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雙手糾纏病態狂熱(小修) ”這手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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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雙手糾纏病態狂熱(小修) ”這手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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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鐵車廂裏仍舊人來人往地, 上下站十分頻繁。
只是，他停在她身後不遠處再也沒有離開過，依然沈默地護著她, 視線還是不自覺落在她身上。
無法看清楚他的情緒, 更加不知他此時所想。
他的右手還是垂落在她身側, 不是很顯眼, 但上面的疤痕……讓人無法忽視。
祝扶黎閉了閉眼，覆又睜開，列車已經關上車門繼續往前行駛。
下一個站格外漫長, 足有5分多鐘的時間, 而她在下一個站便要下車。
這註定他們……其實真的沒有太多的緣分。
但她仍然感謝他，每次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總會站在她這邊, 不問緣由。
祝扶黎慶幸自己今天手上沒提什麽東西，這樣也便方便她伸手去握住他的右手。
雖然伸手的時候還是有些猶豫，但她最後還是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被她抓住的時候似乎有些訝異, 指尖微微動了動，但又極快地反應過來，立即伸手反握住她的手, 掌心的熱氣氤氳著, 讓祝扶黎手上都熱了幾分, 脊骨都有些軟麻。
她沈浸在這樣奇怪、令人有些暈眩的感覺裏好一會兒，最後還是想起了要做的正事，輕輕點了點他的掌心讓他放開。
怎料他握得更緊，絲毫沒有要放手的意思。
祝扶黎迫不得已轉頭看了他一眼, 他就站在她身後，一手握住扶手，大半身子護住她, 另外一只手則是裹著她小小的手，不讓她離開。
見她看過來，他也低眸與她對視，像在臨湖照鏡，分不清彼此，無聲拉扯著，誰都不願意讓步。
“沈確……”她好像有些無奈，只得叫了他一聲，指腹也撓了撓他的掌心。
沈確眉骨動了動，實在不願意放手，還是拖拖拉拉握了她的手好一會兒，才依依不舍地放開。
祝扶黎松了一口氣，只覺自己渾身都在發熱，車廂裏空調很低，身體又在發冷，隧道裏屑進來的風呼嘯而過，吹得人眼睛都要發酸。
幾縷發絲拂他下頜上，他忍不住低頭親了親。
祝扶黎一無所覺，她在做正事。
始終記得要幫他按摩一下右手，這是為數不多她能做的感謝他的事情。
她握住他的手，反客為主，精準找到他右手上能緩和他疼痛和酸麻的穴位，耐心地幫他按摩著。
眼睛微微垂著，認真地看著他們交握糾纏在一起的手，明明是最正常不過的動作，耳根還是微微發熱。
只因他並不是一個那麽聽話的病人。
總是在搗亂，按摩了一會兒非要反過來握住她的手，要麽是握緊她的幾根手指，要麽便是一根根手指從指根到指尖……輕緩又暧昧地拂過，肌膚摩挲間，總是帶起一陣陣不合時宜的顫栗。
祝扶黎有些受不住，不知他是故意的還是貪玩，她總覺得……他這般太有暗示，甚至有些情澀的意味。
男女雙手這般親密相觸實在是太過敏感了，祝扶黎能感受到他對自己的手愛不釋手，甚至隱帶病態的狂熱，一點兒都不像他。
“救命，這手牽得……花樣能不能別這麽多啊？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拍什麽動作片前奏……”
“你在想什麽啊？明明很純潔，人家只是在牽手，你想到哪裏去？”
“誰家好人這樣牽手？你告訴我……”
“臭情侶不就這樣牽手？你羨慕的話你也找一個？”
“能找到這麽高大好看的，我當然也願意。”
……
祝扶黎原以為他們的動作很隱蔽，殊不知被別人看了個正著。
她心都有些酥麻了，渾身發著軟，像一只築巢築累了的候鳥，翅膀展開俯臥地上，將自己的頭臉都遮住，這樣誰都看不見她。
沈確自然也聽見了，停了動作，改為伸手牽著她，將她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的掌心裏，這樣誰都看不見。
