這邊的合作最重要部分已經差不多了，她也沒辦法閑著，要去別的公司視察，看看各種項目的進度。
總而言之，一刻都無法閑著。
後面兩人還聊了一些別的，大概都是公事，但是互發的表情包一如既往的多。
沈確不明白為什麽他們聊點無聊的公事都能發這麽多表情包，還很能吐槽。
“嘖，你臉上是什麽表情？看不起我和小扶黎聊的事情嗎？”孟希晏收回手機，語氣不滿。
“沒有。”沈確無法幹涉別人的喜好和風格，“她沒對我說這些。”
“聽著還挺委屈？”孟希晏看著他這副模樣也有些好笑，靠近他一點兒，“你就不會主動問她？”
“問了，沒回覆。”
“……你是不是得罪她了？比如……什麽強吻……強……”
“你腦子裏除了這些就沒其他的？”
“啊？那是更嚴重的事情？你對她做那事兒還不戴套？追求刺激，內……”
“……沒有。”
“那是什麽？”孟希晏想不通了。
沈確和他聊了一通之後大概能知道是什麽原因了，他沒再說話，而是讓孟希晏離開去工作。
“不是，你怎麽次次都這樣？說話說一半藏一半的？究竟發生什麽了？”
“她現在過了一晚是徹底想通了，不給我機會，冷處理。”
“……這麽決絕麽？果然是無情道最優秀的畢業生。”
“……”
沈確沒心思和他皮，再次趕客。
“其實，那位林總也追求過她，甚至在她最艱難的時候給足了機會，比如讓她進北極兔工作，時刻護著她，但是這事兒還沒有苗頭……又被她無情掐斷。”
“你別看我和她好像很熟，其實一點兒都不，我讓她也叫我‘哥’，她很漂亮地拒絕了我，還給我戴高帽，讓我根本生氣不起來，還被誇得忘記和她計較。”
“阿確，說真的，你放棄吧，沒必要非要彼此都鬧得難看。”
沈確仍舊沒說話，臉上看不出有多少情緒，讓孟希晏愈發覺得不妥：“不是……人家都這麽明確拒絕你了，你還要死纏爛打？”
“我沒說要死纏爛打。”
“可你還是不想放棄？”
“放棄不了。”
“你這樣……她只會越來越躲著你吧？之後合作結束，你連找她可能都找不到。”
“孟希晏，她沒你想象的那麽堅強，她不接受我也沒什麽，我不會強迫她，但我想陪著她。”
“……但是人家現在不是很明確地不需要你陪麽？你還湊上去幹什麽？造孽！”
“我不會打擾她。”
“可你這樣……甘心麽？做好事不留名……以後她遇到真正喜歡的人了……你連名字都不配擁有。”
“就當作是……我給她的補償，這是我欠她的。”
“呵，我還真的不知道你這麽無私，你家也沒出什麽癡情種啊，怎麽就出了你這麽一個異類？”
孟希晏還是不讚同他的想法，但他不是他，無法勸說太多，只能尊重祈禱。
“行了，多大點事兒？本來這世上就沒有十全十美的事情，我總不能非要求一個好的結果？”
“哎，阿確，你太慘了，”孟希晏這回是真的同情他了：“我就3分鐘不和你擡杠好了。”
“滾。”沈確回他一個字。
孟希晏真的滾了，不過滾了出去沒多久之後又是滾回來，拿著手機興高采烈地對他說道：“你看看。”
沈確接過他的手機看了看，看見的是祝扶黎1分鐘前給孟希晏發的信息：【孟總，沈總今天會在公司吃飯嗎？他不能吃生蠔，你記得看著他點~】
“看吧，你也不是完全沒機會，她還是關心你的。”孟希晏對他擠眉弄眼。
沈確覺得孟希晏這個人還真的有意思，劃開自己手機上和她聊天的對話框，回覆過去：【知道了。你也要好好吃飯。】
“嘖，有些人吶，裝著自己不懂情愛，實則……手段臟得很。”
“行了，你再次滾吧。”
那邊祝扶黎正等著孟希晏的回覆，但是孟希晏的回覆沒等到，倒是等來沈確的。
她一看他這句話就知道孟希晏當面跟他說了，搞不好還給了她的信息沈確看。
她有些洩氣又有些惱，只覺得自己出師未捷。
但是既然都決定了，還是繼續走下去，總不可能等她一輩子的。
祝扶黎自然沒回覆，甚至當作沒看見他這條信息那般，連心裏起的那點兒漣漪都刻意驅散，她放下手機，繼續投入工作之中。
*
如此，又是過去了大半個月。
她和沈確基本上是處於能不見面就不見面的狀態。
而且，她和沈確都很忙，她現在是極光和北極兔兩頭跑，不過呆在北極兔的時間更長一些，因為那邊有個項目新上馬，需要她的協調和監督。