只獨屬於他。
祝扶黎這次沒拒絕，而是任由他牽著，沈確垂眸看著她，看見她的耳根早已紅了一大片，隱隱有泛濫擴散的趨勢。
列車開了這麽久終於到站，祝扶黎想要讓他放手，沈確沒理會，仍然牽著她的手跟著人群下車。
空間依然分外逼仄。
祝扶黎覺得自己剛剛好像搞砸了，還讓他誤會了，此刻都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但……總不能一直牽著手的，總需要分別的。
“沈總……我剛剛原意是想幫你按摩一下手，你不是說手疼？我只是想趁機教你一下。”
“我知道。”
“那……”
“舍不得放開你說怎麽辦？”
兩人已經出了長長的扶梯，投過了幣出了站，但沈確仍舊不想放手。
祝扶黎張了張唇，不作聲了，十分苦惱，不明白為什麽他不肯放棄……明明……明明她這麽可怕，失控的時候可是會殺人的，他怎麽不怕？不遠離她？
還要靠近……可她什麽都無法回應他。
“但我不打算展開一段新的感情，”祝扶黎知道自己無法逃避了，但她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我無法回應你任何，而且，你不也是有自己的任務？”
“那是他們的任務，而不是我的任務。”沈確知道自己不能強迫她，祝扶黎沒表面上所想的那麽樂觀豁達，他甚至覺得她已經到了一個臨界點，她不能再這樣撐下去了，不然那根弦也會崩裂的。
“可你……其實也逃不過不是嗎？”祝扶黎想要收回自己的手，他握得更緊了點，根本不給她這樣的機會。
“他們強迫不了我做任何事，而我從來沒將這麽重要的事情當作任務……那也不可能是任務。”沈確看著她，覺得她對自己有誤解，也不怎麽信任他，“楊雪璇的事情我會盡快解決。”
“可我……”
“扶黎，我不強迫你，但是，可不可以少拒絕我一次？給我透一口氣？”
“……你放棄了，我就不會再拒絕你，你呼吸可以很自由。”
“你不是說你也喜歡過人？你明知道……不可能就這樣輕易放棄。”
“但是你這樣……根本不高興，甚至只有痛苦，真的好嗎？”她還是試圖說服他。
沈確側頭看著她，看得她又是略帶惶亂地移開視線，他輕輕擰了她的臉頰一記，“我怎麽覺得你比我還要苦惱？”
“……我是說真的！”祝扶黎的語氣都有些急了。
“你放心，你平時怎麽無情對待你的追求者的，那就那樣對待我好了，不用顧及我是什麽感受。”
他說著還是緩緩放開了她的手，似是真的要放手中的小鳥自由那般，端得毫無留戀，不給她半分壓力。
祝扶黎覺得他真的是心機，他是故意說出剛剛的那句話的，故意將他和別的追求她的人放在一起比，就是要提醒她，看，還沒發現麽？她對待他和對待別人是不一樣的。
她會顧及別的追求者的想法嗎？會覺得他們痛苦、不高興嗎？會站在他們的角度去體諒他們嗎？
……
答案是根本不會。
那她如果是一視同仁的話，又為什麽將他從那些人之中摘出來？單獨關心他的想法和感受？
還不是因為……心亂了。
不再是無關風月，也不再是事不關己。
但沈確知道的是，也僅此而已。
她連這一點對他與眾不同可能都能隨時拋棄。
到時候……他們再無關聯。
他不想成為第二個林森序。搞不好，連宋諾辰都不如。
他只能拼命握住這一絲隨時會斷的纖薄絲線，小心翼翼地維護，不能太靠近，但又不能過於遠離，直至她……去接受他的存在，主動織就、一起維護這根絲線。
他不是一無所有，他能等，他也能去行動，即使她連一分回應都不給。
祝扶黎這次完全無話可說了，但她想起自己在7、8月要做的事情和各種計劃，她覺得或許可以讓沈確漸漸放棄自己。
他明明適合更好的，沒必要等她。
“那沈總……再見，今天也……謝謝你，時間不早，我先走了。”
“可以一起吃個飯再回去麽？”
沈確覺得她的狀態還沒恢覆，別人對她的每一次打擊和撕裂她未愈的傷口沒什麽兩樣，說那些話的人不會受到懲罰，甚至覺得自己說出來的是事實，是為她好。
但到頭來，她抗爭得筋疲力盡，還想繼續堅持，退讓到無可退讓了……他們都不會在意，還會一直說一直說，說到她接受為止。
她現在太疲憊了，回家之後不一定會吃飯，更別說做飯。
他舍不得她這樣虧待自己。
“……我請你吧。”祝扶黎能想到他的想法，鼻子又有些酸，最終還是無法拒絕，答應下來。
其實她現在真的不怎麽能吃得下，只想陷在被子裏，完全睡死過去，這樣就能什麽都不用想了。
“好，你跟著我就好。”沈確和她並肩而行，也不用她動腦，直接帶路。
祝扶黎有些疑惑地看著他，覺得他應該不熟悉這一帶，能找到好吃的店鋪麽？
沈確自然能看出她的疑惑，但沒解答，路過一間涼茶鋪，又是問道：“要買涼茶麽？”
他有收到她發給她哥哥的信息，說吃飯時候咬著舌尖了，肯定上火，必須要馬上喝涼茶下火。
說得還挺苦惱，不明白為什麽她吃一顆花生米就開始喉嚨疼，別人吃再多也沒事。
後來還摘了家裏陽臺野出來的大片蒲公英去煲茶喝，說是清熱下火，讓她哥也多喝些。
沈確知道她在竭力向她的哥哥展現她的生活，她活得很好，但他在，她會更好。
最後祝扶黎並沒有買涼茶，今天過得已經夠苦了，她不想再吃苦。
“舌尖……好了嗎？”沈確多問了一句。
“……你怎麽知道我咬著舌尖的？”祝扶黎記得自己沒告訴過他？
“到了。”沈確無法回答她這個話題，幸而他要帶她去的吃飯的地方已經到了，岔開了話題。
他並沒有帶她去多遠，而是帶著她七拐八拐的，找到了一個沒多少人會知道的蒼蠅館子，帶了她進去。
祝扶黎跟在他身後還真的有些訝異，覺得他平時是不是也經常來這一帶？不然怎麽會知道這裏藏了一個老字號？
“來過這裏嗎？”沈確往後看她一眼，腳步放緩與她並肩，問道。
“我從小到大都住這一帶的，我自然有來過。但是，你怎麽知道的？”祝扶黎實在好奇，這般問道。
“忘記了……就記得很早之前不知道誰告訴我可以來這邊試一試，我就抱著來看看的心思來過一次，味道的確很好。”
“忘記了？”祝扶黎不認為他是會忘事的人。
“我有段時間……記憶很混亂，不怎麽能想起來所有的前因後果。”
“……抱歉。”祝扶黎明白他話裏藏著的未盡的意思，無從安慰。
“已經過去了，不算是什麽大事，甚至……這種感覺像是尋寶那般，還挺有趣的。”
祝扶黎不認為他說的是實話，但是她不會拆穿他，而是沈默地和他進了蒼蠅館子，找了座位坐下點餐。
這種館子就是那種常見的藏在深巷裏不起眼的館子，本地人可能都不知道，祝扶黎小時候和家人在這裏度過了一個又一個的夏天，直至今天，孑然一身。
她已經不常來了，最後一次……是好幾年前，哥哥來信告訴她，還有十多天就能退役，讓她等著他回家。
當時她十分歡喜地來這裏吃夜宵，告訴這裏的老板她哥哥還有十幾天就能退役回家，以後可以一起來這裏吃東西了。
但後來……她沒再來過。
“誒？是不是荔荔？”餐館老板是一對看上去5、60歲的夫婦，首先走出來的是老板娘。
她還以為她認錯了，因為實在是太久沒見過祝扶黎，身側還跟著一個高大雋秀的男人，之前幫襯過他們一次。
好像還和一個朋友一起來的，吃了不少，大部分招牌菜都試了一遍，吃不完的全都打包帶走。
沒過多久……便和荔荔一起來了？是認識的？
“是我，你好，蕙姨。”祝扶黎笑著和她打招呼。
“這個後生……是你男朋友嗎？你真的是很久沒來了……”蕙姨見到她很高興，“你哥哥回來了嗎？是不是太忙了都沒空過來吃飯了？”
“他是我老板，”祝扶黎很自然而然回答：“我哥去了執行任務，暫時回不來。”
“哦……這樣……”
蕙姨似乎察覺出來什麽，即使祝扶黎的語氣很正常，臉上也是笑著的，但她想起她一家都是……忠烈，她哥或許……也出了什麽事情，心情又是沈重。
她無法繼續這個話題，更別說在人家上司面前談這些不合時宜，便轉移了話題，讓他們趕緊點菜，招牌菜什麽的都有。
沈確沒想到她和館子的老板這麽熟，又是提及這個話題，心裏很不是滋味。
他或許不應該帶她來這裏。
“抱歉。”他略帶了點愧疚看向她，向她致歉。
“那要不……AA吧？”祝扶黎雖然不太好受，但這種關心她覺得還好，也不想沈確有什麽負擔，畢竟他是一片好意。
所以故作輕松地對他說道。
“還是我請，下次你再還我？”
“你和別的女生去約會也是這樣嗎？”
“祝扶黎，我沒和誰約會過。”
“其實你為什麽不喜歡她們？”
祝扶黎覺得他有這麽多選擇，比如葉依梓、楊雪璇……還有很多其他的她不知道的人選，隨便一個都適合他的。
而且她們也喜歡他，他大可以從她們之間選擇，起碼和她們接觸接觸，或許能找到更好的？
“她們是指誰？”
“葉依梓、楊雪璇、梁涵月……不過趙蔓詩就免了。”祝扶黎隨意列出幾個名字來，將趙蔓詩給踢出局。
“全都不喜歡。”
“你都沒接觸過……”
“不用接觸。”
祝扶黎無話可說了。
也不敢再繼續這樣危險的話題，她只是簡單問了問他，他看向她的目光好像都要將她吃了那般。
有這麽要緊嗎？
“祝扶黎，不要將我往外推。”
歇了好一會兒，祝扶黎都覺得這個話題翻篇了，兩人都開始看餐牌了，寂靜之間，他又是說出一句。
祝扶黎手上緊了緊，動了動唇，終歸還是說不出任何話來。
*
這頓飯吃得不算特別愉快，祝扶黎其實覺得自己的肚子很餓，但她無法吃太多，吃得也格外緩慢。
沈確靜靜地陪著她，也放慢了速度，時不時換了公筷給她夾菜，也不夾多，而是等她吃完了，他再適當給她添。