也因此，她呆在極光的時間是更短了，也沒有再和沈確聊過天。
更別說，祝扶黎不久後要暫時離開青羊市去接兩個人，她每年的長假期也即將開始。
她和沈確將會……不會再有交集。
想到這裏，她驟然輕松，連一絲失落都不允許自己擁有。
*
時間到了7月底，暑氣依然襲人，臺風都來了幾個，除了有幾天短暫涼爽之外，其餘時候還是十分悶熱。
荔枝都已經過季了，現在新鮮上市的水果變成了龍眼，她也吃了幾回，今年味道不錯。
祝扶黎知道的是，一年又過去一半了。
不出意外的是，這幾天是她在極光工作的最後幾天了。
當然了，接了人回來之後還是需要繼續來這邊上班的，畢竟項目展示還沒有完成呢。
這幾天的天氣還是不太好，又一個新的強勁的臺風登陸，天氣預報已經發出了黃色警報，讓大家記得小心和註意。
祝扶黎也收到了來自極光的溫馨提醒，沈確破天荒地發來信息讓她記得帶傘。
這段時間，她除了和沈確有一些工作上的交流，其他的基本沒有。
蕙姨之前給她的一些特產沈確不太清楚品種的，倒是來問了她幾次。
她都耐心解答。
【我妹妹說味道很不錯，想給你回禮。】
【你不喜歡嗎？】他都是說妹妹的感受，絲毫不提自己。
他回覆過來，卻是用語音，嗓音磁沈襲人耳膜，令人毫無防備：“我也很喜歡。”
祝扶黎聽著，又是覺得渾身虛軟游離，甚至多了幾分自暴自棄。
他快要硬生生將她逼成一個賭徒，明知會上癮會下墜，依然躍躍欲試。
她沒再和他聊下去，諸如此類的對話能少則少，如果發語音過來，她選擇直接不聽。
如此日子又是平靜過去。
只是近段時間還是發生了一些祝扶黎不怎麽特別喜歡的事情。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趙蔓詩的事情解決了，還解決得非常漂亮。
趙蔓詩的事情讓北極兔丟了大面子，雖則他們和極光是合作關系，但隱隱又有各自較真的意味，畢竟都是正正經經的科技公司，肯定會有種類似文人相輕的意思。
總不想讓對方比過自己去。
現在好了，原本雙方都相安無事，分不出一個高下的，被趙蔓詩打破，還犯了原本不需要犯的錯。
更加讓北極兔覺得丟臉。
更別說，趙蔓詩還妄圖利用員工手冊上的規則給祝扶黎安“莫須有”的罪名，罪加一等。
北極兔雖然內部也存在競爭，但是大家都不是傻的，趙蔓詩有後臺又如何？她進來北極兔這麽久了根本做不了什麽事情，還經常拖後腿。
這次還差點弄出了一個大頭佛來，屬於不處置會在行業內被看衰那種。
光是想一想都丟臉。
最後還算是給了那個股東幾分薄面，將趙蔓詩調去了一個經營有些異常，之後可能需要破產清算或是重組的子公司繼續工作。
她有本事的話，之後就憑借本事重新回來北極兔，沒的話……那就隨著子公司的湮滅而也一並被清算。
林森序還就這件事情給祝扶黎的團隊提了一個等級的待遇，升職加薪，分配到他們手上資質高的項目是更多了。
壞人受到懲罰祝扶黎自然高興，而且經過機器人那件事情之後，趙蔓詩也不敢再來招惹她了，只敢用眼神去盯著她。
祝扶黎都懷疑她再多瞪幾眼，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這件事情她沒和哥哥說，畢竟這件事情背後的原因並不好明說，她不想讓自己的哥哥知道她為了他差點殺人。
除了這件事情之外，昨天周末她還被自己的小姨騙著去相親。
等她到達目的地發現小姨沒來，來的是另外一個人——還曾經是她醫學院的師兄時，她就知道她被小姨安排了。
師兄早知道是她，而且還很樂意，千方百計想讓她和他處著試一試，或許能合適？
只是祝扶黎覺得自己無謂累人累物，她差點醫死人的名聲在醫學界裏已經臭了，師兄前途大好，和她沾邊？那只會連累他。
師兄聽著她拒絕的理由，面色不變，只是笑笑：“扶黎師妹，我相信當年事情調查的真相，他們都對你有所誤解。”
“但我當時的確犯了錯。”她沒有逃避責任，還是希望他另覓人選：“師兄，我是被我小姨騙來的，我現階段過得挺好的，不需要多一個人來照顧我。”