祝扶黎基本都吃完，直至最後實在是吃不下了才讓他停下。
“吃飽了麽？”沈確並不是太放心，還是問道。
“飽了，你飽了麽？”祝扶黎也問道。
“我也差不多了。”
飯菜基本都吃完了，沒有浪費，沈確忽而覺得時間過得太快了點，又要和她分別。
“那……走了？”
“好。”沈確點頭，沒有拖延，他知道她現在更需要休息，再不舍都不能再拖了。
兩人隨後離開，祝扶黎自然和老板夫婦打了招呼，蕙姨和她老公目送她離開，也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給祝扶黎塞了一大袋東西，讓她帶回去吃。
祝扶黎哭笑不得，她拒絕不了，只能接過，想起自己剛剛還未上地鐵之前那個阿婆給她塞來的東西，終歸是感到一絲溫暖。
“沈總，你要不要也分一些回去吃？”祝扶黎不好吃獨吃，這般問他。
“你不介意的話，我自然樂意。”
“蕙姨的手藝很好的，別的地方根本買不到，我們都要有口福了。”祝扶黎快到家樓下的時候還是找了個地方停下來，給他分裝。
一路上都是沈確幫她提著，現在她打開袋子來看，看到的都是一些手工做的傳統小零食，也有自家釀的各種醬菜，無論哪種都很好吃。
毫不吝嗇地給沈確分了一大半，沈確止住她的動作：“用不了這麽多。”
“你可以和你妹妹一起吃？”
“也好，但是還是給我太多了。”沈確說著還是往回給她多拿了幾包，讓她慢慢吃。
“有些不能放太久，要快點吃完，”祝扶黎指出那些要快點吃的：“明天我拿去和同事們一起分好了。”
她說著好像又是有些落寞，“蕙姨她……太過客氣了，改天我再給她回禮。”
“算上我的一份。”
“那倒不用，今晚這頓飯是你請的，當作給過好了。”祝扶黎不願意沈浸在那些不好的情緒裏，笑著對他說道。
“我幫你提上去？”分裝完畢，沈確便知道他和祝扶黎真的要分別了。
“沈總，今晚謝謝你，但不用，我自己可以。”祝扶黎依然對他笑著，但拒絕的話說得毫不留情。
沈確無法，只能目送她離開，然而她走出幾步之後他終歸還是沒能忍住叫住她：“祝扶黎！”
祝扶黎腳步一頓，還是轉身，下一刻她便落入一個微涼結實的懷抱裏，沈確不知何時來到她面前，將她摟入懷裏。
“沈總……”祝扶黎有些不知所措，他摟得太緊了，空氣好像都變得稀薄，肋骨都要被他勒疼。
沈確聽著她的話沒說話卻也沒放開，他給她的這個擁抱意味很覆雜，有安慰也有不甘，更有掩不住的纏綿藏不住的占有欲。
祝扶黎指尖動了動，只覺心壁密密麻麻爬上了藤蔓，被刺得又癢又疼，偏偏又在上面開出了花。
她完全無法拒絕，她閉上了眼睛棲息在他的肩頭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依依不舍地放開了她，“祝扶黎，你沒錯，錯的是他們，你已經做得很好，你不必自責。”
祝扶黎擡頭看了他一眼，眼裏有淚，鼻尖微紅，啞著嗓子對他說道：“謝謝。”
“回去吧。”沈確抹了抹她眼尾的淚，喉結微滾，最終還是沒對她再做什麽。
他知道，自己不能因為一己私欲再給她壓力。
祝扶黎就住在這裏不遠處，小區是開放式的，看著已經不新了，但是煙火氣息很重，綠化也做得好，道路燈光足夠，並沒有太多的暗區。
他一直看著她上了樓，屋裏的燈光亮了，看見她陽臺的菜種得特別好，還有幾棵容易成活的薄荷，綠油油的，看著心情還是挺好的。
沈確還是停在她家樓下很久沒有走，影子被拉得很長，突然有一只貓咪跳到陽臺，往下張望著，他才知道她還養了貓。
祝扶黎也從屋子裏追出來，生怕貓咪出意外的模樣，一眼便看見沈確在下面，她怔了怔，繼而朝著他揮了揮手，示意他趕快回去。
沈確磨磨蹭蹭的，就是不願意離開，打了個電話給她，祝扶黎不知道該接還是不接，但是他就在樓下不接那是不可能的，還是接起來：“餵？沈總？”
“你的手……不要碰水，記得塗藥。”
“……好。”
“你養了貓嗎？”
“噢，那不是，平時餵養的，但是喜歡來我家玩。”
“流浪貓都喜歡你。”
“你如果也能經常給它們小魚幹吃的話，它們也會喜歡你的。”
“扶黎……”沈確好像找不到什麽話題和她聊了，知道自己必須要掛電話，別妨礙她休息。
但就是不想掛，想要拖延。
“沈總，時間不早了，你家離我家好像挺遠的？記得小心回去。”祝扶黎主動要掛斷電話，聽著客套、毫無留戀。
仿佛剛剛的那個擁抱被她作為整段暧昧關系的句號，並沒有更進一步。
“好。”沈確沒別的辦法了，他沒名沒分的，還卻步不前，的確不好再去讓她難做：“手臂塗好藥之後拍照讓我看一下？”
“……行。”
“那我掛了。”
“晚安。”
沈確最後還是掛了電話，看著她引導著貓咪進屋了，又是歇了很長一會兒，這才轉身離開。
臨走前好像看見一抹熟悉的人影一閃而過，但他並不確定，還是只能先離開。
然而，他並沒有料想到的是，祝扶黎這一晚差點被這抹熟悉的人影騷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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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鐵車廂裏仍舊人來人往地, 上下站十分頻繁。
只是，他停在她身後不遠處再也沒有離開過，依然沈默地護著她, 視線還是不自覺落在她身上。
無法看清楚他的情緒, 更加不知他此時所想。
他的右手還是垂落在她身側, 不是很顯眼, 但上面的疤痕……讓人無法忽視。
祝扶黎閉了閉眼，覆又睜開，列車已經關上車門繼續往前行駛。
下一個站格外漫長, 足有5分多鐘的時間, 而她在下一個站便要下車。
這註定他們……其實真的沒有太多的緣分。
但她仍然感謝他，每次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總會站在她這邊, 不問緣由。
祝扶黎慶幸自己今天手上沒提什麽東西，這樣也便方便她伸手去握住他的右手。
雖然伸手的時候還是有些猶豫，但她最後還是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被她抓住的時候似乎有些訝異, 指尖微微動了動，但又極快地反應過來，立即伸手反握住她的手, 掌心的熱氣氤氳著, 讓祝扶黎手上都熱了幾分, 脊骨都有些軟麻。
她沈浸在這樣奇怪、令人有些暈眩的感覺裏好一會兒，最後還是想起了要做的正事，輕輕點了點他的掌心讓他放開。
怎料他握得更緊，絲毫沒有要放手的意思。
祝扶黎迫不得已轉頭看了他一眼, 他就站在她身後，一手握住扶手，大半身子護住她, 另外一只手則是裹著她小小的手，不讓她離開。
見她看過來，他也低眸與她對視，像在臨湖照鏡，分不清彼此，無聲拉扯著，誰都不願意讓步。
“沈確……”她好像有些無奈，只得叫了他一聲，指腹也撓了撓他的掌心。
沈確眉骨動了動，實在不願意放手，還是拖拖拉拉握了她的手好一會兒，才依依不舍地放開。
祝扶黎松了一口氣，只覺自己渾身都在發熱，車廂裏空調很低，身體又在發冷，隧道裏屑進來的風呼嘯而過，吹得人眼睛都要發酸。
幾縷發絲拂他下頜上，他忍不住低頭親了親。
祝扶黎一無所覺，她在做正事。
始終記得要幫他按摩一下右手，這是為數不多她能做的感謝他的事情。
她握住他的手，反客為主，精準找到他右手上能緩和他疼痛和酸麻的穴位，耐心地幫他按摩著。
眼睛微微垂著，認真地看著他們交握糾纏在一起的手，明明是最正常不過的動作，耳根還是微微發熱。
只因他並不是一個那麽聽話的病人。
總是在搗亂，按摩了一會兒非要反過來握住她的手，要麽是握緊她的幾根手指，要麽便是一根根手指從指根到指尖……輕緩又暧昧地拂過，肌膚摩挲間，總是帶起一陣陣不合時宜的顫栗。
祝扶黎有些受不住，不知他是故意的還是貪玩，她總覺得……他這般太有暗示，甚至有些情澀的意味。
男女雙手這般親密相觸實在是太過敏感了，祝扶黎能感受到他對自己的手愛不釋手，甚至隱帶病態的狂熱，一點兒都不像他。
“救命，這手牽得……花樣能不能別這麽多啊？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拍什麽動作片前奏……”
“你在想什麽啊？明明很純潔，人家只是在牽手，你想到哪裏去？”
“誰家好人這樣牽手？你告訴我……”
“臭情侶不就這樣牽手？你羨慕的話你也找一個？”
“能找到這麽高大好看的，我當然也願意。”
……
祝扶黎原以為他們的動作很隱蔽，殊不知被別人看了個正著。
她心都有些酥麻了，渾身發著軟，像一只築巢築累了的候鳥，翅膀展開俯臥地上，將自己的頭臉都遮住，這樣誰都看不見她。
沈確自然也聽見了，停了動作，改為伸手牽著她，將她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的掌心裏，這樣誰都看不見。
只獨屬於他。
祝扶黎這次沒拒絕，而是任由他牽著，沈確垂眸看著她，看見她的耳根早已紅了一大片，隱隱有泛濫擴散的趨勢。
列車開了這麽久終於到站，祝扶黎想要讓他放手，沈確沒理會，仍然牽著她的手跟著人群下車。
空間依然分外逼仄。