賀蘭柏察覺出她意志真的堅決，表情和語氣都無懈可擊，看了她好一會兒：“扶黎師妹，你還沒有走出來。”
“師兄……留幾分薄面給我。”祝扶黎還是維持著平靜的表情，甚至扯出幾分笑來，只是面色還是白了白。
賀蘭柏看著她這副模樣知道自己還是失言了，接下來氣氛都變得很焦灼。
整場相親下來堪稱煉獄。
祝扶黎根本不想去回想。
更糟糕的是，那天的相親之中，祝扶黎還好像看見雅雅姐和另外一個陌生男人出現在餐廳裏，有說有笑的形容親密。
她剛想看清楚一點兒，隔壁桌子突然有人突發性癲癇，很是讓人措手不及地，她和賀蘭柏自然主動投入急救之中，等處理好一切之後，再想去找雅雅姐，已經完全找不見了。
祝扶黎那晚忙到挺晚才到家的，回家之後好幾次都想給雅雅姐打電話去確認，但不論如何去說……都像是道德綁架。
最終只能放棄。
她一整晚都心神不寧，看著爸媽爺奶的黑白遺照看到天明，覺得不能等了，必須要早點安排出發繼續去邊境找哥哥。
此前，她已經拜托了當地一些時常跑邊境的朋友幫忙留意，希望能有一些蛛絲馬跡。
今天周一，要回極光。
祝扶黎面色極差，為了掩飾自己的異樣還是化了淡妝，很是花了一些心思。
昨晚下了大雨，她擔心巷子裏的小貓咪們，很早就出了門，最近有一只可能從附近過來的貓媽媽還帶了幾只小貓加入了貓貓大隊，她愈發擔心小貓們出問題。
但是，讓她意外的是，貓咪們不僅沒事，有人早早來餵了它們，還給貓媽媽一家搭了一個漂亮的貓窩，加上了可以遮風擋雨的塑料遮擋，超級豪華。
祝扶黎：“……”多了愛心人士？
不知怎地，腦海裏閃過了沈確的身影。
但這怎麽可能？
可是……為什麽不可能？
[哥，今天多了5位新成員！貓媽媽帶著她的四只幼崽加入了我們~現在一共是9+5=14只哦！（貓貓打卡喵喵喵.jpg）而且還有愛心人士給貓媽媽做了超豪華貓窩~這世界上還是好人多~]
[哥，今天還是沒有你的消息，你都不知道，我昨晚不敢睡了，生怕又夢見爸媽抓你去和他們團聚，這我要去哪裏找你？]
[好困啊。]
……
祝扶黎算是省了些時間，總之看見它們沒事了她心裏也稍微安心點。
不過，她也要趕緊通知這附近的貓狗志願者組織來安排新來的貓媽媽做絕育，不能再被臭流氓貓欺負了。
路過平時買牛腩腸粉和豬血粥的老字號，老板熱情地和她打招呼，祝扶黎想起自己還欠了沈確一份早餐，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過去多買了一份。
如果……他有早餐了不吃的話……那就給徐悠然吃，如果他沒的話那……自然給他吃。
無論如何，不再欠他的了。兩清。
8點45分，祝扶黎提了兩份早餐趕上了電梯，現在時間不算遲又是下雨天，人不多，只是一進電梯就碰到了沈確。
她頓了頓，下意識想退出去。
“幾天沒見，不認識了？”沈確主動和她說話。
“……沈總，早。”
“不早了。”
“……”
按了26樓，祝扶黎想站進角落裏裝死，不想和沈確打交道了。
“東西給我。”沈確偏要不放過她，主動提了她手裏的早餐，還有個精致的禮物袋，禮物袋裏放了一盒未拆的禮物。
祝扶黎下意識護住了那份禮物不讓他幫忙，早餐倒是被他提了過去：“麻煩了，沈總。”
“手好了嗎？”沈確將她維護和珍視手上禮物的動作看在眼裏，頓了頓，眉心不著痕跡地折了折。
“早好了，本來沒什麽大礙。”祝扶黎說著還舉了原本受傷的左手手臂他看，手腕上的紅金色編織細手環依然惹眼。
手臂的確光潔如初，已經看不出曾經受過傷了。
沈確捉住她的手臂仔細看了看，溫熱指腹在上面細細劃過，旁若無人，讓祝扶黎椎骨又是微微發軟，動彈不得，像是被捏住尾巴的魚兒，所有掙紮都顯得徒勞。
“沈、沈總，我真沒事。”祝扶黎提醒他，眼眶都微微輕顫。
沈確沒覺得自己的動作有多逾規，最後指腹輕輕撚在她紅金色細手環遮擋住的那道深刻舊疤上，仿佛攫取住了她全部的脈搏。
一聲又一聲的，這麽劇烈，真想讓人撕掉她偽裝的平靜。
他最後還是放開了她的手，轉而問了其他的：“今天怎麽回來極光？”