祝扶黎覺得自己剛剛好像搞砸了，還讓他誤會了，此刻都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但……總不能一直牽著手的，總需要分別的。
“沈總……我剛剛原意是想幫你按摩一下手，你不是說手疼？我只是想趁機教你一下。”
“我知道。”
“那……”
“舍不得放開你說怎麽辦？”
兩人已經出了長長的扶梯，投過了幣出了站，但沈確仍舊不想放手。
祝扶黎張了張唇，不作聲了，十分苦惱，不明白為什麽他不肯放棄……明明……明明她這麽可怕，失控的時候可是會殺人的，他怎麽不怕？不遠離她？
還要靠近……可她什麽都無法回應他。
“但我不打算展開一段新的感情，”祝扶黎知道自己無法逃避了，但她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我無法回應你任何，而且，你不也是有自己的任務？”
“那是他們的任務，而不是我的任務。”沈確知道自己不能強迫她，祝扶黎沒表面上所想的那麽樂觀豁達，他甚至覺得她已經到了一個臨界點，她不能再這樣撐下去了，不然那根弦也會崩裂的。
“可你……其實也逃不過不是嗎？”祝扶黎想要收回自己的手，他握得更緊了點，根本不給她這樣的機會。
“他們強迫不了我做任何事，而我從來沒將這麽重要的事情當作任務……那也不可能是任務。”沈確看著她，覺得她對自己有誤解，也不怎麽信任他，“楊雪璇的事情我會盡快解決。”
“可我……”
“扶黎，我不強迫你，但是，可不可以少拒絕我一次？給我透一口氣？”
“……你放棄了，我就不會再拒絕你，你呼吸可以很自由。”
“你不是說你也喜歡過人？你明知道……不可能就這樣輕易放棄。”
“但是你這樣……根本不高興，甚至只有痛苦，真的好嗎？”她還是試圖說服他。
沈確側頭看著她，看得她又是略帶惶亂地移開視線，他輕輕擰了她的臉頰一記，“我怎麽覺得你比我還要苦惱？”
“……我是說真的！”祝扶黎的語氣都有些急了。
“你放心，你平時怎麽無情對待你的追求者的，那就那樣對待我好了，不用顧及我是什麽感受。”
他說著還是緩緩放開了她的手，似是真的要放手中的小鳥自由那般，端得毫無留戀，不給她半分壓力。
祝扶黎覺得他真的是心機，他是故意說出剛剛的那句話的，故意將他和別的追求她的人放在一起比，就是要提醒她，看，還沒發現麽？她對待他和對待別人是不一樣的。
她會顧及別的追求者的想法嗎？會覺得他們痛苦、不高興嗎？會站在他們的角度去體諒他們嗎？
……
答案是根本不會。
那她如果是一視同仁的話，又為什麽將他從那些人之中摘出來？單獨關心他的想法和感受？
還不是因為……心亂了。
不再是無關風月，也不再是事不關己。
但沈確知道的是，也僅此而已。
她連這一點對他與眾不同可能都能隨時拋棄。
到時候……他們再無關聯。
他不想成為第二個林森序。搞不好，連宋諾辰都不如。
他只能拼命握住這一絲隨時會斷的纖薄絲線，小心翼翼地維護，不能太靠近，但又不能過於遠離，直至她……去接受他的存在，主動織就、一起維護這根絲線。
他不是一無所有，他能等，他也能去行動，即使她連一分回應都不給。
祝扶黎這次完全無話可說了，但她想起自己在7、8月要做的事情和各種計劃，她覺得或許可以讓沈確漸漸放棄自己。
他明明適合更好的，沒必要等她。
“那沈總……再見，今天也……謝謝你，時間不早，我先走了。”
“可以一起吃個飯再回去麽？”
沈確覺得她的狀態還沒恢覆，別人對她的每一次打擊和撕裂她未愈的傷口沒什麽兩樣，說那些話的人不會受到懲罰，甚至覺得自己說出來的是事實，是為她好。
但到頭來，她抗爭得筋疲力盡，還想繼續堅持，退讓到無可退讓了……他們都不會在意，還會一直說一直說，說到她接受為止。
她現在太疲憊了，回家之後不一定會吃飯，更別說做飯。
他舍不得她這樣虧待自己。
“……我請你吧。”祝扶黎能想到他的想法，鼻子又有些酸，最終還是無法拒絕，答應下來。
其實她現在真的不怎麽能吃得下，只想陷在被子裏，完全睡死過去，這樣就能什麽都不用想了。
“好，你跟著我就好。”沈確和她並肩而行，也不用她動腦，直接帶路。
祝扶黎有些疑惑地看著他，覺得他應該不熟悉這一帶，能找到好吃的店鋪麽？
沈確自然能看出她的疑惑，但沒解答，路過一間涼茶鋪，又是問道：“要買涼茶麽？”
他有收到她發給她哥哥的信息，說吃飯時候咬著舌尖了，肯定上火，必須要馬上喝涼茶下火。
說得還挺苦惱，不明白為什麽她吃一顆花生米就開始喉嚨疼，別人吃再多也沒事。
後來還摘了家裏陽臺野出來的大片蒲公英去煲茶喝，說是清熱下火，讓她哥也多喝些。
沈確知道她在竭力向她的哥哥展現她的生活，她活得很好，但他在，她會更好。
最後祝扶黎並沒有買涼茶，今天過得已經夠苦了，她不想再吃苦。
“舌尖……好了嗎？”沈確多問了一句。
“……你怎麽知道我咬著舌尖的？”祝扶黎記得自己沒告訴過他？
“到了。”沈確無法回答她這個話題，幸而他要帶她去的吃飯的地方已經到了，岔開了話題。
他並沒有帶她去多遠，而是帶著她七拐八拐的，找到了一個沒多少人會知道的蒼蠅館子，帶了她進去。
祝扶黎跟在他身後還真的有些訝異，覺得他平時是不是也經常來這一帶？不然怎麽會知道這裏藏了一個老字號？
“來過這裏嗎？”沈確往後看她一眼，腳步放緩與她並肩，問道。
“我從小到大都住這一帶的，我自然有來過。但是，你怎麽知道的？”祝扶黎實在好奇，這般問道。
“忘記了……就記得很早之前不知道誰告訴我可以來這邊試一試，我就抱著來看看的心思來過一次，味道的確很好。”
“忘記了？”祝扶黎不認為他是會忘事的人。
“我有段時間……記憶很混亂，不怎麽能想起來所有的前因後果。”
“……抱歉。”祝扶黎明白他話裏藏著的未盡的意思，無從安慰。
“已經過去了，不算是什麽大事，甚至……這種感覺像是尋寶那般，還挺有趣的。”
祝扶黎不認為他說的是實話，但是她不會拆穿他，而是沈默地和他進了蒼蠅館子，找了座位坐下點餐。
這種館子就是那種常見的藏在深巷裏不起眼的館子，本地人可能都不知道，祝扶黎小時候和家人在這裏度過了一個又一個的夏天，直至今天，孑然一身。
她已經不常來了，最後一次……是好幾年前，哥哥來信告訴她，還有十多天就能退役，讓她等著他回家。
當時她十分歡喜地來這裏吃夜宵，告訴這裏的老板她哥哥還有十幾天就能退役回家，以後可以一起來這裏吃東西了。
但後來……她沒再來過。
“誒？是不是荔荔？”餐館老板是一對看上去5、60歲的夫婦，首先走出來的是老板娘。
她還以為她認錯了，因為實在是太久沒見過祝扶黎，身側還跟著一個高大雋秀的男人，之前幫襯過他們一次。
好像還和一個朋友一起來的，吃了不少，大部分招牌菜都試了一遍，吃不完的全都打包帶走。
沒過多久……便和荔荔一起來了？是認識的？
“是我，你好，蕙姨。”祝扶黎笑著和她打招呼。
“這個後生……是你男朋友嗎？你真的是很久沒來了……”蕙姨見到她很高興，“你哥哥回來了嗎？是不是太忙了都沒空過來吃飯了？”
“他是我老板，”祝扶黎很自然而然回答：“我哥去了執行任務，暫時回不來。”
“哦……這樣……”
蕙姨似乎察覺出來什麽，即使祝扶黎的語氣很正常，臉上也是笑著的，但她想起她一家都是……忠烈，她哥或許……也出了什麽事情，心情又是沈重。
她無法繼續這個話題，更別說在人家上司面前談這些不合時宜，便轉移了話題，讓他們趕緊點菜，招牌菜什麽的都有。
沈確沒想到她和館子的老板這麽熟，又是提及這個話題，心裏很不是滋味。
他或許不應該帶她來這裏。
“抱歉。”他略帶了點愧疚看向她，向她致歉。
“那要不……AA吧？”祝扶黎雖然不太好受，但這種關心她覺得還好，也不想沈確有什麽負擔，畢竟他是一片好意。
所以故作輕松地對他說道。
“還是我請，下次你再還我？”
“你和別的女生去約會也是這樣嗎？”
“祝扶黎，我沒和誰約會過。”
“其實你為什麽不喜歡她們？”
祝扶黎覺得他有這麽多選擇，比如葉依梓、楊雪璇……還有很多其他的她不知道的人選，隨便一個都適合他的。
而且她們也喜歡他，他大可以從她們之間選擇，起碼和她們接觸接觸，或許能找到更好的？
“她們是指誰？”
“葉依梓、楊雪璇、梁涵月……不過趙蔓詩就免了。”祝扶黎隨意列出幾個名字來，將趙蔓詩給踢出局。
“全都不喜歡。”
“你都沒接觸過……”
“不用接觸。”
祝扶黎無話可說了。
也不敢再繼續這樣危險的話題，她只是簡單問了問他，他看向她的目光好像都要將她吃了那般。
有這麽要緊嗎？
“祝扶黎，不要將我往外推。”
歇了好一會兒，祝扶黎都覺得這個話題翻篇了，兩人都開始看餐牌了，寂靜之間，他又是說出一句。
祝扶黎手上緊了緊，動了動唇，終歸還是說不出任何話來。
*
這頓飯吃得不算特別愉快，祝扶黎其實覺得自己的肚子很餓，但她無法吃太多，吃得也格外緩慢。
沈確靜靜地陪著她，也放慢了速度，時不時換了公筷給她夾菜，也不夾多，而是等她吃完了，他再適當給她添。
祝扶黎基本都吃完，直至最後實在是吃不下了才讓他停下。
“吃飽了麽？”沈確並不是太放心，還是問道。
“飽了，你飽了麽？”祝扶黎也問道。
“我也差不多了。”
飯菜基本都吃完了，沒有浪費，沈確忽而覺得時間過得太快了點，又要和她分別。
“那……走了？”
“好。”沈確點頭，沒有拖延，他知道她現在更需要休息，再不舍都不能再拖了。