“……這邊的項目我其實也要繼續跟進的。”祝扶黎聽得出他在興師問罪，可是，工作上的安排又不是她能決定的，他可不能完全責怪她。
“然後呢？明天又不在了？”
“……我這幾天都會在。”過幾天才會不在。
“剛好，你之前提交給我的幾份設計有些問題，待會兒過來，再探討一下。”
“……好的，”祝扶黎覺得自己大禍臨頭，但還是答應下來，她根本也無法拒絕，“正好我也有些事情要找你。”
沈確沒有多問是什麽事情，而是看著自己手裏提著的早餐，有兩份，“給誰帶的早餐？”
“……”
祝扶黎說不出話來，覺得他是故意的，她直接回答是給他帶的，這顯得……落於下風。
還……還好像很在意他那般。
那她這段時間做的事情……莫名成了欲擒故縱。
“自己一個人吃兩份嗎？”見她不回答，他又是兀自猜測。
“不是……你要不要？”祝扶黎無法，飛快地問道，咬字也含糊，仿佛這樣能緩解自己此時的困窘。
“我還以為你忘記了。”沈確這回終於笑了笑，但還是像是懲罰般非要為難她一下，舊事重提。
“沒忘記，只是沒機會而已。”祝扶黎覺得這對話不能繼續下去了，她察覺出來……過去大半個月的冷處理根本沒起到預期的效果，他絲毫沒有放棄的跡象。
“叮叮叮——”
祝扶黎手機響了，也不管是誰打來的，簡直是如釋重負，對沈確說道：“我先接一下電話。”
臉上笑容還帶了點期待，甚至抿出了一小個酒窩，沈確瞥了一眼她的手機，上面正閃爍著“賀蘭柏師兄”這幾個字。
並不認識，但前不久在備用手機號的信息上見過。
看著……又是她新的追求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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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我最近……真的遇到了一個很奇怪的人，都不知道……怎麽和你說了（苦惱.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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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極光科技, 照常上班。
“阿確, 你昨晚沒睡好？黑眼圈這麽嚴重？”
孟希晏有事情要來找他, 一進來, 看見他就這般坐在椅子上，拿著手機垂眸看著，一副落寞的模樣。
他極少見沈確這樣, 工作狂不工作？天塌下來都不能阻止他工作！
“沒睡。”沈確扣下手機, 瞥他一眼，“找我有什麽事情？”
“無障礙設施設計與開發的研討會不是在繼續推進？有幾個策劃方案拿不準, 過來找找你。”
孟希晏也不廢話了，而是將手上的資料攤開給他看：“這裏有3個方案，我覺得都相當不錯, 你看看？”
“另外，也要選人唱宣傳片子的主題曲了，現在準備應該差不多。”
“還有, 你之前不是已經想了一個主題嗎？‘人類極限之美, 機械輔助之美’, 我覺得挺好的，還用嗎？”
“用。我已經搜集了十幾個靈感，你們開會看看哪些可以用的，再進行素材的搜集和拍攝。”沈確邊翻看他的策劃書邊對他說道, 一心二用依然游刃有餘。
“行。總部那邊很重視這次的研討會，弄得極大，還弄了兩個會場, 我們可不能掉以輕心了。”
雖然沈確是沈氏集團猶如繼承人般的存在，但是這麽大一個集團，派系鬥爭其實非常嚴重。
今年董事會還沒有換屆，股東的變動也不算頻繁，只是，總部已經明爭暗湧，個個都盯著他們這邊，想要找他們的錯處。
昨天趙蔓詩的事情還真的是可大可小，即使沒什麽事情發生，甚至是他們的產品得到了上頭的領導讚譽，還是被總部那邊揪著不放。
用不了多久，沈確又要有麻煩了。
這真的是讓人無奈。
“嗯，差不了哪裏去。”沈確沒看他，一目十行，將他送來的幾份方案都看完，最後敲定了其中兩份：“我覺得這兩份可以，你們再酌情挑選。”
總歸也是需要備用方案，做好萬全準備是必要的。
“行。”孟希晏說著又換了個話題：“總部那邊已經知道了趙蔓詩的事情，看來遲點又會趁機對你發難，做好準備。”
“構不成什麽威脅。”沈確並不放在心上。
“對你……可能是構不成什麽威脅，不過，對小扶黎來說不一定了。”孟希晏意有所指，又是故意拖長了語調賣關子。
“她今早沒來，是怎麽回事？”沈確昨晚等了祝扶黎一整晚等她回信息，但是等到淩晨快6點，都只有淩晨2點時她發到她哥哥手機號上的一條信息。
孤零零地，又帶著苦惱，讓人又是想起那顆被松鼠遺忘的榛子。
“她沒告訴你？”孟希晏訝異。
“我早上去了外面進行產品測試，回來沒多久。”知道她一早上不在，也是問徐悠然知道的。
“啊？我說阿確……你和小扶黎……是不是徹底沒戲了？但是，也不應該啊……你昨天各方面的事情包括危機幹預都做得很到位，不輸林森序，我是她的話，對你印象應該還要好上幾分的才是？”
沈確看著他不說話，似乎在等著他說出重點。
“你看看。”孟希晏將手機遞給他看，一入眼是各種眼花繚亂的表情包，看得沈確都有些無言。
這是他和祝扶黎聊天的微信對話框，今天孟希晏向她要一些數據，她很快就回覆過來了，還發了很可愛的表情包。
看著……心情好像都恢覆了。
畢竟昨天，發生的事情……不是什麽小事，即使趙蔓詩到最後其實沒什麽大礙。
孟希晏和她聊完正事，又跟她聊了一些別的，像是今天中午公司有炭燒生蠔吃，讓她早點去吃飯。
她很遺憾地告訴他，早上都不在公司，或許下午也回不來。
孟希晏自然十分驚訝，問她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情。
她很坦然告訴他，要回北極兔接受“審訊”，處理趙蔓詩的事情，而且，他們北極兔也不止和極光有合作，還和別的公司有合作。
極光這邊的合作最重要部分已經差不多了，她也沒辦法閑著，要去別的公司視察，看看各種項目的進度。
總而言之，一刻都無法閑著。
後面兩人還聊了一些別的，大概都是公事，但是互發的表情包一如既往的多。
沈確不明白為什麽他們聊點無聊的公事都能發這麽多表情包，還很能吐槽。
“嘖，你臉上是什麽表情？看不起我和小扶黎聊的事情嗎？”孟希晏收回手機，語氣不滿。
“沒有。”沈確無法幹涉別人的喜好和風格，“她沒對我說這些。”
“聽著還挺委屈？”孟希晏看著他這副模樣也有些好笑，靠近他一點兒，“你就不會主動問她？”
“問了，沒回覆。”
“……你是不是得罪她了？比如……什麽強吻……強……”
“你腦子裏除了這些就沒其他的？”
“啊？那是更嚴重的事情？你對她做那事兒還不戴套？追求刺激，內……”
“……沒有。”
“那是什麽？”孟希晏想不通了。
沈確和他聊了一通之後大概能知道是什麽原因了，他沒再說話，而是讓孟希晏離開去工作。
“不是，你怎麽次次都這樣？說話說一半藏一半的？究竟發生什麽了？”
“她現在過了一晚是徹底想通了，不給我機會，冷處理。”
“……這麽決絕麽？果然是無情道最優秀的畢業生。”
“……”
沈確沒心思和他皮，再次趕客。
“其實，那位林總也追求過她，甚至在她最艱難的時候給足了機會，比如讓她進北極兔工作，時刻護著她，但是這事兒還沒有苗頭……又被她無情掐斷。”
“你別看我和她好像很熟，其實一點兒都不，我讓她也叫我‘哥’，她很漂亮地拒絕了我，還給我戴高帽，讓我根本生氣不起來，還被誇得忘記和她計較。”
“阿確，說真的，你放棄吧，沒必要非要彼此都鬧得難看。”
沈確仍舊沒說話，臉上看不出有多少情緒，讓孟希晏愈發覺得不妥：“不是……人家都這麽明確拒絕你了，你還要死纏爛打？”
“我沒說要死纏爛打。”
“可你還是不想放棄？”
“放棄不了。”
“你這樣……她只會越來越躲著你吧？之後合作結束，你連找她可能都找不到。”
“孟希晏，她沒你想象的那麽堅強，她不接受我也沒什麽，我不會強迫她，但我想陪著她。”
“……但是人家現在不是很明確地不需要你陪麽？你還湊上去幹什麽？造孽！”