兩人隨後離開，祝扶黎自然和老板夫婦打了招呼，蕙姨和她老公目送她離開，也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給祝扶黎塞了一大袋東西，讓她帶回去吃。
祝扶黎哭笑不得，她拒絕不了，只能接過，想起自己剛剛還未上地鐵之前那個阿婆給她塞來的東西，終歸是感到一絲溫暖。
“沈總，你要不要也分一些回去吃？”祝扶黎不好吃獨吃，這般問他。
“你不介意的話，我自然樂意。”
“蕙姨的手藝很好的，別的地方根本買不到，我們都要有口福了。”祝扶黎快到家樓下的時候還是找了個地方停下來，給他分裝。
一路上都是沈確幫她提著，現在她打開袋子來看，看到的都是一些手工做的傳統小零食，也有自家釀的各種醬菜，無論哪種都很好吃。
毫不吝嗇地給沈確分了一大半，沈確止住她的動作：“用不了這麽多。”
“你可以和你妹妹一起吃？”
“也好，但是還是給我太多了。”沈確說著還是往回給她多拿了幾包，讓她慢慢吃。
“有些不能放太久，要快點吃完，”祝扶黎指出那些要快點吃的：“明天我拿去和同事們一起分好了。”
她說著好像又是有些落寞，“蕙姨她……太過客氣了，改天我再給她回禮。”
“算上我的一份。”
“那倒不用，今晚這頓飯是你請的，當作給過好了。”祝扶黎不願意沈浸在那些不好的情緒裏，笑著對他說道。
“我幫你提上去？”分裝完畢，沈確便知道他和祝扶黎真的要分別了。
“沈總，今晚謝謝你，但不用，我自己可以。”祝扶黎依然對他笑著，但拒絕的話說得毫不留情。
沈確無法，只能目送她離開，然而她走出幾步之後他終歸還是沒能忍住叫住她：“祝扶黎！”
祝扶黎腳步一頓，還是轉身，下一刻她便落入一個微涼結實的懷抱裏，沈確不知何時來到她面前，將她摟入懷裏。
“沈總……”祝扶黎有些不知所措，他摟得太緊了，空氣好像都變得稀薄，肋骨都要被他勒疼。
沈確聽著她的話沒說話卻也沒放開，他給她的這個擁抱意味很覆雜，有安慰也有不甘，更有掩不住的纏綿藏不住的占有欲。
祝扶黎指尖動了動，只覺心壁密密麻麻爬上了藤蔓，被刺得又癢又疼，偏偏又在上面開出了花。
她完全無法拒絕，她閉上了眼睛棲息在他的肩頭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依依不舍地放開了她，“祝扶黎，你沒錯，錯的是他們，你已經做得很好，你不必自責。”
祝扶黎擡頭看了他一眼，眼裏有淚，鼻尖微紅，啞著嗓子對他說道：“謝謝。”
“回去吧。”沈確抹了抹她眼尾的淚，喉結微滾，最終還是沒對她再做什麽。
他知道，自己不能因為一己私欲再給她壓力。
祝扶黎就住在這裏不遠處，小區是開放式的，看著已經不新了，但是煙火氣息很重，綠化也做得好，道路燈光足夠，並沒有太多的暗區。
他一直看著她上了樓，屋裏的燈光亮了，看見她陽臺的菜種得特別好，還有幾棵容易成活的薄荷，綠油油的，看著心情還是挺好的。
沈確還是停在她家樓下很久沒有走，影子被拉得很長，突然有一只貓咪跳到陽臺，往下張望著，他才知道她還養了貓。
祝扶黎也從屋子裏追出來，生怕貓咪出意外的模樣，一眼便看見沈確在下面，她怔了怔，繼而朝著他揮了揮手，示意他趕快回去。
沈確磨磨蹭蹭的，就是不願意離開，打了個電話給她，祝扶黎不知道該接還是不接，但是他就在樓下不接那是不可能的，還是接起來：“餵？沈總？”
“你的手……不要碰水，記得塗藥。”
“……好。”
“你養了貓嗎？”
“噢，那不是，平時餵養的，但是喜歡來我家玩。”
“流浪貓都喜歡你。”
“你如果也能經常給它們小魚幹吃的話，它們也會喜歡你的。”
“扶黎……”沈確好像找不到什麽話題和她聊了，知道自己必須要掛電話，別妨礙她休息。
但就是不想掛，想要拖延。
“沈總，時間不早了，你家離我家好像挺遠的？記得小心回去。”祝扶黎主動要掛斷電話，聽著客套、毫無留戀。
仿佛剛剛的那個擁抱被她作為整段暧昧關系的句號，並沒有更進一步。
“好。”沈確沒別的辦法了，他沒名沒分的，還卻步不前，的確不好再去讓她難做：“手臂塗好藥之後拍照讓我看一下？”
“……行。”
“那我掛了。”
“晚安。”
沈確最後還是掛了電話，看著她引導著貓咪進屋了，又是歇了很長一會兒，這才轉身離開。
臨走前好像看見一抹熟悉的人影一閃而過，但他並不確定，還是只能先離開。
然而，他並沒有料想到的是，祝扶黎這一晚差點被這抹熟悉的人影騷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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