“我不會打擾她。”
“可你這樣……甘心麽？做好事不留名……以後她遇到真正喜歡的人了……你連名字都不配擁有。”
“就當作是……我給她的補償，這是我欠她的。”
“呵，我還真的不知道你這麽無私，你家也沒出什麽癡情種啊，怎麽就出了你這麽一個異類？”
孟希晏還是不讚同他的想法，但他不是他，無法勸說太多，只能尊重祈禱。
“行了，多大點事兒？本來這世上就沒有十全十美的事情，我總不能非要求一個好的結果？”
“哎，阿確，你太慘了，”孟希晏這回是真的同情他了：“我就3分鐘不和你擡杠好了。”
“滾。”沈確回他一個字。
孟希晏真的滾了，不過滾了出去沒多久之後又是滾回來，拿著手機興高采烈地對他說道：“你看看。”
沈確接過他的手機看了看，看見的是祝扶黎1分鐘前給孟希晏發的信息：【孟總，沈總今天會在公司吃飯嗎？他不能吃生蠔，你記得看著他點~】
“看吧，你也不是完全沒機會，她還是關心你的。”孟希晏對他擠眉弄眼。
沈確覺得孟希晏這個人還真的有意思，劃開自己手機上和她聊天的對話框，回覆過去：【知道了。你也要好好吃飯。】
“嘖，有些人吶，裝著自己不懂情愛，實則……手段臟得很。”
“行了，你再次滾吧。”
那邊祝扶黎正等著孟希晏的回覆，但是孟希晏的回覆沒等到，倒是等來沈確的。
她一看他這句話就知道孟希晏當面跟他說了，搞不好還給了她的信息沈確看。
她有些洩氣又有些惱，只覺得自己出師未捷。
但是既然都決定了，還是繼續走下去，總不可能等她一輩子的。
祝扶黎自然沒回覆，甚至當作沒看見他這條信息那般，連心裏起的那點兒漣漪都刻意驅散，她放下手機，繼續投入工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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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又是過去了大半個月。
她和沈確基本上是處於能不見面就不見面的狀態。
而且，她和沈確都很忙，她現在是極光和北極兔兩頭跑，不過呆在北極兔的時間更長一些，因為那邊有個項目新上馬，需要她的協調和監督。
也因此，她呆在極光的時間是更短了，也沒有再和沈確聊過天。
更別說，祝扶黎不久後要暫時離開青羊市去接兩個人，她每年的長假期也即將開始。
她和沈確將會……不會再有交集。
想到這裏，她驟然輕松，連一絲失落都不允許自己擁有。
*
時間到了7月底，暑氣依然襲人，臺風都來了幾個，除了有幾天短暫涼爽之外，其餘時候還是十分悶熱。
荔枝都已經過季了，現在新鮮上市的水果變成了龍眼，她也吃了幾回，今年味道不錯。
祝扶黎知道的是，一年又過去一半了。
不出意外的是，這幾天是她在極光工作的最後幾天了。
當然了，接了人回來之後還是需要繼續來這邊上班的，畢竟項目展示還沒有完成呢。
這幾天的天氣還是不太好，又一個新的強勁的臺風登陸，天氣預報已經發出了黃色警報，讓大家記得小心和註意。
祝扶黎也收到了來自極光的溫馨提醒，沈確破天荒地發來信息讓她記得帶傘。
這段時間，她除了和沈確有一些工作上的交流，其他的基本沒有。
蕙姨之前給她的一些特產沈確不太清楚品種的，倒是來問了她幾次。
她都耐心解答。
【我妹妹說味道很不錯，想給你回禮。】
【你不喜歡嗎？】他都是說妹妹的感受，絲毫不提自己。
他回覆過來，卻是用語音，嗓音磁沈襲人耳膜，令人毫無防備：“我也很喜歡。”
祝扶黎聽著，又是覺得渾身虛軟游離，甚至多了幾分自暴自棄。
他快要硬生生將她逼成一個賭徒，明知會上癮會下墜，依然躍躍欲試。
她沒再和他聊下去，諸如此類的對話能少則少，如果發語音過來，她選擇直接不聽。
如此日子又是平靜過去。
只是近段時間還是發生了一些祝扶黎不怎麽特別喜歡的事情。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趙蔓詩的事情解決了，還解決得非常漂亮。
趙蔓詩的事情讓北極兔丟了大面子，雖則他們和極光是合作關系，但隱隱又有各自較真的意味，畢竟都是正正經經的科技公司，肯定會有種類似文人相輕的意思。
總不想讓對方比過自己去。
現在好了，原本雙方都相安無事，分不出一個高下的，被趙蔓詩打破，還犯了原本不需要犯的錯。
更加讓北極兔覺得丟臉。
更別說，趙蔓詩還妄圖利用員工手冊上的規則給祝扶黎安“莫須有”的罪名，罪加一等。
北極兔雖然內部也存在競爭，但是大家都不是傻的，趙蔓詩有後臺又如何？她進來北極兔這麽久了根本做不了什麽事情，還經常拖後腿。
這次還差點弄出了一個大頭佛來，屬於不處置會在行業內被看衰那種。
光是想一想都丟臉。
最後還算是給了那個股東幾分薄面，將趙蔓詩調去了一個經營有些異常，之後可能需要破產清算或是重組的子公司繼續工作。
她有本事的話，之後就憑借本事重新回來北極兔，沒的話……那就隨著子公司的湮滅而也一並被清算。
林森序還就這件事情給祝扶黎的團隊提了一個等級的待遇，升職加薪，分配到他們手上資質高的項目是更多了。
壞人受到懲罰祝扶黎自然高興，而且經過機器人那件事情之後，趙蔓詩也不敢再來招惹她了，只敢用眼神去盯著她。
祝扶黎都懷疑她再多瞪幾眼，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這件事情她沒和哥哥說，畢竟這件事情背後的原因並不好明說，她不想讓自己的哥哥知道她為了他差點殺人。
除了這件事情之外，昨天周末她還被自己的小姨騙著去相親。
等她到達目的地發現小姨沒來，來的是另外一個人——還曾經是她醫學院的師兄時，她就知道她被小姨安排了。
師兄早知道是她，而且還很樂意，千方百計想讓她和他處著試一試，或許能合適？
只是祝扶黎覺得自己無謂累人累物，她差點醫死人的名聲在醫學界裏已經臭了，師兄前途大好，和她沾邊？那只會連累他。
師兄聽著她拒絕的理由，面色不變，只是笑笑：“扶黎師妹，我相信當年事情調查的真相，他們都對你有所誤解。”
“但我當時的確犯了錯。”她沒有逃避責任，還是希望他另覓人選：“師兄，我是被我小姨騙來的，我現階段過得挺好的，不需要多一個人來照顧我。”
賀蘭柏察覺出她意志真的堅決，表情和語氣都無懈可擊，看了她好一會兒：“扶黎師妹，你還沒有走出來。”
“師兄……留幾分薄面給我。”祝扶黎還是維持著平靜的表情，甚至扯出幾分笑來，只是面色還是白了白。
賀蘭柏看著她這副模樣知道自己還是失言了，接下來氣氛都變得很焦灼。
整場相親下來堪稱煉獄。
祝扶黎根本不想去回想。
更糟糕的是，那天的相親之中，祝扶黎還好像看見雅雅姐和另外一個陌生男人出現在餐廳裏，有說有笑的形容親密。
她剛想看清楚一點兒，隔壁桌子突然有人突發性癲癇，很是讓人措手不及地，她和賀蘭柏自然主動投入急救之中，等處理好一切之後，再想去找雅雅姐，已經完全找不見了。
祝扶黎那晚忙到挺晚才到家的，回家之後好幾次都想給雅雅姐打電話去確認，但不論如何去說……都像是道德綁架。
最終只能放棄。
她一整晚都心神不寧，看著爸媽爺奶的黑白遺照看到天明，覺得不能等了，必須要早點安排出發繼續去邊境找哥哥。
此前，她已經拜托了當地一些時常跑邊境的朋友幫忙留意，希望能有一些蛛絲馬跡。
今天周一，要回極光。
祝扶黎面色極差，為了掩飾自己的異樣還是化了淡妝，很是花了一些心思。
昨晚下了大雨，她擔心巷子裏的小貓咪們，很早就出了門，最近有一只可能從附近過來的貓媽媽還帶了幾只小貓加入了貓貓大隊，她愈發擔心小貓們出問題。
但是，讓她意外的是，貓咪們不僅沒事，有人早早來餵了它們，還給貓媽媽一家搭了一個漂亮的貓窩，加上了可以遮風擋雨的塑料遮擋，超級豪華。
祝扶黎：“……”多了愛心人士？
不知怎地，腦海裏閃過了沈確的身影。
但這怎麽可能？
可是……為什麽不可能？
[哥，今天多了5位新成員！貓媽媽帶著她的四只幼崽加入了我們~現在一共是9+5=14只哦！（貓貓打卡喵喵喵.jpg）而且還有愛心人士給貓媽媽做了超豪華貓窩~這世界上還是好人多~]
[哥，今天還是沒有你的消息，你都不知道，我昨晚不敢睡了，生怕又夢見爸媽抓你去和他們團聚，這我要去哪裏找你？]
[好困啊。]
……
祝扶黎算是省了些時間，總之看見它們沒事了她心裏也稍微安心點。
不過，她也要趕緊通知這附近的貓狗志願者組織來安排新來的貓媽媽做絕育，不能再被臭流氓貓欺負了。
路過平時買牛腩腸粉和豬血粥的老字號，老板熱情地和她打招呼，祝扶黎想起自己還欠了沈確一份早餐，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過去多買了一份。
如果……他有早餐了不吃的話……那就給徐悠然吃，如果他沒的話那……自然給他吃。
無論如何，不再欠他的了。兩清。
8點45分，祝扶黎提了兩份早餐趕上了電梯，現在時間不算遲又是下雨天，人不多，只是一進電梯就碰到了沈確。
她頓了頓，下意識想退出去。
“幾天沒見，不認識了？”沈確主動和她說話。
“……沈總，早。”
“不早了。”
“……”
按了26樓，祝扶黎想站進角落裏裝死，不想和沈確打交道了。
“東西給我。”沈確偏要不放過她，主動提了她手裏的早餐，還有個精致的禮物袋，禮物袋裏放了一盒未拆的禮物。
祝扶黎下意識護住了那份禮物不讓他幫忙，早餐倒是被他提了過去：“麻煩了，沈總。”
“手好了嗎？”沈確將她維護和珍視手上禮物的動作看在眼裏，頓了頓，眉心不著痕跡地折了折。
“早好了，本來沒什麽大礙。”祝扶黎說著還舉了原本受傷的左手手臂他看，手腕上的紅金色編織細手環依然惹眼。
手臂的確光潔如初，已經看不出曾經受過傷了。
沈確捉住她的手臂仔細看了看，溫熱指腹在上面細細劃過，旁若無人，讓祝扶黎椎骨又是微微發軟，動彈不得，像是被捏住尾巴的魚兒，所有掙紮都顯得徒勞。
“沈、沈總，我真沒事。”祝扶黎提醒他，眼眶都微微輕顫。
沈確沒覺得自己的動作有多逾規，最後指腹輕輕撚在她紅金色細手環遮擋住的那道深刻舊疤上，仿佛攫取住了她全部的脈搏。
一聲又一聲的，這麽劇烈，真想讓人撕掉她偽裝的平靜。
他最後還是放開了她的手，轉而問了其他的：“今天怎麽回來極光？”
“……這邊的項目我其實也要繼續跟進的。”祝扶黎聽得出他在興師問罪，可是，工作上的安排又不是她能決定的，他可不能完全責怪她。
“然後呢？明天又不在了？”
“……我這幾天都會在。”過幾天才會不在。
“剛好，你之前提交給我的幾份設計有些問題，待會兒過來，再探討一下。”
“……好的，”祝扶黎覺得自己大禍臨頭，但還是答應下來，她根本也無法拒絕，“正好我也有些事情要找你。”
沈確沒有多問是什麽事情，而是看著自己手裏提著的早餐，有兩份，“給誰帶的早餐？”
“……”
祝扶黎說不出話來，覺得他是故意的，她直接回答是給他帶的，這顯得……落於下風。
還……還好像很在意他那般。
那她這段時間做的事情……莫名成了欲擒故縱。
“自己一個人吃兩份嗎？”見她不回答，他又是兀自猜測。
“不是……你要不要？”祝扶黎無法，飛快地問道，咬字也含糊，仿佛這樣能緩解自己此時的困窘。
“我還以為你忘記了。”沈確這回終於笑了笑，但還是像是懲罰般非要為難她一下，舊事重提。
“沒忘記，只是沒機會而已。”祝扶黎覺得這對話不能繼續下去了，她察覺出來……過去大半個月的冷處理根本沒起到預期的效果，他絲毫沒有放棄的跡象。
“叮叮叮——”
祝扶黎手機響了，也不管是誰打來的，簡直是如釋重負，對沈確說道：“我先接一下電話。”
臉上笑容還帶了點期待，甚至抿出了一小個酒窩，沈確瞥了一眼她的手機，上面正閃爍著“賀蘭柏師兄”這幾個字。
並不認識，但前不久在備用手機號的信息上見過。
看著……又是她新的追求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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